進門後,布雷頓隨手開了燈,溫暖的橙光照亮了寬敞的客廳。楊士南一踏進屋,就察覺到這裡的格局與流霆家幾乎如出一轍。相同的三房一廳,廚房的擺設也一模一樣,只是這裡多了一個遼闊的陽台,窗外夜景一覽無遺。
「就像是同個模具做出來的房子。」楊士南望著那熟悉的擺設,忍不住喃喃道。
布雷頓輕笑。「這棟樓都是同個建築商蓋的,內裝也是批量定制,沒什麼奇怪的。」
說著,他拉開冰箱,取出兩瓶冷藏的酒,用牙齒輕輕一扭,瓶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把其中一瓶遞給楊士南,自己則大喇喇地趴坐在沙發上,後背深陷柔軟的靠墊。
「今天喝點東西放鬆放鬆。」布雷頓仰頭灌下一口,金色的液體順著瓶口滑入喉嚨,鬃毛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楊士南接過酒瓶,在他身旁坐下,感受到從布雷頓身上散發出的溫暖體溫,耳邊只剩下兩人喝酒的細微聲音。
「好了……從哪裡說起呢?」布雷頓盯著瓶身,目光有些迷離,像是在自言自語。「喔,對了,泰坦那傢伙。」
楊士南悄無聲息地側耳傾聽,沒有打斷他。
布雷頓輕晃酒瓶,液體在瓶中輕輕晃蕩,映照出客廳的燈光。他嘴角微微翹起,像是憶起了什麼愉快的往事。「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泰坦比我還高半個頭,肌肉比岩石還硬,但心思比誰都細膩。那家伙一直是個老好人,什麼都願意幫忙。」
「後來,你們去了體育館工作?」楊士南問。
「嗯。我第一年出社會,就和泰坦一起進了《幕下道館》。從實習生一路熬上去,最後被大聯盟相中,成了正式簽約運動員。」布雷頓仰頭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瓶底朝天,酒液滑落喉嚨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
「直到……」他的聲音驟然低沉,雙眼無神地盯著電視黑漆漆的屏幕,彷彿映照出某段不願提及的記憶。「那件事發生之前。」布雷頓緩緩放下酒瓶,鬃毛微微垂落。
楊士南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邊,靜待布雷頓開口講述那份塵封的往事。深夜的風在陽台外呼嘯,布雷頓的身影微微晃動,酒瓶在他掌間來回轉動,瓶口映著微弱的燈光。
「泰坦的大聯盟生涯……說實話,沒過得多好。」布雷頓低沉地開口,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他抬起酒瓶,一口灌下,液體劃過喉嚨,似乎能暫時壓下記憶的重量。「他經常被交易,從二流隊伍到三流隊伍,一路往下掉……最後,沒隊伍再要他了。」
布雷頓凝視著酒瓶中殘存的液體,彷彿那是一段早已倒空的歲月。
楊士南安靜地聽著,從布雷頓垂落的耳朵和低垂的尾巴裡,看到了他深藏的痛苦。看著摯友墜落,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無助,楊士南無比熟悉。
「之後的事……老實說,我記不太清了。」布雷頓搔了搔鬃毛,皺起眉頭,像是試圖從腦海深處撈起那些片段。「或許是不願意回首,也或許我選擇性忘記了。只記得……有一次泰坦找我幫忙,要我在尿液檢查時掩護他。作假報告,讓他能繼續在大聯盟待下去。」
「然後就被發現了,對吧?」楊士南輕聲道。
布雷頓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對啊,簡直是場鬧劇。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尾巴在沙發上狠狠拍了幾下。「結果我和泰坦一起丟掉運動員資格,成了過街老鼠。那段時間,我們就像笑話一樣,被粉絲唾棄。甚至連《幕下道館》都不再要我們。」
布雷頓說著,繼續仰頭喝酒,笑聲裡卻滿是苦澀。
「那陣子,真覺得人生玩完了。」他將空瓶重重放在桌上,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我當時真的想過……踏進來世。」
「你說你曾經?」楊士南捕捉到關鍵詞,猛然轉頭看向布雷頓,伊布的耳朵豎起,目光帶著驚訝。
布雷頓頓了一下,笑容僵在嘴邊。他搖了搖頭,將空酒瓶輕輕轉了一圈:「我沒那個勇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好在洛坎德店長救了我們。」風速狗輕描淡寫地補充。「他說我們的資質還行,幫我們在賣場找了份差事。」
「原來如此……」楊士南點了點頭,心裡明白了泰坦與布雷頓為何甘於在賣場工作。「所以,這就是你們現在待在這裡的原因。」
「我們現在什麼都願意做,能活下來就好。」布雷頓攤了攤前爪,嘴角勉強牽起一抹笑容,語氣中透著無奈與釋然交雜的複雜情感。「如果有來世,我不會再為了人情幫他那個忙。這個沒用的廢物......」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泰坦」的名字。布雷頓看了一眼,隨手滑開接聽:「幹嘛啦!能不能別挑我在觸景傷情的時候打來!」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嗓音,布雷頓耳朵微微一抖,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什麼?你又掉到白金了?需要幫忙?」風速狗用後腿搔了搔癢,隨後站起身來:「好啦好啦!這就來,等我五分鐘!」
楊士南望著布雷頓瞬間恢復活力的模樣,不禁失笑:「看來,泰坦還是跟以前一樣。」
「是啊,不管輸幾次都死不悔改。」布雷頓聳了聳肩,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這次我可不能讓他再繼續掉段了。」
布雷頓推開房門,楊士南緊跟在後,步入這間帶著濃厚個人風格的小天地。房間不大,卻擺滿了各種電子設備,牆角一台電腦靜靜閃爍著待機燈。這是伊布第一次在寶可夢世界裡,見到如此標誌性的科技產品。
「你居然有電腦?」楊士南湊上前,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台與他記憶中頗為相似的機器。
「怎麼,不像賣場員工會擁有的東西嗎?」布雷頓咧嘴一笑,一邊坐上電競椅,一邊按下電源鍵,機箱內的風扇旋即低鳴。
螢幕亮起,電腦進入VoltEdge OS系統,介面乾淨流暢,視窗排列方式讓楊士南倍感熟悉,像極了人類世界的Windows。
「CPU、顯示卡、記憶體一樣不缺。」楊士南好奇地探頭窺視。「就跟我記憶中的電腦一模一樣。」
「你講得好像你已經很久沒見過電腦似的。」布雷頓滑動滑鼠,迅速點開一個名為《Battle Nexus》(戰鬥樞紐)的圖示,遊戲畫面彈出,熱血的背景音樂隨即響起。
「這是什麼?」楊士南歪著頭,仔細盯著畫面中那些等待配對的寶可夢角色。
「一款五對五競技遊戲,跟泰坦一起玩的。」布雷頓輕描淡寫地說。「他已經在線上等我了。」
畫面切入隊伍大廳,泰坦的ID顯眼地掛在隊友欄上。布雷頓毫不猶豫地點擊加入,五個角色輪廓在選角畫面亮起。
「啊......MOBA類型的遊戲。」楊士南低聲呢喃,雙眼閃著些許懷念的光芒。
「我不清楚你說的MOBA類型遊戲是什麼。反正總結這款遊戲的玩法,兩邊搶資源、推主城。」布雷頓雙爪飛快敲擊鍵盤,迅速打出一串訊息。「贏了就能晉級,輸了就掉分。泰坦剛剛又掉回白金,我得幫他打回黃金。」
楊士南嘴角微微上揚,感覺這對曾在體壇上叱吒風雲的搭檔,如今在虛擬戰場中依舊並肩作戰,頗有幾分滑稽。
「你也喜歡電子遊戲?」布雷頓餘光瞥了楊士南一眼,隨口問道。
「當然,不過……還沒錢買電腦。」楊士南嘆了口氣。
布雷頓大笑,邊在遊戲內與泰坦互動,邊說。「別急,存久一點,等你有錢時,配件早就便宜一半了。」
他說得輕鬆,卻讓楊士南感受到幾分真實與熟悉。這裡的消費模式,竟與人類世界別無二致。
「泰坦那傢伙,自從失去運動員資格後,遊戲就成了他唯一的寄託。除了上班,幾乎天天泡在遊戲裡。」布雷頓語氣雖然無奈,卻沒有絲毫責備之意。
「有寄託總比沒有好。」楊士南微笑著說,話語中帶著些許理解。「至少這能讓他放下那些不愉快的事。」
遊戲配對成功,布雷頓精神為之一振,轉頭看向楊士南。「這場可能得花點時間,我要專心了。你要留下來看嗎?」
楊士南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我還是去十一樓找流霆吧,看看他最近在搞什麼鬼。」
「行啊,待會回來,記得帶點宵夜。」布雷頓朝他揮了揮爪,目光重新鎖定在閃爍的螢幕上。「我會準備一些下酒的小菜。」
「好,那麼待會見。」楊士南轉身離開,房門輕輕闔上,房內只剩下布雷頓與電腦前緊張的戰局。
楊士南走出布雷頓的房門,夜色沉沉,他搭上電梯下行,耳邊只剩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電梯在十一樓停下,門緩緩打開,楊士南踏進熟悉的走廊,循著記憶走向流霆的住處。門前,他停下腳步,盯著門鈴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不多時,門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接著「喀嚓」一聲,大門敞開,一雙銳利的金色瞳孔探出門縫。
「呦!社會伊布,什麼風把你吹來啦?」流霆笑得燦爛,尾巴甩得像鞭子般輕快。「進來坐坐,別客氣!」
「有個同事住在十七樓。」楊士南踏進門,語氣隨意,視線卻在流霆的家中四處掃視。
房內陳設依舊奢華,一套昂貴的相機設備整齊排列在角落,攝影燈和背景布完整地搭出一個小型攝影棚。每一件物品都流露出精心挑選與不菲價碼,讓楊士南不禁感到幾分敬畏。
「真的?有那麼巧的事?」流霆挑眉,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語帶懷疑地瞥了他一眼。
「世界有時候比想像中還小。」楊士南輕描淡寫地回答,走進客廳坐下,尾巴懶洋洋地垂在沙發邊緣。「所以,你最近在搞什麼?繼續擴展事業?」
「還不是一樣。」流霆靠在沙發上,擺出慵懶的姿態,語氣卻藏不住自豪。「保持毛髮油亮,偶爾拍點寫真,放到寶訊上,PokeCoin自動入帳。」
「聽起來你混得不錯。」楊士南瞇起眼睛,心想這傢伙的生活簡直悠哉得不像話。
「不止不錯,簡直風生水起。」流霆眯起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狡黠起來。「話說,你也挺有膽量的。第一次拍寫真就來這麼刺激的,要不要合作一波?保證賺翻!」
楊士南的耳朵猛地一顫,愣住了。「什麼刺激的寫真?」
「就你啊!」流霆笑得像偷魚成功的貓,直接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你偽裝成雌性,躺在床上挑逗那皮卡丘的照片!還故意設局讓他撞見的那張啊。」
螢幕亮起,一張高清照片赫然映入眼簾。畫面中,楊士南側躺在床,尾巴高高翹起,姿態暧昧,毛髮因柔和燈光顯得光滑柔順。而站在門邊的趙雷,瞪大眼睛,臉上驚愕不已的表情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什、什麼鬼!?」楊士南瞬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幾乎撞翻茶几。「這照片怎麼會在你手機裡?我早就刪了!」
流霆笑得前仰後合,尾巴甩個不停。「你自己傳給我的啊,還裝什麼無辜?」
「我根本沒傳!」楊士南腦中瞬間閃過唯一的可能。趙雷。那隻狡猾的皮卡丘肯定趁他不注意時,把照片存下來,然後偷偷轉發給流霆。
他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打開寶訊,翻出與趙雷的對話框,把那張照片一把甩進去,緊接著附上連發三個怒火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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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趙雷就回了。
ThousVolt4545:😂😂😂
楊士南盯著那串笑哭符號,感覺整個伊布都在冒煙。
「這筆帳,明天回去再慢慢算。」他冷哼一聲,將手機啪地放回桌上,心裡盤算著如何給那隻皮卡丘一個深刻教訓。
楊士南起身,拍拍尾巴上的毛,說自己要去買點消夜,回十七樓和布雷頓續攤。
「正好!」流霆尾巴一甩,跳下沙發。「我也想來點宵夜,就當我請吧。」
楊士南本想婉拒,卻見流霆滿臉期待,便點了點頭。多個朋友一起熱鬧,總比一個人冷清好得多。況且布雷頓自己都說過,已經很久沒什麼寶可夢登門拜訪了,難得有機會聚聚,自然不能錯過。
兩隻寶可夢提著打包好的消夜,來到十七樓布雷頓的住處。門一開,廚房傳來陣陣香氣,風速狗正熟練地擺弄著鍋鏟,火光映在他紅金色的毛髮上,顯得格外溫暖。
「你們還真湊得剛剛好。」布雷頓側耳聽見動靜,笑著抬起頭。「排位剛打回黃金,正好弄點下酒菜。」
見楊士南多帶了流霆來,布雷頓微微挑眉,但很快便恢復了熱情的態度,隨手推開幾張椅子,招呼兩人坐下。
「隨意,別跟我客氣。」
三隻寶可夢圍坐在小餐桌旁,餐盤裡堆著剛出鍋的蛋白肉串,還有香氣撲鼻的燒烤魚乾,幾瓶酒則散亂地擺在一旁。他們一邊喝酒,一邊閒聊著生活的瑣事。
「所以你們去聽什麼奇怪的演講?」流霆咬了一口肉串,語氣有些不解。「《靈域聖堂》那地方?拜託,別告訴我你們準備信什麼宗教?」
「沒有啦,只是開拓視野而已。」布雷頓擺擺爪,轉頭把問題丟給楊士南。「對吧?」
「呃……對啊。」楊士南點頭,語氣卻略顯心虛。
流霆聳聳肩,放下手中的筷子。「那是你們的自由,我懶得管。不過,聽說你是社會伊布的前輩,感謝你平常照顧他。」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些,語氣少了幾分玩笑,多了點真誠。「趙雷說,他這傢伙腦子裡裝著一堆奇怪的妄想,還老是為沒有衣服穿感到困擾。」
布雷頓一聽,笑得幾乎噴出酒來。「哈哈!第一次在公司見到他時,他還穿著短褲來面試。又不是萬聖節,怪裡怪氣的。」
「但你得承認,他是個老實的寶可夢。」流霆咬著魚乾,若有所思地說。「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優點是他不會撒謊,缺點是他老實得讓人一眼看透。」
楊士南低頭看著桌上的酒杯,沉默片刻,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們說。」
兩隻寶可夢不約而同地抬起頭,視線落在伊布身上。
「我曾經是人類。」楊士南慢慢地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布雷頓的酒杯停在半空,流霆則愣住了,耳朵微微向後收起。
「那次事故,我搭乘的公車被撞……人類的我,大概已經死了。」楊士南輕輕轉著酒杯,倒映出的倒影是一雙透著褐色光澤的伊布眼睛。「等我醒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這個世界,是我的來世。趙雷是我在這裡遇見的第一隻寶可夢。沒有他,我可能無法適應這裡的生活。」
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布雷頓和流霆的目光中,夾雜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是說……你是人類?」流霆皺起眉,表情像是聽見什麼天方夜譚般荒唐的話。
「這個世界,是你的來世?」布雷頓也放下酒杯,語調裡難掩驚訝。「所以,你之前說的『我喜歡來世』,其實是在說你喜歡這個世界?」
楊士南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風速狗和小貓怪的影子交織在一起,三隻寶可夢沉默地坐著,誰也沒再開口。
一會兒。布雷頓笑了笑,但笑意裡透著幾分尷尬,毛髮在燈光下微微倒豎。「哈……我想,你是不是喝多了?」
楊士南搖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而堅定。「我是認真的。」杯中的酒映著伊布的眼瞳,像一片沉靜無波的湖面。他低頭望著那倒影,尾巴輕輕甩動,彷彿在整理思緒。「正因為我曾是人類,所以那天才會穿短褲去面試。」接著他繼續問布雷頓。「記得嗎?我問過你,不穿褲子,不會覺得尷尬或沒尊嚴?」
布雷頓默然不語,耳朵輕微顫動。「即使你是個老實寶可夢,但這話……」風速狗停下手中的杯子,視線飄向遠處,語氣裡多了些徬徨。「人類……那不過是故事裡的傳說,成年後還相信這些的寶可夢,恐怕不多吧?」
流霆咬著筷子,輕輕晃著手裡剩下半瓶的酒。「所以趙雷說你有奇怪的妄想症,指的就是你覺得自己是人類這件事?」
「信不信由你們,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事實。」楊士南語調淡然,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真相。「如果你們願意聽,我可以告訴你們我還是人類時的經歷與見聞。」
布雷頓端著酒杯,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泛光。他仰頭一口乾了剩下的酒,砰地把杯子擱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好吧……看來今晚我還喝得不夠多。」風速狗的尾巴低垂,爪子隨意撥弄著桌上的酒瓶。「士南,老實說,我不想聽什麼人類生涯的創作。」
流霆靠在椅背上,雙爪抱著酒瓶,耳朵輕微抖動。「社會伊布,我或許能相信你覺得自己是人類……但」他抬眼瞥了一下伊布,嘴角泛著幾分戲謔。「證據呢?你得拿出點東西來吧?」
「我會的。」楊士南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無法動搖的堅持。「這不是妄想,我會證明給你們看。」
布雷頓咀嚼著小菜,耳朵不時微微顫動。他用爪子比劃著,眼神迷離。「證明?哈哈……你打算怎麼證明?」他搖晃著手裡的筷子,語氣裡帶著酒後的幾分狂放。「證明你有寶貝球,能把我們收進去當奴隸嗎?」
「不、不不!不是那樣的!」楊士南擺著爪,急切地否認,聲音裡夾雜著焦慮。「不是所有人類都喜歡收服寶可夢的!我不是那種人類!」
流霆挑了挑眉,銳利的黃眼睛閃爍著打趣的光。「那麼你是哪種人類?」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尾巴懶散地搭在椅子邊緣,語氣裡滿是揶揄。「那種喜歡抱著寶可夢,把頭埋進他們的毛皮裡用力吸。相親相愛,每晚一起睡覺的嗎?」
「呃……差不多就是那種吧。」楊士南低下頭,毛茸茸的臉頰染上一抹不明顯的紅暈。
流霆瞪大眼睛,一瞬間怔住,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尾巴拍打著椅背,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還真讓我說中了?你該不會從小就習慣抱著皮卡丘睡覺吧?」
「我倒覺得這還蠻正常的。」布雷頓咬著下酒菜,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說不定還給寶可夢穿衣服呢。」
「……穿過。」楊士南低聲補了一句,幾乎聽不見。
「哈哈哈-」布雷頓和流霆對視一眼,眼神裡藏著壓不住的笑意。
隨後流霆和布雷頓繼續灌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開始用各種不禮貌的問題、猜測,調侃楊士南的人類說法。隨後狀況演變成得更加混亂。他們開始胡言亂語地講起各種醉話。骯髒的、下流的,甚至淫亂的。
布雷頓因為喝多了,想去上廁所。沒想到當他艱困地從座位上起身,就一個重心不穩倒在地上昏過去。他巨大、勃起的犬科陰莖,就這麼大辣辣地展現在楊士南與流霆眼前。
楊士南被嚇得大叫,拼命遮住自己脹紅的臉。
流霆看著這一幕,立刻笑得倒抽一口氣,甚至笑得打滾。「哈哈哈-!布雷頓,你的身體也太誠實了吧!拍下來、拍下來!」小喵怪二話不說就把手機遞給楊士南,眨著那雙狡猾的眼睛。「來個紀念合照,粉絲們會愛死!然後打賞金我們再分潤。」
「不、不行!這太過分了!」楊士南氣得連尾巴都在發抖,直接把手機丟回給流霆,「誰要拍這麼變態的東西啊!」然而,即使嘴上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布雷頓。那根漲紅的陽具讓伊布的臉頰更加燙熱,連耳尖都染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切,你這個戀寶可夢癖的人類!明明就超感興趣,還在嘴硬。上次看到我的『貓科驕傲』,興奮的跟什麼一樣。」流霆打趣著,一邊懶洋洋地趴到布雷頓那根巨大而硬挺的陽具旁,還豎起爪子比了個“耶”自拍。
「我只是說差不多而已!」楊士南的聲音抖著,急忙為自己辯解。「我可沒有喜歡到那種程度!」
「好啦!反正今晚謝謝兩位的招待。」流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滿足地打了個嗝,「我還有深夜的VIP粉絲互動直播要開。回頭聊啊!」
楊士南忍無可忍,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直接朝大門砸去。「死變態!你最好別再來了!」
門在抱枕飛到之前就砰然關上,只留下伊布獨自站在客廳裡,毛髮炸開,氣得直跺腳。「受不了……虧我還想跟他們聊些正經話呢!」
布雷頓的醉意深沉如夜,風速狗厚重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震動。「士南……扶我,我快站不起來了……我要撒尿……」
「你啊,喝這麼多做什麼!」楊士南耳朵垂下,無奈卻溫柔地用身體撐起這隻比自己大得多的風速狗,毛絨絨的身軀在布雷頓烈焰般的氣息下輕顫。
沿著走廊,布雷頓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讓那根巨大、鮮紅的犬科陰莖隨之晃動。楊士南原本低垂的眼神,卻無法抗拒地滑落到那晃蕩著的巨大陰莖上,還有那沉甸甸掛在下方的深色陰囊,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冷靜點……冷靜……」楊士南拼命在心底叮嚀自己,耳朵緊貼腦袋,試圖忽視這條視線範圍內揮之不去的壯烈雄風。可他的身體卻說了實話,雙腿微微發顫,小火箭悄然冒頭,在柔軟的毛皮下刺痛般地竄動。
尿液如泉水般嘩啦流淌,布雷頓解放著自己,將這場禁忌的前戲毫無遮掩地展現在楊士南眼前。
那藏匿在楊士南內心深處、對寶可夢肉體的渴望,正悄然甦醒。他記得那場迎新晚會上,布雷頓滿不在乎地自曝性向,坦然承認對雄性生殖器更感興趣。當時的他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此刻卻讓這番話成為遲來的誘惑種子,在伊布脆弱的靈魂中悄然生根發芽。
「不行,這太荒唐了……他是同事啊……」楊士南內心的理性聲音尖銳地提醒著,可另一個更為陰暗、更為炙熱的聲音卻低語著。「同事又怎麼樣?他也喜歡雄性……你只是順應自然罷了。」
尿聲停止,布雷頓側過頭,火紅的瞳孔凝視著楊士南,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嘿,士南,你該不會一直在偷看吧?」
「我才沒有!」楊士南羞愧地將腦袋一甩,努力讓自己看向別處,可尾巴卻下意識地收緊,像是要掩蓋自己那根不安分的小火箭。
「可是你的身體誠實得很呢。」布雷頓低下頭,巨大的鼻尖輕輕貼上楊士南的小腹,一口氣便將他的秘密暴露無遺。那根細小但充滿熱度的小火箭正昂首挺立,映照著主人無法掩飾的欲望。
「這、這只是……」楊士南結結巴巴,內心早已亂成一團毛線。
布雷頓舔了舔嘴唇,笑容壞得冒火。「別裝了,你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吧?那些毛茸茸的身體,粗壯的……寶可夢陰莖。」風速狗的聲音低沉又迷人,似乎隨時能將楊士南拖進地獄深處。「反正你已經承認,你喜歡埋頭在寶可夢的毛皮裡,用力吸。這點更進一步的探索又算什麼呢?」
楊士南沒有回答,也沒有逃走。他僅僅站在原地,靜靜地望向洗手間外的空曠黑暗,讓布雷頓的聲音在耳畔盤旋,像火焰舔舐著乾柴,逐漸燒掉他僅存的理智。
布雷頓靠在門框上,紅色的瞳孔閃爍著迷離的醉意,炙熱的氣息隨著吐息打在楊士南柔軟的耳朵上,惹得他微微顫抖。
「士南……」布雷頓的聲音低沉得像火焰在柴火中悶燒。「來我房間坐坐……我給你一個更清晰的視野。」他的尾巴輕輕甩動,在空氣中帶起一陣淡淡的焦香氣息,像是一場尚未熄滅的火焰。
楊士南站在走廊中央,四肢僵硬,耳朵垂下,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他的小爪子緊張地在地板上摩擦,內心激烈交戰著。「不行,進去就回不了頭了……」vs「可是……他也許真的對我有意思……」
布雷頓瞇起眼睛,微微歪著腦袋,似乎看透了楊士南的掙扎。他身上的火焰鬃毛閃著暗紅的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映照出他結實的身軀和那根微微勃起的陰莖,讓整個畫面顯得無比曖昧。
「怎麼了?」布雷頓輕笑,低頭靠近,濃厚的犬科氣息撲面而來。「你該不會在害怕吧?」他的鼻尖輕輕碰觸楊士南的耳朵。「我們都是雄性,用不著感到尷尬。」溫熱的氣息灌入,讓伊布的身體忍不住一陣顫栗。
「我知道……」楊士南下意識退後半步,卻被布雷頓抬起一隻前爪攔住,寬大的肉墊輕輕按在伊布細小的肩膀上。
「那就進來吧。」布雷頓低聲說道,尾巴輕輕勾了一下門把,門隨之輕響地開啟。房間裡昏黃的燈光灑落,床上凌亂的毛毯暗示著某種隱藏的慾望早已悄然蔓延在這片空間之中。
門在楊士南身後輕輕合上,悄然無聲,像是一道界線,將理智與慾望劃分開來。房間內,只剩下他與布雷頓,兩隻寶可夢的影子在昏黃燈光下交疊,一切顯得曖昧而危險。
布雷頓躺在床上,火紅的鬃毛散亂,雙腿大剌剌地張開,壯碩的身體佔據了半張床,犬科陰莖昂然挺立,散發著熾熱的雄性氣息,毫無掩飾地展示在楊士南眼前。
「別太緊張。」布雷頓懶洋洋地伸展著爪子,金色的爪尖劃過柔軟的床鋪,低沉的嗓音宛如深夜燃燒的火焰。「在這裡,我們不談同事關係,也不論上下級之分。」他的眼神緊鎖著楊士南,嘴角浮現出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只是朋友間的友好互動,對吧?」
楊士南無法挪開視線,那根粗壯的陽具彷彿自帶引力,牽引著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上面。即便他再怎麼試圖轉移注意力,那根鮮紅的器官依然在視野邊緣搖晃,與布雷頓強烈的氣息一同壓迫著他的理智。
「朋友間的……友好互動?」楊士南聲音顫抖,尾巴無措地晃著,毛茸茸的耳朵貼平,渾身上下散發著羞赧的訊號。
「當然。」布雷頓低笑,舔舐了一下嘴角,炙熱的呼吸撩撥著伊布敏感的神經。「朋友之間,可沒什麼需要掩飾的。」他的爪子輕輕搭上楊士南的肩膀,將他拉進自己濃密的毛髮間,柔軟橙色條文的毛皮摩擦著伊布細嫩的皮膚,熱度直透心底。
楊士南的鼻息間充滿著布雷頓那股屬於雄性寶可夢的野性味道,夾雜著酒精的甘甜和火焰般的燥熱。他吞了口口水,卻感覺口乾舌燥,雙眼下意識地往下滑落。
「我真的很喜歡寶可夢,不僅僅是朋友那種喜歡……但……」楊士南聲音低下來,目光掠過布雷頓勃發的陰莖,內心依舊糾結。「我無法確定寶可夢是否能同意這種事……我們的想法真的相同嗎?」
布雷頓微微瞇起眼,似乎被這話逗樂了,嗓音低沉而沙啞:「士南,你覺得我們是什麼?動物嗎?」他輕笑出聲,壯碩的身體微微前傾,鼻尖抵著楊士南柔軟的耳邊,舔舐著他微微顫抖的耳殼。
楊士南沒有回答。
「我們寶可夢和人類一樣,擁有智慧,也擁有慾望。」布雷頓的聲音如同烈焰般滲透進楊士南耳中。「我們比你想得還要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甚至比你更早察覺你的需求。」
楊士南的臉頰通紅,心跳快得彷彿要從胸膛裡蹦出。他垂下腦袋,小爪子緊緊扣著床單。「所以,你是同意的?」聲音幾乎細微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布雷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伸展身體,將自己那根龐然大物再度展示在楊士南眼前。
「你看我的身體。」布雷頓的聲音帶著玩味,爪子輕輕撥動著自己勃發的陽具,鮮紅的尖端滲出透明的液體。「這看起來像是不同意的樣子嗎?」
楊士南怔住,雙眼盯著那根粗壯的陰莖,內心的理智早已在烈火中化為灰燼。他坐在床邊,垂著腦袋,耳朵貼在腦後,柔軟的伊布尾巴蜷縮在身側。他抬眼望著布雷頓那根巨大而炙熱的陽具,心中燃起難以壓抑的羞恥與渴望。
「布雷頓……」楊士南的聲音微弱,像是一縷輕煙,輕飄飄地散在空氣裡。「我太小了,承受不了你的雄偉。」
布雷頓低頭看著楊士南,瞳孔微微閃爍,像是捕食者看著獵物,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這我當然知道,你這副小身板根本不可能讓我進去。」他的尾巴輕輕掃過楊士南的後背,引得伊布全身顫抖。「但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對吧?」風速狗低聲說,尾巴下滑,輕輕撥弄著楊士南的後腿內側。
楊士南抬起前爪,猶豫地放在布雷頓的腹部,撫摸那黑色滑順的短毛。然後漸漸移動到他犬科陽具的根部,毛茸茸的小爪子顫抖著,輕柔地撥弄著那根滾燙的陰莖。即使只是用爪子觸碰,布雷頓依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彷彿那小小的刺激也足以點燃他體內的火焰。
「用前爪可以嗎?」楊士南紅著臉低語,爪尖順著布雷頓粗壯的陰莖慢慢地滑動,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當然。」布雷頓閉上眼睛,沉醉在楊士南溫柔的撫摸中。「但我想要更多。」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野性的佔有欲。「士南,用你的嘴。」
楊士南的身體僵住,雙耳微微顫動,他深吸一口氣,低頭湊近布雷頓的下體。犬科的陽具在他的視野裡無限放大,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陽具前端早已滲出透明的液體,閃著誘人的光澤。
楊士南伸出舌頭,輕輕地舔拭著布雷頓的尖端,鹹腥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他並沒有退縮,而是更進一步,嘴唇含住前端,舌尖細緻地繞著柱身畫圈,濕潤的舔舐聲在房間裡響起,淫穢至極。
布雷頓低吼一聲,爪子放在楊士南的後腦,輕輕施壓,將他的頭往更深的地方推去。楊士南順勢而為,嘴巴含得更深,感受到布雷頓的灼熱直抵喉嚨,眼角沁出細細的淚水。
「你很棒,士南。」布雷頓的聲音顫抖,充滿滿足與渴望。「再用力點……對,就是這樣……」
楊士南閉著眼,專心致志地服侍著布雷頓,前爪輕柔地撫弄著根部,配合著嘴部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將布雷頓推向巔峰。
隨著持續的刺激與摩擦,布雷頓的喘息逐漸紊亂,整個身體都繃緊起來,隨著一聲高亢的嚎叫,他在楊士南口中釋放,濃稠的液體灌入口腔,灼熱而充滿侵略性。
楊士南緊閉雙眼,努力吞嚥下這份燙熱的證明,直到布雷頓完全釋放完畢,他才緩緩抬起頭,舔去嘴角殘留的痕跡。
布雷頓瞇起眼睛,將楊士南抱進懷裡,用溫暖的橙色毛皮將他包裹起來,低聲呢喃。「謝謝你,士南……你真是太可愛了。」
布雷頓將楊士南摟進懷裡,濃密的火焰鬃毛包覆著伊布嬌小的身軀。楊士南趴在布雷頓胸口,還未從方才的餘韻中回神,嘴角隱約殘留著布雷頓灼熱的痕跡。
布雷頓的犬科陰莖仍然持續在射精,源源不絕的高潮一波又一波侵襲他的身體,令他難以平靜下來。楊士南明白他不能用人類那套方法侍候犬類,畢竟他自己也轉生成了伊布。所以他繼續用手捏住風速狗的陰莖,幫他渡過整整二十分鐘的高潮。直到布雷頓的陰莖已經縮小,收回他的鞘。
「士南,該換我來了吧?」布雷頓的聲音低啞,帶著烈焰般的侵略性。他的前爪輕輕翻動楊士南的身體,將他四肢朝上放在柔軟的床單上,瞳孔帶著炙熱的光,直勾勾地盯著伊布那根已經漲滿的小火箭。
楊士南縮了縮爪子,尾巴不安地蜷曲,試圖遮掩自己的羞態:「不、不用了吧……這樣就……」
「這可不行。」布雷頓舔了舔嘴唇,舌尖帶著熱氣從楊士南的下腹一路滑過,濕潤而溫熱的觸感讓伊布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幫了我,我當然得回報你。」布雷頓低聲說著,鼻尖輕輕蹭過楊士南的下體,火熱的吐息灑在那根細小的陰莖上,讓伊布的身體緊繃得像一根繃帶。
「別緊張。」布雷頓溫柔地安撫著,一邊張口含住楊士南那根小巧的分身,靈巧的犬舌在陰莖周圍盤旋,輕柔地舔舐著,細緻地描繪著每一寸敏感的地方。
「嗯……」楊士南忍不住仰起頭,爪子緊緊抓住布雷頓的鬃毛,尾巴無法控制地在床上抽搐著。
布雷頓的舌頭如火焰般炙熱,卻又異常溫柔,每一下舔舐都精準地點燃楊士南體內最敏感的部位。
「士南,你真的很可愛。」布雷頓稍稍抬起頭,舌尖滑過陰莖頂端,濕潤的津液連成一線。「光是這樣就已經流成這樣了。」
楊士南羞愧得將爪子蓋住臉,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根本不敢看布雷頓。
「別躲了。」布雷頓輕笑,前爪輕輕壓住楊士南的小腹,讓他更貼近自己的舌頭,繼續舔舐著那根可愛的小火箭。
舌尖繞著陰莖緩緩打轉,不時輕輕吸吮,布雷頓的動作雖然緩慢,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將伊布一點一點推向高峰。
「啊……!」楊士南喘息著,尾巴微微張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直到最終達到巔峰,白濁的液體悄然噴湧而出,落在布雷頓的舌尖上。
布雷頓輕輕舔去楊士南釋放出的精華,帶著滿足的笑容抬起頭,舔了舔嘴角:「味道還不錯。」
楊士南癱倒在床上,雙眼迷離,心跳紊亂,胸口起伏不定。
布雷頓低下頭,輕輕舔拭著楊士南柔軟的毛皮,將他緊緊摟在懷中。直到他長達二十分鐘的犬科高潮都結束後,他輕輕地說。「晚安,士南。」
楊士南窩在風速狗的懷裡,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在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任由那份淫靡的餘韻持續流淌在房間之中。
隔天,布雷頓從宿醉中醒來,腦海一片空白,昨晚與楊士南的事,他只記得一些模糊且難以啟齒的片段。他低頭瞟了一眼,發現毛皮上乾固的黏液將毛髮黏成一團,讓酷愛整潔的他感到不適。於是,他立刻起身走進浴室,開水沖洗。
楊士南被水聲驚醒,頭腦依然昏沉,他也記不得太詳細的細節,只是隱約拼湊出一些畫面,隨即感到一陣焦慮與不安。他後悔昨晚將自己的口內貞潔如此輕易地交託給一個同事,如今渾身難受,不知晚上該怎麼向趙雷解釋這場混亂。
布雷頓結束了沖洗,披著浴巾走出來。他看著床上的楊士南,略顯尷尬地打了聲招呼。「早……早啊!士南。」昨晚的激情讓風速狗此刻有些無所適從。「那個……我們可以把昨天的事情當作一個秘密嗎?」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有你說自己是人類這件事。」
「當、當然可以。」楊士南笑得僵硬,尾巴擺動得有些不安。「其實我也還沒準備告訴其他寶可夢,我是人類轉生的事情。」
「所以……呃。」布雷頓思索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如果你是人類轉生成寶可夢,那麼我豈不是生活在你的來世?這也太離奇了吧。」風速狗歪了歪脖子,臉上滿是困惑。「我還沒準備好接受這種荒唐的事實。」
「你不用覺得太複雜。並沒有證據能證實我之前的人類身份已經死了。」楊士南語調低沉地說。「也沒人能肯定這是我的來世。」
「好吧……或許我應該試著把這些事看得平常一點。」布雷頓嘆了口氣,隨手將浴巾丟到一旁。「你要洗個澡嗎?我去幫你做點早餐。」
「好呀!」楊士南迅速進了浴室,開始清理自己。然而,他發現那些黏著毛髮的痕跡異常頑固,用刷子用力刷了半天卻沒什麼效果。無奈之下,他翻出布雷頓留在淋浴間的強效洗毛乳,終於將那些尷尬得令人臉紅的污漬洗乾淨。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布雷頓走向門口,竟看到流霆站在門外。他嘴裡叼著幾個塑膠袋,裡頭裝著三明治和豆漿。「早呀!兩位,昨晚睡得如何?」
「呃……還不錯吧。」布雷頓回應時有些心虛,尾巴不自覺地在地板上拍來拍去。
「我在想啊……昨晚咱們喝得有點多,我也走得太早了。」流霆將早餐放到桌上,笑著說。「既然我們現在都是社會伊布好友圈的一份子,不如多花點時間了解彼此吧。」
流霆先是和布雷頓交換了寶訊帳號,爪尖靈活地滑過螢幕,然後心滿意足地咬下風速狗準備的早餐,尾巴愉悅地輕晃著。
楊士南剛洗完澡,毛髮還帶著水氣,一邊甩動著耳朵上的水珠,一邊坐回桌邊。三隻寶可夢圍著餐桌,談笑聲漸漸充滿了整個房間。
「所以……你的VIP直播間,一個晚上能賺多少啊?」楊士南捧著三明治,小心翼翼地開口,耳朵微微豎起,露出幾分探詢的神色。
「這個嘛……」流霆舔了舔爪尖,語氣輕描淡寫得彷彿在談天氣。「少說也有個一萬PokeCoin起跳吧。」
「什麼?」楊士南差點把三明治掉到地上。「一萬?那不就等於我們一個月薪水的四分之一了?」
「沒錯。」流霆優雅地舔了一下嘴角,語帶自豪。「賓客們會提出很多荒唐要求,通常越荒唐,我出價就越高。」他靠在椅背上,悠哉地擺動著爪子。「露露點啊,這裡摸摸、那裡擺個Pose,偶爾還得用點『小玩具』或穿些『特別的裝扮』。這行賺錢嘛,看得就是敢不敢豁出去。」
布雷頓咬下一口三明治,瞇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流霆。「真不錯啊,一個晚上就把我們拼死拼活一週賺的錢給賺到了。」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不過,這代價應該也不小吧?」
「代價?」流霆歪著腦袋,耳朵抽動了一下。「你是說什麼?」
風速狗瞥了他一眼,嘴角輕輕上揚:「像是……尊嚴?」
「唔……」流霆爪子一抖,差點把三明治掰成兩半。「你就不能別說得那麼直接嗎?」他垂下頭,晃著腦袋,語氣無奈:「我這行不只是敢露,還得敢玩、敢賣,還要跟賓客們討價還價。這可不單單是賣掉尊嚴那麼簡單。」
布雷頓輕笑著,沒再繼續戳他的痛處,專心解決眼前的早餐。
不久後,他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放下筷子,起身伸了個懶腰:「時間差不多了,士南,我們該上班了。」
楊士南點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晚點見,流霆。」
「掰掰啦,兩位社會家。」流霆揮了揮爪,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送兩位朋友離開房間,耳邊還迴盪著他們爭執著誰來買咖啡的聲音。
上班的路上,楊士南趴在布雷頓寬厚的背上,感受著風速狗奔馳時帶來的微風,毛髮輕輕飄動。晨光灑在兩隻寶可夢身上,他們很快便抵達了賣場。
賣場裡,早班的同事們正忙碌地做著開店前的準備。通道已被清空,拖地聲和貨物搬運的聲音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清潔劑的味道。洛坎德店長正專注地數著收銀機裡的零錢,絲毫沒注意到風速狗和伊布進店。
反倒是芃芃先發現了他們,妙蛙種子腳步輕盈地朝兩位同事走來,臉上似乎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心事。
「昨天你們去哪了?怎麼走得那麼快?」芃芃語氣平靜,沒有責備,更多是單純的疑問。
「呃……只是處理了一些私人事情。」布雷頓答得含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芃芃追問下去。
然而,妙蛙種子只是瞇著眼睛,繼續說道。「你們剛離開不久,一隻鬃岩狼人的警察來過,說要找士南。」
「找我?」楊士南抬起頭,耳朵微微豎起,顯然有些意外。
「是的。」芃芃壓低聲音,走近一步,將藤鞭湊到楊士南耳邊輕聲低語。「他說有些私人事情要跟你談,約你今晚八點,在《靈光茶語》對面的《月光電音館》見面。」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瞥了楊士南一眼,語氣多了幾分遲疑:「他還特別提到了……是關於你的『前世』。」
楊士南一怔,爪子握緊了三明治。那名警察……不正是他上個月去報案時遇到的岩目嗎?當時的岩目吊兒郎當,對他的報案愛理不理,語氣甚至透著幾分不屑。可現在,居然親自留話?難道是因為前天趙雷家隔壁發生的那起詭異事件,讓岩目改變了態度?
「他說這不只是關於你個人的事,還涉及到九環市的安危。」芃芃補充道。「還提到,這可能關乎你當時的事故真相。」
話音落下,芃芃靜靜地看著楊士南,眼中透著關切。「你會去吧?」
楊士南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我會去。趙雷會陪我,不用擔心。」
「那我呢?」布雷頓終於忍不住插話,瞳孔透著不安。「要不要我也一起去?」
「不用了。」楊士南搖搖頭,聲音放低。「趙雷之前陪我去報過案,他在記錄裡登記為我的保護者。這次有他一起就行了。我不想讓這件事變得太複雜。」
「好吧。」布雷頓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楊士南一眼,轉身朝貨架區走去,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留下一串低沉的聲音。「不管怎麼說,夥計,你還是多加小心。跟警察扯上關係,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