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放在期中测试后。”犀牛班主任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你们也收收心,考完试再想想怎么放松。”
讲台下嘘声一片,犀牛班主任卷起书砸了砸课桌,等台下的声音平息,才继续往下说。
“为了提高成绩,到时候我会按各位的学习成绩组成学习小组,之后的自习课,允许小组内自由讨论。这两周的社团课活动也全部暂停,改成自习。”他整理了一下课本,目光扫过教室,“没什么了,上课。”
笔尖戳了戳肩膀。顾凛侧过头,优真的犬耳兴,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倒像藏着什么期待。
“顾凛,”优真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要是我们能分到一组就好了。这样子自习课就能和你说话了。”
“嗯。”顾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希望。”
“嘿嘿~希望~”优真已经转回去了,尾巴在椅子后面晃了几下,画了个小圈。小狗看起来比上周精神了很多,好像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下午上课前,黑板旁的公告栏前已经围了好几层人。
优真挤在人群里,侧着身子从人头缝隙间往里看。视线从第一行往下扫——顾凛排在第三,他愣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顾凛旁边。
再旁边是……骁野。
优真愣了愣,没再看那张纸。
“操…”
骁野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兜里,虎尾巴僵了一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不敢相信那个名字还能出现在优真旁边。
“优真,虽然我们不是一组,但如果你有问题,也可以问我。”景明朝走过来的优真挥了挥手。
“啊…好~嘿嘿,谢谢班长。”优真的肩膀抖了一下,好像刚从思绪中回来。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顾凛啊~没想到你的排名那么靠前,真厉害,”优真笑着凑过去,“我和你分到一组啦,真好!”
“嗯,还好。”顾凛看着他说道。
骁野从旁边走过,脚步慢了些,他侧头看了优真一眼,优真马上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字。
他皱皱眉,径直走开了,椅子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午自习课。
今天是周一,整理数学错题。
三个人,一张桌子。骁野在左,优真在右,顾凛坐在中间。骁野转着笔,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快。练习册摊开着,第一页,空白。那些数字他看不懂,不是不会做,是看不进去。
优真没说话,埋头用黑笔在本子上抄写错题,红笔在错题旁边写正确答案,蓝笔则用来画辅助线和写解题思路,三支笔轮换着,动作很快,像是在用专注掩饰什么。
顾凛翻开练习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低气压压得他连翻书的声音都觉得吵。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张位置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好~”优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余光扫到骁野的脸,又很快低下头。
“哦,知道了。”骁野动作停住,托着腮,腿在桌下轻轻抖着,眼神却一直往右边瞟。
一整节课没有说上几句话,听着班上其他小组之间热烈的讨论声,优真真感觉自己憋得慌。他想和顾凛说话,想问他问题。但骁野在旁边,他就不想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说,还是不想让骁野听。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优真终于憋不住了,在吵闹的氛围不说话,他的心痒痒的。尤其是今天做语文小测的题目总结,他拿手的科目。
顾凛的阅读理解和赏析题一塌糊涂,就算看了“标准答案”也根本没法想象,他拉了拉优真的衣袖。
优真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一些,指着试卷上那道赏析题:“额……顾凛,我们先说这题吧?你觉得作者为什么要在文里写月亮呢?”
顾凛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喜欢月亮。”
“不不不,不对!月亮只是一个意象,”优真的声音大了一点,在本子上画一个圆代表月亮,然后在边上写字,“就是…用一个东西表达自己的感情。比如说,月亮大多代表……”
他讲得很认真,语速比平时快,犬耳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抖动。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像换了一个人,说话也不结巴了,语气也不小心翼翼。
骁野在旁边转着笔,听着,这个声音他很久没有听见了,以前他觉得很吵很烦,现在想听他说话,但优真是对顾凛说的。
“为什么不直接写出来。”顾凛问。
“额…其实是一种高级的写作手法,就是把抽象的感情变成了一种具体的事物,”优真挠了挠头,顾凛的脑回路有些直来直去的,想想也是,他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嗯…比如说,顾凛,你想象一下,在晚上,你觉得特别特别想一个人的时候,然后你一抬头,看见了月亮…漆黑的夜空里只有一轮月亮,你会不会觉得很悲伤?”
“…我会给他发消息。”顾凛回答得很认真。
优真愣了一愣,嘴角弯了一下,他想笑出来,又憋回去。
“咳……顾凛,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方法。”
骁野在旁边听着,笔越转越快,他不是烦优真说话,是烦优真和顾凛说话。
连着好几天了,优真一直没把他当回事。倒也不是真的无视他,只是不和他有任何多余的接触,现在也是,他们大声讨论,好像骁野不在那张桌子上。
骁野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但就是觉得不爽。笔在桌上摔了一下,弹起来,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优真的话被打断了,他抬起头,骁野已经转身走了。
“那个…顾凛,我们说到哪了?”声音变得有些轻,好像有些泄了气的皮球。
骁野最近确实安分了很多,没打人,不闹腾,没做违规违纪的事,甚至校服都穿得整洁了,消停得有些不正常。
优真的余光瞄到空着的位置上,好像比人在的时候更戳人心弦。
一整节课,骁野再也没有回来。
_____
晚上,优真和顾凛依旧约了夜跑。
今夜的新月,细细的一弯就像某人的眉毛,夜空里也只有寥寥几颗星星。
顾凛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紧身运动衣勾勒出他肩背完美的肌肉线条。黑色运动短裤看着干练,侧面三道白色的条纹让下身看起来没那么单调,里面还有一条同色的紧身运动裤裹住腿上的肌肉,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帮运动球鞋。看不见穿的袜子颜色,或许也是黑的。针织的运动头带箍在额前,狼耳从头发上方支棱出来,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更加精神。
优真的目光黏在顾凛脸上好久,又别开看着远处的路灯,又移到顾凛身上上下下地来回扫视。
“跑吧。”顾凛注意到了他有些灼热的目光,但没在意,自顾自往前跑着。
“好!”
坚持了两个多星期,优真渐渐能跟上顾凛的脚步了。以前是优真跑在前面,顾凛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现在他已经能稳稳跟在顾凛身后,不像以前那样随时要断气,两人的步伐慢慢对齐,呼吸也慢慢对上节奏。
河面漆黑一片,只在对岸亮着灯,岸边的柳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枯叶半黄不黄地挂着,脚下的水泥路泛着灰白的光,鞋底踩在落叶上嘎吱作响。偶尔路过散步路人的唠着家常,话题稀松平常,优真听着笑声,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
风从河面上吹来,调皮地钻进优真的短袖领口,身体越来越热,汗湿的衣服贴着后背,粘乎乎的,他感觉尾巴也越来越沉了。
“顾凛,休息一下吧……我跑不动了……”优真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买了水递给顾凛。
顾凛接过水,看了眼运动腕表,已经跑了半个多小时:“嗯。休息。”
他们沿着河边慢慢走,路灯把靠近的两个影子拉长,优真走在靠河的一侧,顾凛走在靠近灌木的一侧。
“顾凛,下周就要考试了,感觉好紧张……”优真把水瓶换到左手,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希望我能考好一点,这样也能和妈妈说我的成绩了…话说,顾凛,你会不会紧张啊?”
“还好。”顾凛喝了一口水,“不紧张。”
“嗯…毕竟你学习很好嘛,真好…”优真低下头,用鞋尖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顾凛,你是肉食动物,学习又好,又会运动,长得也帅,身材也好,又很自信……好羡慕…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
“就是……变得强大吧?”优真想了想,“可以帮助身边的朋友…嗯…要是我变得很好,我也可以让大家都开心。”
“你很好。” 顾凛站定,回过头看优真的眼睛。路灯在他身后,把脸映在阴影里,但那双灰黑的眼睛好像能在黑夜里发光。
优真愣了一下,犬耳不自觉地向后。
“哪,哪好了…我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烫。
“话说,今天的月亮看起来很细欸。”优真抬起头,把话题甩给天上。
顾凛抬头看了看,月亮缺了一块。
“…你在想谁?”冷不丁说出一句。
优真愣了一瞬,然后“噗”地笑出来:“什么鬼!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尾巴都在猛烈地抖:“顾凛,你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种话啊哈哈哈!”
顾凛没get到笑点,但看着优真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也上扬了下:“下午,不是你说的吗?月亮代表思念。”
“哈哈,没,没呢……”优真擦了擦眼角,“顾凛,你也太可爱了…其实我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其实现在大家交流也很方便…不需要那么拐弯抹角。”
“哦…”顾凛摸了摸狼耳朵,继续往前走。公园深处的路灯越来越稀,隔一段才有一盏,光晕昏黄,照着蜿蜒的小径。
“顾凛,其实…你也可以多主动说说话呀…大家私底下都说你是闷葫芦,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哦…”
顾凛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却快了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咕…”优真仰起头喝水,没注意脚下。石板路有一块翘起的边缘,他直直的走过去,被猛地一绊,身体一下往前扑,水瓶从手里甩出去。
“啊——”
顾凛听到惨叫,回过神,赶忙伸手去抓,指尖擦过优真的衣袖,没抓住。
优真摔在地上,手肘撑地。
“没事吧?”顾凛慌张地蹲下来。
“唔……还好,没事。”优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手肘火辣辣地疼,翻过来一看,擦破了一片,血珠慢慢渗出来。
“我看看。”顾凛抓住他的手腕,拉到路灯下,光线太差,他皱着眉,也看不清伤口的状况。
“没事的,还好我没换裤子,随身带着创可贴,”优真笑了笑,“嘿嘿,顾凛,谢谢你。”
“我没抓住你。”顾凛的声音冷下来,眼神暗了暗。
优真看着顾凛异样的表情,似乎能体会到他自责的心情,于是连忙说道:“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没长眼…嘿嘿,我去河边洗洗就不疼了。”
他拉着顾凛到河边,趴在水边的石头上,把手伸进河里。河水格外冰凉,激得他都吸了一口凉气,犬耳抖了一下,但没缩回来,只是咬着嘴唇,等那股凉劲过去。
“哇哦,有点冷。”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但他嘿嘿地笑,顾凛站在旁边,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优真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一小叠,用橡皮筋箍着。他总是在挨打,这是“以备不时之需”,随身带着。
“顾凛,可以帮我贴一下吗?我看不到,怕没贴准。”优真转过身,把创可贴递过去。顾凛接过来,撕开包装,把胶布按在手肘处的伤口上,他的手掌宽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优真的手臂在他的手掌里显得格外无助。
他松开他的手臂,撕掉的包装纸被攥在手心。
他们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优真看了顾凛好几眼,顾凛低着头静静地看河面,一直没说话。
“那个…谢谢你,顾凛,帮我贴创可贴…刚刚我们说到哪了?啊!对,大家说你是闷葫芦…但我觉得其实你是个很细心的人。”优真把两只手撑在石头边缘,身体微微后仰,仰面看着夜空里寥寥无几的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其实我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毕竟那时候你……你很凶嘛。”
“那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顾凛转过头,看着优真的脸,这也是他一直想问明白的问题。
“我想…想和你做朋友,因为你是我的同桌。”优真说得很慢,但很认真。
他又低下头,看着河水里晃动的新月倒影:“那个……我就实话实说啦,要是你觉得不爽,也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没等顾凛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很难沟通的类型,但后来发现你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其实你的心很细……也很温柔……在你身边我总是感觉很安心。”
“是吗?”
“嗯,是啊!虽然可能……也有一部分你身上味道的缘故吧。冷冷的,闻起来冰凉凉的,就和你的人一样。”优真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很喜欢……额,就是就是!其实你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很帅。所以……”
优真转过头看顾凛,河岸没有路灯,他看不清顾凛的表情:“所以……以后也可以试着敞开心扉吧?多和大家聊聊天…我也想,看你多笑一笑。”
顾凛没有回答,他把身体侧过来,面向优真。
“你要闻闻吗?”
“啊……不不,这个……”他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尾巴也兴奋地在身后卷起来。
“你要闻吗?我的味道。”顾凛又说了一遍,在等他同意。
拒绝还是接受?
或许从他第一次靠近顾凛时闻到的味道,从他第一次被骁野强迫去闻顾凛的鞋,从他给顾凛压腿时还偷偷深吸一口气,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想闻…”优真的手指攥着裤子,攥紧,松开,又攥紧,“……可以吗?”
“嗯,过来。”顾凛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起伏。
优真慢慢凑过去,跪在顾凛坐的石头上,把脸埋在顾凛颈窝。那股清冽的,冰凉的,味道扑鼻而来,就像是雪盖在松枝上,湿漉漉的松脂味,也有点像打开铅笔盒后的原木味,还有底下运动后没法隐藏的雄性肉食动物的荷尔蒙,其实一点也不甜,闻久了也会感觉干涩,带着点苦,但他就是觉得很上瘾。
不像骁野的那样霸道又富有侵略性,那不像景澈的那样香甜诱人,这是属于顾凛特有的味道。优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让这股味道再在自己的鼻腔里多停留一会儿。
顾凛没有动,他吞了吞口水,手垂在身侧,扭了捏拳头,没有抓上去。
优真后退,跪在草地上,把头埋进顾凛的两腿间。
“顾,顾凛我可以继续吗?”
“闻。”顾凛咬了咬牙,他的下身在薄薄的运动裤和紧身裤的包裹下,已经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小山包。
优真得到了命令,乖乖趴下去,用鼻尖隔着裤子轻轻蹭那滚烫的轮廓。布料下,顾凛的鸡巴正凶狠地跳动着,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明显感觉到那惊人的粗壮程度和滚烫的热度。
优真深深吸气,渐渐把脸整个贴上去,暖和的鼻息喷在上面,舌头隔着裤子轻轻舔了一下。
顾凛的呼吸明显重了,黑色的狼尾巴在身后僵硬地蜷起,他放出更多信息素,那股松木味瞬间浓郁到几乎要把优真淹没。
优真抬起眼睛,带着一点乞求地小声说:“顾凛,我用嘴帮你…好吗我,我想让你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顾凛运动裤的腰带,尖牙轻轻咬住裤带,想把那根已经硬到发烫的东西解放出来。
顾凛低头看着优真这副水汪汪又带着讨好的样子,喉结滚动,呼吸瞬间粗重,他还是用脚把优真往后推了一点。
“够了。”顾凛的声音低沉克制。
优真愣住,狗耳朵软软地垂下去,他还想再求一次,顾凛的右脚已经抬起,轻轻搭在优真的肚子上。
“躺下。”
顾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躺着的优真身上。他抬起脚,用鞋尖撩起优真的短袖衣物,直接压在优真柔软的小腹上,慢慢碾着。
“啊……”优真轻轻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弓起,又被压得紧紧贴住草地。
球鞋粗糙的纹路摩擦着他的肚皮,鞋底还带着刚才在跑步时沾上的泥土和草屑,冷冷的,但被顾凛踩着,却让他莫名地安心。
顾凛的鞋底很重,稍稍放了些力,脚掌的纹路在优真肚子上碾着,像在确认猎物是否乖乖臣服。
优真的腹部被沉重的鞋底踩得深深凹陷,带来一阵又沉又闷的钝痛,疼痛中却混着快感,让他下身跳动得更加厉害。
“顾凛……”他粗喘着气,声音带了些羞耻和兴奋混在一起的颤。他抱着顾凛的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身上的人影。
“顾凛…我…我想舔你的鞋…可以吗?”
“舔。”
顾凛的脚底离开优真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叠加的鞋印。
优真立刻跪直身体,捧着顾凛的鞋,从鞋头开始,一路舔上去。舌头蹭过透气孔的凹凸,把上面的尘土全部舔干净。
“吧唧吧唧。”皮质的鞋面触感很光滑,他舔得很认真,连鞋带也不放过,舌尖探进鞋带的缝隙里,仔细地清理每一丝污渍。
顾凛站在那儿,脚一动不动,低头看着身下这只卑微地把脸埋在自己鞋上的小狗,狼尾巴舒服地甩动,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优真越舔越投入,甚至把脸贴到鞋帮上去舔,闻顾凛脚踝处漏出的脚味,没什么臭味,大部分是鞋子本身的味道,略带着咸涩的汗味,但这样也足够熏得他脑子发晕。
“停,够了。”顾凛看了一眼腕表,把脚收了回去,然后弯腰一把将优真从地上拎起来。
“唔…其实我还想再舔一会儿…”优真拍了拍后背,伸着舌头哈气,脸颊上透着薄薄的红。
“漱口。”顾凛把自己的水瓶递了过去。
优真乖乖听命令行事,喝了一口,然后吐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新月挂在树梢上,已经快落下去了。
走到岔公园入口处,优真停下来,把水瓶还给顾凛:“那我走啦,顾凛,明天见。”
他朝着顾凛挥挥手,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优真。”顾凛叫了名字,声音很低。
“怎么,怎么啦?顾凛”优真有些激动地回过头,顾凛很少叫他名字,总是直接说“你”或者用“嗯”代替。
他抬起头看顾凛,灰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深,像藏着什么还没想好要说的话。
“下次。”顾凛别过脸,“满月,我会和你说。”
“……啊。”优真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尾巴晃得更欢了。“好,好的!一言为定!我等你呀!嘿嘿,拜拜,这次我真的走咯!顾凛,你也路上小心~”
他说着,跑进了路灯照不到的巷口,走出几步又回头,又回过头朝顾凛挥了挥手,大尾巴在晃了两下,被拐角的黑暗吞没。
顾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风轻轻吹过树梢。
骁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透过窗户往外看,月亮已经落下,星星也都消失不见。他裹紧被子,等待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