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卡の留声机
【
这是我亲爱的弟弟王晓卡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拎着他的耳朵
别误会，我并不是一个很暴力的哥哥
只是十岁真的是个让人觉得很头疼的年纪…
天蓝色的背心，深蓝色的短裤
还有手上一天抱到晚的足球或者篮球
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好动到停不下来
今天的节奏也还是一样，和同学踢球到一整天见不到人
麻烦你也理解一点身为哥哥的我的担心好么！！
从放学夕阳找到月亮高挂
天知道这孩子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不过当然……
最后还是回来了
因为他还记得要回家吃饭
盯着那张狼吞虎咽的脸，我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苦笑
】
这是我亲爱的哥哥王晓诚
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之一，另外两个是球场的管理爷爷和借我抄作业的乐儿
今天真的很抱歉啦！哥
虽然类似的话也说过很多遍了
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耳朵放下来啊，很痛啊啊啊！
那个，其实我也是想要早回家的啊……
可是队长他踢得真的很厉害，所以有点不甘心嘛~
下次一定要在球场上赢过他，恩，说定了
话说哥你也该多出去运动一下啊
穿着那件很土的毛衣坐在家里看书不应该是八十岁的老爷爷干的事么……
痛！好啦，我不说了
哥你要是还生气的话
今天的碗就我来洗好啦~~
什么啊，干嘛露出那种不放心的眼神
不要小瞧我哦，在这方面我也是能够……
诶诶诶？！！
哇啊！！！！！（瓷器碎裂声）
【
王晓卡同学终于将家里最后的餐具打碎了
我将碎片扫进簸箕里，在记事本里划下一条新的横杠
从瓷碗，花瓶，一直到别人家的窗户……
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打碎过的啊
平时就一直毛手毛脚的
上次被你一球踢坏玻璃的人家已经开始在窗外装铁栅栏了……
我说，偶尔也将运动上的积极性分点到学习上来啊
上次的单元考试，不是已经发誓要奋发图强了么？
每天让乐儿给你作业抄，自己也会不好意思的吧
还是要多努力啦，最起码要比上次有所进步才行
不懂文化知识，王家的后裔只知道踢球可不行诶
喂，小卡？
小卡你在听么？
…………………………
混小子，还敢睡着？！（丢）
】
听到碎裂声的时候我就知道糟糕了
即使是背对着站在原地，仍然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针一样的眼神和威压
就像泰坦金刚的铁拳一样果决
哥顺手敲了一个我暴栗，叹着气开始处理碎片
“这个月的零花钱上交一半”
诶？！
“不然你要用手抓饭么？”
那样也很有趣啊~
……好了我不说了，别瞪我啦
不管怎样一半还是太多啦，哥~
“三分之二”
……我知道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道回过头的哥又开始唠叨其他的事情
从打碎碗到其他闯过的祸
然后又到学习和考试……
哥你说那么多口不渴么？
这样的口才应该去校辩论队才对啊
再说下去的话，我就要……
砰
好痛！！
【
将厨房的狼藉收拾干净
之后是和看水电的账单
还要帮小卡解决一些作业上的问题
（喂，别全丢给我啊，自己先想想啊）
今天的晚上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
虽然也想偶尔偷个懒没错啦
但是既然父亲不在家，就要担当起长子的责任不是么？
“哥，我想吃雪糕，拿根给我啦”
一直苦着脸咬着铅笔的小卡回头说
“没门”
这不在长子的责任里面，撒娇也没有
前者听完嘴一撇，看样子要哭
我只好摇摇头，转身去厨房里开冰箱门
如果是父亲在家的话，想必已经开始呵斥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当个更严厉点的哥哥呢？
“谢谢！哥你最好了~”
将雪糕递过去的时候，混小子笑得很灿烂
于是我在“下不为例”的后面，默默加了一句‘才怪’
】
题目真的好难啊
为什么老师总是要出那种一个管道进水一个管道出水的应用题呢
哥说这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可我还是觉得好浪费啊
越想越觉得奇怪，也就越做不出来
咬着哥拿来的雪糕，客厅里突然传来电话铃的声响
“你好好写，我去接”
哥说，起身出了房间
我悄悄地附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是哥一如既往的，冷淡待人的语气
“杜树强？什么事？”
诶？！队长么？
奇怪而又熟悉的名字，我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听得更清楚一些
“作业的话自己解决，还有，身为队长也要克制一点，小卡下次再晚回家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隔着门但是还是能感受到杀气……（抖
哥，队长是个很好的人啦！
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哥进门的时候还是绷着张脸
“哥……这道进水出水的题到底怎么……”
“把水池炸掉就好了”
…………
哥你吓到我了啊！（哭腔
【
上铺传来小卡的鼾声
我起身爬上梯子看了一眼，这小子果然又把被子蹬掉了
叹了口气把被子盖好，总似乎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在这样做了
透过窗帘的月光洒在地上，漂亮得像是瓷器的碎片
默默地看了一会
我打开房门，去厨房倒了杯水
还是和往常一样啊
这样的月夜总是睡不着
左手的手臂似乎又在隐隐作痛，连带着的还有心底一些尖锐的东西
从那之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当时的记忆，就像被人烙在脑海里一样
被火光笼罩的房子，和像噪点一样密集的枪声……
藏不了也忘不掉
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来，我大口地喘息着，将杯里的水全部喝掉
胸口逐渐护肤平静，回到房间的时候，一切依旧
上铺的小卡还在酣睡，嘴里说着让人无奈又无语的梦话
“哥，我想吃蛋挞”
混小子……
我趴在床边看着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一无所有
“知道啦”（小声
】
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
早上睁眼的时候发现闹钟写着七点半
等，等下……七点半？！
啊啊啊啊！！
惊恐地翻身下床，居然发现下铺的哥也还在睡
没有时间浪费，洗漱更衣一气呵成，我叼着面包，拉着哥出了门
走到公交车站十分钟，车程二十分钟，从车站到学校五分钟……
一遇到数学就晕的脑袋居然在这个时候变得特别灵活
然而
怎么算都是要迟到的啊！（完蛋了）
哥被我拖在身后，微眯着双眼，黑眼圈浓得像被烟熏过一样
哥，你没事吧……
“不用在意，我没事”
哥说着，头一歪靠在我肩上直接晕过去
这哪里叫没事啊喂！
慌慌张张地一路将哥送到学校医务室，连教室门都没进
结果医务室的老师说是低血糖（什么意思啊），休息一下补充糖分就好
呼……吓死我了
床上的哥还在睡，我关上门，跑回班里去报到
是不是让哥操心太多了呢？
我似乎忘记了哥也只比我大一岁半而已
【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到处都是火的房子里，喊杀声，倒塌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面前的家丁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到了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
小卡缩在我的怀里，被我捂着嘴和眼睛。四周的浓烟聚集过来，呛得快要无法呼吸
救命……
拿着枪的人影倒映在四周的墙壁上，在火光中显得好高好大
拜托了……至少让小卡……
“诚，你没事吧”
耳边忽然传来人语的声响，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床前，手上拿了条毛巾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胡话，还出了那么多汗……”他说，将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要不要我叫老师过来？”
怎么又是这家伙………
不用，杜树强？你怎么在这
我转过头，将毛巾拿下来丢还给他
“听老师说你不舒服，我就跑过来了。你要不要紧，我去拿点水……”
不要你管
我说，杜树强很快闭上了嘴，看着我不敢说话
回去吧，和老师说一下，过会我就回去
“啊……好”
那家伙点点头出了门，谁知道过了一会又折回来
“那个，我去和老师说，过会还来看你……”
他的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我再打断他
“我就呆在门外，不会烦你的，你想要什么叫我就行”
门关上了，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笨蛋
我小声说
】
“小卡，你哥他经常那样不舒服么？”
下午球队练习的时候，队长将球停在脚下问我
经过休息之后的身体已无大碍，哥放学回家，和往常一样告诫我别玩太晚
没事啦，只是昨天没睡好吧
“这样啊……”队长点点头“那我们练习吧”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总觉得他完全不在状态
传球失误很多不说，还被从门框上弹回来的球打个正着
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有点晃神而已”
队长坐在地上，过了一会抬头说
“小卡，你和你哥一直两个人住么？家里没别人？”
恩，因为爸一直很忙不回来啊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吗
“那妈妈呢？”
很早以前就去世了啦，我那个时候还很小呢
于是队长的眼神就变得充满慈爱
没事啦，我和哥两个人过得很好啊
……好别扭，不要看了拜托……
“恩，那就好”
队长说，然后被乐儿开出的球砸中了脸
“小卡……医务室，拜托了……”（鼻血+昏厥）
…………
我身边的人今天到底都怎么了啊！！！
【
忙忙碌碌的日子仍在继续着
除了小卡终于知道要早点回家，以及杜树强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往家里打电话之外没有太大的变化
父亲打了电话过来，说这个月也还是不能回家
恩，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习惯了
我看了一下日历，再过几天就是期中考试
小卡他没问题么
虽然现在确实是回家早了没错，但是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真的是在学习么
我对此抱有疑问
小卡，功课复习的怎么样了？
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
“恩……恩啊”
嗯啊是什么意思
“差，差不多了啦”
怎么支支吾吾的
那我这次要看你考的到底怎么样哦
混小子哼哈了一下，又将头缩了回去
果然还是不太放心
虽然这样有点不太好，但是还是让我看一下吧
我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小卡坐在书桌前，手上抱着储蓄罐，桌上撒的全是零钱
一个一个仔细地数了一遍，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连着一起塞进了罐子
小卡，你在干什么
“啊！哥？！”
混小子露出被抓现行的神色
“我……我休息一下，马上就继续学”
桌上的钱……
“这个你别管了啦，我有用处的”
在保证成绩的誓言下，我被推出了房间
】
吓死我了
钱数到一半的时候，哥推门进来，吓得我把手上的硬币全部掉在地上
“不在学习，数钱干吗”
被这样盘问了半天，我情急之下许下了考试一定及格的诺言
“说好了哦”
哥点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目的似的，让我觉得他一开始就不在意钱的事
好狡猾啊啊啊啊啊！！
光是攒钱的是就已经够让我头大的了
诶？这钱要干什么用？
恩……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啦，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离目标还真的差好多呢）
这段时间以来攒下的钱都算进去了，还有之前问乐儿和队长借的一些
果然还是不够呢，要买那个的话
之前好像听说队长的设计师表哥想找男孩子做模特来着，应该可以赚点外快吧？
不过貌似哥说过那个人是什么绅士，要小心接触来着……（叹气）
日期越来越近了，在筹到足够的钱之前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啊
呃……等下
我刚才数到多少了来着？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头再来）
【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我走进办公室，伸手敲了敲门
“啊，你就是王晓诚吧，进来吧”
小卡班级的班主任笑着点点头，拉了把椅子给我
“学校里有名的优等生，我经常听别的老师提起你哦”
哪里，老师们都过誉了
我笑了笑，在她面前坐下
“你和王晓卡是亲兄弟是吧？”班主任问
是的
“那这次期中考试之后的家长会，你们的父亲还是不能来么？”
恩，军方那边的事务走不开
老师们都应该已经习惯了的事情，我叹了口气补充道
包括我弟弟的家长会也一直是我出席
“好吧”班主任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次要说的就是你弟弟王晓卡的事”
诶？小卡么？
这家伙不会又闯祸了吧……
“是这样的，首先这次考试的成绩我就不提了，和之前一样”
果然……（磨牙声）
“其实小卡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玩心太重了……”
恩，是这样的（磨牙声）
“不过今天要说的，是他放学之后主动提出帮同学打扫教室的事”
好的，老师我回家一定好好……
等下，什么？
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小卡的班主任，她的表情很严肃
对，对不起老师，但这不是好事……
“是好事没错，但他问同学收钱的话，性质就变了”
】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呼……
终于买回来了啊~（开心）
专门挑了某人喜欢的蓝色纸包装了一下，给的时候大概会很惊喜？
一路哼着歌跑回家里，开门之后却看见哥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我
“把书包放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哥看看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说呢，同那天晚上他接队长电话的感觉差不多
甚至还要更可怕一点
很吓人啦……哥，到底怎么……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我吓了一跳，将捧着的书包掉在地上
糟糕……果然还是挂掉了啊
那个，对不起啦哥……这次考试我确实…
“这件事等会再说”
呃？
“你是不是问别人收钱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
哥，你怎么……
“我问你是不是收钱替别人值日了！”
那个，其实事情是……
“到底有没有！”
………………有……
“为什么！你很缺钱么？！”
哥是真的已经在吼，我将藏在袖管里的蓝色盒子攥得很紧
哥，我不是，我只是……
而，而且，我也经过人家同意了啊，我……
“经过同意就可以收钱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别的先不说，给我把钱还回去！”
他说，转身不再理我
【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小卡会做的事
即使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还是一样
爸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
我闭上眼睛，觉得很疲惫
“都已经花掉了，没法还了！至少现在没法还了！”
沉默了一会，背后居然传来混小子的吼声
我震惊地转过头去，看见他揉着眼睛，像只愤怒的幼狮
“我没错！”
你委屈什么？！做了这种事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只觉得血往头上涌，意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理性似乎完全脱轨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的手掌一阵发麻
而面前的小卡捂着脸，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刚刚……
那个，小卡，我……
“哥是大混蛋！！！！”
小卡哭着跑出了家门，将房门摔得很响
记忆里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吵架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打他
心里就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一样，我跑出去追他，出了楼道却发现已经不见人影
小卡……
天空中的雨丝逐渐加大
电台中预报的暴雨，应景地如期而至
】
哥是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明明努力了那么久，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才买到的礼物……
居然会被这样说
为什么啊！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流，被哥打过的左脸火辣辣地疼
天空中开始往下落雨，之前盲目地只想逃离也没有看清方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无奈之下给队长打了电话，后者问了一下大概位置，说马上来接我
“到底怎么了？小卡你在哭么”
没有
我抽了抽鼻子
队长你来就是了
“要不要我给你哥打个电……”
不要！！！
“……好，好吧，那我先来再说”
十分钟后，队长拿着毛巾，在他家的客厅给我擦着头发
“怎么了？和小诚闹别扭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
“好啦，和我说说看”
哥他说我做错事了……还打了我……
我小声说，鼻子一酸又想哭
“怎么会？小诚他一直都很爱你啊”
我知道，可是……
“小卡你做了什么事了？”
队长看着我，安慰地笑笑
“不好好交流的话，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哦”
……
恩……
【
雨下的好大好大
我将贴在额头上的湿发拨开，以防挡住视线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夏夜的雨又偏偏大而密集，停不下来
小卡呢……这孩子有没有找一个地方避雨呢……
被淋湿会感冒的啊
我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口，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穿着蓝色背心的身影
混小子，到底去哪里了啊……
懊恼，内疚，无奈，担心……很多复杂的情绪交融在一起，压得我根本无法喘息
真想买什么，钱不够的话就和我说啊
只要能够让小卡开心的话，我一定回去买回来给你的……
一直都在以王家的孩子这个身份来要求他
限制他的行为，让他严于律己，成为足够优秀的人，将家族再发展下去
可是
小卡是不是会觉得很疲惫呢？
我似乎很少去考虑这个问题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心里的内疚越来越多，不知为什么，呼吸变得沉重而困难
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模糊起来，我试图伸手去扶住墙，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好……痛……
大雨将衣服全部湿透
胸口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我躺在地上，似乎连撑起身子的力气也没有
小卡
对……不起
】
队长，快一点，哥他会很担心吧
我拉着队长跑下楼，将手里的雨伞撑开
“小卡你慢一点，小心摔着了”
队长将我拉回身后，接过伞帮我挡着风
将事情全部叙述给队长听了一遍，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逐渐消失
被哥教训之后的脑袋也终于冷静下来，明白了一心只想着筹钱的自己做错在哪
“小诚他确实做得有些不对，但也是因为希望小卡你变成更优秀的孩子啊”
听完之后，队长这样说
“而且你们兄弟两真是一样呢，明明都是为了对方而努力，却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好”
出门时的细雨已经变成倾盆大雨，我咬着嘴唇，一个劲地只想往家里赶
对不起……哥
真的很对不起
“小卡！”
向前奔跑的身子被队长忽然叫停，我转过头，看见队长急匆匆地往右边的小巷跑
哥……哥？！
全身湿透的哥倒在墙旁边，脸色白得吓人
“小卡，伞给你，快去街边打车！”
队长说，将哥整个抱起
“快点！”
臂弯里的哥似乎有了一点意识，微微睁开了眼睛
小卡……你回来了……
哥看着我，很努力地笑
对……不起……
哥……
我努力地往路边跑，眼泪快要止不住
【
真是让人讨厌啊……
只要是梦，就一定会回到那间着火的宅邸
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血迹，惨叫，尸体
还有被受惊的小卡抓得很紧的手臂
真实得让人讨厌
“保护好你弟弟”
母亲这么说着，从这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她
颠沛流离的日子，时刻小心追兵的戒备
每当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只要看见小卡的笑容
就会很满足
只有我们了哦，小卡
说好要一直保护你的我，居然还让你哭……
真是不称职的哥哥啊
乱七八糟的，混沌一样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穿梭不停，手背上上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
“回去吧，你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存在”
好像听到有某个声音这么说
我睁开眼睛，看见双眼通红的小卡
“哥！”
他扑上来，抱着我的脖子哇哇大哭
杜树强站在一旁，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得，摸着鼻子朝我笑
手里被塞进一个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只翅膀样式的项链
一左一右，刚好一对
“本来想生日的时候给哥一个惊喜的……”
混小子的眼眶红得像兔子，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啦，哥，下次我不会那样了……”
攒钱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我盯着小卡认真的脸看了很久，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是傻小子……
回来真好
】
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之后，哥终于能出院了
发烧引发的肺部感染……听上去就很可怕
哥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啊呀，好痛
“还不是混小子你到处乱跑”
哥瞄了我一眼，将东西整理好
“下不为例啊”
嘿嘿……知道啦……
要一直和哥在一起，就算赶我也不走
对了，哥
“恩？”
回头要好好谢谢队长啊
“呃……恩……”
要不是他找到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呢
“恩啊”
队长还一路抱着哥进的医院，哥身上的湿衣服也是队长帮着换的……
“恩……等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的衣服也是……
哥回过头看着我，表情变换了很多次
最后终于……
“杜 树 强！！！！！！你给我出来！！！！！”
像暴怒的狮子一样，然后是门外队长救命的呼喊
哥，哥你等等我啊……哥！
…………
大人的世界还真是搞不懂啊……（摊手）
【】
我弟弟叫王晓卡
是个麻烦鬼
正如你看到的
爱吃，爱玩，还爱耍些小脾气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稳重的孩子呢（叹气）
嘛，不过话说回来
只要他能一直快乐地成长下去的话
也就是一件很好的事了吧……
“哥，今晚吃汉堡好不好~去买啦~”
…………
混小子……
知道啦！
---
我哥哥叫王晓诚
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好啦，不要问了，没有之一
稳重，沉静，还是学校的优等生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和哥一样的人呢（叹气）
哎呀，算了算了
相比起来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依赖着哥的感觉啊
不，不不许笑话我！我就是喜欢哥，怎么样！
“小卡，数学又考零蛋！这个月零花钱扣光！！”
…………
诶？！！！
哥，再给次机会啦！！！Q A Q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