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序]
我将为一切付出高昂的代价,当我独自穿越时光沙漠,踏过暗无天日的雾霭,夜莺不再高歌,玫瑰不再吐艳,诸神不再向我展颜。人们得见坟墓,幸与死亡相照面。我身负罪孽,心怀希望,与魔鬼把酒言欢。
但是,我嘴边依旧轻轻的吐出那最熟悉的五个字。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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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一.狗血穿越]
“吱——”刹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刹车声,巨大的货车也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撞了上来,我奋力推开旁边的室友,大叫到:“闪开啊!”几乎是同时,身体被硕大的货车高高的撞向了空中,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诞生了,眼前弥散出血红,如同燃烧军团的降临,身体由脚开始慢慢的不能进行控制,动一下,我心里想的,搞错了吧,拜托,动一下,这种情况,赶快打电话啊,报警啊,啊,不是,叫救护车啊,晕啊,我还不想死啊。
朦胧中,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加大电流!”,身体也麻酥酥的,但是依旧不受自己控制,狗血吧?虽然车祸天天在上演,人也天天都在死,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啊,求求你,动一下啊,不能就这样子闷声不吭的死翘翘了吧,喂,我才20岁啊,虽然长的还算将就,虽然仍然在上学,但是我和室友才说好,今晚去吃羊肉汤锅啊,啊!!!好不容易他请一次客,那个小气鬼好不容易才请一次客啊。不能死啊!
哪怕为了今晚的羊肉汤锅也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我耳边听到了哭泣,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很快的,哭泣声消失了。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推了推眼镜,身体没有任何伤口。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就是这一片白雾,这里是哪里?
脑海中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谁!”我喝道。
“你是人类?”那个声音又自动浮现在脑海中,我没听出恶意,但是身体依旧绷紧,毕竟我对这里不熟悉,小心为上。
“是的,我是人。”我都听出我声音的颤抖。
“好奇怪,明明这么胆小的人,可是刚刚求生的欲望却能直冲天界,连来勾魂的鬼差都没办法下手。”那个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又是谁?”我问道。
“我是时间。”大脑闪过这样的字。
“凡人,你大概认为活着比生好吧?”
“。。。。是的。”我沉吟了下,说出了答案。
“你愿意活吗?”虚无缥缈,可是又充满了诱惑。
“我当然愿意活着。”
“凡人,我可以让时间倒流,你的生命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你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声音顿了顿“在你生命结束的那天,我会来看你,看你是否能像今日面对死亡那样……好自为之”声音在心中传来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消失了。
我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一切重新回归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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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了,望向窗外,看到的仅仅是虚无的黑色,仿佛再也不会亮起,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晕,感觉跟真的一样啊,原来是在做梦啊。还好还好,只是做梦,要是真的我岂不是要吓死”。我不去摸自己脑袋都知道出了一身的汗,准备下床去喝口水,擦下汗,习惯性的摸自己床边的眼镜,结果什么都没摸到。我嘟囔着:“不会这么衰神吧。”冬天的天果然很冷,即便在家手伸出被子一会儿也会被冻僵。咦,等等,我记得自己是在寝室啊,对啊,今晚冬至不是说请我们吃羊肉汤锅吗?怎么突然之间回到家了?
再等等,我的手,不会吧!这么白,这么小,这么。。。可爱,双手摸摸脸,痘痘没有了是好消息,但是你也不能摸得这么软嘟嘟的?明明有些胖的我怎么也变得这么瘦?意料之中,当我摸向下面,小丁丁上的杂草也消失了,好吧,意料之中,意料之中。还有啊,怎么这些家具都看的有点高啊?怎么仿佛变成一个小孩子啊!这是哪一出,做梦??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想出《哈利波特》之类的奇幻事件。
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特殊情况下就要采取非正常手段,我决定采取行动。
“痛,痛,痛,痛,痛。”用自己的现在的手摸着现在的屁屁。以前做梦一般喜欢往床下滚,这样梦就停了,结果今天,滚了有十多次还是不行,在我确定这不是梦的时候,我决定--------:大叫。
“啊————————”本来变成小孩子声音要清脆的多,同时也就说明了,大喊的时候声音也要尖的多。
“明明,别吵了,楼上楼下都要吵醒了!!!”刚说完这句话,一个女人打开我的房间出现在我面前,看到这个女人,我顿时停止了吼叫,第一,我没喝水,已经吼不动了,第二,这个人货真价实是我即将进入狂暴状态的妈妈。
哈,你生气了,我比你还生气呢!莫名其妙的被你们弄成这样,很好玩吗?我刚刚想说: “妈,赶快把我弄回去,今天不是愚人节。”但是在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头边上的一瞬间,我立刻把他吞到肚子里,不论这句话在我肚子里腹诽了有多久。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妈妈变得很年轻,本来在我初中妈妈把一头长发剪掉说是精神,但是今天头发却长的到达他的腰间,而且颇有点:女鬼的架势。仔细看这栋房子仿佛也不是我们现在住的那一栋,而是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不会真的穿越了吧?我想着以前穿越过来的所有电视剧,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如今的我才这么小应该怎么面对这个社会啊?我现在什么生存能力都没有啊!想着想着就觉得很倒霉,很难受,很惨的日子即将来临,其实不想哭,只是这个感觉到了眼睛上居然就变成眼泪了。
“呜哇哇哇哇哇。。。。。。”我该怎么办啊?本来在旁边看着我一脸愤怒的妈妈看我立马气就消了,坐在我身边,摸摸我的头说:“明明,就是做个梦罢了,”什么梦啊!“没什么好哭的哈,好好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仿佛真的有些困呢,看向四周,这似乎是我家,那我睡觉应该不用给钱吧,毕竟——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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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晚睡着前我还做了一件事,我依旧不能确定自己真的穿越回来了。当我怀疑也许只是做梦梦到自己上大学,也许我确实应该是这么大呢?可是这个假设出来不到五分钟,瞬间被各种六级作文模板和各种编程语法推翻了。
算了,管他呢?大不了再来一次,何况我在我家怕什么?
于是第二天清早,雄鸡“喔喔喔喔”叫的清晨我就翻身下了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冲出房间,前进大约6步,左拐,一面镜子就在我面前。一面对自己的记忆力感到惊叹,居然已经接近7年没住的房子自己对房子的了解程度就如同对自己身体构造的了解程度。一面观察起镜子里面的我。这个小孩皮肤很白,身材也很好,配合上天蓝色的睡衣,也称得上正太一枚。“可食用品”,这是我第一个想法。然后才发现这是在观察我自己,接着看了看脸,那些困扰了我高中到大学的痘痘一颗都没有在,鼻子很挺,嘴巴不大,嘴唇也还算红,头发柔顺的贴在脑袋上,这跟我的记忆中不一样啊,我明明记得自己小时候一直都是平头啊,就是眼睛,哎,我遗传的是老爹的眼睛,说的好听叫细而狭长,就是俗语的眯眯眼,但是这点小缺陷我还是不会介意的,怎么看怎么美好,于是,你会发现清晨有一个蛮可爱小孩在对着镜子傻笑。
正当我对着自己小时候无比乖巧伶俐活泼可爱的模样出神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一晃,随即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双大手有力的抱在怀里,在这5秒钟我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诸如,有贼,非礼,猥琐之类的词汇,然后5秒钟之后被一个无比熟悉,无比浑厚,一个我以前一直当成神一般的男人:我老爹声音:“明明,我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爱美啊,小孩子照镜子长不高的,以后少照点,知道不?”“好——”才怪,这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嘛。但是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被别人抱着,我敢说不好吗?我把头转过去看到一张无比英俊的无比帅气无比胡子很扎人的老爹的脸,哇,从来没看出来老爹年轻的时候这么有气质啊,然后在我看来很有气质的老爹又一次做了很没气质的事,就是用他的胡子蹭我的脸,额,老爹,你知不知道你的胡子很扎人啊!
“还有,晚上我不给你们讲鬼故事了,免得你们又会被吓醒了”一边扎人的老爹一遍对我说“嗯嗯。”恶寒,这老爹真是,等等,你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爹笑眯眯的接着说道:“明明,去吃饭了,楠楠都去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还有点饿呢。但是我怎么听到什么楠楠?什么楠楠?我叫韩心明啊。独生子,这不是我很多年前在户口本上都看的很清楚了吗?在老爹的怀里左看看,右看看,这里确实是我家,然后再扯扯老爹的胡子,这也确实是我老爹啊,因为他的胡子还是那么扎人。楠楠时什么?可以吃吗?
算了,去厨房就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很奸诈的对老爹说“不去。”
“为什么?”老爹对我无比疑惑,英俊的脸上仿佛有无数个问号。
我把手臂张开,如同一个大大的十字一样,大声的说道:“我要抱。”
被抱着来到厨房的感觉真的很好,脑袋紧紧地贴在老爹胸上,双手缠着老爹的脖子老爹身上有着特殊的味道,就是那种成熟的男子的味道,闻了让人觉得很安心,老实说老爹很多年都没抱过我了,走进厨房(实际上走路的是老爹,我纯粹就是一只长在老爹身上的树袋熊)小时候家里比较小,厨房就是吃饭的地方,老妈还是老妈,跟我记忆中的一样,年轻,漂亮,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带着妩媚,小时候就是觉得我妈好看,但是具体怎么好看,除了作文里写的:“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地”之类的就不知道具体怎么形容,长大妈妈都已经有些老了,虽然依旧是好看,但是桃花眼中妩媚的神态仿佛被尘世所掩盖,眼角也多了许多皱纹。再也看不到当年漂亮的妈妈了。
“明明,你都多大了!还要爸爸抱。”这就是严厉的妈妈大人啊。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哎呀,没事,明明还是蛮轻的。”嘿嘿,还是老爹好。
但是,很不和谐的,在记忆中一直被我霸占到三年级的老妈身边的位置被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孩给霸占了,那个小鬼低着头,慢慢的喝着绿豆粥,除了看见皮肤很白皙外五官什么的都看不见,切,我皮肤还很白呢!可是让我不满的是老爹把我抱在妈妈对面放下来,更让我不满的是,我碗里的绿豆粥明显绿豆的量比那个小鬼里面的少!!
于是原本无比温馨的早餐在一家三口加一个“外来成员”中缓缓进行。在早餐还是现在进行时的时候,我无数次用杀人的眼神放射出无数青蓝色的小闪电到小鬼身上,我很想大笑的来一句:“吾乃天命之子!”然后扔一张黑桃2-9,电死你!(此处不懂的自行三国杀)但是每次小鬼不是低下头去喝粥,就是低下头去吃包子。吃吃吃,撑死你!!
怒火终于忍不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无须再忍!我很豪迈的把勺子一砸大声的叫出来:“这个小鬼头是谁啊!”本来还在吃饭的一家三口除去我加上一个“外来成员”瞬间呆了五秒钟,然后再五秒钟后,一阵排山倒海的笑声把我淹没了。于是传说中的小鬼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我。
额,这真的是我第一反应,虽然我自认为我是好色的人,看过的小孩子很多了,看过长的漂亮的小孩子很多,虽然我也承认我自己小时候也算是很正太的,但是眼前的小孩真的实在是太太太精致了吧?
仿佛是遗传了我爸爸妈妈所有的好的遗传基因,真是尤物啊,脸庞如同陶器人偶一样美丽,精致的小嘴配上如同珍珠圆润光泽的小米牙,小巧的鼻子和大大的招风耳,头发柔顺的贴在额头上。让我觉得羡慕嫉妒恨的是他的眼睛,遗传到我妈妈的桃花眼,不大,但是注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中波光流转。只是——
“你哭什么哭?”桃花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没有!只是打哈欠!”他赶忙摸了摸,把眼泪擦干,接着说道:“哥哥,你太好玩了。”
我明明很生气,一点也不好玩吧。声音中带着孩子特有的欢乐,嗯,他的声音也很动听啊,可以考虑把他培养成童星,不行不行,童星了太多人喜欢就没我分了,“一个晚上没见面,你今早就认不到我了?”然后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好,我叫韩心楠,小名楠楠,很高兴见到你。”然后忍不住又笑起来。
瞬间三条黑线挂在我脸上,难道真的很好笑?
看着逐渐停下来的爸妈,我决定再接再厉,钻到老爹怀里,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小孩的模样,嗲嗲的对着老爹说:“爸爸,我现在上的几年级?”发现剩余的三个人脸色都很古怪的一扭。心里想到的就是不懂就要问,顺便指着那个叫楠楠的小鬼:“还有,他是你和妈妈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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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二.磨刀霍霍]
我的早餐华丽丽在一片振聋发聩笑声中度过了……
又去上小学咯!只不过有个小拖油瓶跟着。我们小学离着家还是蛮远的,每天即便赶公交车也需要二十分钟,老爹一般在中途下车上班,我剩余的任务就是:看好弟弟。
不过这个小鬼真的不用我看。先是把我的鞋带系在公车的椅子上,幸亏发现得早,要不估计等会就真的迟到了。接着又捉起迷藏,把我吓个半死,找了半天才钻出来,在我即将火冒三丈的时候,到站自己一个人先下车,直接横穿过马路,看着为了让他两边停下的车,我的心脏又一次饱经洗礼。
韩心楠,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就用你来祭奠我这颗在风雨中凋零的心脏!
进了校园,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啊,那些梧桐在冬天中只剩下些枝桠,微微的在寒风中打着颤,可是梅花却开出了骨朵,冷冽的香,如同在山间清冷的山泉,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在早饭经过那一阵接近歇斯底里的笑声中,我终于知道我现在读三年级,而楠楠比我小三岁,在读一年级。走进教室,虽然我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进了教室,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吵!!!记忆中,仿佛舟舟就在跟天天干架,于是我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看到,一个小胖子和一个小瘦子在教师中追逐打闹,感谢上帝,以前我一直觉得教室很暖和,回来之后发现其实都是这两个娃在进行做功,飞舞的纸团,飞舞的粉笔头,飞舞的纸飞机,和飞舞的纸片,我记得四年级的时候我脑瓜发热竞选的是劳动委员,于是整个四年级,都是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地为班级的卫生做出了贡献。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走进来的真的是钟老师,我记得穿越前我去看他,他的儿子都10岁了,现在的他应该还在谈恋爱吧,嘿嘿,他认为我们不知道,实际上我们早就知道了,他和教一年级的唐老师在一起啦。依照惯例的读书,读完书之后听写,实在是无聊之极的事情,我有种想去哪里借点书把大学的离散数学,概率论再重新看看的冲动,因为这种听写实在是:浪费时间。
突然之间我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这股预感随着我回忆越来越明显,仿佛今天是星期四,好像星期四一般都是作文课,当时语文还不错,就是作文写得不好,于是为了训练我的作文,每次上台朗读自己作文的第一个人都是我吧?不会吧,肯定是记错了,肯定是记错了,记忆力再好也会出现偶尔的失误。我一边向上帝祈祷,我一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当我走向讲台时我发现原来我记忆力真的很好。
“今天我们要朗读的作文题目是:《我最喜欢的人》。”,当我走到讲台上钟老师慷慨激昂的对着全班说道,然后看着我空空的手,皱皱眉头说:“韩心明,你怎么不拿自己的作文本上来?”问题是,我也得带来啊,我的好记忆力又一次提醒一个写着“作文”两个字的本子正在我家里的书桌上。
镇定,一定要镇定,小学作文,我随便背一篇高考满分糊弄过去就行了,想到此处,我又一次摆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对着钟老师说:“老师,其实我今天为了锻炼自己把作文背下来了,想脱稿一次。”钟老师又一次皱皱眉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只是说:“那你试试吧。”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可谓‘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等我很深情的背完后,看向台下,发现大家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也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这么好的文章,虽然不是我写的,但是好歹也得来电掌声吧!莫非我是火星人?感觉很不对,于是我把头偏向了钟老师,发现他也是一样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叔,我背了这么久你好歹说句话啊?难道大家都得了失心疯?在我即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大家真的失心疯的时候,我良好的记忆力又一次提醒了我,仿佛小学生听不懂高考作文吧?难怪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仅仅就因为他们听不懂啊。
我欲哭无泪啊!
正在准备脱身之计时,“啪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摸摸脸,还好还好,不是扇耳光,是钟老师的掌声,接着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全班都在为我鼓掌,我只好很脸红的等着这一阵掌声慢慢消下去,然后在钟老师让我下去的时候走回座位。
整堂语文课在钟老师对我的作文大加赞赏中度过。只是我一直都在想想,到底我的文章那帮小学生听懂了没有?没听懂他们鼓什么掌?听懂了的话,这也太侮辱人家写满分作文的娃了吧,连三年级的小学生都弄懂您老在写啥!
下课了,我左手支着脑袋,坐在座位上看着天天和舟舟每天的节目,突然感到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过头去,哇!发现又是一个好看的小正太。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调皮的眨眨眼,对我说道:“明明,你那篇作文是怎么写出来的?”我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看了他接近20秒,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熟悉,这,这,这不是安安吗!?我最好的铁哥们,最损的挚友,如果说除了爸妈之外就是这个人最了解我了。
只是他这个样子未免也太有调戏的意味了吧?因为他跟我的唇不到5cm。
亲还是不亲,这是个问题。
忍住之后,我学着老爹给我检查作业的样子,假模假样的捋了下还没有的胡子,对着他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抄的。”“哦。。。。。。我想也是。。。。。”最佳损友啊,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会因为这个事情敲上几顿饭的!
有些时候我还是很感谢上天,因为即便是穿越我依旧在我熟悉的地方,跟我熟悉的人,在我爱的人爱我的人身边长大,如果穿越真的很不幸,那恐怕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然后是数学,英语,自然,劳动之类的附加课,在我熬到已经数到第125436只绵羊终于熬到放学了。
很熟悉的在学校里跟安安还有一堆人打了会乒乓,又在学校里看了一会儿风景,很熟悉的和安安一起走到公交站,准备上车回家时,安安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愣了半晌,转身往学校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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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对我说的是:“你弟弟呢?”
跑回学校的时候我无数次祈祷今天弟弟还在学校等我,不要认为我是个很负责任的哥哥,我只是觉得今天比较霉,什么事都不顺,所以这么祈祷,内心深处巴不得小鬼已经坐车回家了,毕竟现在离放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呢。
当我看到一年级3班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的时候,内心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去赶车,刚刚让安安先走了,现在离下班这么近,再不去赶车等会位置都没有了。
当我正准备发挥自己高涨的体育热情准备冲向公交车站搭车回家的时候,隐约听见,一年级四班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不会是鬼吧?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虽然我年龄不小,但是胆子真的很小的,晚上一个人在家我都会害怕。虽然我不信这个,但是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就糟糕了,于是我把我的体育热情发扬到了顶峰,瞬间冲过了4班,只是瞬间又折回4班门口,因为我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只有一个字:“哥”。
那是楠楠在喊我。
那是楠楠在哭。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看到已经哭的小脸通红,漂亮的桃花眼哭成了鱼泡的楠楠,他看着走到眼前的我,像是想擦眼泪不哭了,但是仿佛忍不住一样,抓着我的衣服依在我的身上开始放声大哭起来。一遍哭一遍口齿不清的对我说:“哥哥,我下次再也不跟你闹着玩了,你别把我丢了。哥哥,你别把我丢了。。。。。”
仅仅在那刻,我真的很后悔,自己不仅没有想过去照顾他,甚至于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或者想到的仅仅是一个霸占了我家的人,却忘记了,这个小孩子是我这一世的弟弟,这个在我怀里哭泣的小男孩是还仅仅是一个小孩子,这个有着漂亮的桃花眼的男孩在这个时候还需要人陪。
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你楠楠的哭声逐渐小了,呼吸的逐渐变得平稳,我从包包里抽出纸巾帮他擦掉眼泪,慢慢地把他细长的柳眉抚平,对着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楠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他还在抽泣,细长的眉毛向上一挑,嘟起嘴说:“我不信。”
“那你怎么才信我?”
“除非我们拉钩。”
在一个黄昏,一个小男孩的小手指拉着另一个更小的小男孩的小手指,你会发现这两个小男孩都很开心的笑着,但是如果你注意到的话你会发现那个看上去更加幼小的小孩脸上依稀看得到泪痕。路边的街灯打下昏黄的光芒,把本来清脆的常青树染成了让人觉得温暖的橘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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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很高兴,那天我的腰很酸。
因为本来我应该去接楠楠的,但是因为我的。。额。。各种原因,所以楠楠看着天渐渐黑下了,想着老爹讲的鬼故事,越想越怕,结果就在那里哭起来。这使我对我们这位不负责任的老爹无比的鄙视。又加上一天的打打闹闹,力气自然也就浪费了七七八八。所以出现了:
“哥哥,我走不动了,背我嘛。”
“我也走不动了啊。”
“呜呜——”
“好,上来吧!”虽然我说的无比的愤怒。
我蹲了下去,楠楠趴在我的背上,双手缠住我的脖子,我的手勾住他的小腿,准备工作就绪,就差站起来,运足力气我,双腿猛地一直,但是冲劲太大,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跌倒了。这小鬼,未免也太轻了吧?
“小鬼,你多重啊?”
“不告诉你!”
“小鬼,说下嘛,我可是无偿背你的”
“就是不说。”
“你说不说!”我邪恶的笑着,突然发现我笑得在邪恶楠楠也看不到,于是乎,我开始了我的惯常方式——原地旋转。
不要怀疑我的平衡能力,我在小学尝试过,我可以快速旋转50圈,瞬间停下向前走不出弯路的。
楠楠的表现则是:“好玩啊,快一点!”;“哥哥,你转慢点啊”;“啊——我怕啊。”“哥哥给,我告诉你啦!你别转了啦!”
在我刚刚数到24的时候,楠楠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渐渐的减慢速度,并不是我停不下了,而是怕楠楠突然停下对他的身体不好,我又一次蹲了下来,楠楠从背上滑下来,他的脚还是软的,于是乎一个没站稳,往我的怀里跌了进来,我把双手张开免得他会摔倒,他的头慢慢的下滑,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漂亮的小嘴贴上我的唇。温润的触感,我下意识的用收受紧紧按住他的头,想延长这一刻,但是又在瞬间意识到这个挨着我的唇是我的弟弟。于是伸出去的双手就这样的悬在半空中。楠楠仿佛也意识到了,大约不到一秒钟,楠楠触电般的哟用他的手推开了我。
我傻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我永远无法体验初吻的美妙了。楠楠,我看你怎么还!
我大叫起来“楠楠你这个坏蛋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体验到初吻的感受了你这个坏蛋楠楠!”一口气说完,而且我很自豪的发现语文作文真的是我的强项,因为首尾呼应被我用在如此生动具体的地方。
楠楠迷惑的看着我,睫毛深深浅浅的在他眨着的桃花眼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我隐约觉得他仿佛一个掉落人间的小天使“什么是初吻?”
这个问题宝宝,被我摊上了啊。在我忍住怒火,通过各种比喻,排比,拟人,引用的修辞手法终于让他明白了初吻的含义,然后又一次眨着眼睛,问我:“那怎么办?”
这个,其实我真的还没想好,其实老实说,楠楠的初吻不也是被我夺走的吗?哈哈,只可惜他没意识到,想了下就说到:“以后再告诉你。”
于是,在完全黑掉的天空下,我慢慢背着一个小孩从学校,赶公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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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三.替罪羔羊]
“什么!你踢足球的时候又把学校的玻璃踢破了!”我看着在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楠楠,心中一阵咬牙切齿,这肯定是装的!!当我不知道?这个小魔星已经把玻璃踢烂过三次了,加上这次是第四次了吧,上面三次他来找我,我觉得我好歹也是做哥哥的,就慷慨地帮他顶罪了,老师念在我成绩不错的份上也就说了我几下,让爸妈把破碎的玻璃钱出了,也没多说什么,但是,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吧?楠楠小朋友!可是他仿佛不知道这个道理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楠楠的漂亮的桃花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嘴角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要放声大哭,翘翘的小鼻子也嗡嗡的,本来如同陶器娃娃可爱的脸庞也染上了一抹红,他最多才齐到我的脖子,拉着我的衣服,带着哭腔着一遍一遍的说着:“哥哥,我下次不会了,你帮我一下好不好?”不得不说,楠楠不去做演员真的很可惜。
“不去!”
“哥哥,我下次不会了,哥哥,我好怕啊!”
“。。。。不。。。。”
“呜哇哇哇哇…….哥哥,求求你……呜呜呜…..”
“哪个地方的窗户?” 我以45°仰望天空,为什么又是这一招。而其为什么这一招百试百灵。
在这个温暖的冬日的下午,一个瘦瘦的小男孩站在办公室里,在下午2点开始一直站到了5点半,在这一期间,我把那个逼我罚站的老师全家问候了一遍,然后大概想出了大概十多种体裁的检讨书,其中的引用从炎黄的大禹治水,一直用到了关于我们亲爱的毛主席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发现时间才过去了一半,于是认真的规划了一下这出穿越剧本回来应该完成的当年没有完成的事,从各种学科规划一直到自己如果注册公司的话应该往哪方面发展的问题。
温度已经从暖洋洋的下午逐渐的变冷,天也慢慢变暗了,办公室里也吹起了嗖嗖的凉风,我缩了缩脖子,我没带围巾啊。还好,当我又一次想要问候那个老师的全家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脸严肃的钟老师。
他看着办公室里空有一个我时。满脸的严肃消失了,取代着却是一种奸诈的笑容。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只大尾巴狼。
他对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站得舒服不?”
我忍住一肚子的火,把头埋得低低的,摆出一副乖乖小孩的模样,很深切的很哀悼的很慢的很小声但是恰好让他听见的声音说:“不舒服。”这是实话,我在内心对自己说。
他第二句话就是:“今天下午是我让唐老师让你罚站的。”我头依旧低着。
他再接再厉,“我也知道这次是你弟弟踢的。”我还是把头低着。
“但是我告诉你妈妈说是你第四次踢烂窗户。”我还是把头低着。
他看我没有反应,实在是忍不住了“你难道不想问下为什么吗?”
我想问啊,但是让你站一下午你饿不饿啊?我已经饿得头发昏,眼发花了。实在是说不出话了。把头低着不就是节约体力嘛!
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体力有所回复的时候,抬起头,努力地维持着一个问题宝宝的脸对着眼前还是依旧年轻的老师。
“韩心明,你知道吗?一个人放弃束海可达是最不负责任的事。”他没对着我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束海可达,什么意思?
“束海可达就是能力所及,那天的作文如此,而今天的事情亦如此。”
霞光黯淡下去,钟老师的脸背对着夕阳,光与影在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分界线,我仰着头看着他,有一种错觉,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凡人,而是下界传播希望的高高在上的神。
他出了会儿神,看着我依旧看着他,哑然失笑道:“呵呵,我讲的你仿佛没听懂,算了,以后大概你会懂的。对了,还有!”他突然神神秘秘的看着我,说:“你喊你弟弟帮我探探口风,看看唐老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行不?”
错觉在瞬间崩溃。剩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他大手一挥,很“慷慨”的让我回家。我走出办公室大约五步远,看着依旧半敞开的门,和从里面飘出来的淡淡的烟气,立正,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对着办公室鞠了一躬。谢谢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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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下教学楼,我看着天空,又一次黑的彻彻底底。想着楠楠那个小鬼头应该已经回家了吧,看着手表,发现居然连下班高峰期也过了,已经6点了啊。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思想,慢悠悠的往车站走。
“哥哥,等等我。”咦,我怎么仿佛听见有人叫我?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哥哥,等一下!”不对,没听错,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又一次熟悉的从我的耳廓传到我的大脑,回过头去,看着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身影向我跑来,越来越近,但是他的速度却越跑越快,于是,如同一颗淡蓝色的巨大的子弹直接冲进我的怀里。
我立刻被撞得退了三步。
“喂!你还要抱我多久?”我摸着冲到我身上全身都贴在我身上的楠楠的软软的头发。
楠楠把埋在我身上的头抬起来,双手环住我的腰,笑眯眯的对我说:“因为哥哥身上很好闻。”
“哈?真的吗?”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真的真的,哥哥身上多香的。”
也许我和楠楠真的是兄弟,因为这个香味仿佛只有亲戚家才闻得到,而且据我观测妈妈和爸爸闻得最清楚。
但是,我拨开楠楠脖子后面的头发,一个红色的蝴蝶状的胎记。摸了摸,楠楠打了个哆嗦。
“楠楠,你脖子后面的是不是胎记?”
“是啊,哥哥你看到啦。”楠楠笑眯眯的说着。
我一边帮楠楠的围巾重新系好,打上漂亮的领结,一面听楠楠告诉我今天学校真的很好玩,尤其是还可以一堆人踢足球。是,您老这么一踢害得我站了一下午啊!我心里腹诽道。
“哥哥,我好吧?这么晚了我还在等你哦。”
“好个鬼!本身就是你个小鬼闯的祸!”心里暖暖的,但是嘴上还是要硬。一把拉过楠楠的小手,走向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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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楠楠顺利的从已经无比冷清的车上下来,又有惊无险的穿过有无数出来散步的人的到家的路,哎,其实最烦的还是些老太太,还带着大的肚子的儿媳妇儿,经常是把我们拦下来,对我们的面容评头论足一番,总结下来就是:弟弟真可爱,哥哥也不赖。那些老太太还经常捏捏楠楠嫩嫩的小脸,然后对着媳妇儿说:“以后我们家孙孙要是也这么可爱就好了。”
当我看到她媳妇儿一张不出众的脸一条黑线顿时挂在脸上。
极品的是,这时候老太太的儿子来了,然后老太太就会把楠楠拉过去,对着他儿子说道:“小华啊,喊你媳妇以后生儿子就要生成这个样子。”
当我看到那个男人的啤酒肚和如同非洲人的肤色时,三条黑线挂在脸上。三道黑线连起来的长度可绕地球两圈。
到家了,我踹掉脚上的鞋子,直接仰面倒在床上:“哈哈哈,楠楠,他们生的儿子要跟你长得一样那你得多黑多胖啊,哈哈哈。”楠楠仿佛挂不住了,踢掉脚上的拖鞋,靠上来挠我痒痒,“让你笑,让你笑,我有那么丑吗?”
“哈哈哈,本身嘛,你没听那个老婆婆说的啊?”我一边制住他的双手边继续气他。
“哼!”他双手被我的手握在手里,腿也被我身子压住了,因为用劲的原因,白净的脸上晕上了一抹红。
看着他嘟着小嘴的样子,我又一次有了想亲的冲动,如果说本来说对楠楠还真的是兄弟的话,那么从第一次相吻,如同伊甸园的禁果一样,让我有了再来一次的冲动。我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松开了楠楠的双手,说道:“楠楠,我来做饭,你去洗澡吧,今天出了这么多汗。”我们妈妈是高中班主任,要上晚自习,很晚才回家,而爸爸则经常性的加班。所以做饭吃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肩上。
其实这真的很简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毕竟我的上辈子的身材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所做的美食,把午饭热了下,看看还剩下些土豆和酸菜,不到一会儿,一个酸菜土豆丝就出锅了,做完晚饭,把双手上的油渍洗掉,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居然才用了十五分钟,于是在今天下午的未来规划中又加上了厨师这个很有发展前途的职业。
但是厕所还传来“哗哗哗”的水声,这都过去十五分钟了啊,怎么楠楠还没洗完啊?
我有些担心,家里用的热水器经常出问题,喊道:“楠楠,洗完了没有啊?”
“洗完了。”我听到楠楠的声音,我总算放心了。
“但是,”这小鬼,有话说完啊,“我把衣服的放在外面了。”丢三落四,这被妈妈知道又是一顿批啊。
想是想,但是立马就去准备了衣物,现在越来越发现我有家庭主男的气质了。如果你要问标准的家庭煮男是什么样,我会立刻告诉你:“下得厨房,进得澡堂”。
我拿着浴巾,敲了敲浴室的门,“楠楠,我进来咯?”
“哦,进来嘛。”仿佛是因为水还在流的声音,所以楠楠把声音放大了许多。
我推开门,一股水蒸气如同被困了几千年的猛兽,立马涌了出来,可见度立刻降低到接近为0。我接近浴缸,对着眼前朦朦胧胧的但是肯定是果着的楠楠说:“楠楠,赶快,出去把身子擦干。”我们D镇的冬天是很冷的,不赶快穿衣服等一会而弄不好就生病了。
他使劲的甩了几下头,弄得我满脸都是水,坏坏的说:“不干。”
“那你要怎么样?”我揉了揉太阳穴,碰上这样一个不让你省心的弟弟真的很费心啊。
下一秒,我为他是我的弟弟找到了一个极好的证明。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他张开手臂,坏笑着对我说:“帮我擦。”
好吧,我承认,帮正太擦身子算不得什么辛苦的活,毕竟,正太身子比较小,容易擦,其次,可以欣赏,好吧,我万恶的发现我面对着同父同母的弟弟居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如果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额,好像没用对,换个,叫做,老公别人的好,弟弟自家的好,好像还是没用对反正看着楠楠我是越看越顺眼,没有一丝瑕疵的身子,如同一块淳朴的未经人工雕琢的玉石,昏黄的灯下仿佛散发着清澈的光芒,我顺势捏了下他的小丁丁,他怪叫一声,“哥哥,你好坏!”伴随着他的怪叫,我的身子也在瞬间被淋湿了,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挡住了视线。
“楠楠,别闹了,快一点去穿衣服。”
他答应了一声,等我把水擦干,楠楠已经穿好睡衣站在我面前,湿润的头发安静的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微笑着,我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孩子是降落到人间的天使。
哈哈,天使,我一定是做春梦做多了。
收拾完残局,大约时间已经到了七点,我估摸着妈妈,老爹也差不多该到家了,如果他们再不回来,饭真的又要凉了。
这时,我们家的门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妈妈和老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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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欢呼一声,冲向了门口,到底是可以吃饭的喜悦还是一天没见亲人的兴奋,我不当小孩子很多年了,不知道。
当我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发现楠楠已经跟老爹腻乎很久很久了,跟老爹对比起来,楠楠还真是够小了。妈妈则在旁边数落着楠楠不沉稳和头发没擦干之类的云云。
妈妈他们换好鞋子,楠楠已经被老爹抱在怀里,我仰头看着,力气大真的好啊,把楠楠背回来我的力气已经耗费的七七八八了。
“欢迎回来。”我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爹才把头偏过来,然后说了一句让我郁闷很久的话“明明也在啊。”
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妈妈虽然看着已经很疲惫了,但是雷厉风行的一面依旧不减,“我去热饭,你们等一会儿,明明,楠楠先写作业。”
“我把饭热好了。”我说道。
妈妈愣了下,老爹原本摸着我的头也停了几秒,然后我认为理所当然应该表扬的局面,居然充满了妈妈的咆哮“韩心明,现在是你该做饭的年纪吗?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把作业写完,你今天作业写了没有啊!你居然有闲心弄饭!啊!”
我瞬间被强大的气势压垮了,这,我觉得中国国足要是有这种气势肯定早就进世界杯了。
“不过,明明,我很高兴。”狂风立刻消退,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味道,我抬头看着妈妈,她居然眼睛里面含有泪花,大概是看见我看着她,妈妈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脸。
自然这是很温馨的一顿饭,虽然有些凉了。老爹在饭桌上不止一次说这么一句话“谁要是嫁给我们明明肯定很有福气。”每当他说一次这话,我就对蜷缩在老爹怀里的楠楠“嘿嘿”笑了两声。
饭后,碗自然不是我洗,我和楠楠被妈妈直接赶到两个卧室写作业去了,不得不说,还是很感谢老妈,我和楠楠的书桌是分开的,为了不会彼此影响,也同样是为了锻炼独立思维能力,妈妈洗完碗一般就在房间里面备课,老爹则是在客厅看电视。
真是温馨的家庭生活,这是我在十五分钟内写完作业之后的想法。
只是妈妈规定,不到一个小时不准起来,于是抽出数学书,把一学期要学的东西一口气往后做了四分之一,然后对着身后的时钟回眸一笑,发现还有15分钟,咬牙切齿的把头低了下去,终于,在我已经对与15*16之类已经泛恶心的程度,上帝终于听到我的召唤。
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我以45°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站了起来,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楠楠坐在另一张书桌上,没有动静,我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老爹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没有注意到我,我转了下眼珠,想了个主意。
“咚”的一声,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仿佛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发现是我,立马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我立马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小孩样,诚惶诚恐的点点头。
“拿来我看看。”老爹仿佛很不放心,也是,我一二三年级作业老爹都是要检查的。
回到卧室,我发现楠楠还坐在凳子上,于是轻手轻脚的把作业本拿了出来,递给老爹,看着老爹的脸色跌宕起伏莫名的有种温馨。
大概过了10多分钟,老爹装模作样捋了捋他短短的胡子,来了一句:“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好吧,对于这样的老爹,还是蛮无语的。蹭进老爹怀里,这个时候家里还没有暖气,冬天还是很冷的,一边捏着老爹的鼻子,掐了掐老爹的脸,然后看着掐出来的红印慢慢消下去,老爹也是好脾气的人,任由我在这里对他胡作非为也不会生气。最多被我弄得不耐烦了突然之间把我扔起来,然后又稳稳的把我接到。
卧室里突然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楠楠走了出来。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装模作样没看见我,对着老爹说:“爸爸,作业我写完了。”
老爹估计正想说把作业给他检查,但是我抢在他前面说到:“爸爸,楠楠作业我看看好不?正好也可以复习下,如果我不懂的再问你。”哼哼,小鬼,让你无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摆出一副无比真诚的无比严谨求知若渴的面容面对着老爹,老爹看着我,迟疑了下,说道:“好吧,楠楠,把你作业给哥哥先看下,要是有问题我再看。”
计策成功,回过头去,看着楠楠一脸苦瓜相,我背对着老爹左手比出一个“V”,随即说道:“楠楠小朋友,请跟我回去吧。”
卧室很小,我们两的书桌更小,所以检查作业的时候他就只好坐在我的腿上,鼻尖环绕着楠楠的奶香味,原本检查作业这么一个低级无聊的活儿,我居然如此有激情,我很想对着月色吟诗一首:“大海啊,全都是水,毛驴啊,都是四条腿……”好吧,对于吟诗没什么才华。面对着楠楠不算漂亮但是很工整的作业本,仔细的看过去,除了几个很低级的小错误就没什么了,给他指了出来,看着他拿着铅笔一笔一划的改了就差不多了。
“楠楠,你应该订一个计划。”我有些无聊,倒在床上,妈妈就经常说我“没骨头”之类的,想跟楠楠聊聊天,于是随意找了些话题,很早我就在思索,有些事情似乎都是没有计划,或者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没有计划,所以很多时间,很多精力都被我们给浪费掉了。
“什么计划?”楠楠瞪着漂亮的桃花眼看着我,灯光下我都数的清他细长的睫毛。
“额,很简单啊,比如一年级就可以开始自学二年级的知识,二年级就可以学习三年级的知识……这样拉开的差就可以使你……”我讲的有点兴奋,随意拿了张纸开始写写画画的算起来,隔了半晌,我抬头看着他,你看,这样你在12,3岁左右就可以念初三咯,就可以跟我一个年级。
“哥哥,我困了,我们睡觉吧。”辛苦讲了这么久换来这么一句话,虽然刚刚就看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算了算了,对着一年级的小孩子说这些。我自嘲的笑笑,把他拉到床上坐着,被子已经铺好了,软软的床啊。我又倒了下去,用脸使劲蹭了蹭被子。
慢慢的我坐了起来,突然之间,我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他一惊,小手小脚开始乱动起来,但是我早有预谋,即便他乱动的很有劲,但是我依然牢牢地把他按在床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的影子投射在他的脸上,但是桃花眼中依旧波光流转,我眨了眨眼睛,色色的说:“楠楠小朋友,你刚刚在爸爸那装作没看见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小样,还想跟我玩吃了吐。
“就这样。”我环住他的腰开始挠他痒痒,他不停地乱动着,似乎是想要防御,似乎又是想要反击,嘴里还胡乱说着什么,他的小手也在挠我痒痒,我们两就这样的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
不到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妈妈大人的严厉的声音,“明明,楠楠,你们赶快刷牙上床睡觉了!再闹打屁股了。”我和楠楠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好。”又不约而同的小声的笑了起来。
刷完牙,回到房间,楠楠钻进被窝,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慢慢的爬上床,妈妈看着我们都上床了,把我们卧室的灯开光关了,掩上门,回她卧室去了。
盖着厚厚的被子,我躺在软软的童床上,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这么无聊的事我居然乐此不疲的干了十多遍,有点累了,大概楠楠也睡了吧,明早还要上学,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过去的时候,下床传来了轻轻地声音:“哥哥,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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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四.原是生活]
我没有说话,慢慢把自己的呼吸放平稳,果然下床传来了失望的声音:“原来睡着了啊,真是大懒猪呢。”虽然没看到,但是我都能想象出楠楠嘟起小嘴的样子。
我把头移到楼梯处,“楠楠小笨蛋,你骂谁大懒猪呢。”
“骂你呗,没睡着就没睡着嘛,害得我还认为你睡了呢。哼!”装出一副气冲冲的口吻。
“快说,不说老子睡觉了。”我说道,真的有点困了。
“哈!哥哥说脏话,妈妈说不能说脏话的!”楠楠似乎有些激动。
“到底要干嘛?”我晃了下头,微微有些眩晕。
“我冷,我上来睡行不?”楠楠声音中带着恳切,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呢。
“上来嘛。”嘿嘿,小正太投怀送抱,何乐而不为啊。
听见“咚咚”的爬楼梯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只穿着小内裤的身影出现了,我伸出手把他拽进被窝,在外面呆太久感冒了可不好。大概是外面太冷了,楠楠钻进来的时候身上冰冰的。我打了个哆嗦,抱怨道:“你身子怎么冷得像条蛇啊。”
他倒好,“嘿嘿”笑了两声。笑,让你笑,我直接对着他嫩嫩的脸蛋亲了一口,今晚回家那老太太乱捏我家楠楠的脸的时候心里就有点犯酸了。他愣了下,不相信的看着我好一会儿突然把他的脸凑了过来,我看着他放大了好几倍的眼睛,然后唇上突然有种温热的感觉,楠楠居然直接亲上我的嘴。只是他大概根本不懂得亲吻是怎么回事,就是简单的嘴唇亲着嘴唇了好一会儿才松口,我猝不及防被他“占了便宜”,转过身去,咳了好几声。
“小孩儿,你活腻了,敢占你哥便宜!”顺势把他抱在怀里,小小弱弱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感觉。
“嘿嘿,谁叫你亲我的。”他刚说完,突然把身子从我的怀里缩了下去。似乎小孩子都喜欢这么玩,以前跟妈妈睡我也喜欢钻被窝这项“探险活动”。
大约过了一会儿,楠楠憋不住了,我的手摸着他的脸蛋,手上的触感是柔软带着湿润,微微有些发烫,大概是在被窝里有些缺氧。
“楠楠。”我喊着他的名字。
“嗯?”微弱的光下,我看到他的桃花眼正对着我,波光流转。
“我喜欢你。”我一直讨厌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但是对着弟弟说仿佛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
“我也喜欢你。”楠楠立刻说道。真是小孩子,什么都很直白,根本没有伪装。
“那你长大嫁给我吧。”我突然坏坏的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到说出来而已。
“嫁给你是什么意思?”楠楠对这些似乎一点概念都没有。
“嫁给我就可以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呀。”
“但是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呀。”
“但是以后长大了,我们就会离开,你会有你的家庭,我会有我的爱人,不能永远在一起的……”还没说完,突然腰间一紧,楠楠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胸上,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我不要和哥哥分开!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仿佛最深处柔软的一面被触动了,我觉得自己有些多嘴,毕竟现在才在小学,在人生的岁月中,我们还可以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非要去想以后怎么样呢?人生本来已经很辛苦了,为什么在这最轻松的岁月里还要给自己增加负担呢?
我摸摸楠楠的头,软软的头发带着薄荷的清香,我也紧紧地抱着楠楠,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哥哥答应你,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嗯。”不知道楠楠在说这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还是哭泣的泪水,只是我看不见罢了。
“楠楠,睡觉咯,明早还要上学呢。”我有些困了。
蜷缩在我身上的楠楠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低沉的呼吸声。
我苦笑了下,身子往下缩了缩,枕头放下来一些,让楠楠的头靠在枕头上,环住他的身子,我闭上眼睛,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下,对着已经睡着的楠楠说道:“楠楠,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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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没过多久,突然有双大手伸了进来,朦朦胧胧的我被报抱出来,然后在半睡半醒中被套上衣服裤子袜子之类的,彻底清醒过来,我的眼前看到了老爹英俊的脸。
只是他转了下眼珠,对着我坏坏的说道:“明明,昨晚不乖哦。”
“怎么?”大脑尚处于开机状态,CPU尚未启动呢。
“你不是要楠楠嫁给你吗?”老爹悠悠的说出这句话。
什么什么!我瞬间清醒过来“不,不可以吗?”居然还有点结巴。
“可以可以。”老爹还是那种坏坏的口气,只是突然摸了下我的下面,“就是小丁丁才这么小就要楠楠嫁给你啊。”
我的脸大概是红了,因为我能感觉到脸在发烫。
老爹看着我无比窘迫的表情更是起劲的说道:“昨晚我来看你们睡着没有,结果正好听见你们两在说情话,哈哈。”
这还是爸爸呢,居然偷听自家儿子说话,太倚老不尊了!
老爹一面跟我说话,一面把楠楠抱下来给他穿衣服,楠楠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早就说晚上不要闹,这下没睡好吧。
楠楠似乎真的没睡好,“吧嗒”一声倒在我身上,眼睛闭上,似乎又想要睡过去的样子。
老爹没办法,穿好衣服后,直接抱着还在睡觉的楠楠走向厨房,可怜了我,大冬天的,没有老爹抱怪冷的。
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只是晚上无论是老爹的好言相劝,还是妈妈的神威,楠楠顶住压力,无论如何都要跟我睡。
就这样,时间晃着晃着就倒了期末。中间没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除了楠楠听了我的话,跑到办公室直接对着他们班主任唐老师问道:“唐老师,钟老师让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当时我躲在办公室外面,看着一脸窘迫的钟老师,和满脸通红的唐老师憋着不敢笑差点闹内伤。不过后面他们关系确定下来,钟老师偷偷把我拉到办公室给我拿了一大袋子的糖果,那段时间我和楠楠真可以说过着“甜蜜”的生活。
对于已经是大学生的自己,小学的期末考试我还真的没放在眼里。虽然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水平太过出众,但是依旧是第一名,对于这种第一,我真的觉得没什么骄傲的,但是想着长大后的妈妈那些白头发,我单纯的只是想要妈妈不要太操心。楠楠也算是个天才,如果说我的“作弊成分”比较严重,但是楠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考了第一,考前看他优哉游哉的看电视还有些担心呢,没想到这娃这么厉害。
只是有时候想起,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大概是觉得楠楠太完美了,我实在有点“高攀不起”。
只是我们期末考完还有一件事,就是家长来拿成绩单的时候下午要进行表演,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要出节目。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订下的规矩,勉强当做是对即将到来的春节一种庆祝方式。
对于这种事情小时候一直都是很感冒的,就是胆子小不敢参加,所以这次在我的怂恿之下,我和安安秘密的排练,纯粹是为了好玩,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选上了,三年级的个人节目定下来居然是我和安安去表演。
又是跟安安练了一天,其实就是上台去唱歌,但是他非说“重视”之类的找我去排练,其实说白了一天没练到五分钟,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天气好就在郊区晒太阳,天气不好就是去放炮,年的感觉是越来越浓烈了。红色的“福”字也慢慢的出现在各家各户的门口。清脆的鞭炮声也此起彼伏。
回到家,我喝了口凉开水,这个毛病从小到大一直没改过,除非是天寒地冻,否则无论如何我都喝凉开水。
楠楠从卧室里走出来,接了杯凉开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笑了笑,“楠楠,怎么这么渴?”
他白了我一眼“要你管。”
“是不是在准备合唱的事,其实你在中间就混混好了,没必要那么投入,有别人呢。”一年级从来都是合唱,就搞不出什么新意,以前我读一年级的时候也很认真的在练,但是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我,很是失落,也算是前车之鉴嘛。
楠楠又白了我一眼,挑了下眼睛,甩了我三个字“不认真。”然后走进卧室关上门。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传来了楠楠动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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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柔和的光芒打了下来,后场上,我看着站在我旁边的安安有些想发笑,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放在化妆之后的安安身上一点也不过分,还在眉心有着点了一颗红痣,这算是什么习俗,搞不懂,不过我估计也就这造型。
听着台上抱着节目,到第二个了,我和安安的歌曲放在第三个,我看着旁边的安安,他的身子似乎有些抖。
“安安?”我试探性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发现是我在叫他,他又坐了下来“什么事?”我听得出他声音的不安,他习惯性的咬着手指,我能看到他的牙关都在颤抖。
我慢慢的靠近,握住他的左手,他的手也是凉凉的,我感觉我手上的热度传到他的手上,他的身子似乎也平静了些。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我抢在他前面说道:“安安,即便砸了也没事的,我相信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在开口,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恰在这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我牵着安安的手站了起来,对着他点了下头,他对着我笑了笑,不是苦笑,我突然想到完全与这次表演无关的画面,《数码宝贝》中天使兽对着阿武说着:“只要你希望就可以。”
主持人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去听,要说不紧张是假的,我也挺紧张的,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我微笑着看向安安,发现他也微笑着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
我看向台下,“敬爱的老师们,尊敬的家长们,亲爱的同学们,我们给大家带了的歌曲是《最浪漫的事》 。”我听见我的声音在礼堂中响起,好一阵,回音依旧荡漾在我的耳边。这首歌在我小时候很流行,大概老太太都能哼出来。
我面带微笑着看向安安,吞了口口水,先唱了起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最后一个“宝”字被我们拖长结束了,我和安安很默契的向台下鞠了一躬,从容的走下台,我看到钟老师在台下对我们竖起了大拇指。其实天知道我的腿抖着有多厉害,我看向安安,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大概也是在刚刚紧张的腿都在抖吧。
没我们事情了,卸妆之后,直接去了观众席,他去找他妈妈的座位,我老爹却是坐在其他地方,到了老爹座位那,老爹一把抱过我,习惯性的用他的胡子蹭了蹭我的脸。妈妈也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我。我听到旁边的家长小声的议论的声音:“这就是刚刚唱歌的那个孩子吧。”“就是就是,远看就觉得声音好听,没想到长得这么乖。”“啊,卸了妆还蛮漂亮的。”感情我化妆很难看?要不就是有家长凑过来看看我然后和妈妈说几句话,其实我都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招人喜欢,不过我大概把“阿姨再见”这句话说了七八遍才算是消停点。
拿着妈妈买的零食,就等着楠楠下来了,一年级的节目排在第五个,应该是很快了。回家,过年,吃好吃的,拿压岁钱。大概上帝听到了我虔诚的祈祷,一年级的孩子穿着统一的白衬衫黑色长裤白袜子统一的登台了。
只是,我皱了皱眉头,从第一个孩子上台我就在注意,为什么我没看到楠楠?转过身去问老爹,老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等会儿我就知道了,“下面是一年级的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领唱:韩心楠。”
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光,楠楠慢慢的从幕后登场了。
他的装扮跟别的一年级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始终觉得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但是在所有的孩子中又是那么的和谐,舞台的灯光下,依回复举报|13楼2015-08-15 19:05
稀能看见他的桃花眼中闪烁的光芒。在我发愣的时候,楠楠的声音响起来,在话筒中传出虽然有些失真,但是楠楠天籁般的声音依旧在整个礼堂中回响着。
就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我却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般,耳边依稀还回荡着楠楠的声音,突然有种错觉,仿佛我刚刚从梦中惊醒。
晃了晃头,我看见楠楠正在朝我们这边跑来。
我从老爹身上跳了下来,微笑着朝楠楠招手,楠楠咧了下小嘴,和惯常一样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奶香的身体,依旧是那可以把人撞死的速度,依旧是楠楠习惯的抬头看着我说:“哥哥,你身上好香。”可是我,仿佛灵魂浮动在上空,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懂,原本是高兴的时刻,可是内心却带着几丝酸楚,我不懂。
“哥哥,你们唱的好棒啊!”楠楠真挚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带了回来,我眼前重新映入了楠楠如同瓷器娃娃般漂亮的脸蛋。
我捧着他的脸,“你也一样啊!居然是领唱,了不起哦!”我把脑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除了。
“谢谢!”楠楠落落大方的说道。自家的宝贝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啊。
我还在想刚刚突然冒出的想法,但是当楠楠嘴里塞满糖果的时候就停止了,“小孩子不要吃太多糖!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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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拉锯战,楠楠没卸妆就下来了,所以到家明明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路上的老太太硬生生的拖住我们半个小时,对于这种事情我都产生抗体了,D镇的人大多认得到,想装作不认识都不行。
到家咯,意味着我们的寒假正式开始咯。
楠楠直接奔向电视,平时管的严,只有放假才能看电视。
我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吃饭时间,跟老爹要过借书证,说是老师要我们看些书,D镇的图书馆记忆中还是很不错的。
一个人从图书馆拖了几本高数回家太阳就开始下沉,一路上都想笑,看着图书管理员听到我要借微积分那纠结的表情。到家时,楠楠还在看电视,一般今晚我们家都会庆祝,我们吃饭时间都拖得比较晚,所以我抱着书直接回到卧室看起来。
很久不看高数,现在看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看数学一般时间过得很快,当我再一次抬起头发现天空已经全黑了,家家户户的灯火也亮了起来。起身,厨房,我来了,晚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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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五.一路同行]
寒假中,某天早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家家团圆好日子。哎,天气稍微好点就想高歌一曲,阳光透过玻璃介质射进窗内,我都能闻到阳光散发出来的香味,但是眼前却是一本摊开的微积分,手上的笔已经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了许久都没有弄出答案。
正在焦躁,怒火升级中。
正当我想撂笔不干了,眼前突然一黑,眼睛上有着温柔的触感,身后响起了一个调皮的却装的怪模怪样声音:“猜猜我是谁?”
“哈?肯定是个做不出题的小笨蛋。”
“你才是小笨蛋!小笨蛋!小笨蛋!”声音立刻恢复成柔柔的童音,但是音色中带着气恼。
“做不出题肯定就来求我了赛!小笨蛋!顺带,你哥我可是天才!”在弟弟面前还是可以吹嘘吹嘘的。
回过头去,眼前又是那张我看了千百遍都不会厌倦的脸。
“我才不是求你呢!”脸的主人撅着小小的嘴,很不服气的样子。
“那你找我干嘛?”顺势瓜了一下楠楠小小的鼻头。
“我只是,我只是,和你探讨一下,不可以吗?不可以吗?”凶巴巴的口吻。
“行,行!奴才遵旨。”我装模作样的抱了一拳。
上午剩余的时间久在和楠楠探讨他的寒假作业中度过,其实原本的作业时楠楠完全是自己搞的定的,但是他被我逼着进行那个“学差计划”,已经开始学习2年级的数学,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弄不懂的问题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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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中。
“楠楠,明明,早上有没有好好在家写作业啊?”妈妈大人中午的例行公事。
“有啊,我好好写的,只是哥哥今天早上只写了一会儿哦。”小坏蛋,胡说什么呢!
我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小坏蛋正在坏笑着。
“嗯~~~~~”妈妈大人严厉的目光看过来,我立刻打了个寒颤。眼神游走向老爹,他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英俊的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没有啊,我后面在帮楠楠看他的作业,所以没有写。”我越说越小声,最后接近没有声音。不过还好,妈妈大人只是让我把作业补上去,没有多做惩罚。
只是那些作业,不是我不想做,而是,实在是,不想做啊。
快到吃完饭,正准备下桌了,但是妈妈突然说道:“明明,你等一下,我给你和楠楠说个事。”
发生了什么!居然要妈妈这么严肃的表情!连楠楠都放下了正在喝汤的碗,饭桌上“呼哧呼哧”喝汤的声音消失了,我顿时觉得耳边一阵清爽。
妈妈看着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她,突然调皮的笑了下“没事,你们那么紧张看着我干嘛?是这样的,我们单位上这次准备去丽江旅游,时间是五天……”
还没说完,楠楠突然挥舞着他瘦弱的小胳膊,“出去玩,出去玩,太好咯,出去玩……”
不得不说,这个声音,我只知道我的耳边失聪10秒钟。
妈妈看着兴奋的楠楠,抬高了声音,接着说道“不过规定只能带一个小孩。”
楠楠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小孩?不能去的肯定就是我噻。因为,我看见,妈妈把目光向我投了过来。
呵呵,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真谛啊真谛!
“那这样吧,你们带楠楠去吧,我到时候去爷爷家吃饭就是了。”我先说了吧,免得等会妈妈说出来,会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一样。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妈妈没有说话,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楠楠也只是望着我,我看向他的眼睛,苦笑了下。
大家都看着我,“那,我吃完了。”我下了饭桌,走回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晕,按照剧情发展,我是不是应该流下泪水,然后男二就会安慰我,最后的结局就是皆大欢喜,大家欢欢喜喜的去丽江旅游。
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眼泪,仅仅就是把眼睛揉红了。卧室的门口对着厨房,我隐隐约约看到楠楠兴高采烈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老爹走了进来,他看着我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皱了皱眉毛:“明明,你是不是很想去丽江?”
我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子,不去看他。
老爹揉揉我的脑袋,“明明,大不了我不去了,你和楠楠去就是了。”
“别别别!”我以十分迅捷的速度翻过来,“我真不去,你们带楠楠去就是了。”我喜欢宅在家里,出去玩,想着都觉得烦。何况丽江,我也去过了……
老爹看我这个反应有点迷惑,“那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这样?可能,以前独生子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吧,有种失落感。
“好啦好啦,”我努力地调整了下心情,“你们去吧,我真的不想去。”
妈妈和楠楠恰好在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明明,你想去就说呗,我可以再想想办法。”
哎呀,你们大人一个二个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实在是被他们搞烦了“给你们说了我不想去呀!你们怎么那么多的话啊!丽江有什么玩的啊!茶马古道我当时骑马骑得胆战心惊的!还犯了高原反应,咳嗽感冒流鼻涕!不去就是不去!”
只是他们都直愣愣的看着我,我突然之间才反应过了,似乎,好像,我现在还在小三。“呵呵,其实我以前做梦去过那,结果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些……”
他们都舒了一口气,我才发现,原来大人还是蛮好骗的。
晚上,床上,准备睡觉。
依旧是楠楠抱着我,“哥哥,你今天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假的!”我一口咬定,免得等会儿出现类似于“那里有什么玩的;我们要带些什么”之类的,谁知道十年前和十年后的丽江有什么区别。
“哈?但是你说的好像真的啊。”楠楠的眼睛闪烁着无数小星星“哥哥,你说一下嘛,说一下嘛。”
我直接环住楠楠,么么哒。让你问题多!吃了豆腐后,我对着正在喘气的楠楠,“下次再废话,大刑伺候!”
倦意如同潮水瞬间传了过来,仅仅过了一会儿,我就陷入沉沉的梦境中了。只是听见他仿佛在叫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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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我们一家四口,我看着即将远行的穿着棉袄的楠楠小朋友,不厌其烦的叮嘱他:“千万记得不要感冒,路边的吃的不要乱买,那里温差大,记得脱衣服……”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这么能说。
“行啦行啦,哥哥,你好烦啊。”楠楠满脸的厌恶看着我,就如同我是一直嗡嗡乱叫的苍蝇。你见过这么卡哇伊的苍蝇吗!
“还有,要记得常洗脸啊,那里干燥的很,跟这边不一样。”你烦我也要说。
看着除了我之外的一家三口上了车,不想去是真的,但是还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中隐隐泛起失落感。
楠楠坐在车窗边,双手拉住窗棱,车窗拉了起来,向我微笑着:“哥哥,那,我走咯。”
我挥了挥手,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这个时候,车上突然一阵骚乱,导游突然探出头,大声的喊道:“谁还没上车?车上还空了一个位置。”
我正在想哪个冒失鬼居然旅游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忘了。于是把眼睛望向车站入口,期待着某个男人或者女人提着大包小包进站的情景。
用句如今通俗的话来说:“老子心情不好,把你不高兴的事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
只是这个愿望没过一会儿,就破灭了。因为我听见车上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儿子和别人出去玩了,这次不来了。”从声音判断,一定是个更年期大叔。所以事情都记不到,害得我在这里白欢喜一场。
我隐约听见我妈妈的声音。只是没有多想,我仅仅想等车开走,然后我再回家。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这个车还没有开的迹象。KAO!你到底开不开啊!知不知道我腿都酸了啊!
只是,楠楠突然探出头,一脸的兴奋把他的脸都染红了,“哥哥,快上来!”
“哈?”
妈妈这时也探出头,“明明,周叔叔的儿子不去了,多了个名额,我跟导游说好了,你上来吧。”
这…丽江那地方我打死都不去了!于是,我后退了三步,确定到了安全地区,不会被老爹突然拦截,然后笑着对他们说道:“楠楠,妈妈,我真的不想去,你们自己去吧,我走啦。”
伴着冬天的寒流,我如同一阵春风飘走了。
站在车站外,看着车慢慢的驶出车站,我用尽全力对着车子大声的喊着:“拜拜了,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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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镇是个小地方,车站到家仅仅走路也才半个小时,慢悠悠的回到家,打开家门,脱掉鞋子,打开电视,趴在床上。
这一天终于被我等到了!
过年了,自然会有很多零食,自然会有很多好看的节目,除了没有电脑,接近完美的日子啊。
一个人的家啊,可以随意的吃薯片,喝可乐,随意的看电视,随意的虐待床,还不会担心被人骂。
大约在这种极度兴奋的心情下度过了一个小时,在我拉开第三袋薯片的时候,突然觉得,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有点无聊了,不是因为薯片吃多了,不是因为可乐喝多了,何况,可乐喝腻了不是还有雪碧吗?
我居然在担心那个小鬼……不知道楠楠习惯的了不?不知道今天他们会吃什么,楠楠有挑食的习惯,毕竟,高原的吃的和D镇的肯定不一样。
啊!!!!我太犯贱了吧!不想了不想了!抬头看看我们家的大钟,恰好指向了下午两点,算了,我还是去找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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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啊?”我抬起头来,茫然四顾,于是,看见了安安的满脸怒气的脸。
“明明!该你了!你在想什么啊!”安安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得说,安安即便生气也很可爱。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向他道歉。
话说,我去安安家的时候,跟他妈妈打个招呼就去他房间了,然后,在这个电脑还没有普及的时代,他搬出了一箱的游戏棋(不知道有人知道不?就是类似于《大富翁》那种,是纸质版的),我们两趴在床上,在我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连续的输了三把,这正是第四把,轮到我的时候。
“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样?”安安满脸的问号。
“哈?我没去成旅游呗,这么简单一个道理。”懒得解释的太多。
安安挑了下他漂亮的一剪眉,之所以叫一剪眉,是因为有一次他玩刮胡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是从此多了一个新的“一剪眉”。
“你当我不知道你!你这么懒得人!出去旅游估计才不舒服吧!”对于安安,我真的没什么隐瞒的。
“你知道啊?”我决定将纯洁进行到底。
“你是不是担心你弟弟啊?”他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低下头去,轻轻的说了声:“嗯。”
安安搂住我的肩膀“明明,没事的,你弟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安安,其实我……”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镜,有些事情,有些心情,我真的想找个发泄口。
“你说。”安安的脸还是微笑着看着我。即便在现在,我依旧觉得,在漫长的岁月,因为我们彼此之间的安慰,我们才能从过去走到现在,才有勇气,走到岁月的尽头。
“安安,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我妈妈告诉我,旅游这次带不了我的时候,楠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连安慰都没有一句。我觉得我好傻,那么关心他,可是他……”我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安安的胸上,小声的哭了出来。
安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当我把头抬起来,他的手上拿着面纸。
“谢谢。对不起。”我嘟哝了一声,擤了下鼻子。
“明明,你还是那么爱哭啊。平时我就觉得你弟弟非常依赖你,也许他觉得对他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的安安还是那么的理性。
“也许吧。”我小声的说道,这个理由不是我没想过,只是想着都觉得心痛。
从安安家出来,虽然天色暗淡下去,但是心情却好了很多,已经是傍晚了,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咕咕”的叫了起来。
赶快,吃饭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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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六.人面桃花]
“咚咚”,我敲了几下爷爷家的门,此时此刻,离我从安安家出来已经有了20多分钟,看着门上贴着的凶神恶煞的门神,这,真的有镇守大门的功能吗?不过,也对,小偷看到这东西估计也会吓得半死。
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爷爷。在我喜欢的人当中,除了妈妈,老爹,楠楠,安安,最喜欢的就是爷爷了。
扎进爷爷怀里,把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爷爷身上没有老年人腐朽的味道,只有一种衣服清新的气息,我隐隐的感觉到了阳光的香味。
我抬起头来,看着爷爷已经满是老人斑的脸,但是却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我,“爷爷,我这次全班第一哦。很厉害吧?”
“恩恩,我孙孙嘛,肯定是最厉害的!”爷爷一面说,一面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屋里。
“对了,楠楠呢?”爷爷突然之间问道。
“楠楠,他和爸爸他们旅游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来爷爷家吃饭咯,爷爷你不会赶我走吧?”小小的手拉着爷爷已经满是老茧的手,只是我却觉得很安心。
“不会啊,明明来陪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爷爷,今晚吃什么啊?”我满脸堆笑的问道。
“今晚肯定吃好吃的噻。”爷爷很肯定的句子。过年了,每家每户都会有好吃的,这在D镇简直是不变的法则了。
走进客厅,只是很意外的多了一个女人。
我皱皱眉头,我不喜欢自家人说话的时候,还有陌生人在,“爷爷,这是谁啊?”
还没等爷爷说话,先走了过来,对着爷爷说道:“爸,这是大哥的儿子吧?”
我看着爷爷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蹲了下来,捏了捏我的脸,微笑的对我说道:“你是楠楠还是明明?”我恰好能看到她漂亮的一口牙齿和鼻子边上一颗小小的黑痣。
“我是明明。”我笑着对她说道。
“好可爱啊。楠楠呢?”她柔声问道。
“我弟弟和我爸爸妈妈去旅游了,我被赶到爷爷家蹭饭吃。”
“这么会说话啊。”她摸了摸我的头。
我拉着爷爷的手,“爷爷,她是谁啊?”
爷爷假模假样的瞪了我一眼,“还她啊她的,她是你爸爸的妹妹,是你小姑。”
我认真端详了下眼前这个微笑的女子,跟老爹是有几分相似,好像在我的记忆里,老爹也说过有个妹妹,只是在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算了算了,那就将好小孩进行到底吧。
“小姑好。”我拿出了我最迷人的笑容,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酒窝也露了出来。为了这个笑容,我对着镜子训练的脸部差点抽筋。
“好懂事。”她直接把我抱在怀里,额,拜托,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只是,小姑后面对着的卧室的门外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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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小姑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的外套的孩子走了进来。他看我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在了小姑的身后。
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我是大灰狼要吃人,在这个灰太狼为代表的狼已经吃不到羊的社会,身为一只大灰狼的结果会很可悲。
他把脑袋从小姑的身后一点一点的挪了出来,我仅仅只能看到软软的头发柔柔的贴在额头上,我比他高了太多,何况他又一直低着头,长得什么样根本看不到,不过身材倒是一等一的好,细长的腰身和挺立的小屁股。哇!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这么出正太!小时候怎么一点感觉没有啊!
恩恩,如果这只很正的话我要定了,以此来弥补楠楠离开对我造成的空虚。
小姑拉着他的手,走到我面前,还未等我开口,先开口说道:“明明,这是我儿子,今年6岁。”
跟楠楠一样大的年龄啊。
然后又对着紧紧拉着他手的小孩说道:“宝宝,快叫哥哥啊。”
低着头的小孩子还是紧紧的拉着手,我隐隐的看到似乎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拉着小姑的手反而更加紧了。
我笑了笑,蹲了下来,正好对着他刘海遮住的脸,柔声的说道:“你好,我叫明明,你叫宝宝吧?很高兴认识你。”
我注意到他牵着的手松开了些,脑袋也慢慢抬了起来。我能感受到我内心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着,因为见证奇迹的时刻即将到来。
究竟会不会出现奇迹呢?上帝啊,请不要让我失望啊!
时间瞬间的降慢了速度,因为,我看见他的脸逐渐的升高,打在他脸上的灯光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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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宝宝的五官并不精致,不是小巧的额头,相反的除去刘海,额头显得还比较大,嘴虽然小,但是嘴唇却比较厚,眉毛称不上柳眉,睫毛如果从正面看也不够浓密,眼睛倒是有神,但是比不上楠楠桃花眼那般迷人,小鼻子高高的挺起,但是,造物主真的很神奇,宝宝的五官分开看确实只算是平常,但是组合在一起配上肉嘟嘟的包子脸,却给人一种和谐感,也就是说:这只正太真的很漂亮!!!
上帝,我爱你!
他看着我对着他微笑,似乎受到了感染,轻轻的说道:“你好,我叫宝宝。”
“我以后叫你宝宝可以不?”我得寸进尺,我无耻赖皮……又怎么样?
“好啊。”宝宝似乎是对陌生人很怕生,但是熟悉起来却又很很放得开的小孩。不像楠楠,就会对我皮,别人对他的评价居然“文静”这个词都来了!你见过跟着哥哥上蹿下跳的“文静”的小孩吗?
小姑在旁边听着我们的聊天倒是很开心,她把牵着宝宝的手放到我手里,我牵着宝宝的手,宝宝只是刚刚开始有些紧张,老是想把手抽回去,但是碰上我,自然阴谋没有得逞,被我紧紧的攥着。
小姑拍了拍宝宝的头,“宝宝,妈妈和爷爷先去做饭,你和哥哥去卧室玩会儿。”
宝宝的头转向我这边,我对着他笑着说道:“宝宝,是不是怕我拐你走啊?”
“才没有呢。”宝宝小声的说道,如果不注意听都不会听到。
“那我们去那边了。”我对着爷爷和小姑挥挥手,紧紧的牵着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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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里屋,我放开宝宝的手,宝宝仿佛得到了自由,完全没有刚刚的形象,开始对着里屋的大衣柜和床开始了彻底性的扫荡,我就真没弄明白他到底在弄个神马?翻翻这,翻翻那的。不过,毕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所以,随他开心,我就坐在里屋的竹椅上,看着宝宝那小小的身影,灯光不强,有些时候,我隐隐的看到叠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不过,仿佛正太都跟我有仇,一会儿,我听见“咣当”一声!摆在床头柜的花瓶已经碎成了片片,花瓶上的彩蝶如今已经变成无数飞舞的蝶影在地上微微的摇着。
惨了,人呼一何怒,吾啼一何苦。
大概在这场惨绝人寰的凶杀花瓶的案件过了不到半分钟,里屋的大门被“哄”的一声推开了,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姑。
她盯着凶案现场了好一会儿,看着在一旁呆呆站着的宝宝,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在家的妈妈大人摧枯拉朽似的升级版上演了:“宝——宝——!!!!!!你怎么又弄坏东西了!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啊!!!!……”
我看着一旁快要哭了的宝宝,然后又看了看凶案现场,打了一个腹稿。
我恨你们!不知道我最讨厌说谎的吗!
“小姑,是这样的,这件事不是宝宝的错。”大约在小姑换气的咆哮中场,我赶紧对她说道,“其实,是我的错,我跟宝宝说,他现在肯定抱不起花瓶,还说如果他抱得动花瓶就请他吃糖,所以宝宝才把花瓶摔碎的。对不起。”我低下了头,瞥了一眼宝宝,宝宝一直低着头,我微微松了口气。小姑听我这么解释,加上我毕竟也算是客人,只是简单的说教了几句,就出门了,我抢在她前面拿了扫帚,把玻璃碎片清扫干净。大概看我知错能改的份上,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还好还好。
吃过饭,我和宝宝还有爷爷在客厅看着电视,大概刚刚那件事宝宝和我熟络了很多,老是抢我的遥控板,还老跟我撒娇,我自然也高兴,爷爷看我们这么亲热在旁边也很开心。大约过了一会儿,小姑走了进来,摸摸我的头,对着宝宝说道:“宝宝,我们准备走咯,跟哥哥和爷爷说‘再见’。”
宝宝抬头看着我,满满脸的委屈。
走?喂!好歹我刚刚被你训了一顿,这样就要走啊!
“小姑,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刚刚饭桌上,小姑说他们是外省,这次只是顺路会来看看。
小姑对着我笑了下,“不是,我和宝宝还要在这里留几天呢,我们住在我朋友那。”
爷爷这时也站了起来,“惠,你住这里就可以了,你妈那间房子我们还空着呢。”
小姑摇了摇头,“爸,妈那间的床太小了,我和宝宝两个人睡不下。”
床小?好啊!我捏了捏宝宝的手,他抬头看着我,我悄悄的对他比了一个“V”的手势。他还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算了,等会儿解释吧。
我拉了拉小姑的衣服,小姑低下头看着我,“小姑,你看这样好不好,宝宝可以住我们家,反正楠楠的床也是空着的,完全够住了,而且你住爷爷这里,宝宝住我家也比外面安全些啊。”
小姑皱了皱眉头,我又拉了拉宝宝的手:“宝宝,今晚上住我家好不好?”
宝宝大概终于弄懂了我的意思,对着小姑弱弱的说道:“妈妈,我想住哥哥家。”
小姑大概看宝宝也愿意,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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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宝宝的手走回家了,看着已经在我们家的宝宝,我心里涌起了一股激动,冲动,悸动的感觉,做个比喻,就好比,灰太狼在狼堡看到懒羊羊一样。
“宝宝,喝不喝牛奶?”我问道。虽然D镇处于南方,但是冬天的却还是很冷,刚刚宝宝肉肉的小手一直都是凉凉的,我捂了半天都没有暖热。
“嗯嗯。”宝宝点了点头,自从回家,宝宝一直都很安静的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虽然他现在和我很熟悉了,但是在这么对于他陌生的环境,他似乎不是很自在的样子。
“好,等下。”我看着解开围巾的宝宝,露出了光滑的脖颈,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我麻利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只是这个温度,估计今晚喝了,明早就可以横尸当场了,“宝宝,我把牛奶热了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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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锅里热的牛奶冒出一股一股的热气,透过雾气看过去,事物在光线的折射下都有些变形,关上火,戴上塑胶手套,以龟速倒上两碗牛奶,看着宝宝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想笑。
拿起桌上的糖罐,打开了准备放糖,只是,糖罐见底了,不用想都知道偷糖的贼是who了。
楠楠……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我们家放糖的地方我倒是很早就知道了。
“宝宝,你等下,我去拿糖。”宝宝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我。
走进老爹的卧室,我们家大部分的糖都是放在床底下的,为了避免某个小孩的偷吃行为,我就一直想不通,冰糖有什么好吃的?
手伸进了黑乎乎的床底,一阵摸索,经过无数次的寻找,我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糖罐,把手里的小糖罐加满,然后准备把糖罐放回床底,只是,我的手触摸到了一个小瓶子。
哈?藏得如此隐秘,肯定是好东西了。
“安定”两个硕大的字印在小药瓶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强力安眠药?吃了睡觉,给宝宝吃,然后吃掉宝宝。思维各种转换,没过一会,居然就能想到这里。
正所谓,恶向胆边生。咬咬牙,跺跺脚,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正太控。苏格拉底式的爱情,我办不到。
索性等了会儿回到厨房,看着已经有些发凉的牛奶上面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奶皮,我慢慢踱步到宝宝身边,把糖罐放到桌子上,“宝宝,”看着宝宝把他漂亮的脸蛋抬起来,看着我,“你先去洗下手,我再把牛奶热下。”
宝宝真的很听我话,什么都没说,乖乖的走向洗手间。
趁此时机,我立刻将牛奶放进锅里,掏出准备好的四片安定,放进锅里,说明书上说只要两片就够了,我怕分量不足特意加大了分量。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自己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下去,万一等会儿让宝宝看见问我为什么自己的没加热就出问题了。
不到一会儿,宝宝从洗手间回来了,对着我笑着说:“哥哥,你看,我洗好了。”只是,小手还是滴着水。
这叫洗好了?我无语了。
“那你赶快喝了吧,今天都这么晚了,早点睡觉,我们明天还可以去玩呢。”
我盯着宝宝光滑的脖颈一耸一耸的,过了一会儿,宝宝放下碗,我看着他的嘴角边还残留的奶渍,吐了吐小舌头,对着我说道:“哥哥,我喝完啦。”
“恩。宝宝好乖。”我看着宝宝的眼神,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的精力十足,他似乎对这里逐渐的熟悉起来,在我洗碗的时候在我的卧室里延续着在爷爷家没有做完的使命,又一次的翻箱倒柜,我默哀一声,估计妈妈大人这次非把我批评的狗血淋头。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都把碗洗完了,只是宝宝似乎没有任何应有的迹象,我暗暗的骂了一句,对于这些制作假冒伪劣商品的商家嗤之以鼻!
哎,算了算了,百忙一场,有贼心有贼胆,但是碰到这种奸商我也没办法。
只是,走进卧室,突然之间听到“嘭”的一声,我低头一看,宝宝居然躺在地上睡着了。
我快步走上前,在宝宝耳边轻轻的喊着:“宝宝?”顺便揪了揪宝宝的小耳朵。只是宝宝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居然,居然,我梦想的事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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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醒醒。”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
“明明,大懒猪!起床了!”真的有人在喊我。
我睁开眼睛,外面的太阳射了进来,安安放大的脸映入眼帘。
“安安,这么早,我再睡一会儿。”我松开他拉住我的手,转过身去,准备再来个回笼觉。
只是!不到五秒!我立刻翻过身来,一把拉住安安的衣领,“你是怎么进我们家的啊!”我明明记得昨晚有锁门。
安安无辜的看着我,“难道我不该进来吗?”
不会吧?昨晚家里进贼了?!我掀开被子,衣服都来不及套,准备开始进行全面的大检查。万一真的掉了东西,我真的就罪该万死了!
安安看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是不解,“你干嘛啊?”
“你还问我干嘛?昨晚肯定今贼了!要不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头都没回的说道,匆匆忙忙的脱了睡衣,换上保暖服。
“有人给我开的门啊。”
“哈?”我回过头去,看着一脸真诚的安安。却忘记了自己裤子才套了一半。
“谁啊?”
安安耸耸肩,“我也认不到,我问他你在哪?他就告诉我你还在睡觉,所以我就进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宝宝走了进来。
安安指了指宝宝,“喏,你自己问吧。”
宝宝疑惑着看着我,对于小孩子我从来都有耐心,昨晚对宝宝身子也摸过了,直接把宝宝抱在怀里,宝宝似乎有些不习惯,但是什么也没说。
“ 宝宝,是不是你开的门?”我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问着。
“恩。”
“宝宝,你知不知道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哦?”
“我……知道,但是老要忘。”宝宝明显的情绪低落了下去。
“没事的,宝宝,但是这个事情我要惩罚哦。”
“啊?”宝宝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哥哥,你能不能别打我?”
打你?难道在家你们家长就是这样对你的?
“不行,宝宝,闭上眼睛,我要打你了。”
宝宝紧紧着闭着眼睛,我看着他似乎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1,2,3,我要打了!”说完的片刻,双手紧紧的触着宝宝的腰,“痒死你!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不要,哥哥,好痒。”宝宝一面说着,一边不停的乱动,“好。。。痒啊!”
瞟了一眼安安,安安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微笑着在旁边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和宝宝都没力气了,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对了,安安,你来找我干嘛?”我才想起来,安安一大早来找我肯定有啥事,平时我们的玩的时间都是下午。
“对了,我们去西门寺庙看桃花吧?”
这个时候,桃花开了吗?只是正好带宝宝出去玩。
一边帮宝宝把衣服穿好,一边对宝宝说了下行程,宝宝自然点头答应。
只是,到了西门的寺庙,果然,这个时候有什么桃花啊,寒风如同跗骨的蛆一般,冻得人瑟瑟发抖,树上也只有花苞在轻轻的打着颤。
只是,出来逛逛,散散心也是好事,我知道安安应该是故意找我出来走走的,要不他何必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
短短的两天一晃就过了,第三天的早上,看着小姑整理好的大包小包和旁边整装待发的宝宝,一阵一阵的不舍涌了上来。
“哥哥。”宝宝走过来,摇晃着我的手。
“怎么了?”我盯着哭红了眼睛的宝宝,自己也有想哭的冲动,仅仅两天,我对一个曾经素不相识的孩子却产生了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
“我下次来,你一定要再带我玩哦。”我都听出了宝宝拼命忍着的哭腔。
“恩恩。”我的手抚过宝宝漂亮的眉眼。
小姑那边收拾好了,过来牵着宝宝的手,“爸,我们走了。明明,谢谢你这些天照顾宝宝。宝宝,跟哥哥说声再见啊。”
“哥哥……再见。”宝宝还是没有忍住,大滴的眼泪涌出了他的眼睛。
“宝宝,再见。”我紧紧的咬住下嘴唇,看着宝宝被小姑牵着越走越远。
身影一点一点的缩小了,宝宝却突然回过头,对我拼命的挥着手:“哥哥,再见了!”
“再见了,宝宝。”我麻木的挥着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爷爷走了过来,手摸着我的头发。
“再见了。”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还是刺骨的寒风,却像是有谁挥毫点染,路边桃树上的一朵桃花的花骨朵突然染上了一抹红,血色般鲜艳的花瓣轻轻张开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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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七.世事无常]
没有征兆的,在宝宝走后的两天后,中午,依照惯例来到爷爷家。
敲了几下门,“爷爷,开门啦,我是明明。”
只是来开门的不是爷爷,是我一直日思夜想的小小的身影。
“哥哥。”系着蓝色围巾的楠楠笑眯眯的站在爷爷家的门口。
“额,你……”还没等我说完,楠楠就扑进我的怀里,环着我的腰,我听见他小声的说着:“哥哥,我好想你。”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你。下巴顶着楠楠的头,双手把他的脸抬了起来,“爷爷还在这里,我们等会儿回去说。”
“嗯!一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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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回来的时间恰好是大年三十,我一直在担心万一他们真的没回来,今年过年就真的泡汤了呢。
我来的时间是上午,很快的,亲戚们都来了,一大堆的婶婶伯伯,叔叔娘娘(这里说的是方言哈),本来不算小的房子瞬间就人满为患,加上那几个表弟表妹,家里顿时就是闹哄哄的,不过也好,人多了过年才热闹嘛。
桌子上也堆满了食物,老是有小表弟他们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进来抓了一把,然后又飞快地溜了出去,楠楠也加入了偷食的大军,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忘了告诉爸爸小姑来过了。
走到翘着二郎腿的老爹身边,挡在他和电视中间,老爹不是不会做饭,但是他做的东西,在我没有穿越来可以死人,穿越回来就是死人都能恶心活,然后再恶心死。
老爹把我拉到一边,“明明,你挡着我了。”我听见了陈佩斯那卖羊肉串的声音。
“爸爸,小姑来过了,但是走了。”字词达意,言简意赅。
“好好。”老爹压根没有注意到我,只是过了半晌,突然把头偏了过来,满脸的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妹妹,我小姑,过来了,然后走了。”我爬到老爹身上,对着老爹的耳朵大声的吼道。
老爹的神色看得出来有点黯然,“清慧每年都是这样,哎……算了。”
“爸爸,怎么了?”
老爹看着我,似乎觉得情绪外泄的过多,努力地扯出一个笑脸,“没什么,清慧,哦,你小姑的丈夫,就是你姑夫家比较远,所以每次过年就只能在这里玩几天。”
“爸爸,这次小姑还带了她儿子来了。”
老爹点点头,“也是,算算宝宝和楠楠一样应该有6岁了。”
“额,爸爸,小姑来的时候爷爷家住不下,然后我就喊宝宝去家里住了几天。家里有点乱……”
“没事。”老爹摸了摸我的头,用他扎人的胡子蹭了蹭我的脸。
太好了,总算是放心了。“那爸爸,我去玩了。”还没等老爹说话,我如同一阵风一样的跑掉了。
做小孩,过年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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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还是被妈妈大人很早的赶上了床,因为老爹跟妈妈解释了宝宝的事情,所以面对着一团糟的家,并没有如我预想的咆哮。
我抱着好几天没见的楠楠,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的声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真的好希望能够永远的持续下去。
“哥哥,我这几天好想你。”几天没见,楠楠的声音都有些不熟悉了。
“我也想你啊。”我紧紧拥抱着楠楠,亲亲他嫩嫩的小脸,对着楠楠,明明是亲弟弟,却没有宝宝那么放得开。
“对了,哥哥,我给你说,我们这次去丽江……”然后楠楠就开始大讲特讲他的丽江之旅,顺手打开了床头灯,穿着件睡衣“咚咚咚”的下了床,从包包里拿出了相册,又“咚咚咚”的爬上来,“看,我们照的!”
我打开相册,整整一本,除了爸妈和楠楠的合影之外,几乎就剩下楠楠的独照。看着照片上的楠楠,无论是搞怪的表情还是傻傻的微笑,都觉得右手环住的小孩带给了我太大的幸福。
“咦?”我指着一张穿着苗族服饰的楠楠。
“怎么了?”
“你是不是多拿啦?为什么这个小孩我不认识。”明知故问。
“笨蛋哥哥!这就是我啦!”楠楠气鼓鼓的说道。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假装认真地看了楠楠几眼,“是觉得跟你这个小笨蛋有点像啊。”
“哥哥,你耍我!”楠楠扑了上来。
我制住他的双手,顺手捏了下他的小豆豆,楠楠的身子像受了什么刺激,直接缩了回去。
“对了,楠楠。”我突然想起来了。
“什么?”
“就是上次那个惩罚,我想好了,以后你只能亲我和爸爸还有妈妈,不准亲其他人。”我坏坏的说道。
我看着楠楠的桃花眼转了好一会儿,然后对着我点点头。
“那,我们拉钩。”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恩,好,拉钩。”楠楠的小拇指和我的缠绕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床哇突然爆炸开一个绚烂的烟花,映照着我和楠楠幸福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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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快一点啦。”楠楠对着在他身后的我大声的喊道。
年早就过完了,又去上学咯,天气也逐渐回暖。春天的光鲜绿野,野花的肆意开放,每一次呼吸都是醉人的馨芳。
今天,星期六,我带着楠楠去郊外踏青,看桃花。
看着在前面跑着欢快的楠楠,突然想到,如果宝宝也在,会怎么样?不知道他和楠楠相处的好不好呢。想着想着,嘴角就挂上了一丝微笑。
“喂!别跑啊!慢一点啊!”我看着越跑越远的楠楠,郊区比较荒僻没什么人。万一摔倒就不好了。
只是,我没想到,灾难真的不止摔倒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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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子,衣衫落魄,胡子拉碴,脸上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弟弟,叔叔家有好多吃的,你要不要来啊?”那个男的对着在我前面的楠楠说道。
“不行,妈妈说了……”
还没等楠楠说完,我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冷冷的对着那个男的说道:“我们不去,闪开。”
“哟,小弟弟你是哥哥吧?这么护着弟弟啊。”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味道,但是我却觉得莫名的恐惧。
“闪开些,我们要回去了。”我仰面盯着那个男的,看着那张平庸的脸孔,暗暗的推着楠楠,让他往前走。自己也慢慢的倒退着。
只是,突然之间,胳膊被那个男的一把拉住了,“别啊,小弟弟,去叔叔家玩一会儿嘛。”
“放手!”我一边扭动着胳膊,一边大喊着。
惨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我正想把楠楠往前推,至少能跑一个是一个。
只是楠楠突然冲了上来,咬住那个男子的手臂,男子惨叫一声,甩开了楠楠的嘴。趁此机会,对着那个男的下面飞起一脚,正中红心,男的负痛,捂着下面,脸上的恶心的笑容转变成了恶毒。
趁着这个时候,我拉着楠楠就往回跑,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脚下却跑的飞快。
眼前,突然之间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子,同样是黑色的夹克衫,只是,他的表情却单一的多,脸上倒是多了一道刀疤。
来不及了!跑的太快根本刹不住!我一把推开楠楠,就在推开的瞬间,我感觉到我的手被牢牢的架在身后。
“楠楠,快点跑啊!”我对着楠楠大吼,跑得了一个是一个,何况,你是我弟弟,我有责任保护你的。
只是楠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呆滞了几秒钟,突然发疯般的冲了上来,一边打着那个男的,一边大声地叫着:“你快走啦!不准你弄我哥哥!”
眼前的这一幕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楠楠,你太傻了!对面的那个色迷迷的男子也跑了过来,鼻子被一块破抹布捂着,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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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动了动身子,不出所料的,双脚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一起,手从后面反绑着。嘴里也被贴着胶布,什么话都喊不出来,就在不出五米的地方,今早上那个色迷迷的男子正在注视着我。
大概是看到我醒了,他扯下我嘴上的胶布,完全没有今早调戏的语气:“你最好不要大吼,否则下场会很惨。”
我冷冷的盯着他,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完全的恢复了过来,当久了小孩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了。
大概是被我盯得有点发毛,他恶狠狠地对着我说道:“你TMD的到底想干嘛?”
“叫你们老大来。”虽然我心底没有底,但是声音里我知道我没有透露出自己的情绪。
“你小子知道什么!”我听得出他带着恫吓的口吻,心理学不是白学的。
“我劝你这么做,否则你会后悔的。”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了。
我听到他嘟囔了几句,然后走了出去。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过了片刻,混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睁开眼睛,一张大胡子脸出现在我面前。
大众脸坐了下来,伸出他的脏手使劲捏了捏我的脸,“好嫩啊!嗝……就是你要叫我吗?”我闻到了一大股酒气传了过来。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和我弟弟。”我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大胡子愣了下,接着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从来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笑话!你让我放了你们!哈哈哈!那我们不是白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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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八.一切苦厄]
我一直认为苦难就会结束,然后我再次开始平静的生活,在这里长大,然后工作,结婚生子,慢慢变老,唯一变化的就是不会再有楠楠的陪伴,在半夜再也不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我的身子说:“哥哥,我冷。”然后钻进我的被窝,。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把我的鞋带系在公交车上,再也不会有个长着漂亮桃花眼的男孩让我帮他顶罪了。
楠楠,其实我一直在想你,你在想我吗?
我才知道,原来那天只是命运在这场灾难中上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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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乡下的外婆家回到自己家才知道,原来一场瘟疫在D镇开始蔓延,所有的孩子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不同症状,接近无一幸免。
我对别人都不关心,但是安安也染上了瘟疫。
当我晚上听妈妈说起这件事时,我头一次不听妈妈的话,从我家冲了出来往安安家冲去。
穿过我家附近的医院,我看见天天的妈妈穿着黑色的丧服,眼睛里红红的,我心中猛地往上一提,又一次下沉下去,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因为我知道我再也看不到课堂上天天和舟舟打闹的身影了。
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必须去看看安安,无论如何,安安你千万不要出事啊。我心里默默祈祷着。
气喘吁吁的在安安家的楼下停住了,我抬头看着安安的小台灯依旧亮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一口气跑到三楼安安家门口,使劲的敲着安安家的门,完全不顾什么礼貌了,“安安,你怎么样啊!你快开门啊!我是明明!安安,开门啊!”
敲了没一会儿,那扇我觉得无比熟悉的门打开了,只是在我面前的不是安安,而是安安的妈妈,只是安安的妈妈眼睛中带着悲痛,我惊呆了,半响发现自己还没说话,于是问道:“阿姨,安安还好不?”
阿姨红红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我,我认为她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点点头,我刚放下一口气,她却接着说道:“安安染上了病,现在在他房间里,但是医生说估计撑不住了,明明你千万不要进那间房间。”
来到他卧室的门口,我颤抖的手握住门把手,我知道我最好的挚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此时就在这间屋子里,很可能他就要死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把这门打开呢?
门把手被我颤抖的手握着,挂在门上的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安安在里面仿佛听见了,我听见一个从床上起来的声音,他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门。
我听见他的声音,圆润的声音中隐隐混着疲惫,如同不堪重负即将倒下的旅人:“谁在外面?”
“是我,明明,韩心明。”我忍住哭腔,不让悲伤地情绪外泄。
隐约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认为安安要给我开门,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我突然意识到安安是把门反锁了。
我使劲敲着门,“安安,你开门啊!我是明明啊!安安!”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安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明明,对不起,我生病了,你进来可能会被传染的。”
我和他彼此又没有说话,又是沉默。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沉默和影子是一对恋人。”
“明明,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我坐了下来,头靠着他卧室的门,我贴着门,听见门上在我身上轻轻传来振动的感觉,知道安安也坐了下来。
“安安,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眼泪已经大滴大滴的掉下来,说话时鼻子也嗡嗡的。
我听见安安在里面轻轻地笑了下,对我说道“明明,你还是那么爱哭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明明,还记不记得到当时我们唱的那首歌?”
那首歌?我们当时寒假之前唱的那首歌吧。
“嗯,当然还记得到。”我说道。
“你在跟我唱一遍好不好?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呢。”安安在里面说道。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表情。
“唱当然好啦,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次。”
里面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等我起唱。以前我们唱歌都是我先开头然后他才跟着我一起唱。
安安,如果这真的是你的心愿,我一定不能让他成为你的遗憾。
擦干眼泪,从包包里摸出纸把鼻涕擦掉。清清嗓子。清脆的声音悠然而出,穿过高山,雾霭,海洋,悬挂在天空,成为不可消散的天玄五音。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有这么一天,当我们老的哪里都去不了的时候,当我们脸上都是深深浅浅皱纹的时候,我们可以坐在地毯上,聊一聊曾经我们年轻的岁月,回头重新看一遍自己走过的道路,然后彼此微笑着说晚安。安安,你呢?
唱完了,我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我摸摸头,也嘿嘿嘿的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安安在里面说道:“明明,你早点回家吧。”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里面的人温柔的说:“那,安安,晚安了。”
告别阿姨,我走下楼去,抬起头看着依旧亮着的安安屋子里的那盏小台灯,微笑着走向回家黑暗的小路上。隐约中,我仿佛听见安安对我说:“明明,永别了。”
第二天,当我再去安安家时得到了安安已经永远的睡着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停在D镇的火葬场上了,阿姨在旁边忍住没有哭,但是眼睛里渗出了泪水。
安安的脸上看不到痛苦,很安详的躺在床上,我抚摸过他的脸颊,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安安,你知道吗?我好希望跟你一起再长大。好想我们两一起去踢足球,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爬树,攀岩,出去玩。安安,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抛下我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不会寂寞?在我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一个人的肩膀让我哭泣,我会不会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让我的好朋友付出生命的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我把头凑到他的耳边,看着他的身体从下面一点一点运进烧火炉,小声的说道:“安安,永别了。”
看着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我突然想到这个地方到底带走了多少人的思念?
先是楠楠,又是安安,那么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我心里想着。
这场灾难究竟有没有终结?如果说上帝还要带人走的话,那么请把我带走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只是上帝从来没有听到我的祈祷。
就在D镇的人觉得瘟疫已经被控制了,终于在无数阴霾的日子里回到正常,虽然付出了无数生命的代价。而灾难在这一刻才真正的达到高潮。
原本我认为这场瘟疫针对的人群仅仅只是小孩,但是却在一个清晨发现,无数大人染上了瘟疫,死的不知所措当中。
在我送走安安的第三天,我被老爹硬生生的从床上拉了起来,我迷惑的看着老爹,老爹却粗暴的给我穿上衣服,把收拾好的衣服交到我手里,我看着老爹收拾东西,觉得这些事不是都是妈妈来做吗?老爹忙完之后,我看着他,依旧还是那张英俊的脸,依旧是有着磁性的声音,只是声音中带着惶恐。
他把我们家的存折交到我的手中,“明明,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你赶快赶火车离开D镇。把这些钱拿好,不要给别人知道了。”
“为什么?那你们呢?”
他忙着的手停了下来,缓缓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一直觉得如同神一样的男人居然在哭,“你妈妈,好像不行了,我必须留下来,你赶快走吧,越远越好。”
说着,他不容我再说话,直接拖着我到火车站,把我交给了派到D镇的医疗队,检查之后发现我并没有染上病毒,于是医疗队的人带着我上了火车,我把头探出车厢,叫着他:“爸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看着我,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是在火车开动的时候,他朝我招了招手,风带来了他呼唤的声音,我一直记得:“明明,我相信你。”
我对爸爸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一天的早晨,破晓的晨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在爸爸身上染上了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他朝我挥着手告别,告诉我他相信我。
一个月后,我得到消息,D镇的瘟疫大面积扩散,D镇活下来的人不过百分之一二。其中包括我的父母,我最好的朋友。
番外 生死有命
以前一直如同世外桃源的D镇,此时此刻却如同地狱的修罗场,寂静的可怕,死亡在这里悄悄上演着。
D镇的某栋的一间房子里。
一个高大的男子轻轻的推开大门,这个男子有着帅气的脸庞,可是似乎没有打理,胡子拉碴的。
“阿浩,明明,明明送走了吗?”屋内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柔美的音调,只是却带着干涩。
“明明,已经送走了。”男子回答着。
“那就好。”女子说了这句之后就没有了声音。
“小源,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男子温柔的说道。
女子没有回答。
一时之间,寂静无言。
男子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如今这个家,两个儿子,一个被拐走了,一个送走了,爱人现在也是病入膏肓。恐怕真的是要完了吧?
“哎……”女子突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男子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小源!”男子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卧室的门口。
“别!你别进来!”女子的声音中透着急促!
只是门依旧被拉开了。
以前一尘不染的卧室现在却显得杂乱,床上和衣躺着一个女子,乌黑的长发遮着他的面容,只是隐约看的出来,长发下有着一张精美绝伦的脸。
“我不是说了你不要进来吗?”女子怒气冲冲的对着男子发着脾气。“万一你也传染了怎么办?”仿佛力气耗费太多,她用翻了个身子,露出了脸,只是衰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女子轻轻咳嗽着,生命已经快要枯竭了。
男子苦笑着,“小源,到此时你还说这话?”
“你!”女子用手指着男子,最终无力的放下,“哎……”
“小源,你是不是在想明明,你放心,明明人虽小,但是我估计生活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楠楠,”男子停顿了下来,似乎这个叫楠楠的孩子曾经给这个家造成了巨大的伤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女子缓缓摇了摇头,苦笑着:“我这一生嫁给你,就一直在操心着你,后来有了明明,有了楠楠,我几乎就没有停止对你们的操心,希望你能活的好一些,明明他们能活的更快乐些,只是如今……”
“小源,你不用着急的说,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男子似乎有点着急。
女子摇了摇头,“阿浩,你不用骗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舍不得的,只是,”女子笑了下,不是苦笑,而是动人的微笑,如同覆盖了整个D镇明媚的桃花。
男子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阿浩,不要哭了,你还记得到不?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我们,也不给是‘天道’中的一环罢了。”
男子紧紧的抱着女子,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是哭还是笑了。
女子的漂亮的桃花眼渐渐的闭着,身子也在男子怀里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呼吸也逐渐减弱。
女子死了。不过脸上带着最后的微笑,即便被疾病折磨了这么久,她依然选择了笑着死去。
不知道过了好久,男子放下了怀中已经死去的人。温柔的将女子放在床上。最后在女子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最后一个吻了。
一滴眼泪滴落在女子漂亮的却已经苍老的脸庞上。
擦掉眼泪,男子缓缓的走到阳台上,他们的家在四楼,从阳台上看下去,恰好能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桃花,桃花散发着香气,沁人心脾。
男子看着这片桃花,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边挂上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头发缓缓的由黑转白。
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小源,你若身死,我岂能独活?”男子停了下。“没有你世界,纵是千般美景,也是无趣的很。”
一阵风吹过,风中飘散着无数的桃花,愈发娇艳。
男子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走进卧室,和女子躺在一起。
青光闪过,耀眼的红色缓缓的流了出来。
男子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床头的水杯。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苍蝇停在了水杯上,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苍蝇一头倒在桌子上,死了。
男子看着这一幕,突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全身颤抖着。
只是生命已经流逝的太多,他已经没有力气干什么了。
男子似乎拼劲了力量,从床边拿过一张纸,颤抖的左手蘸着血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字,然后揉成一团,从床头塞进了一个小小的不容易注意的洞中。
“明明,希望你能明白。明明,对不起。”男子的身子不动了,生命彻底走向终结。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从梦中惊醒,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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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九.故人相逢]
我叫韩心明,今年十五岁,D镇瘟疫的幸存者之一,现在就读于S市一中初三2班。我喜欢黑夜,讨厌白天,喜欢沉默,讨厌唱歌。
凭着父母给我的钱,医疗队把我安排在了S市,虽然国家给我们这些灾区的孩子减免了学费,但是生活费我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在外面打零工,我没有辍学,因为我妈妈很希望我把书读出来,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身上有着他们所有的希望。
但是我无数次的在夜里惊醒,回到我三年级的那几天,楠楠离开了我,安安离开了我,爸爸妈妈离开了我。你们都是混蛋,你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你们!都是混蛋!
只是那场瘟疫,官方的解释说是天灾,但是我总觉的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只是我不知道,也许明天就知道真相,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在六年里我打了无数零工,有在饭店里帮厨师打下手,有去富人家做着保洁员,甚至还忍着被人调戏,在酒吧干过服务生。
有空的时候,我自嘲的想想,也许楠楠被绑走倒是件好事,至少他躲过了那一次瘟疫,至少他应该还活着,至少。。他看不到现在这个肮脏的我。
因为生活的窘迫,虽然作业不是问题,但是我为了让自己走在前面,半夜两三点还在灯下学习的身影已经成了习惯。学校的老师也习惯了我的缺课,因为他知道我经常要为了生活费奔波,但是我知道只要我的成绩摆在那里,一切都可以商量。我答应他们,只要我的成绩没有下退步,就允许我出去工作。
我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我以最好的成绩考进一中时,在自我介绍时,我说出我来自D镇,全班都惊讶了,我记得坐我前面的女生跟着另一个女生小声的说道:“怎么这个人头发都是白的?”
是的,我并没有逃掉那一场瘟疫,我依旧染了病,结果就是头发全都是白的。
但是,渐渐地大家习惯了一个白头发的小孩,我对谁都很好,无论是学习我详细的讲出一个题的解法,还是生活上他们之间的吵架一般去调解的都是我,曾经他们有一段时间叫我:“知心爷爷。”渐渐地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也习惯了我的缺课。渐渐地他们习惯了每次大考排在最前面的名字都是:韩心明。
学校曾经答应我让我免费住校,但是我依旧选择在外面租房子住。第一有时候夜里打工回去方便,第二,学校的定时熄灯的政策让我很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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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二结束,暑假到来时,我知道我一个暑假恐怕又是写作业,打工和睡觉之间的交替了。
在7月份最后一天,我从打工的小饭店走出来,揉着全身都快散架的身体,走进到我的房子的小巷子口,但是却突兀的听见了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谁家吵架了?因为我听见了好几个人的声音,有着争吵,还有金属碰撞的响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但是和平时听到的吵架不大一样,这里住的都是穷人,谁会浪费金属去打架。
看来,是群架,抢劫之类的。
运气真的不好,因为这是我回家必须经过的路。
慢慢的走过去,隐隐约约看见大约四个人围着另一个男孩,对于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不是我在意的,于是我轻轻地踮起脚,想要走过这个死胡同。
真的很悲剧,我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仅仅一块石头滚动的声音,四个混混立刻把头转到我这边。
我欲哭无泪啊,您们的耳朵也太好了把?不去做缉毒犬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说道:“额,我是路过的,你们继续,继续。”
四个混混看着我,看看我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为首的发话了“真是路过的?”装出很冷的声音,但是听的还是很清脆。
“真的哈。”盯着他们的面容,从他们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下面看出来四个人,除了一个年纪看得比较大,其他的都应该还是读小学的年龄。这么小做混混?在我的记忆中,不是做混混也应该是15,6岁的事吗?这年头,世风日下啊。
那个老大估计是看到了我背着的书包和破旧的衣服,大手一挥,我猜测是放我走的意思,但是他旁边的黄头发的却说“老大,放不得,这个人万一出去报警我们就糟了。”
至于嘛?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我心里问候了那个黄毛小子全家十八遍。
“何况抢一个是抢,两个一样可以抢,只是,嘿嘿,这个恐怕没啥钱。”
说着,另外两个突然跑到我的背后。
哇,所谓的釜底抽薪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把我围住让我跑不了。
只是,真的很可惜,我没有想跑的意思。
“乒乒乓乓……砰……”
六年里,我一直在学习跆拳道,甚至用我唯一吃饭的钱报名去学习,因为我再也不想看到我重要的人在我面前我没法去保护他。经常是我在上一秒还在打着零工下一秒又必须去道馆被摔。
当四个人都被我撂倒在地上时,我不喜欢惹事,下手并不重,刚想说你们赶快走吧,那个黄毛小子突然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我草泥马!你TMD的全家死光光。”
我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我对着的这个黄毛小子打了一个寒颤。
又是五分钟,在我接近把那个黄毛小子打得我都有点乏力的时候,我咬着牙关,忍住并没有发泄完的恨意,对着另外三个人说道:“在我想打死你们前,带着这个东西给我滚!”是的,我还是忍住了,要不然我真的会把他打死。
另外三个混混估计被我刚才的打法吓怕了,拖着已经在地上昏迷的人屁滚尿流的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老实说,如果以他们的速度,我估计中国包办完田径的所有奖牌是个很容易的事。
只是那边还有被打的一个。我揉揉太阳穴,这个事怎么被我碰到了?
慢慢扶起地上的那个,手臂上大多都是青紫交加,细长的手和腿也被摔得到处,好多地方还在流着黑色的血,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结疤的趋势,眼睛也是肿着的,但是我估计这肯定是个很可爱的小正太。
扶他坐起来,他只是轻轻地对我说了声:“谢谢。”便仿佛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叫声:“轩轩,你在不在?”
我问他:“这是在叫你吗?”
从他的眼神我看的出来,这应该是在叫他。
于是我大声的叫道:“轩轩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就在我面前出现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胖子是怎么走进这么狭窄的胡同的?
那个胖到仿佛已经不止双下巴,眼睛被挤得无比小的男人看着我扶着男孩,如同爆发的。。。。。额。。。。。山猪向我冲过来,冲到我面前,顺势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愤怒的大声的对我说:“你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阿华,阿成给我把他打成我儿子这样!”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也出现在我的视线,不得不说,看着他们结实的肌肉,我感觉就像传说中的野猪。
看着那结实的肌肉,我一瞬间觉得自己还真是很渺小。
我吞了口口水,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在那只山猪怀里的孩子挣脱他的怀抱,站在地上。我想不通,有人抱这么省力的工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其实是这个哥哥救得我,打我的是另外几个人。”还好啊,总算还有个讲天理的。
山猪哦了一下,把头转向我,我看着他那双被挤得无比小的眼睛,心中突然打个寒颤,似乎一切伪装在他面前都是徒劳,我慢慢的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再对向他的眼睛,那种令我害怕的感觉不见了。
他似乎有些惊异,但是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我觉得比刚刚更加恐怖,如果你看到一只山猪向你笑你估计也会有这种感受,对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家轩轩。这个算是一点谢礼把。”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我认为他要拿烟,却没想到他掏出一沓钱,递给我。
我露出一个白眼狼般的微笑,手伸了出去,从他手中拿过钱,嗖的一声就揣进自己的包里。旁边不知道叫阿成还是阿华的男人,小声的哼了一下。
不好意思,您老哼我还是要了,有钱不要王八蛋,这是我一直信奉的准则,至少这笔钱可以让我少打几天工了。虽然被一只山猪叫了几句,又被一只野猪狠狠地鄙视了下,但是至少可以睡几天懒觉了,这种日子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说完,这只山猪大手一挥,明着意思就是让我走,拿人之钱,岂有赖在这里的意思,我就说了句那我走了,然后灰溜溜的溜出这条胡同,往家走去,回家第一件事:数钱。
正准备走向数钱的康庄大道,突然间胡同里传来了那个孩子的叫喊:“我不回去!”
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我看得很眼熟,鬼使神差的我绕到一栋楼里,透过楼层之间的窗户看着那个正太和。。。三只猪。
正太被两只野猪架着,但是还是拼命地摆着手踢着腿,这情形,配上他那小身板,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嘛。
那只山猪看着小正太,说道:“轩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明明是夏天,但是声音中透的寒意却让我又打了个寒颤。MD ,再打几个我今天澡都不用洗了。
“我就闹,反正你也不是我爸爸,我干嘛要听你的!我不过就是你买来的!”小正太叫着。
买来的?哦,我突然对自己今天在这里偷听这一出感到无比害怕,这么私密的事情被我听到了,万一被发现了,我岂不是。。。。。冷汗涔涔的往下流着。
但是山猪却没有生气,只是又把他肥胖的手伸进兜里,明显在摸着东西。
难道又是钱?
我又一次猜错了,居然是一块怀表。
您老应该有私家车不用挤公车吧?还看时间,我有一种把全班都叫来的冲动,想现场的为他们讲解下什么叫时间的宝贵性,连一只山猪都对时间这么珍惜。
让我吃惊的是,这只山猪并没有用看时间,而是把他拿在小正太的眼前晃过来晃过去,貌似很狗血的电视剧情又上演了,隔得太远我只能看见他的嘴里说着什么,但是却听不见,只是小正太,眼神渐渐涣散,慢慢的双眼合在一起。
这么可爱的正太就慢慢的倒在山猪的怀里。
山猪抱着小正太,走出巷子。更让人冒火的,他居然用的还是公主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双腿才恢复知觉,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看向天空,依旧是白色的云团密布,如同小时候楠楠喜欢吃的棉花糖一样。
居然这么奇幻事情我都能碰到,我,我,我的生命还真是多姿多彩啊。就当没看见,我摸着包包里的钱走下这栋楼,钱还在,那就好,其他的事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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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百,三百”…………“哇,居然有一千!”好高兴哦,我居然能够碰到一个传说中的暴发户了!辞掉了早上的钟点工,我早上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睡觉中度过,下午去道馆,晚上去各种地方打小工,午夜回家,继续学习,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接着继续下去。
整个八月如同水一样在我不经意之间从手中滑过。迎来了9月初三的开学。
我的目标很明确,一中高中部实验班,然后从实验班走向最好的大学,这是我妈妈期望我去做的,这也是我上辈子渴望去做到的,虽然这些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但是在我的脑海中却越发清晰起来。
又是无聊的开学典礼,领导讲了一通废话,然后就是学生代表上去讲,这个倒霉的职责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我们迎来了崭新的一天,在这里坐着的有刚刚进入一中的新生,也有即将离开的初三的学子,我们秉着。。。。。。。。。。。”我努力地摆出一张纯真的微笑,但是已经腹诽领导多少次了!废话说了一堆,如果不是校长说给我减免了书本费我才懒得浪费我口水呢。
自然又是那群领导讲了一通,终于说出了:“各班回教室。”全场发出了板凳和地面碰撞的声音。我估计他说的这么一通话也就只有这句是所有学生最想听的。
回到教室,跟几个耍的好的聊聊暑假,大部分都出去旅游了一圈,有国内的就是海南,大理云云,还有好几个去了国外,说着我听不懂的地名。
似乎有些尴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帅富和穷矮搓的显著差别?
正巧这时前面的一个女生转过头来,对我说道:“韩心明,你知不知道我们班要转来一个新生?”
晕,这种事情也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吗?新生而已啊。最多就是增加一个人呼出二氧化碳。
她看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很是骄傲的说:“我听我爸爸说,这个新生成绩很不错哦,才12岁就能进1中,而且还能进我们2班。”这也好激动?我要是想几年前就可以去高考了呢。
不过这个话当然不能说,要不不是认为我吹牛皮就是认为我脑袋有问题,没办法,我装出一副花痴的样子,双眼冒着星星,“好厉害啊。”
那个女孩大概觉得我来了兴趣,接着说道:“而且听说这个男孩子还很可爱的,那天我在我爸爸的办公室看了他一眼。”
“哈?男孩子啊?”
“是啊是啊”忘记说了,这女生的爸爸是副校长,虽然是官宦子弟,却很少摆架子,跟我关系也不错。她突然笑了下,对我眨眨眼,狡诈的说“跟你长得还有点像呢,只是长得比你帅哦。”
“跟帅哥长得像那我还真是荣幸呢。”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哪个人愿意听这种话,特别还是个女孩子说出来的,只是,我真的不在乎。
这时,从门口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韩心明,出来下。”
我笑着对那个女孩说“老师叫我,我出去下,等会再说。”
她也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说道:“好,等会你自己看吧。”
走出教室,班主任老黄在门口,这个这个班主任真的可以称得上奇葩,喜欢穿黄颜色的衣服,偶尔还要冒几句黄段子。但是为人很好,对学生关心也很到位,当初刚来学校的时候,也是这个老师第一个收留的我。
我收敛住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老师,你叫我?”
老黄看着我好一会儿,我被他看着一阵发毛,但是想着这才开学貌似我即便要犯错也没时间下手啊,好半天,他才对着我说道:“韩心明,我们班要转来一个新生你大概知道了吧?”
“恩,我刚刚听旭姐说了。”
老黄捋了下他本来就没几根的胡子,“韩心明,这个新同学很小,家里很不放心,我现在恐怕得去和他们家家长谈一下,你看这次的暑假作业你能不能帮我收一下?”
“没问题。”于情于理我都该帮老黄做点事,老黄知道我是D镇的人后,对我一直很好,经常中午带我去食堂吃饭,虽然,额,这个伙食开得真的不咋地。不过,都到了叫花子的地步,也不计较这些。
我走回教室,站在讲台上,对下面乱哄哄的全班大声的吼道:“各个组的组长收下暑假作业,收好后交到我这里。没交的记下名字交给我。我把要交的作业写在黑板上。”全班顿时在“哈”的一声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在下面吵吵闹闹的气氛我开始在黑板上板书要交的作业。
板书完要交的作业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全班乱哄哄的交着作业,有种隔岸观火的心情,手托着脸,半痴呆儿的看着班上混杂着:“组长,赶快给我份抄一下。”要不就是“晕,不是说三篇作文吗?怎么变成四篇了。”当然也不乏有“知心爷爷,你数学写了借我抄下。”本来应该我所有的作业应该堆得有一个手掌高的作业在一分钟之内就散落在“天涯海角”了。
十多分钟后,陆陆续续的作业和没交作业的名单都堆在我的桌子上,只是我对这些名单实在是信不过,于是就开始一本一本的清起来。
王苗苗,张小华,李松风……一本一本的验过去,虽然这是个麻烦的活,但有些事必须得不怕麻烦,这是我很早前就知道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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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全班安静了下来,我把头从高高的作业堆中抬起来,不出所料,是班主任老黄,只是传说中的新同学不在他旁边,只是在门外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我这个位置看不清楚,不过依照流程估计是先让班主任介绍吧,反正没我啥事,我再次把头埋到作业堆中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对过去。
即便埋在作业堆中我依旧听到老黄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了些激励人的废话,我颇为反感这些激励人心的话,在下面我也对老黄说过我的看法,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但是做起来不经历痛苦根本就是一事无成,只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都不懂罢了,他们知道的就仅仅是想怎么样?而不是应该去做什么?老黄废话了半天,终于说道:“同学们,我们转来了一个新同学,他正站在门外面,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我头都没抬,老子不搭理你你奈我怎样?好学生也是有特权的,虽然,额,这个特权自己确实不咋想用……我仅仅听见脚步声从门外走向讲台,然后一个小小弱弱的声音在全班响了起来:“大家好,我叫林睿轩,”林睿轩,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我正在想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我今年十二岁”全班响起了“啊”的一声,只是这种消息刚刚旭姐都说了,“我跳了2级,很高兴跟大家交朋友。”然后就没了声音。
晕,我还认为这娃要说什么长篇大论呢。然后老黄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额,要不你就坐在韩心明旁边吧。韩心明。”
搞错了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坐,主要是没人愿意跟我坐在一起,虽然我对人很好,但是谁都受不了一个老是缺课的同桌吧?老是缺课就意味着要经常被其他副科老师问同一个问题:“这个地方坐的是谁?怎么老是看不见他。”
更主要的是,这个老是缺课位置的主人雄霸年级第一已经两年了,无论大考小考从来没有失手一次,谁愿意跟这么个人坐啊?
我也乐得轻松,一个人习惯了。
老黄!你肯定是故意的!只是班主任我还是惹不起,我乖乖的向我右边挪了下,把堆在左边的作业本全部移到右边的桌子上,这下我的桌子就显得拥挤很多了。我脸上抽了几下,这老黄我帮你收作业,你居然还剥削我空间!
我听见前面的女生的怯怯私语,“这韩心明运气真好,这么好的一个小正太就被他摊上了。”
“就是就是,老牛配嫩草。”什么,老牛配嫩草?
“一朵鲜花就这样的插在牛粪上了……”鲜花和牛粪?还用的那么悲惨的口气?我有那么不堪吗!
“叫‘知心爷爷’能年轻的到哪里去?”
你们!不听了!听得烦!我还有这么多作业在清呢!你们看帅哥,我偏不去看。接着低下头去清理作业。
在作业中埋着的我,仅仅看到一双米色的凉鞋站在我身边的位置上,放下书包,打开课本,我就是不去看!就是不看!就是很不爽你!就是不想理你!大概全班都不会知道原来知心爷爷也会有闹别扭的时候。
总算清好了,我从一堆整理好的作业中抬起头,旁边突然之间响起一个轻轻地声音:“你好。”
“哦,你好”我打算将冷淡进行到底,转过头去,对上他的眼睛。
只是我的眼睛对上的那对桃花眼中,波光流转。
和楠楠一样的眼睛。
相同的如同陶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蛋,只是没有了楠楠的那种婴儿肥肉肉的感觉,整个人显得清爽和阳光,笑起来不明显的一个酒窝。身体看的很瘦,但是没有营养不良的感觉,身上的衣着很华贵,漂亮的衣服炫耀着本身不菲的价值,应该是个不错的“富二代”家的孩子,只是眼睛,漂亮的桃花眼,清澈的眼神,几乎和楠楠一模一样。
短短的头发露出细长的脖子,和楠楠不同,上面并没有蝴蝶状的胎记,有的仅仅是光滑洁白的脖颈,没有一丝痕迹。
真可惜,你不是楠楠。
他看见我在看他,咧嘴笑了下,那种坏坏的笑容在我看来是眼熟,只是不是同一个人了。我的心却莫名的酸了下。楠楠,你现在还好吗?如果你真的站在我面前,你还认得到我吗?恐怕认不到了吧,现在我的样子,即便是妈妈,安安都难以想象,一个满头白发,身上沾满油渍,皮肤因为长期在外面日晒的关系已经到处龟裂,又黑又瘦的能和那个曾经很正太的韩心明联系在一起吧。
那么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
“那次多谢你了。”他笑眯眯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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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叫我豆儿]
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慢慢的流走,即便是初三,即便自己身边多了一个长的酷似楠楠的小家伙,我依旧必须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于各种不同的场合,小饭店,有钱人家的钟点工,和帮别人辅导功课的场所,午夜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中,和泡面一起奋斗到天明,偶尔运气好还可以睡上一个小时。
开学一个月后立刻迎来了一次月考,大家都在叫苦的情况下我却偷偷的松了口气,考试意味着不上课,意味着可以好好地补个觉。对于初中的考试我奉行的宗旨都是:“大考大睡,小考小睡。”
那天成绩下来的时候,第一的位置依旧是我,只是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我的单科居然被一个叫林睿轩的小鬼超了3分,只是总成绩依旧没有我高,虽然是第二但是还是被我拖了大约20分。我很庆幸我不是完美主义者,要不我估计会为了这3分连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放弃用来做微积分和概率论之类的高等数学。
我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的差不多就得了,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翘课,我连这个第一都不懒得去做。
只是林睿轩却完全不一样,本来年纪小,但是直接进一中最好的2班还是连跳两级的小娃娃,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膈应,加上那张很可爱的脸,和富有的家庭,谁也不知道哪根线是导火索,男生堆里面一直都很排挤他。大家都卯足劲想趁着这次月考让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谁知道却被个小娃娃一下子夺得了第二名。
我对这种事一直都是冷眼旁观,一没有时间去较真,第二,毕竟是我同桌老是甩冷脸子对大家都不好。
星期三下午两节化学一节物理,对于初中的化学物理我实在是没兴趣听,毕竟一个把数字电路都学得七七八八的人实在是没兴趣。
直接翘掉了下午的课,学校后有一片草地,十月中旬,下午的太阳已经没有九月份的毒辣,反而是透着一丝暖意,去那睡觉去。-
到了后山,上课铃已经打响了,原本在这里谈情说爱的情侣也都回教室上课了,虽然这里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偶尔有情侣来了,我看着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加上今天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事不宜迟,睡觉。
我侧过身,让阳光照在我身上,睡着了。
只是今天注定我是睡不了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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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我睁开眼,怎么这么衰啊,今天换了三个地方了,怎么草还在往我鼻孔里钻啊,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一般来说我找的地方请青草都很短,而其恰好阳光又可以照在身上,这是我的习惯,苦吃的太多,如果不懂享受生活,那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再次找了一个好地方,又一次躺下睡觉…….
ZZZZZZZ……
我要爆粗口!我要爆粗口!这种地方又被草给痒醒了!!学校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月考!我好不容易才趁这个时间出来补个眠!居然被平时踩过去踩过来的小草搅得不得安宁。老子!不睡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低下头去,看看了戴在手上的那块表,这块表还是我三年级时的那块,虽然上面已经斑斑点点的到处都是油污,喷漆也掉了很多,露出了暗淡的金属光泽,上面那个小小的缺口还是当时和楠楠追追打打是留下的,哎,楠楠,你现在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居然会把我们班一个人认成了你,如果真的那么巧的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似乎想的太多了,再看下,才3点半啊。
接着躺了下来,还是困,闭上眼睛,太阳照射下眼前是一血红,算了,大不了眯一会儿,慢慢的调整呼吸,就算是假寐也不能浪费时间。
只是,我听到了轻轻地脚步声,如果说刚刚是因为这一个月工作太忙,睡得比较死,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睡,周围也只有我一个人,虽然ta脚步放得很轻,但是还是很容易听见的。
近了,我眯上眼睛,恰恰从这个角度看到一双米色的凉鞋还有一只小小的脚。微微往上抬抬头,男生很普遍的七分裤。
男生啊?那就好,这么弄我的肯定是认得到的,那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的揩油吃豆腐了。
本来眼睛里是一片血红,但是却在逐渐变暗变黑,我的鼻子又一次有点痒了。
就是此刻!我的全身早就按照我准备好的路子活动着,如同应激反应,根本不用大脑指挥,双脚扫过去,然后听到身子落地的声音后,身子压上来,双手凭着本能抓住他的双手,扳到一起,感觉得到他在反抗,但是怎么可能六年里都在道馆里被摔过来摔过去的力气相比呢?
张开眼睛,对于这个无聊到极致的人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下次逗我玩下次会被吃豆腐的,只是,在我眼前的是那张无比精致,让我当初梦里流过无数口水的脸。
居然是林睿轩。
只是他现在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小嘴嘟着,脸蛋本来如同温润的白玉一样光滑,现在因为不透气的缘故脸已经成了粉红色,只是桃花眼中,清澈的眼神,波光流转。
我痴痴的看着他,因为他和楠楠长得很相似的缘故,我恍惚中总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个人是楠楠。
林睿轩看了我半天没有反应,突然“痴”的笑了一声,露出了一口漂亮的小米牙,说道:“你能不能把我放了再看我啊。”
额,本身我自认为反应还算机灵的我居然不由自主的脸红了,我平时有意不去看他的脸,最主要的就是怕自己的感情泛滥。不会吧,上苍,我居然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孩子,虽然我知道我是正太控,这种问题就跟飞蛾扑火一样,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得,但是最不需要感情的时候感情居然来了。
果然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上苍啊!!!!苍天啊!!!!子啊!!!带我走吧!!!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趁这个时间,把心里的那丝我认为很微弱的火花,其实已经是熊熊大火的欲火控制住,摸摸脸,已经不烫了。然后摆出平时温和的笑脸对着他。
“好久不见。”这是我一般见人的第一句废话,虽然很废,但是却很有效,只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他很吃惊的看着我“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面吗?”
“没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啊。”我狡诈的装出一副深沉的面孔,实际上我说的是真话,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哈哈。怎么平时坐你旁边的时候没听你说过这些。才发现你这个这么风趣啊。”
“才发现?”我脸上瞬间垂下三道黑线,难道我平时扮演的一个耍耍打打的跟老师打混场,黑脸白脸的学生样他都视而不见,还是他的气场比较强大才,对这些事情都忽略不计了?
“对啊对啊。”他好像完全无视我脸上的黑线,自顾自接着说“平时看你总是在写作业,好几次想找你搭讪我看你都在写作业,根本不敢找你说话呢。”
冤枉啊,其实第一是我在学校把作业写了晚上不至于为这个事情费神,第二,老去看他估计我老早就忍不住了,就好比所谓正常的男人旁边从早到晚都坐着的是玛丽莲梦露一样,谁能保证能够时时刻刻的忍住内心的欲火呢。只是这两个理由好像多都说不出口啊,虽然全班都知道我的情况,但是我还是不喜欢把把自己窘迫的生活挂在嘴边。
“呵呵,其实我觉得你成绩那么好,估计看不上跟我们这种上课跟老师胡搅蛮缠的学生吧。”虽然我有意去忽略他,但是对于他平时的习性我还是观察的一清二楚的。
“没有啊,你这么厉害,月考第一啊,听黄老师说,一直都是第一名这两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厉害的人。”
额,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就真的成两人之间的吹捧了。等等!第二个,像我这么英明神武,无所不知的人在喜欢的小正太心中居然才排到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啊?”
“我哥哥。”跟楠楠还真像,只是真的好可惜,你不是楠楠。
“亲哥哥?”我问道。
“是啊,他很厉害的,不管什么样的题他都做得出来。我问他什么问题他都答得出来,而且帮我订了计划,在我多少岁多少岁应该达到什么目标,我一直就是照着这个目标来努力的。”
对哦,我记得当时也帮楠楠制定了一个很长远的目标,都是很久前的记忆了,那些尘封的往事在记忆的长河中被我很早之前就丢下河里了吗,如今想打捞起来的都是些变了形的东西了吧?
“那他如今呢?是不是很牛逼的在清华北大啊还是哈佛剑桥?”我打趣的问道。
“他才比我大了四岁啊,现在应该是高中吧。何况他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本来盈盈的小脸突然好像被冰霜打上了,一瞬间面容就阴了下来。
“哈?你不知道,他不是你哥哥吗?”我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哥哥如今在哪里却不知道。不过我弟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啊。我跟他很早前就走散了,即便连我现在的家都不是我以前的。。。。。”他好像想讲自己痛苦的经历。
“喂喂!停,停。对不起,我不想听你讲这些,我跟你没有关系,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家的私事吧?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我知道我说的很残酷,但是我知道如果真的把这些私事告诉我,万一被那只山猪知道了,把我追杀到天涯海角都是有可能的啊。
他愣愣的看了我一下,我看到他漂亮的桃花眼中依稀都闪烁着泪光,大概本来觉得我这个人可以给别人排忧解难,所以想跟我吐吐苦水,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孩子,即便生活的很富裕,但是心灵应该都是痛苦的吧?
只是,真的很对不起,我虽然对人一直都很好,但是仅仅限于朋友或者是同学的份上,别人的家史我不想管,我也管不起,毕竟这个世界上,“知心爷爷”仅仅限于一个传说罢了。我,也仅仅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罢了。
但是林睿轩真的很坚强,他摇了摇头,重新露出微笑,对我说:“算了,但是我讨厌林睿轩这个名字。”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豆儿吧,以前的朋友都是这么叫的。”
“豆儿。”
“嗯。”他把头偏过来,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脸淫笑的看着他,“那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今天下午的逃课问题吧。”
“这个啊,很简单啊,物理和化学今天下午讲卷子,卷子上的问题我都弄懂了,懒得听他讲,看见你溜出来了,我也偷偷跟你出来了。顺便逗逗你啊,结果你,一点都不好!”
我揉揉脑袋,孩儿,你搞清楚情况没啊我溜出来这么多次,除了班主任狐假虎威的说过几次,你见过哪个老师给我摆脸子看。只是这次估计,年级第一,年级第二集体翘课,恐怕影响有点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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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豆儿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教室门口候着的满脸杀气的老黄,我苦笑的看了下豆儿,然后加快了几步,抢先迎了上去。
如果真的要罚,还是罚我吧,虽然豆儿不是楠楠,但是毕竟是我喜欢的小正太。
“老师。”我轻轻地叫着他。
老黄把头偏过来,即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看见他一脸的杀气,估计年纪前两名集体翘课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韩心明,林睿轩,到我办公室来。”老黄冷冷的说道,一点没有以前那种慈父的口吻,相反的,我觉得更像是地狱中的死者,冷冰冰的脸配着冷冰冰的话语。
到了办公室,我看着在一旁低着头的豆儿,长长地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老黄估计是准备说什么,我抢先说道:“老师,其实这次都是我的错,林睿轩听说学校后面的草地风景不错,我跟他说今天下午的课反正都是讲卷子,就带他翘课去后山耍的。”
听到这个话,豆儿惊异的抬起头,我一个眼神打过去,意思叫他不要多讲,他似乎懂了,又一次把头低下去。
老黄听到这句话训了豆儿几句,然后就让豆儿回去了,这下办公室里仅仅留下了我和老黄。
豆儿走了一阵子,老黄半天不开口,我站着也不知道说什么。静悄悄的办公室中只有时钟的流转着,时间在这刻仿佛静止了。
老黄突然拖了把椅子过来,说道:“韩心明,坐吧。”
我也没多说什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黄笑了下:“韩心明,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大胆的学生,如果说高中生年纪已经比较大敢跟老师较真,那么像你这样的敢跟老师公然叫板的学生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公然逃课,跟老师讲条件,扯皮,但是做事又是那么严谨,对了,还有,”他突然狡诈的笑了下,“在老师面前公然撒谎,如果不看你的面容,我真觉得你不像个15岁的小孩。”他缓缓闭上眼睛,“即便连一个成年人都没有你做得好。”
真不愧是老黄!我心里默默地赞了一句。
老黄又一次睁开眼睛,“韩心明,本来你有事不来上课这个事情我也不去追究,毕竟你也有你的苦衷,我知道你的生活也很苦,但是这次你自己硬要说带个人逃课,传出去了影响不好,我恐怕要记你一次处分了,放心,不会真的记,但是为了严肃校风校纪”说道这个词,我看到老黄的脸上也是一脸不满,“我会让校长来此全校通报。”
还好还好,这种事情我一地也不在乎。你就算说我杀人放火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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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那天是星期三,星期四一天的课我都翘掉了。只是不是去睡觉。
今天的我穿着一套标准的工作服,此时正仰着头站在S市中心巨大的高楼下,“华科”两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华丽的logo刺得我的眼睛有些酸痛,垂下头,拿起手中的公文包,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保安按照惯例把我拦了下来,我面无表情的出示了工作证,他们如同扑克牌的脸没有什么变化,点了点头,放我通行。
华科,是S市大型的经营网络产品的公司,并且随着信息时代的发展,公司的规模也是越做越大,而我在三年前在这里任职,如今职位:软件系统总工程师。以前一直都是普通程序员,昨天收到信息,因为前几个项目都比较出色,所以升职,今天是上任第一天。
拿着公文包和一堆年龄比我大的同事挤在同一架电梯里,随着“叮当”的一声,12楼已经到了,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慢慢的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公文包还没一会儿,助理小张就走了进来,“韩sir,您叫我?”
“是,需求分析应该是没问题了吧?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很是棘手,现在需求都没出来,我们开发部几乎是无法开工。”
小张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市场部那边说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需求……”
“他们在干什么!这样子整个项目都要延期的!”
小张诚惶诚恐的站在我面前。
“算了”我努力地平息了下自己的怒火,“你再去催一下,这几天挤压的工作都在这里了吧?”
“是。”小张垂着头。
“好吧,我今天就把这些解决。顺便,关于L产品的那个项目,最后的项目文档我写好了,你交到测试部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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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惯常的早操上,我头一次被校长批了个狗血淋头,为了不让老黄和豆儿难堪,我一天都装出一副苦逼相,在班上人缘本来就不错,所以很多男生女生自发的组织起来,下课来“开导”我,看着他们一片好意,我硬生生的看着下课的本来该用来写作业的时间被他们占用,忍着内心的怒火,强忍着没说出“滚”这个字。
好不容易悲惨的这个星期五熬完了。
星期六的破晓,我总算是在时间内把所有的公司的任务弄完了,知道今天不上课,躺在床上却半天睡不着。苍天啊,这么好的一个睡觉的机会居然也能被我硬生生的浪费。
算了,出去走走,遵循古人的意见,饭后百步走,睡觉有木有。
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穿旧的牛仔裤,换上一件黑色的衬衫,从我自己的出租屋走出来,抬头看向天空,意外的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的称得上是不错,蓝天,白云,除了,额,脚下的不是绿草,而是一辆又一辆呼啸而去的私家车。
我随意的走在马路边上的行人道上,看着一辆一辆的私家车奔驰而过,总恍惚中有一种错觉,我回到了10岁那年,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身边有着爸爸,妈妈,和最好的朋友安安,他们都一直陪着我,还有我最喜欢的楠楠,但是一恍惚,他们都离我远去了。
其实现在的我不也依旧是个孩子吗?
但是我身上的责任跟五年前的那个我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吧?
转过一道街,又转到另一条路上,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仅仅想着如何把自己弄累,仅仅想着累了就回去睡觉,根本不知道自己拐了几道弯,走过几条路。
直到我抬头看到“绿萍小区”的字样,看到坐在大门口的保安,额,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转到这里。
绿萍小区这个名字虽然很俗气,但是却是富人聚集的地方,据可靠消息称小区内部装修的很是舒适,虽然像我这样的穷矮搓是肯定进不去的。只是小区外面也有很多的娱乐场所,光酒馆就有好几家。
只是我答应了妈妈,我不去碰酒的,除了必要地一些活动,对于酒这种东西,我一向是敬而远之。
除了酒吧,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茶楼,我拐进了一家茶楼,要了一杯最普通的绿茶,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做了下来,慢慢呷了一口茶,除了苦大概没有第二个想法了。喝茶的时候,居然会想起豆儿。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对除了楠楠之外的人这么上心了?
茶馆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我眯着眼睛看过去,门口出现了一个落拓的男人。
那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茶壶坐在我的旁边,他的手很黑,有着明显的龟裂的痕迹,这种天气虽然是秋天,但是秋老虎还盘旋在S市,迟迟不肯散去,他右手拿着一个茶杯,似乎没看见我一样,就坐在了我旁边。
我撇撇嘴,即便隔着很远我也闻到,他的茶壶中茶味很淡,而且茶本身却并不高档。
他把茶壶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我:“年轻人,你一共犯了三个错。”
“哦?”奇怪的人总有奇怪的话。
“第一,一个年轻人在早上独自在这里喝茶。第二,你的茶很浓。第三,你的位置正好对着这小区”
我看着他的手摩擦着他手中的茶杯,回应道,“是吗?那么你岂不是也犯了两个错?”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几秒钟,都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你很睿智,你愿意让我们彼减少一个错误吗?”
我看着这个落拓的男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出于本能的恭敬,面容依旧是微笑着,“洗耳恭听。”
“看得出来,你应该很有抱负吧?”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更加觉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也算是吧,但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茧,年轻人,一个人身上的特征会出卖你最近所进行的活动,你手上的老茧大部分都集中在手掌和手指的交汇处,加上你的眼睛,明明已经红的充血,但是却还在喝茶提神,就足以证明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
“是吗?”我问道。
“我仅仅是觉得很有趣,一个明明不贫困的人居然在这里穿着朴素的衣服喝着最便宜的绿茶,而恰好的是,这个人还是D镇的幸存者。”
我觉得冷汗开始向下冒,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我一切的伪装都是徒劳。“您错了,我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现在能就职?”
“年轻人,欺骗是没有用的,我在你身上闻得到各种香烟的味道,都不是普通人所能用得起的,还有在你的手指上沾着的墨水痕迹恐怕是进口的NS牌吧?这不是一个孩子应该用的品牌。”
我把拳头慢慢握紧,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真实的身份会怎么样。
他看着我如临大敌的样子,停止了讲话,又一次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灌了一口茶,微笑了起来。
“年轻人,你是不是在担心着什么人?”
“与你无关!”我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他倒是很无所谓,“很多人一生在寻找真相,但是却不明白,真相有时候就在身边。喏,”他用手指了指大厅的窗户,从那里正好可以看见绿萍小区的门口。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小区的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我正准备怒目相视,只是恰好的一辆豪华的BMW停在了门口。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
车上下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而且从背影看上去,熟悉的令我有些心惊。
不会是楠楠吧?我“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激动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手被那个男人紧紧的拉着。
“慢慢看。”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还是坐了下来,眼睛紧紧的瞪着小区。只是,紧接着一个时髦的少妇走了出来,摸了摸男孩的头,男孩很幸福的贴在女人身上,脸转了过来,终于认清楚了,原来是豆儿。
我收回目光,内心颇有些酸楚。“我还认为是我弟弟呢。”
“也许不只是‘你认为’呢。”
“你什么意思?”我眼神凌厉起来。
他倒是没有接着我的话题继续下去,“年轻人,你很有才华,这在我们那里应该怎么说?上天选定的人,哦,束海可达,你也应该是束海可达。”
又是这个词,我记得当初我为楠楠罚站时,钟老师也说过这个词。
“年轻人,我只是奉劝你,好好想想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有些信仰可能会害你一生。”
“那你呢?没有任何信仰?那你的生活跟猪狗有什么不同?”我冷笑着,说道。
“信仰是人在世界观中的意识,意识决定着行为,人们可以信仰一些名字,譬如上帝,耶和华之类的,因为在人绝望时,这些神明会给人以指引,并使得重新坚强和充满希望。但是我更愿意信仰茶当我去喝茶,我信仰爱情当我在热恋时,我信仰食物当我吃着早餐。我信仰我所能感知的世界所能证明我存在的一切,我可以为我的信仰去战斗,去牺牲,但是在这么做之前我会问一问我自己内心是不是真的愿意这么去做。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放弃束海可达,是对自己生命最不负责任的事。韩心明。”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奇道。
但是他却没有回答我,“从刚走进来,我就感觉到了一个不是属于自己身体的灵魂。”他慢慢的把脸转过来,我看到了,他的左眼没有眼眸,仅仅是一片灰白。“从你进来第一秒我就感觉到了。只是,很少碰到我感兴趣的人了,我记得上一个是在50多年前。”
“可是你不过才40岁。”
他晃晃自己的茶杯,茶杯里的水在摇晃下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今天的茶算我请了。”他走出茶楼,在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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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快要走回家我才想起让我去染发的这个事情,于是,原本已经被上午弄得很疲惫的我不得不望房兴叹了,又一次走了出去。
美发店内。
“老板,染发。”简单易懂。
“额,您这个白色的头发染得很自然啊,干嘛还要换?”
“你,你看清楚,我这个原本就是白的!不是染的!我要换成黑色!”
“哦,对了,顺带的,还要做个护理……”
服装店。
“有人没?买衣服。”老总昨晚给我在手机上发了一个地址,说是这里的西服比较合适,这段时间又在打折。
“额,您好,您看上什么了吗?”
“西服,就是那种很正规的吃饭用的西服。”
“您看上哪款?”
“就这件吧。”我指着一件看上去极为大众化的西服。回复举报|31楼2015-08-15 19:50
“哦,这件啊,先生您真有眼光…………”说了许多我听不懂的词汇,什么材质,什么什么的“还有这段时间这件西服在打8折。”
打折,老总你太好了……我眼睛瞬间发绿了。
“现在仅售1600元。”
好个屁!靠!1600元!这是多少工资啊!
于是,我只好腆着脸问道:“有没有便宜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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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买了下来,因为其他的比那件都贵。
我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这种工作怎么女人做起来乐此不疲,我觉得比让我狂写三天的代码都要累啊。
照着镜子,看着已经换成黑颜色的头发,越看越假。暗暗下定决心,下次绝对不会去那家美发店了!
星期一早上。明明才是两天,可是对于林睿轩我还是蛮想的。
只是我知道,这纯粹是自作多情罢了。
因为他来的时候就跟我打个招呼就把头埋到厚厚的参考书中了。
我感觉什么都没改变,坐在位置上。只是,为什么全班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瞟?
甲,乙,丙,丁,我一个一个的标着号,我们班才40个人罢了,当我标号到20时,我觉得不太对,于是,我拍了拍前面旭姐的肩膀,她把头转过来,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时不时的都在往我这个方向瞟啊?我不就没来上两天课吗?有必要这么想我吗?”
我突然觉得这女孩儿是不是青春期到了,因为她看着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开始脸红。晕,旭姐,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居然还要脸红。
“韩心明, 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知道个维尼熊啊!你们没事干瞟我一眼,还什么都不说,居然还问我知不知道,我要知道我还要问你吗?
“旭姐,我真的不知道啊,您就大发慈悲的告诉我吧。”我跟她都很熟了,有些话说出来也很正常。
她脸又一次红了,又一次不说话了。晕,明明她给我的感觉还是蛮大方的一女孩儿啊。怎么今天这样啊,吃错药了?
“韩心明,你好帅啊。”她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一句。
“这我知道啊。”知道你们喜欢耍人玩。对于这种半天扯不到重点的同志我实在是很无语,从课桌里摸出水来缓解一下神经。这时在我东南方的一个女孩儿又在看着我,好像突然发现我在看他,她红着脸把眼睛瞥向别的地方。
旭姐隔了半响,好像鼓足勇气,突然对我说了一句:“韩心明,我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交往?”她在我喝水的时候突然这么说。
顿时,天雷滚滚,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大姐,您开玩笑分下场合好不?我的小心脏是很脆弱的啊!
“姐,您老别开这种国际玩笑好不?”我觉得这个玩笑实在是开得太大了。
她好像很受伤的样子,撅着嘴转身过去了。我心里顿时打了个疙瘩,这好像被雷到是我,是我吧!!!!
于是,我对着旁边堆这一切都很淡定的从题海中偶然抬起头的豆儿,抓住时机,“豆儿,你觉不觉得今天全班都在犯病啊?没事往我这里看。”
他也瞟了我一眼。又是瞟我一眼,你们都有病,我问候全班所有犯病娃的奶奶。
“你今天很帅啊。”他说道。
“你们都这句话,我已经知道很多年了好不?”对他,偶尔可以开开玩笑,但是不能太过了,在他面前无论如何我都放不太开,大概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做什么都不放不开吧。
“真的啊,我从没想过你把头发染黑居然这么帅气啊。”
我瞬间挂上三道黑线,没想到?你们眼神太差了。我只是平时没有打扮而已,只是白头发稍微多了点,手上油渍多了点,衣服稍微旧了点,而已啊。
“所以你们今天就因为我换了个造型,就可以犯花痴犯这么久?”我实在是对这帮花痴的同学,只有鄙视的感觉了。
“喂喂,犯花痴的是他们,别把我扯上去啊。”他微微笑着对我说道。
你们都差不多。我心里腹诽了一句。
“豆儿,今天下午我们翘课去后山怎么样?”上次的事我可没忘,校长今天早上借题发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还要拉个同学,这对学校的校风校纪是严重的威胁”之类的。
好!有种你就真的记个处分啊。老子莫须有的吃个处分还被骂成这样。不爽!你不是说我拉上别的同学吗?我就真的拉一次!
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下来,但是今天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加上星期一下午课程不紧,不出去玩真是很可惜。
豆儿的脸扭在一起,估计是在挨批和出去玩之间考虑,我从望着他从一脸的期待,到脸上的黑线从一根开始以一次函数的速率开始增长,最后到我即将睡着之际,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好吧。”
我把双手放在胸前,下午,你快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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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一.君莫思归]
课间操的时候,我被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拦了下来,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我的手,含情脉脉的对我说着:“韩心明,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尝试着交往下不?”
我想挣脱她的手,只是他死死的拉着我袖子,双目含情的看着我。亲,您虽然是校花,但是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啊。
“对不起,我实在是还没想好。”我瞟了眼四周,人居然越聚越多。得赶快脱身啊。
“那你就现在想啊。”很嗲的声音配上她婀娜的水蛇腰,老实说,如果我不是正太控肯定会喜欢她的。
人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不速战速决,拖下去真的会越来越不利。
“对不起,只是我心有所属,实在不能答应你。”
“什么,心有所属?”她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我的眼神随意瞟了出去,正好看到林睿轩和旭姐往回走,看见我,还对我幸灾乐祸的招了招手。
“喏!就在那。”我手指了过去。
拉着我衣服的女孩颇为惊奇的走了过去,我还被她扯着衣袖拉了过去,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旭姐好一会儿,我尴尬的站在旁边。旭姐,原谅我吧。
只是没过多久,那个女孩突然捂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不可能,这位姑娘身材平平姿色中乘,你居然会喜欢她,难道我还不如她?”
惨了,惨了!旭姐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发飙的。
不出所料,旭姐的眼中冒出了怒火!冲了过去。我赶紧拦在中间,硬生生的受了旭姐一脚。
好疼!
那个女孩还在那里笑的花枝乱展,估计不收场这里只会越来越乱。
“额……你其实误会我了,其实,我不近女色,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你可能接受?”我一脸苦笑的对着她说着。
“什么意思?”她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现在的孩子难道连《断背山》都没看过?“就是说,我喜欢男人。”我硬生生的从牙尖蹦出这么一句。
我清楚地听到旁边的人群“哈”的一声惊叹。
那女孩反而还大笑了起来,“哈哈,这话你换个人骗吧!我还经常对缠着我的男人说我喜欢女人呢!”
KAO!怎么会这样!
我眼神望向四周,对上豆儿的眼睛,心中默默的念着:“豆儿,对不起了。”
豆儿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就被我一把拉进怀里。
如今没办法了,我满脸深情的看着豆儿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可是我不会勉强你。哪日你若是需要我这条性命,只要你说一句我都没有不给你的道理。豆儿,我只求你,不要再不理我了。这样我会很痛苦的。”我觉得我不去做演员有点可惜。
豆儿小手小脚在我怀里使劲的抖动着,大声的惊呼着:“喂!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放手啊!”
惨了惨了,这话都说出来了,我看着旁边那个女孩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们,只好把戏演到底了。
转过头接着神情的看着豆儿,“我知道你不忍心,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所以不管多久,只要能等到你接受我的这一天,这辈子我都认了!”
旁边到处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暗地咬咬牙,大不了豁出去了!
嘴凑近豆儿的小脸,“啵”的亲了一口!
放开豆儿,我看着仿佛已经吓傻的女孩,对着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不能接受他以外的任何人,就算是孽缘我也认了,所以能不能请你放过我们?”
她用手指着我,什么话也没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还好还好,总算解决了,可是我看过来,却看见一脸怒气的豆儿和旁边无数瞪大眼睛的同学。
我挠挠头,笑着说:“呵呵,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嗷!!豆儿,轻一点!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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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我的期盼中到来了,毕竟是深秋了,比起早上要冷了很多,但是太阳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钻进厚厚的云层,偶尔可以看见飞鸟在天空掠过的身影,划过天际,却留不下一丝足迹。
下午我独自一人去了草地,豆儿不知道早上的气还没消,我也就没有再提下午出去玩的事了。虽然早上是我不对,但是万一他骂我一顿,我还懒得找气受。
刚刚找了合适的地方躺了下来,太阳照射下暖暖的,早上被别人当monkey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
只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豆儿?”
“你,你怎么都不等我自己一个人就走了?”豆儿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问着。
“额,你今早上不是生气了吗?”
“对啊,我是很生气,但是你毕竟不是有意的啊,也就算了。”
其实吧,硬是要说,也算是有意的吧。
“算了,不跟你说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去走走看看真的好可惜。”豆儿对我说着。
“哦,那您慢看,小的我就补眠了。”我对着豆儿挥挥手。
“你!你不是说出来吗玩吗?”
“是啊,我是说出来玩,但是我没说我出来玩啊,你喜欢自己慢慢看呗。”我转过身子,睡觉。现在夹杂在公司和学校的生活并不比以前的轻松。能够睡一会儿就要多睡一会儿。
我听见旁边跺脚的声音,没有理睬,像只死猪一样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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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身子微微有些发凉了,坐了起来,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下时间,发现离放学时间没有多远了。
只是旁边,睡着豆儿。
我仔细的看着豆儿的睡容,小嘴嘟着,鼻子一翁一翁的,淡淡的柳眉下,细密的眼睫毛几乎遮住了一半紧闭的双眼。
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加上早上课间操的接吻事件,色胆包天的我慢慢的抱起豆儿,小小的腰身环着是那么熟悉,然后我的唇轻轻的贴在他红红的唇上。
明明是短暂的几秒,可是我却觉得是那么漫长。
豆儿,醒了。
他愣愣的看着我,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突然对着我“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哭的啊。。。不就是跟爱你的我亲个嘴吗?
“豆儿,你别哭了好不?”我觉得有些愧疚。
“豆儿,你别哭了好不?”只是在我越劝他就哭着越凶。
“豆儿,你哭至少要告诉我原因吧,要不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啊。”他哭了大约10多分钟了。小孩子的泪腺有那么发达吗?下次我要去找个医学院的兄弟问问。
慢慢的他的哭泣小了下来,变成了陆陆续续的啜泣声,“我的嘴只有我哥哥能碰,这是我们当时的约定,我们约好的,这一生只有我爸爸妈妈和我哥哥才能亲我。”
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是我如同打了一个霹雳一样,原本温暖的日子里,我却全身战栗着,不会吧,不会吧,这不是真的,这不能是真的。我断断续续的问道:“你哥哥,是怎么跟你说的。”
尘封的记忆苏醒过来,六年前,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我对着楠楠说道:“就是上次那个惩罚,我想好了,以后你只能亲我和爸爸还有妈妈,不准亲其他人。”
眼前的豆儿看着我失态的样子,觉得很奇怪,桃花眼中充满了不解。
我很着急,直接拉着他的衣服说道:“求求你,快点说啊。”
他看着我一脸惊慌的样子,也慌了神一样,“你让我想想啊。原话是‘就是上次那个惩罚,我想好了,以后你只能亲我和爸爸还有妈妈,不准亲其他人。’”
“你们还拉了勾是不是?”我抢在他前面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很惊奇的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论什么样的光好像都被他漆黑的眼眸吸收了,细长的小柳眉也高高上挑着。
“呵呵,我猜的,你说的好像无聊的言情剧啊。”我渐渐的平静下来。
“这是真的。”他细长的小胳膊伸了出来,白皙的小手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用足了他全部的力气使劲的垂在我的身上。
只是跟我内心比起来,这点疼痛算算得上什么。
看着豆儿躺在草地上,暖暖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我跟他隔开一段距离也躺了下去。
“豆儿。”我轻轻地喊着。
“嗯。”还好,他还要回答。
“你还在生我气?”我问道。
“没有。”他停顿了下,“只是如果我哥哥找到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有遵守我跟他的约定。”
我的心酸酸涩涩的,要是说没遵守约定,恐怕是我这个哥哥吧,只是他是不是真的是楠楠?“我问你个事情行不?”我很不想问,我隐隐的感觉到我已经知道了答案,而当我得到答案一切恐怕就会不一样了,但是这句话我还是没有忍住。
“问吧。”我没看到豆儿的脸,但是 豆儿的声音还是像如同清泉一样动听。
“你脖子上曾经是不是有一个胎记。”我突然觉得这样问太直白了,于是加了句:“我觉得你那块皮肤跟你其他地方的颜色不太像。”这种掩人耳目的话。
“咦。你看出来啦,真厉害,我那里曾经就是有一块蝴蝶状的疤呢,只是三年前生病在脖子上动了手术,现在就看不到了。”
我觉得心里两个声音在叫喊,一个声音让我保持现状,一个声音然让我相认,一个声音固执己见,一个声音从善如流。
只是现在相见还可能吗?我早就没脸见他了吧,无论如何,我哪里尽到过一点做哥哥的责任,想着那个晚上,我哪还能腆着脸去说:“我是你哥哥”呢?
“楠……豆儿。”真是的,一不留神就叫错了,或者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对着他说楠楠这两个字了吧。
“你想过没有,也许你哥哥已经不准备找你了呢?或者他觉得你生活的很好就不准备带你走呢。”我试探性的问着。
“不会的!!!”他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不会的,我哥哥绝对不会抛弃我的,他说过他会找到我的,他一定会来的!!!至于好,”他从地上揪下一撮已经泛黄的草扔向空中,我看着那些早已死去的草在空中慢回复举报|33楼2015-08-15 19:53
慢的飘散“你觉得我过的好吗?”最后这句话仿佛没有感情,但是我知道楠楠的心中一定是充满了酸楚。
“我……你还知道你哥哥叫什么吗?”我突然间想到,如果他真的是楠楠,听到我的名字时怎么会毫无反应,“还有,你在你以前的家里叫什么?”
他缓缓地看向我,脸蛋上带着苦笑,“我最早的记忆从我到这个家里,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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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豆儿说,他在以前一直认为他是山猪的儿子,他们家的亲戚对他都很喜欢,爸爸对他一直也很好,但是记忆中老是有着一个模糊地身影,那个人好像是他的哥哥,于是他老是去问他爸爸,但是他爸爸从来就是一句话“你哥哥他死了”。
后来,豆儿悠悠着说:“我才知道我爸爸是催眠师,我是他买来的,但是我六岁之前的记忆都被他催眠时被掩盖了,我于是无数次的跑出去想找我哥哥,但是每次都会被爸爸抓回来,最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很难熬的日子吧。“最后”他自嘲的笑笑,“爸爸说在我成年后就帮我恢复记忆。”
“所以,”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在他笑的时候连阳光都黯淡了,只剩下他的微笑“我想早点自立,然后恢复记忆就可以去找哥哥和妈妈了。”
楠楠,对不起,我低下了头,我实在是没有脸去看豆儿的笑容。如果他不在,我想我大概会留下不值钱的眼泪,楠楠努力地维持着我们的约定,连一个亲吻都那么的可以仅仅计较,仅仅因为我们当年开的那个玩笑,他就可以一直坚守到现在,而我,那些我们曾经说过永远遵守的誓言,我都破坏了多少了呢?我甚至于连弟弟都在眼前了都不敢相认的人。
我真是人渣!我左手的指甲深深地掐在我的右手上,就是怕万一我忍不住哭出来。
“豆儿,我们回去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好。”
中途我说我有东西落在草地那块,我拒绝了他陪我回来找的意图,坚持让他先走,自己择返回来,在和他告别之后,我的眼泪就开始掉落下来。这些眼泪在楠楠说我们之间的约定时就有了。如果我的眼泪也有灵魂的话,他会不会抱怨自己就像没喝过的茅台酒一样,直接就被丢弃。
“楠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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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二.正太你好]
这段时间神马事都来了,先是有人没事干就像看猴子一样的看着我,动不动有女生上来说着想和我交往的问题。接着莫名其妙的豆儿成了楠楠,山猪居然是个催眠师,还是很高级的那种。心慌意乱,意乱情迷。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啊!!!!除了想打人,我找不出任何的发泄方式,但是说去跆拳道馆打师弟又太弱,万一自己真的是打上瘾了,这生命的问题不能保证。跟教练打,除了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然后就会更加想打其他人之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本来我的出租屋附近经常会闹事,以前是懒得惹祸上身,所以不去招惹,现在我想找场架打,可是这段时间又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正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于是我天天晚上在公司加夜班,每天不到午夜打死不回家,结果被老总说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本来需要一周完成的架构部分居然在第三天就弄完了。
我还记得他那天一脸怀疑看着在三天前布置给我的任务,一句话就是觉得我:偷工减料,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偷工减料。我一个白眼打回去:“要有错以后我都住你家了。”
结果我今晚还是在午夜的时候往我的出租屋走去。
哈哈,在我苦苦等候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我听到了拳打脚踢和各种刀枪棍棒彼此之间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
那个不知名的人你等好吧,韩超人来拯救你了。
走近时我偏偏加重了脚步,本来守在外面的估计是个小手下听见了,直接挥了挥手中的棍子,很屌的对我说:“这个时候这里禁止通行,要命的话滚远点。”
刚刚走进时我仔细的听了听,大概一共有四个人,除了那个被打的应该还有三个。我秉着双拳难敌四腿,好汉不敌众人的想法,觉得敌众我寡,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抱有极大的信心,但是万一在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
但是您让我滚我没意见,命很重要,但是我住这里,您不让我回家就不好了吧,月黑风高,您总不能让我在桥洞下窝一晚上吧。
于是我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对着明显比我小的那个娃:“这位大哥,您行个好,我家就在里面,您让我进去吧。”
他瞟了我一眼,在做好事和老大交代的任务之间想了想,大约5秒钟,又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让你滚你TMD没听到吗?”
“您行个方便嘛。”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永不背弃的小红帽了。
“MB,你TMD全家死光光啦,让你滚你TMD听不懂人话吗?”他还是那副恶狠狠的样子。
只是真可惜我听到了这句话,我缓缓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一根细长的针。住在这里,怎么着也要带防身的东西,“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似乎被我阴沉的脸色吓到了,只是还是强装镇定的说:“我说你TMD全家……啊————”声音里充满了凄厉。一根细长的针扎在他的手腕上,我三下两下把他打倒在地,别说一个左手被我废了的人,即便他手没被我废也只是花我的时间花的多一点罢了。
这声惨叫好像被另外两个听见了,我看到两个满身都是腱子肉的在冬天穿着短袖,胳膊上文着一只很丑的青龙,大声的对着我说:“你小子不耐烦啦,敢打我弟兄,MGBD,有种别跑,老子打死你GRD。”
只是我真的不准备跑。
在这个黑夜中如果偶然路过将会听到金属碰撞到肉体和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两个难听的嘶吼声。在我身上也受了点轻伤的时候,我踩着那个男人已经无力的双手,那根细长的针指着他的眼睛,悠悠的说道:“您不是要打死我吗?”
是的,很容易,在他们没有提防的情况下,我先废掉了一个人的双手,在几乎1VS1+一个半残时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滚!别再我面前出现,要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我一脚踢开他。
他拖着剩下的两个落荒而逃。只是如果他现在看我的表情一定会觉得我发疯了,因为我在笑。
真的很爽啊,打架,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增强体质,各种好处,不要七千八千,不两千三千,只要打一架,对,你没有听错,只要打一架,所有好处就归你啦。下次我如果要侵入跆拳道行业的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倒在地上,头埋着,看不情脑袋,从身材推断大概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染了一头的黄头发。我说过的,我不喜欢非主流。
上去用脚碰了碰他的鞋,“喂!打你的人都走了,你赶快走吧。”对黄头发没什么好感,弄不好还是个带着鼻环,嘴环打着眼影,带着美瞳的小鬼,这种,我还是敬而远之吧。
只是他倒好,躺在地上半天不动,冬天很冷啊,万一等会你冻死了岂不是我还有麻烦,刚刚膝盖估计是被打破皮了,我忍住痛蹲了蹲了下来,扳过他的头,“喂,你真准备在这里过夜啊?”
只是当我把他翻过来时,发现他已经晕过去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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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那个被打伤到昏过去的娃,紧赶慢赶的往家走。想着他也听不见,一路上将我的碎碎念神功发挥到了极致:“我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干保姆事业,不仅可以帮家里做饭,还可以在人手不够时帮人打架,还兼职可以坐下护士的职责"
碎碎念着回了家,打开门,把身上那个大包袱放在我睡觉的床上,无比庆幸昨天因为自己懒没有洗床单,要不这么脏一个小孩非把我新换的床单弄脏不可。
本着正太控的基本原则,虽然血污弄得他的脸就跟黑无常一样,但是看身材还不错,额,除了那黄颜色的头发有点碍眼。我又一次在我的衣柜里进行了一次探险,成功的找出了药箱,这种东西我备的很全,毕竟经常挨打嘛。这个柜子真是什么都有,如果我下次缺钱就来翻柜子。
先是打了盆清水,用棉签一点一点的将他脸上和身上的血污擦去。在擦完之后露出了一张漂亮的无比正太的脸,皮肤呈现的是一种健康的白色,看不到眼睛,但是很明显的看出是双眼皮,睫毛柔软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就是嘴唇有些厚。虽然脸上还是被痛苦笼罩着,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俊美的男孩子。
哇哈哈,原来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头发上隐隐的留下血来,但是我却在他黄颜色的头发里找不到受伤的痕迹。在我第N次寻找时还是没找到,突然间反应过来。
我抬起他的头,摸着他的后脑勺,果然找到了类似于胶类的接合的东西。慢慢的把它抠了出来,柔顺的黑颜色的头发重新占据了小正太的脑袋,在我看来长度是刚刚好。
不出我所料,带的假发。这年头,世风日下啊。
只是在上药的时候却是依然非常的麻烦,先是头发中就有无数的血已经凝成了疤,必须先用酒精消毒然后才能上药,一上药就他双手就乱挥,于是在我跟他的双手奋斗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我才发现,原来头上的伤只是冰山一角。
神啊,你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吧。尤其是当我看到他PP上已经发青所以躺不下去,只能趴着睡的时候。神啊,你这不是让人犯罪吗?
我拿着热毛巾,心里想着,正太,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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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诚实的说,我真的没睡好,如果要问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有人占领了我的床!!!!
虽然那是一只小正太。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给一只觉得很可爱的小正太擦药,包括隐私处,然后他后半夜好像睡得很不安生,有点发烧的倾向,于是我只有把感冒药翻出来,自己还吃不进去,最后的结果,好吧,都懂得,虽然吃了很多亏,但是看在吃了很多豆腐的份上,我不要他出医药费了,至于那部分输送给他的空气,我也就算是赠品吧。
小正太揉揉眼睛,好像是要醒了,他把手放下去,慢慢张开了眼睛。
我觉得瞬间天空都亮了。
他的眼睛如同他乌黑的头发一般,都是没有杂质的黑色,和豆儿比起来,眉毛也不是那种江南小生的细眉,而是浓密的剑眉。
真是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啊。
我露出我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凑过去,想给小正太的第一印象不要太差。
只是,他看到我如同看到一只食肉龙一样,直接说出了:“你你你,别过来,你不要打我。”
打你,什么打你。被打糊涂了吧?我笑眯眯的说:“小朋友,你确定你这儿没出问题?”我对那黑头发越看越觉得是画龙点睛,神来之笔啊。
他几乎尖叫了“不就是你上次打得我吗?我当时全身被你打的好疼的。”
原来,原来是上次那个黄毛啊,我为我的记忆力默哀了三秒钟,其实上次也没认真看,就是觉得血气上涌然后出手,额,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我对天发誓,如果我知道他长得这样,我绝对会。。。稍微轻一点的。
只是看着他还发抖的样子我实在是有点不忍心,我坐在他的身边,他仿佛抖着更加厉害了。晕,我还说会欺负人的小孩胆子比较大呢。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诚挚对他说道:“那次是我不好,对不起。”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曾经对着镜子练过这个微笑,虽然我长得不极品,但是我觉得我这笑容的分量即便在冬天都可以融化冰雪。
他看到我这么说,稍微安定了下,声音不再发颤,身子也渐渐的不再发抖了,“这么说,昨天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昨天好像看到你过来了的。”
我心里顿时郁闷了一下,这小正太我怎么觉得是天然呆,明明那天看的时候他还扮演着一个“军师”的身份啊,难怪被打的那么惨。你家打人之后还要背回来帮你上药啊。
“额,我昨天偶然路过,然后看到三个人欺负一个,有些看不惯,就把你救下来,然后看你昏过去了,身上又有些伤,只好把你带回来先擦点药。”扯理由什么的,我可是高手啊。
“哦,你怎么这么喜欢打抱不平啊。”晕,如果我打抱不平,你估计现在就被打平了。“不过”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我身上你都上了药了?全身都是?!”神色之间充满了惊恐。
“是啊是啊,我看了,那里还没长毛呢。”拍了拍他的肩膀。逗小正太在我看来一直是一种享受,“我都看了。”
他愣愣的看了我两眼,在我的印象中,一般就是不外乎:哭,叫,喊。但是他好像被吓呆了,眼睛中一丝光彩都看不见,就这样,如果流点口水的话,不为中国的精神科做出贡献我都说不过去了。
只是这个样子,妈呀,您老至少说下您姓甚名谁啊,家住何处,要不真的在我这里出点事,照顾你这个小正太还行,让我赔钱,我可拿不出啊。
上前用手拍拍他圆圆的小脸,然后对着他喊了几声:“喂!喂!喂!”不知道的还认为我打电话呢。好吧,我有手机。但是打给谁?120?
只是他还是没有反应,我觉得天旋地转啊地转天旋。完蛋了,早知道他这么脆弱就不跟他开玩笑,正准备穿上鞋子出去拦出租车,这种病人我可治不好,最坏的打算,先不去想了。实在不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已经换好了鞋子,正准备出门,反正我们家也没什么偷得,所有的公司的东西都是锁在保险箱里的,至于保险箱的位置,反正估计来个专业的贼也起码要找上几个小时呢。
我已经打开大门,已经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一个调皮的声音,“喂!你就准备抛弃我啊。”回过身,小正太帅气的脸上带着狡黠,向我微笑着。
好吧,我的心跳在瞬间高达150,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的笑容,怎么说呢,就如同春天初生的枝桠,虽然不精致,但是充满了冲破寒冬的生命力。
“行啊!你丫的不想活了吧啊!居然敢骗我!”我瞬间收敛住表情,如同灰太狼面对着羊羊的表情。
“谁让你自己那么傻,我又不是女的,给你看了就来看了呗。”这,真是太开放了,所以啊,这个年代,世风日下啊。小朋友,看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怪蜀黍啊?
“对了,你叫什么?”我问道。好不容易救了一只小正太,总得知道叫什么吧。
“哦,我叫江晓锦。破晓的晓,繁花似锦的锦”哇,这名字,真的很有文艺啊。
“你家住哪里?自己回去没问题吧?”如果他实在是自己回不去,我只好早上稍微去晚点。
“我不回去!”他突然大叫道。晕,怎么跟楠楠一个样啊。长得好看的都挺难伺候的啊。
“问题是我要去上学啊。”我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啊。居然带了这种难伺候的大爷回来了。
“没事,你走吧,我有事做。”他倒是答得爽快。
我看着他的脸,可是他英气勃勃的脸上仿佛写满了“诚实”的字眼。
好吧,也就只有这么办了。“OK,那我们出门吧。”
我拉着他的小手走出家门,他倒是没有拒绝,很大方的拉着我的手。
只是我在后来才知道,原来在他脸上的所有缝隙之中写着:“耍你没商量。”
“喂喂!别关门啊!!!什么?我不是来打酱油的!你们什么服务态度!我昨天晚上订的电脑!今天是来拿货的!”我站在即将关门的百脑汇里,对着里面的服务生发着脾气。
今天星期五,昨晚捡到一只受伤的小正太,照顾了一个晚上,导致我现在精神有些失常,今早送走小正太之后就出现前所未有的头发昏眼发花的悲惨境况,以至于本来可以在五点下班硬生生的拖到了六点,原本计划好了今天去买电脑,毕竟系统总工程师和普普通通的一个程序员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从编程走向了设计,没有自己的电脑很多过程根本进行不下去。
昨天下了最后的决心,要买电脑,自己的工资又不是说电脑都买不起。于是,就出现了上述无比凄惨的一幕。
在道歉声中怀着不爽,我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属于自己的本本上的进度条终于拉到了100%的位置,关机,重启,看着纯净无比的界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系统,纯净的除了驱动神马都没有?!
好吧,估计这个星期五又过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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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可乐,两个鸡腿堡,一对辣翅,一个墨西哥鸡肉卷,一包薯条,还有一个蛋卷冰淇淋。就是这些,这里是钱。”我对着前台漂亮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好的,先生,收您100元,找您19.8元。请您收好,这是小票。”
家里没有网,所以只好来KFC里用wifi了,虽然已经找小张借了移动硬盘,大部分的软件都不用在网上找资源,但是还有小部分我自己习惯用的软件需要下载。虽然在人群中我并不出众,但是即使如此微不足道的我也有我自己独有的习惯。
找了个小角落坐了下来,这家KFC这个时间点似乎很是安静,周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又那么多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打开笔记本,插上移动硬盘,果然,500G的硬盘上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跟开发有关的软件,而且都是来势迅猛,大一点的起码都有7,8多个G。
我看着显示屏,左手一路“next”下去。然后再安装的空隙,打开IE,搜索自己要用的软件。启动迅雷,强行将所有的带宽都集中到自己本本上。
本本在我的蹂躏下爆卡无比,我心满意足的抱起汉堡,一边啃着,一边看着最新的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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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晚上九点,在嚼碎最后一根薯条时,本本也被我蹂躏的差不多了,原本空空荡荡的桌面现在充满了无数我熟悉的logo。
关机,拔电源,回家,睡觉。自从我被提升为系统总工程师之后,我就把所有额外的临时工都辞职了,年薪20W的工资目前养活自己已经绰绰有余。
进入楼栋,黑漆漆的一片,乍一眼看过去,完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我使劲按了下电灯的开关,但是仿佛电灯也来了脾气,无论我把力提高到N接近无穷大的时候,灯泡依然坚挺着要和黑暗站在同一阵线。
算了,反正也住熟了,大不了摸黑走上去,何况我家住在4楼,借着外面的光也应该看得见。
摸黑爬楼的使命开始了,在我小心防范下,终于在头被磕了无数次的时候达到了3楼半的高度,我仰着头看着上面那扇黑漆漆的门,内心居然涌现出了激动的感觉。
终于以后星期五晚上可以好好的补个眠了!
热情在瞬间高涨,我抬起头挺起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出了第一步。
只是,楼梯上突然睁开一双眼睛。
“鬼,鬼,鬼,鬼啊!!!”我瞬间发出鬼一般的叫声,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估计就算真的是鬼听到也会被吓死。
颤抖的左手指着那双眼睛,牙关也在打颤,双腿都软了下来,估计跑都跑不动,右手在这个时候却还是紧紧的抱着电脑,生怕鬼万一见钱眼开,把我本本抢了就惨了。
我看着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向我靠近,我努力移动着颤抖着的双腿一点一点的后退着。一边后退还一边碎碎念:“你别过来啊!我一没钱,二没色,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一点一点的退着,背已经靠着墙了,但是那双眼睛还在向我这里移动着。
我大脑感觉了下双脚,觉得仿佛已经恢复知觉了,大概逃跑时没什么问题,凌波微步的功力应该能发挥出五成,大不了今晚上去在外面蹲桥洞,明天再回来。
好吧,我咬咬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右手紧紧的抱着电脑包。
只是,正当我准备跑的时候,“鬼”那里悠悠的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你有没有吃的?”
有没有吃的?鬼也要吃东西?不对,这声音,是小锦!
慢慢的靠了过去,借着外面的光线,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影。
真的是小锦!
只是他似乎没什么力气,我左手的拖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的把他拖上来,打开门,大门的光透了出来,我转过头去,小锦的面容清楚了很多,帅气的脸庞,只是眼睛上的眼袋却有些发乌,应该是没吃饭造成的。
关上门,顺手把电脑靠在墙边。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右手穿过他的膝盖,顺势抱了起来。
轻轻的扶着他坐在床上,我也坐了下来,让他身子靠在我身上。这么帅气的小正太的豆腐,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从书包里摸出暖水瓶,倒了一杯从公司里蹭的咖啡,喂他喝了一点,他比刚刚的样子好了很多,似乎是被呛着了,轻轻的咳嗽着。力气也似乎有些回复,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子。
我左手紧紧的搂着他。嘿嘿,别说你没劲,就算你用全力也挣不脱的。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皱着眉头问着在怀里挣扎的小锦。
他听到我问他,挣扎停止了,安安静静的躺在我怀里,闭着眼睛,瓮声瓮气的说:“没吃饭呗。”
“你今天怎么还在这里?”我很是不解,“小孩儿,你今早不是说了你要回家吗?”
“不想回去!”依旧是小锦很有个性的回答。
我转了转脖子,想了想,对他说道:“算了,你的事是你的事,但是我还是陪你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收好电脑,拉着小锦的手,配合着他慢吞吞的步伐,慢慢的走出了这片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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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可乐,两个鸡腿堡,一对辣翅,一个墨西哥鸡肉卷,一包薯条,还有一个蛋卷冰淇淋。就是这些,这里是钱。”我对着前台漂亮的服务员笑着重复着这句话。
“好的,先生,收您100元,找您19.8元。请您收好,这是小票。”依旧是那个漂亮的美眉。
现在的人倒是比半个小时前的多,上餐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只是刚刚我右手抱着的是电脑,现在右手牵着的是一个小鬼。
“先生,这是您弟弟?好卡哇伊啊!”美眉对着我微笑着说道。
我头转了过去,一脸坏笑的看着小锦,摸摸他的脸蛋,“是啊,这是我弟弟。是吧,小锦?”
小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看就是名牌的运动鞋狠狠的踩在我的脚上!
好疼!小锦!我这双鞋虽然不是名牌,但是好歹也是我打一星期零工的钱买的!踩坏了你陪啊!!
我也狠狠的一眼瞪了过去!接过美眉递给我的餐盘。
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也得托小锦的福,刚刚坐在这里的两个美女看着小锦主动让出了座位。我的醋缸子又一次打翻了,为什么我身边的小孩都这么可爱,可爱到我已经沦落到“老牛配嫩草”的份上。
又想起楠楠了,如果可以,我宁愿称为衬托你的绿叶,可是,你早就不是我的红花了。
回过神来,看着小锦,努力的振出一个微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没问你就直接来这里了。”
小锦倒是放得很开,“没事,你能给我买单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原来也知道我免费给你付钱啊。”
小锦的吃相,额,不是我能形容的了的,我估计这娃上辈子就是被饿死的,完全不顾形象也就算了,还嚼东西的声音还特别的大,大概百分之八十的人全部把头转了过来,本来非常帅气的脸瞬间就不人不鬼了,拜托,您年纪也不小了,别让我这么尴尬啊?
不到20分钟之后。
“那,我吃完了。”他擦了擦嘴,还顺带的打了个嗝。
我看着他那张脸,小鼻子小眼已经完全认不到了。我招了招手,小锦听话的走过来,我环着他的细细的腰身,从衣服的包里摸出纸,一点一点擦着他上面的油渍,“下次吃饭注意点,免得形象全毁了。”
六年前家庭主男的本领还没有消失,没过一会儿,小锦又重新显露出那张英俊的脸。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于公于私我都不准备放小锦走,“小孩儿,今晚这么晚了,你还是住我家吧,明天就回家吧。”
小锦满嘴塞满了薯条,听话的点点头。我才发现这娃很好养,吃饱了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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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是被子,这是枕头,都是新的,我没用过……”我一面替他整理着床,一面说着,虽然对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但是我知道他家肯定过着很富裕的生活,无论是装束,还是对吃的挑剔,当然,排除特别饿的时候。家里没什么好偷的,电脑已经被我锁好了,如果他真的是骗子,那估计就亏大了。
“喂!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还有还有,我就睡在地上,你需要什么喊我就是了……”
“喂!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对了,还有……你说什么?”
“我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看向小锦,英俊的脸上全都是泪水.
“你怎么哭啦?”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又不认识你。”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不知道。”我抚摸着他的脸,手上沾满了小锦滚烫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
其实小锦,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从看到你第一眼就有熟悉的感觉,无论你是怎么装的成熟,可是你,依旧是个孩子。
“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自从妈妈死了以后,就没有对我这么好了,爸爸娶了新的女人,他不要了,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小锦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一遍在我耳边徘徊着。
我半跪在地上,紧紧的搂着小锦。
小锦,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都是同样可怜的人,可是你还有爸爸,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黑夜里呆了太久了,已经不能再适应白天的生活,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再有我喜欢的人,成为第二个我。
小锦趴在我的怀里,我听见他哭泣的声音。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愿意,为你,为你们分担痛苦,可是,我是那么的无奈,因为,在命运前,我是那么的无力。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掐住命运的咽喉。
但是,仅仅是如果。
小锦渐渐的从大哭一点一点的缓了下来,慢慢的抽泣着。
我重新面对着小锦,盯着他的脸。他看着我,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只是,我抢在他的前面。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我真的知道了,知道你的苦难,知道你失去的痛苦,知道你的一切,甚至于你的玩世不恭,我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对命运无声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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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睡没睡?”我顺手从旁边拿起手机,手机准确的告诉我,现在时间:2:14。
“没有。”当然睡不着,不信你来地上试试。
“明天我想出去玩。”半夜睡不着觉就喊我告诉要出去玩。My God!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啊?跟个陌生人出去?还有,你明天说了要回去的。”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我还不属于精神科的范畴。
“晚上回去啦,明天出去玩嘛。你卖嘛,反正又卖不到几个钱。”小锦居然在撒娇。
“怎么会?如今猪肉这么贵,一斤20元呢。”迷迷糊糊的这句话就出来了。
“哈?不管!明天出去玩嘛~”
“去哪?”纯粹应付,纯粹应付,半睡半醒,半睡半醒。
“去欢乐谷吧。那里我还没去过。”
“好~”随你便,反正我也没去过,何况星期六正好休息。
过了五分钟。
“喂!”又一次响起小锦的声音。
“您又怎么啦?”
“你上来睡嘛,我有点冷。”
头依旧是晕晕的,但是,这不是违背生理常识吗?小孩子不是体温都挺高的吗?
“喂!你上来啊!下面不冷啊?”很昏,越听越觉得实在诱惑我。
我坐起身,爬上了床,小锦身上确实很冷。
然后我就像一只大抱熊一样,先是胳膊被小锦缠住,然后小锦的身子也贴了上来。我的双腿瞬间被小锦缠小腿的紧紧的。
小孩儿,你上辈子是不是蛇变得啊?
“小孩儿,我都上来了,别说话了好不?明天带你出去玩就是了。睡了好不?”
意识瞬间模糊,隐隐约约听见小锦最后的一句话。
“喂!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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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起床了,起床了。”我拍着小锦的脸。
“唔,哥哥我好想你。”小锦还在睡梦中,喃喃的说着呓语。
“小孩儿,起床了!”我声音提高了十几码。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顺带着流了点口水。
“小孩儿,欢乐谷关门了!”我大吼着。
“什么!”小锦顺势翻身起来,手臂的摆动恰好击中了我,我“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小孩儿,你下手还真狠!
吃过早饭,小锦仿佛很熟悉般的牵着我的手往楼下走,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几乎走了有五分钟,我突然之间想到。
“小孩儿,你知道欢乐谷怎么走不?”
“不知道。”小锦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不知道?你看我像有私家车的人吗,小孩儿?”我严重怀疑我耳朵对声音的敏感有了误差,不知道我们去个维尼熊啊!
“不用啊,直接打车。”小锦说出了他的打算。
真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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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主意才怪。我看着打表上面的钱,72元的数字刺激着我的双眼。我接近几天的生活费居然就浪费在了出租车上。
我真是太伟大了,为我们世界的物质文明的建设做出了贡献,在最后到大门的五十米我不停的想着这句话,安慰着自己。
现在还算早,售票点人不是很多,我们轻松的买到票走了进去。
走进大门,看着那些看似无比fashion的设备,似乎自己也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心情也好了起来。
“哇!云霄飞龙啊!”小锦指着巨大的,在我看似被绑在上面无比苦逼的一群人,听着他们的尖叫,我居然心情好了很多。
“喂!走,去坐坐看!”小锦拉着我的手一路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
我被我刚刚鄙视的那群人一样被绑在列车上。我看着坐在我旁边一脸兴奋的小锦,吞了口口水,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问道:“这个,有没有危险?”老实说我真的很怕。
“先生,放心,不会有事的。”看着工作人员人畜无害的微笑,我的心似乎静了下来。
车子慢慢的启动了。
在这几分钟内,我体会到了人类最恐怖的感觉,尤其是当你全身翻转,身子下掉的时候,连声音都是哑的,然后身子有翻转过来。一路上我和小锦都在尖叫,不过他是兴奋,我是害怕。
几分钟非人的生活下来,车子回到起点,我颤抖的双腿几乎不能支撑我身子,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都是颤抖着,牙关也在打颤。
我颤抖着看着旁边倒是一脸兴奋的小锦,他恋恋不舍的看着车子,似乎想要再来一次的样子。
我现在真的很高兴,因为再来一次还要排队。只是我瞬间就不高兴了,因为他指着高耸的天地双雄(也就是跳楼机。。。不知道你们怎么叫)微笑着看着我:“走!”
当我坐在椅子上,被带到最顶时,我几乎不敢往下看,因为,这TMD太高了吧!(就是把你送到最高点,然后瞬间的落下来,然后再上去,再下落)虽然俯视整个欢乐谷的感觉确实不错。但是,神啊,我宁愿让别人来俯视。
我看着旁边和我一起上来的小锦,感觉他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小孩儿,你不怕吗?”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被他听出我在害怕。
他看着我,随意的说道:“不怕啊,这是我第一次玩呢。”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我还没有想,瞬间就降了下去,更加倒霉的,在这几秒钟我想起我选的是失重那组,也就是说,是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下落。
我欲哭无泪啊,不是我哭不出来,而是失重条件下,声音发不出去,眼泪流不出来。
我又一次的被蹂躏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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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三. 与子携手]
有时候,自己真的不知道,对待身边的楠楠,我究竟应该怎么去做?
“韩心明。”自习课上,楠楠突然对我说。
“怎么?”
“这个英语这里为什么这里要这么用一般时不用进行时?”他指着那本厚厚的英语参考书问道。
“哦,这里啊。”我虽然心不在焉,但是对待自己的弟弟,即便他不知道,但是还是要认真啊。
只是,越是相处的久,越不知道怎么样去对他啊?
我一面给他讲着题,一面想着到底自己应该怎么去做,结果本来应该多讲点的地方却没有讲。
这时候,突然老黄在门口喊道:“韩心明,出来下。”
我一愣,然后转过身对着楠楠说道:“你等等,我一会儿回来给你讲。”
豆儿笑眯眯的对我说:“你早点回来啊,我等着你哦。”
外面,老黄皱着眉头“韩心明,你又怎么了?这次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什么什么嘛,晕,难道是我又出什么事了?不会吧,按道理不应该有事啊,校长,你别没事找事啊,我还很忙呢。
但是这个话不能跟老黄说,“老师,我这段时间应该……没犯什么事。”
老黄皱着眉头看着我,连抬头纹都看得那么明显。“那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在班上讲点事。”
切,知道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布置作业,变相的给我少点事做嘛。不过还是谢谢你咯,老黄。
我到了楼梯口,从教学楼下去到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在3楼,我一路小跑的上到三楼。对着一扇我看不懂材质但是做工非常古朴的华丽的门“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进来。”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威严。
只是进来之后看到的这张脸上都是没有平时讲话时那么的刻板,倒是多了几分慈祥。他指着办公桌另一边的椅子,“韩心明,你坐吧。”
又是这样啊,只是楠楠还在等着我呢,拜托,你要讲就快一点好不。“校长,我还是站着好了。”间接地表明了我懒得跟你磨叽,有啥事赶快说。
他好像对我的举动很不理解,大概是觉得校长让你坐你不坐太不给他面子了。
“韩心明,我儿子今年初一,我想让你周末的时候帮我的儿子辅导一下功课。”校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只是你就算是校长,拜托大哥我也要吃饭吧,你不给我钱,我还能免费给你辅导啊。
“校长,好是好,但是您看我也要复习……”对于周末没钱又要干苦力的事,我是傻瓜才去干。
校长大概看到了我脸上不满的表情,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事,没问题,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给,一个小时50元,而且包午饭,怎么样?”真不愧是在官场上混久了的人,从我的表情就能把我在想什么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您的意思难道还让我补习一天?对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实在是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耐心啊。
“校长,问题是我也要准备中考啊。”现在我又不缺钱,实在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啊,那好吧。”校长耸耸肩,一脸遗憾的说:“那只好算咯。”这幅样子我都是觉得他和蔼可亲了很多啊。只是校长对着身后的一扇门喊着说:“喂,他不愿意的,我也没办法。”
我的额头瞬间滴下一滴汗水。这幅场景我很难跟平时在升旗仪式上慷慨激昂讲话的校长联系在一起啊。
只是从那扇紧闭的门后走出了一个小孩。我估计是校长的儿子吧。明眸皓齿,带着一副很书生气的眼镜,圆圆的小脸上带着两道粗粗的剑眉, 很健康的肤色,腿也很细长,乌黑的头发和眼睛都没有一丝杂质。但是,只有一点,这娃我不认识啊。
“校长,这位是?”不懂就要问一直是我生存的法则嘛。
校长转身看向小孩,“锦儿,你不是说他认得到你吗?”
等等,锦儿,我们校长好像还真的姓江啊,嘿嘿,那我岂不是。。。。。
再次看过去,发现真的是小锦啊,虽然脸上带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但是仔细看我发现真的是当时在我家住了两个晚上的小正太啊。
只是校长转过身,对着小锦说着什么,虽然我听不见,但是小锦那副我依旧觉得十分欠扁的表情就知道,绝对是校长处于下风的。
校长转过头,哀求般的对着我笑着说:“韩心明,你能不能让我们家锦儿不要带那副眼镜啊。”
这点我很同意,第一,带着眼镜度数会越来越高的,第二,作为正太控我也不控带眼镜的正太。
我走过去,对着带着眼镜的小锦面前蹲了下去,他最多只齐到我的胸,轻身的对他说:“小锦,你度数是多少?”
“50。”这个度数戴眼镜,哎,好吧,用我的话叫做“千金难买我乐意。”
我决定将保姆的职责进行到底,毕竟这是校长交代给我的事,何况校长就在我面前,如果办不好,万一影响到考试成绩可不好,“小锦,带眼镜越久度数就越高,你度数这么低不要带他会慢慢恢复的。”
“不要!”真的是少爷脾气,我认为他都改了呢,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小锦。。。。你别为难我好不好。”我都要哀求,哀求!我真的在求他啊!
“那。。。”看他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他脸上的缝隙又写着:“我要提条件了。”
只是这次我估计连跟他砍价的资格都没有了,毕竟,身边坐着一中的大人物。
“好吧,你说吧,你怎么样?”我认栽。
“第一,你来帮我补习。第二,我来你家玩你要欢迎我。”其实从知道校长的儿子是小锦后,我已经准备摊下这个事。至于去我家玩,你来找我我敢不让你进吗?
“好。”我怕我答应的太快他还要提条件,于是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才把这个字说出来。
“嘿嘿。Bingo!”小锦笑着对我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过头,把脸垮下来,摘了眼镜,递给校长。
“韩心明,你看我们家锦儿,这么听你的话,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戴眼镜,他不听,但是你说了之后他就听了。”拜托,大叔,我是有付出的,“你看补习这个事。。。。。”校长又一次旧事重提。
我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锦,他双眼中充满了期待。好吧,谁让这是小锦呢。“行,校长,我没问题,这周开始可以吗?”
“没问题。”校长和小锦异口同声的答道。只是小锦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奸诈。
“小锦,今天是星期四,明晚你们放学之后过来,我陪你去买补习资料。然后后天给你一天做,星期天早上九点我过来给你讲。”我yin笑着对他说道。我估计他想说什么,只是在校长面前,他把话给咽了下去。必须让你明白,我也不是想上你钩就上你钩,虽然咬了你的饵,但是你不一定吊的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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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长办公室里折腾小锦补习这个事折腾了半天,最后一节自习课早就下课了好久,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天空都像是泼上了一笔薄墨,偶尔飞过的飞鸟的叫声也透出一丝凄凉。
哎,好吧,虽然钱不多,但是至少可以陪陪小锦也算不错。
走到我们班门口,从外面看到班上的灯还开着,慢慢的打开紧闭着的门,我嘴里嘟囔着:“这帮人,最后一个走了怎么灯都不关啊。真是的。”
只是当我打开门后,我看到楠楠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
那一瞬间,我有种恍惚,仿佛是楠楠一年级那次我忘记接他时,对着我哭着,叫我:“哥”。
我摇了摇头,把突然失控的记忆重新的锁上,笑着走过去:“豆儿,怎么还没回家啊。”
他倒是一脸幽怨着说:“不是说好你给我讲题的嘛,答应别人的事就应该做到啊。”
虽然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我觉得如同当面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是啊,答应别人就应该做到,但是我对你,究竟做到了多少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当初对你说过的:“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我没有做到,我说过我一定会去找你,我没有做到,我对你说过太多了,但是没有做到的也太多了。对于一个玩笑的誓言都可以铭记的你,我究竟还有什么资格跟你坐在一起呢?
“哦,你说那个语法的问题啊,其实很简单的,因为是客观真理所以用一般现在不用进行时。”我看着天色决定速战速决。
“啊,老师怎么没讲?”他倒好,问题宝宝果然是问题宝宝。
“这是高中的语法知识了。”这么晚了我实在不忍心他在这里呆着,但是他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我这话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哈,你这么厉害啊。高中的语法知识啊。”
我的额头又一次滴下一滴汗。如果我告诉你我在连GRE都可以达到2000分,这种问题都弄不清楚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喂,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他好像一点也不急。
“什么?”我看他一点也不急,我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星期天过来帮我补下英语好不好?”
晕,怎么都是补习的问题,我觉得我去开个补习社也挺好的。“这个,好像不行啊,我星期天有别的事。”我怕说我在帮小锦补习他会多想,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是,祸从口出,把意思表达的越模糊越好。
“那星期六怎么样?反正我都有空。”他的桃花眼中带着期盼。
只是我星期六得去加班,一周的工作晚上做肯定是做不完的,平时晚上仅仅处理的是最重要和紧要的部分,一些细枝末节我实在是没时间做,也就只有在周末加班了。
“对不起哈,但是我星期天也有事情的。”我看着原本带着希望的桃花眼慢慢的被失望污染,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对不起了,楠楠。
他把头低了下去,慢慢开始收拾书包,看着他一个人收拾着那么大的书包,我觉得刚刚我很过意不去。但是有些事,也许真的错过了那么一会儿,一切就会改变和以前不一样。如果我们家还在的话,帮楠楠补课应该是很自然的事吧。
“要不我帮你一起收拾下吧?”我试探性的问着。
“不要!你走吧,不想帮我随便找点理由,难道你认为我不知道吗?”我还认为他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根本不知道他的反应居然那么大,看来楠楠你真的变了好多啊,我还傻傻的认为我懂你,没想到时间早就将我们锤炼得完全的变了样了啊。
“走啊,你快走啊!去干你的事啊!”他抬起头对我吼着,我看着他桃花眼中带着泪光。只是我能怎么样,我能把你搂在怀里再对对你说一次“我们永远不离不弃”的谎言吗?
于是我仅仅就从包里摸出了一包卫生纸递了过去。“给。”我说道。
他接过纸撸了撸鼻子。“谢谢。”他说道。楠楠真的很乖,这个时候还这么有礼貌,或者,我的心又一次疼了一下,他仅仅就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吧。回复举报|42楼2015-08-15 20:18
看着他擦掉桃花眼中的泪水。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几乎没经过思考,“豆儿,我想带你走,你跟我走吧。”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只是这个场面别人看了真的很搞笑,一个小孩对着一个小孩说着这样的话。小一点的还在用纸擦着眼泪。
他大概看了我五秒钟,把头垂了下去,对着我轻轻的说着:“不行。”
我估计也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抱有期望。
但是他并没有说完“你很好,但是我想要的是我哥哥,不是你。而且爸爸对我也很好,我这样做会对不起他的。”
算了,算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就隐约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这时候,门外山猪的声音传了过来,“轩轩,轩轩,你在吗?”
“爸爸,我在教室呢。”楠楠快速的抹掉眼泪。这时山猪推门进来了。
对于山猪我从来没有好感,而这刻看到他我对他的感觉仅仅是从楠楠的角度看,就已经是赤裸裸的恨了。
他看到我了,“怎么,韩心明,你也在啊。”他知道我名字,大概是楠楠告诉他的。
“是的,叔叔你好,对不起,我给豆儿讲题讲的有点晚,对不起哈。”我微笑着对他说道。
雏虎的爪子不足以保护自己的时候,还不如装成一只猫。这是我信仰的一句话。
他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带着楠楠走出教室。看着他牵着楠楠的手时,我有种想把那根针抽出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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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周末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出去乱跑……”星期五下午第四节课下课后,班主任依旧在上面慷慨激昂的吐着唾沫。
我的手支着我的头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旁边的楠楠貌似也没了兴致,我努力的把僵化的脑袋旋转了几圈,发现全班都处于昏昏沉沉的阶段,大概对这类已经不知道停了多少遍的话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抗体了。
终于,老黄说出了:“同学们,放学了。”全班顿时从沉睡中醒来,整个班上陷入了一片嘈杂的欢快声中。
我慢慢收拾着书包,英语带上,语文就算了,数学,带回去看看,说不定给小锦讲题的时候用得着,然后又接着找找有没有落下的卷子。
只是,这个时候有人扯了扯我的帽子。
“喂,别扯我帽子了。”我没看后面。
只是后面那个人又扯了扯我的帽子。
“喂,我帽子跟你又没仇,干嘛老扯他?”我把头转了过去。
只是,看见的不是我们班上的人,在眼前的是那张英俊的脸,以及脸上很欠扁的笑容。
小锦微笑的看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坐一会,我收拾好就走。”
小锦点点头,我觉得在他身上除了衣着比较华丽,那种富家公子的感觉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相反的,认识他之后,在他身上我能感觉到的就是一种非常平和的气质,但是却散发着高贵。
貌似,是我想多了。因为小锦看着我,对着我皱着眉头:“喂!你赶快收拾啊。”
我摇摇头,不去多想,又在头脑里想着需要带的东西。
只是,在我收拾完,牵着小锦走出教室的时候,原本已经走掉的楠楠出现在楼道口。
我对他微笑着招了招手,算是打个招呼。只是他看着我,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起青苔了?
慢慢的,他走了过来,瞪着小锦看了好一会儿。小锦看向我,眼神里有些不解。
过了一会儿,楠楠抬起头,对着我说着:“这是你……谁?”
我怎么知道这是我谁?跟我没亲没故的一个小屁孩罢了。不过,我依旧学着上次在KFC里的一样,蹲下来,捏了捏小锦嫩嫩的脸蛋,对着楠楠笑着说:“这是我弟弟。怎么样?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啊?”顺势把我的脸贴在小锦脸上,最后这句话纯粹是往脸上贴金。
只是这次小锦没有瞪我,相反的,双手环着我的胳膊。
只是,说了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忘了在我眼前的是楠楠。
楠楠没说什么,只是“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听不出他的笑声到底包含了什么情绪。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只是,对了,我对着楠楠说道:“豆儿,你回来干嘛?”
他似乎反应过了:“就是,我是回来拿书的,我先走了。”然后像是逃一样的从我眼前跑走了。
我苦笑的看着他的背影,拉着小锦走出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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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锦喊着我。离开学校有一段距离了,现在处于繁华的XC大街上。
“怎么?”我问道。
“我爸爸说了,”一说到他爸爸,他就满脸的不高兴,“上次谢谢你,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哈?”
“你说吧,随便在哪吃都行,我今天带够钱了的。”似乎怕我不相信,还很自豪的拍了拍他的小胸脯。
不过,就他那小身板,估计还真的没几斤几两。
“嗯……”我手摸着下巴,向四周瞟了几眼,点了点头。
“喂!你到底想到了没有啊?”小锦看我这幅样子,似乎有点着急。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同事跟我说着附近有个地摊是专门吃红油小龙虾的,听说很好吃。其实以前楠楠也说过等我有钱了请他去吃小龙虾的,只是现在,恐怕没有机会了吧。
“想起来了,应该就在这附近。”我格式化大脑后对小锦说着,拉着他朝一个方向走过去。
五分钟之后,找到了传说中那个地摊小龙虾的根据地。
我做了下来,看着小锦对着这个小地摊一脸的鄙夷。果然,有钱人确实不太一样。
“你说的就是这里?”我很客观的说,小锦对我说这话已经算是客气了,毕竟,这马路边边的小地摊在平时确实入不了他的法眼。
“是啊,就是这啊。”我点点头,拍了拍另一个小板凳,示意他坐下来。
他接近是咆哮了,“喂!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省钱吗?”
晕,说的好像谁想替他省钱一样。我耸耸肩,“我可没这么想,只是听说这里很好吃,所以才来这里吃的。”
“哦?是吗?”他满脸的不高兴,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还是很装逼的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已经不耐烦的老板说着:“老板,一斤小龙虾。”
几分钟后,一盆小龙虾摆了上来。
我看着小锦满脸不爽的对着那一盆小龙虾,只是,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表情,夹起一个小龙虾放在他的碗里,“尝一个试试啊。”
他很生气得剥着小龙虾,我估计他把这只可怜的小龙虾幻想成了我的头。
不过大约过了一分钟。
我看着在我身边大快朵颐的小锦,红油不仅霸气的霸占了他的嘴角,而且我看得很清楚,他身上那件我不知道牌子,料子,做工的羽绒服也同样占上了红油。碗里已经全是小龙虾了还在不停的从盆子里夹着小龙虾。
只是!小锦,你别跟我抢啊!我还没吃多少呢!
一斤小龙虾在我们两个变态的吃法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情况下OVER了,我看着小锦满脸的红油,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那件衣服,这下真的可以说是彻底废了。
我把纸递了过去,只是他却走过来,撅起了小嘴。
好吧,谁叫你大爷呢。
一点一点的擦掉了小锦嘴上的油渍。小锦什么都好,就是嘴唇厚了点。擦干净了我顺带摸摸小锦的脸,吃吃小豆腐。看着已经见底的小龙虾,感觉还行,好歹一斤小龙虾,自己吃的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饱饱的。
收拾好了,小锦挥挥手:“老板,收钱。”
老板走了过来,直接无视小锦,对着我笑着说:“帅哥,收钱啊?”
我含笑的看着小锦,小锦满脸的怒气看着老板,大声的吼着:“老板,我付钱!”
我抢先摸出钱包,掏出钱递给老板,“没事,我弟弟就喜欢跟我闹别扭。”
老板似乎才对刚才那幕反应过来,拍拍脑袋:“哦~~”点了点头。
小锦在旁边一副肺气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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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啊!”走了一段路了,小锦估计是憋不住了,直接向我咆哮着。
“哈?”我装傻,你奈我何?
他跳起来,抓着我的衣领,“你刚刚什么意思啊!”
“哈?喂!小孩儿,别抓坏了!我可没几件外套!”我原本还想装傻,只是为了我衣服的生命安全,我还是算了。
“为什么你刚刚付钱了!不是说了是我付钱的吗?!”他暴跳如雷,他怒发冲冠。
“额。。。。。。”我抓住他的手,慢慢的把他手放下来,“老实说,我也不想付钱啊,但是那个老板都到我这里了……”趁势把小锦的手牢牢的攥住。
“你不会跟他说我付钱啊?!”我的耳朵感觉有了轻微的耳鸣,小锦有发展男高音的潜质,太适合他了。
“吃饭居然是比自己小的一个小孩儿付钱,我要说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估计这个事情会被他笑上三天三夜的。”我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嗯!”
“说的也是。”似乎我这番歪理小锦听进去了。手终于是松了下去。
XC大街上有一家很大的书店,虽然我不来书店很多年了。
“小孩儿,你觉得这本怎么样?”我问着小锦。
他倒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随你便啦。”
于是,在本来应该是最重要的买书的事情上,我们两个发动武将技“神速”,几乎不到20分钟就提着好几本厚厚的书走出书店。
“那,小孩儿,这样吧,星期天早上九点我来你们家。”出了书店,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加上一周痛苦折磨般的工作,我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仅仅想做的就是回家补眠。
“好。”小锦点点头。
“但是,你们小区貌似不让陌生人进吧?”我突然间想到这一点。
“不会啊,你就跟门卫说来找我爸爸,我们家地址是……”他报出了他们家的地址。
“哦,好吧,那我们星期天早上见。”我拦住一辆出租车,送小锦上了车。
“拜拜。”小锦坐在车上,对着我挥挥手。
“拜拜。”我也挥挥手,看着出租开走,转过身去。
XC大街离我住的地方走路就半个小时,走回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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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大大小小的琐事也算是忙完了,回去之后,准备了下给小锦补课的东东很早就睡了。
自然星期天的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当然,很早是个相对的概念,一般指的8点左右。
晃晃悠悠的出门吃了早饭,晃晃悠悠的走到绿萍小区,跟门卫报上姓名和住址,看着他一脸苦逼相的查着电脑的神马,结果似乎操作不熟练,害得我等在那里。
“点那个小箭头,然后就可以看到户主的住址。”我指着一个红色的小箭头,对他说着。
他满脸怀疑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在乱说,就差没说句:“小屁孩儿,一边呆着去。”只是,他鼓捣了半天似乎都没弄好,最后还是听我的话点了小红箭头。
在我的正确的指导下,刚刚花了十多分钟想做的事情不到3分钟就解决了,放我通行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孩儿,行啊。”
能不行吗?这东西就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我又是开发部的。不过,大叔,您拍肩膀的时候能不能别用那么大的劲啊,我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这么拍。
脑袋随意想着,脚步却丝毫不慢,如同做贼般的,走的飞快。不是说我土,不敢见人,而是我不想在这里见楠楠罢了。
只是,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化。
“韩心明~~~~”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额,不用听声音都知道是谁。
我机械般的转过头,眼前出现的是楠楠的笑脸。
“你怎么跑这里来啦?”楠楠问着。
我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也不想跑这里来。“我……”
“你是不是来找我玩的?”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楠楠笑了。
“那天的事不怪你啦,走吧,去我家玩。”楠楠上来拉着我的手。
只是我,掰开他的手,苦笑的看着他“抱歉,豆儿,我今天是来给别人补习的。”
“也就是说,上次你说的周末有事,就是来给别人补习!”他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涨的通红。
“嗯,是啊。”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撒谎也没有意义。
“你去帮别人都不肯帮帮我!”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对不起,但是他先找我的。所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上次我见的那小孩?”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嗯,是的。不是,原因不是……”我想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黯然的摇了摇手,“算了,毕竟他是你弟弟,我只是你同学……”
“不是的!”我几乎是吼着对他说着。
“什么?”他抬起头,眼睛无神的看着我。
“没什么,对不起,我走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去看他就溜了。
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想看他无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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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成功的抵达小锦家,整理好一切,先拿几个题试试小锦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过了大约五分钟,我大致想好怎么来讲的时候,晃到小锦身边,看他已经完成到哪里了?
“额,你不是都会做吗?”大约过了一会儿,我看着小锦下手如飞的速度觉得很是惊诧。因为这娃,做题的速度真的很快,而且正确率也很高。
“嘿嘿。”小锦又是露出一副欠扁的笑容。
“不过,你还是有做错的地方。”我指着一个方程,“喏,18题你算错了,21题就是彻底理解失误,所以方程式都列错了。”
“哈?不会吧?我算了几遍了。”小锦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低下头去,又算了起来。
“喂!”他低着头,喊着我。
“怎么了?”
“那啥,我语文作文在那边,你先去看看吧,老师总是说我作文用词不准确。”他用笔指着房间里堆满了厚厚一摞本子的地方。
我走了过去,真是男孩子的卧室,什么东西都是乱糟糟的。
我抱着那摞本子,坐在他宽大的床上。随意翻开一本,小锦的字跟他的人有着鲜明的对比。小锦人可以称得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他的作文本却实实在在的是脏的像猪窝生产的一样。还有那个字,我晕~~虽然我的字也不好看,但是还认得到,他的字已经彻彻底底的认不到了。再次对他的语文老师致敬。如此奇葩的字也能辨别的出来。
于是,我努力的辨别他写的不知道什么文体的字做起分析。
一本,两本,三本看过去,我就纳闷了,怎么这帮老师喜欢让学生写作文,还能写出这么几个本子出来。
当我已经快达到当时去欢乐谷那种恶心的程度,却坚持着依旧翻开了第四本作文。
只是,上面却工工整整的写着“江晓锦”三个字。
翻开第一页,最上面的日期吸引了我,写的日期居然是三年前的六月。
应该是日记本吧,不过这种东西应该算是隐私,我一个外人偷看隐私不太好吧?
转过头去,小锦依然在认真的算着那几道很BT的数学题。我的耳边都能隐隐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内心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是私欲战胜了无私。对于自己喜欢的小正太,能多了解一些的机会,真的是不甘心放过啊。
咬咬牙,为了节约时间,我翻到最后几页,匆匆的开始瞟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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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星期五
今天一天都在网吧里,可是怎么都玩不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想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他,所以我晚上没吃饭,坐在他家楼梯口等他,过了好久他才回来,然后他带我去吃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居然喜欢看他的微笑。……
……
嘿嘿,果然,练过的微笑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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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 星期六
今天在欢乐谷玩了一天,我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从妈妈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谁玩了,牵着他的手,我居然会想到哥哥……”
哥哥?没想到我自己居然还是个赝品啊。我自嘲的想着,接着往后看着。
“不过都很久了,以前一直在想哥哥什么时候会来看我,看来是不可能了,因为爸爸说哥哥和他的爸爸,妈妈都在那年就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就会死的那么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一直想和哥哥再去看一次桃花,一直都想再和哥哥在一起玩。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也死了,为什么哥哥也死了?……
哎……人都逃不过死,我真的很想和你们永远的活下去,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只是,正当我黯然神伤的时候,背后突然:
“喂!谁让你动我本子的!”冷不丁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连本子都没拿稳,转过头去,看到小锦怒气冲冲的站在我身后。
“你不是让我先看的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似乎来了气,“你怎么能看这个本子!谁让你看的!”
“你。”我很无辜的指着他。
“你!”他手指着我,似乎满肚子的愤怒无处发泄,于是一个比我小的小孩开始爆粗口。
我的耳朵选择性无视了这些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骂不动了,用足他最后的力气,对着我吼着:“滚出去!”
“你……我走好了。”我很无奈,估计我在这他会更生气,还不如先出去呢。
只是,他一甩手,“啪”的一耳光打在我脸上,“滚!”他骂着。
我摸着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颜色,但是能感觉的到脸在发烫。算了,对于这种富二代的小孩,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于是,我也恶狠狠的对他说:“好!我滚!”摔开他卧室的门,冲了出去。
只是出来就傻眼了,因为他家大的我原本就不怎么强的方向感彻底就没有了,看着这么大的房子,凭着刚刚的记忆,打开了一扇门。
只是,走进去一点,我就知道自己走错了,因为这是个小房间,里面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灵堂,一张黑白的照片挂在墙上,周围还悬挂着百花。
我走进去,发现照片上是个微笑着的女人,而且跟小锦有几分相似。
应该是小锦的妈妈吧,哎,自古红颜多薄命。我一面看着照片上的人,刚刚悲伤的情绪又溢了上来。仔细的看着这张照片,却隐隐发现有几分眼熟。
在她的鼻子边上,我隐约看见有一颗小小的痣。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我应该不会认错。
我转身走了出去,小锦已经站在外面了。只是他的表情,带着浓浓的悲伤,就像是S市冬天的浓雾一样,让人觉得永远不会消散。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
“这里面的,是你妈妈?”我想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嗯。”小锦似乎不想说什么。
“你妈妈,是不是姓韩?”我咬了咬下嘴唇,终究没有忍住。
“你怎么知道?”小锦似乎有些惊异。
“是不是叫韩清慧?”我苦笑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里面应该没有我妈妈的名字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这些,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知道这些。
“没什么。”
只是恰好这个时候校长走了进来,看着我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似乎有些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韩心明,你们怎么不在卧室?跑到这里来玩了?”
小锦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很激动的指着我,有些语无伦次的去说道:“韩心明?!你叫韩心明?!”
“是。我叫韩心明。”原来这么久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还真是厉害。
不过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着小锦嘴里喃喃的说着“你也姓韩,韩~~明~~~韩~~明……”
我转过身去,对着校长鞠了一躬,说道:“校长,不好意思,我实在不适合帮你儿子补课,以后就不来了。”
没等校长说什么,我转身走向大门,刚刚校长走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大门的位置。
套上鞋子,拉开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小锦突然冲了过来,伸出双手挡在我前面,“不行!你不能走!”
“小锦……”我无奈的看着他。
“真的是你吗?是不是?你没有死?!我知道是你!你还要叫我小锦?”小锦突然扑进我的怀里,失声痛哭着。
我慢慢蹲了下来,他的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头也深深地埋着,我轻轻的把他的头捧了起来,看着他已经是通红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对他说着:“我叫明明,宝宝,你好。”
“哥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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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四.重归故里]
“宝宝,你很重啊!”我抱着一直黏在我身上的宝宝。
“我很重?我很重吗?”宝宝趁着我的手拖着他的小屁屁,使劲的蹂躏我的脸。
校长在旁边尴尬的看着又哭又笑的我和宝宝,有些莫名其妙。“额,你们谁能解释下?”校长问道。
“爸你怎么这么笨啊他爸爸是我妈妈的哥哥所以他是我哥哥啊!”宝宝的话又快又急。我看着有些发晕的校长,暗暗发笑。
“校长,还是我来说吧……”我最讨厌解释什么,但是估计宝宝解释清楚不花个十天八天是不行的。
漫长的一个小时,我讲的心力交瘁,校长终于露出了领悟的表情。
“你爸爸,是小慧的哥哥?所以你算是锦儿的表哥?”校长貌似终于弄清楚了。
“嗯。”我点点头。可是肚子恰好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额……”我有些尴尬,估计脸都红了。
“那我们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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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宝宝都依旧黏在我身上,所以我接近没吃,一直就在给某个小孩儿夹菜。。。。。。
我那饱受风雨沧桑的肚子啊。
“对了,校长,您的爱人呢?”我听宝宝说过,校长找了别的女人。
校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接着又看了看在我怀里撅着嘴的宝宝,像是懂了什么。
“韩心明,”校长看着我,说道“我不否认我是很想找个女人,小慧走的早,我一直想找个女人能够好好的照顾锦儿,但是锦儿不同意,所以我至今没有续娶。”
我瞟了一眼宝宝。小孩儿,你不是说你爸爸找别的女人把你抛弃了吗?弄了半天是这样啊,我当时还同情心泛滥呢,想着万一你爸爸把你抛弃了,我就养你呢。
不过,嘿嘿,现在不用你爸把你抛弃都行了。
我还在幻想,宝宝听他爸爸这么跟我说的,立刻在我怀里指着校长,说道:“反正是你不好!反正你要找女人!”
“行行行,是我不好行了吧?”校长一点气势都没有。
“韩心明。”校长突然对我说。
“怎么?”我问道。
“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校长问道。
“是啊。”我点点头。宝宝听到这么说,转过头看着我,眉毛都扭在一起,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吃醋了。
“他现在怎么样?”校长问道。
“他……已经死了……就在那年”我摸着宝宝柔软的头发,慢慢的说道。
或许楠楠真的已经死了,如今留下的那个人,叫林睿轩,不叫韩心楠。
校长也没有说话,整个饭桌上死寂沉沉的。
“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校长突然间说道。
“回去?回D镇吗?”
“是啊。”校长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好歹你也得把自己父母的东西拿回来才是。”
“还有?”校长突然诡异的笑着。
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要知道严肃的校长露出这种表情一般我估计就没好事,“咋?”
“你今晚就睡这里吧,陪宝宝聊聊天呗,这么久没见了。”
旁边的宝宝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行。”
晚上了,宝宝的学习其实真的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很轻松,他也很轻松。
“哥哥?”宝宝突然问着我。
“怎么?”我看着宝宝,却发现宝宝红了脸,眼睛闪烁的光芒忽明忽暗。
“哥哥,你有没有过早上起来裤裤都是黏黏的?宝宝的脸越来越红了。”
原来宝宝都来梦遗了啊。我趴在床上,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肯定有过啊,不过那是正常的现象,不用担心。”
“哦。”宝宝貌似松了口气。不过却把我的兴趣提了起来。
“那,宝宝,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梦到你们班美女啦?”
“没有!”宝宝似乎反应很激烈。
我对着他眨眨眼,“不用担心,我不会说的。”
“真没有……那天晚上,我梦到的是……”声音越来越小,我听都听不见。
“梦见了谁?”我发现宝宝红着脸也很卡哇伊,没有去细想为什么他对着我是这幅表情。
“梦见你了!行了吧!”宝宝对我大声的说道。
“哈?”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说你梦到我了?”
“嗯,梦到你。早上起来就成那样了。”宝宝老老实实的说着。
苍天在上,各位怪蜀黍,小心年下。
“宝宝,我想吃了你,你愿意不?”他都这么说了,我几乎忍不住了。
“什么叫‘吃了’?”宝宝迷惑的看着我。
“就是这样。”我突然紧紧的抱着宝宝,吻上他漂亮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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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公司放假,我还是听了校长的话,坐上了回D镇的火车。
当我的双脚接触到D镇的土地时,我突然间反应过来,我回来了。
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了,七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我看着D镇新修的火车站,除了陌生就没其他什么感觉。
只是听着身边人说话熟悉的方言,我嘴角悄悄的荡起一丝笑意。
找了一间小小的餐馆坐了下来,我不知道现在D镇情况怎么样,想打听下,顺带,我也饿了。
上好了菜,服务员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六年前的那场瘟疫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了?”我微笑的拦住了他。
“你是说那场死了10W人的瘟疫?”
“嗯。”我点点头,以前就算是听到这个事情,心里就如同滴血般的疼痛,可是现在,除了疲惫就没什么感觉了,也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是这样的,很多人死了,所以只要人死就烧掉,集中埋在一起。”服务员皱着眉头想着。
“哦。”我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那万一死者家属回来了怎么看啊?”
“他们统计了死了哪些人,然后遗物大部分都可以去招领所认领,死了的人的地方有块大碑,上边刻着大部分死去的人的名字。”
“是这样啊。谢谢。”我微笑着说着。
“不客气。”他看我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吃完饭,我问道去招领所的路,发现我离得不远,就慢慢的朝那个方向走。
脚步是越走越慢,因为有的时候我害怕面对事实,七年,我从未回过D镇,就是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我爸爸妈妈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虽然我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或许人都需要自欺欺人。
可是无论我多么慢,我还是走到了目的地。
看着那扇门,我有些怕,刚刚就存在那种想走的冲动越来越浓烈,我简直就想转身搭火车回去了。
即便是地狱,我也不怕。我给自己打着气。
何况这不是地狱。
我强制的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门里有一个低着头工作的女人,穿着上看大概有26,7了,她大概听见我走进来的脚步,头也没抬的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我坐在柜台前的工作椅上,有些颤抖的说道:“……是不是死者的遗物都在这里认领?”
“是的,什么名字?”
“韩清浩。”我报上了我爸爸的名字。
“好的,韩清浩是吧?等一下……”
只是她却猛然抬起了头,看着我,惊愕的说着:“明明?”
我有些吃惊,她居然认得到我,我仔细看着那张脸,确实有些眼熟,回想了下。
脑海中好像抓住了一个身影,我微笑着问她:“你是不是王姐?”
她似乎很激动,抓着我的手,“你还认得到我啊?!”
“是啊,住我们楼下的王姐我怎么会忘?”其实我真的很难把当时衣着朴素,素面朝谈的女孩子和现在这个画着浓妆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是王姐,这点却永远不会随着时间不会改变,就像是楠楠,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无论过了多久,哪怕是到世界的尽头。回复举报|46楼2015-08-15 20:30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王姐就像是我和过去的纽带一样,看着她,我就像还没遭遇灾难一样,依旧可以在家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王姐微笑的看着我,她的脸上的妆很浓了,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如七年前一样清澈,我眼中的依旧是当年那个带着我和楠楠玩的女孩子。
“明明,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王姐看着我,问道。
不过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你应该过得很苦吧?没了父母,连弟弟也走失了。对了,你弟弟找到了吗?”王姐突然问道。
我温和的笑着,只是面容中带着一丝苦涩,轻轻摇了摇头。
“对了,王姐姐,我父母,是不是真的?”这句话在我嘴边已经来回荡了好几圈了。
王姐黯然的点了点头,“当时我是亲眼看见的。明明,不用担心”它大概是看见我的脸色,赶忙说道,“不过真的不用担心,你父母的表情都很安详,特别是你妈妈,即便被折磨了那么久,我看她最后一面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
“王姐,你能不能停一下?”
我没等她回答,转过身去,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我的手捏成拳头,嘴用力咬着上面的肉,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过了一阵子,感觉好了很多,我转过身,看见王姐的表情里带着理解和欣慰,却没有一丝怜悯。
“对了,明明,你父母的房子留给你了,小区现在很多人住,不用担心偏僻,不过今晚你要不住我家吧?我也还是在住那里。”
我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我问道:“王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原本仅仅是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只是没料到王姐却凄然一笑,“我父母都死了,这里的工作很难养活自己,我只好”她没有再看我的眼睛,低下头去,左手大拇指抠着右手中指的指甲油,“我只有靠出卖肉体养活自己,”她又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明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王姐,我很钦佩你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王姐的听了我的话后,摸了摸我的脑袋,“明明,你的心一直很好,从前我就觉得。但是王姐还是想告诉你,心好的人最终就会苦了自己,结果别人还不领情,明明,有些时候,真的不要做好人。”
我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王姐,我想回我家去看看,先走了。”
“明明,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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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推开已经腐朽的门,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已经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灰尘。
手轻轻的抚摸过每一个角落,熟悉的阳台,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卧室,和熟悉的上下用的床。每一样东西都还在。
每一样东西的故事都说不清。
我恍惚中想到,人们总是说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自己的,但是当真正死亡之后,这样东西就属于了别人,那么,是不是也可说我们是属于这样东西的呢?
我不知道。手轻轻的弹开床沿的灰尘,说道:“你们,也会想念楠楠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似乎听见了脑海中传来了坚定的语气:“想。”
最后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布局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地上却突兀着流着一滩鲜血。
我跪了下去,看着已经发黑的血,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跪了好一会儿,觉得头有点晕,我扶着墙准备站起来。
只是手恰好摸到一个小小的洞里。手上感觉触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的从那个小小的洞里面取出那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慢慢的打开。
纸上的字已经泛黑了,有些地方凝结成痂一块块的脱落。
这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妈妈或者老爹写下的。
我再次认真的看向这张纸上的字,应该是“水”这个字。
水?水?难道说?这是真的!
我的双手有些颤抖,一拳砸在墙上。
手上的皮弄破了,混着墙上的灰尘,整只左手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只是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我从内衣兜里摸出手机,看着上面几乎磨尽的金属光泽,慢慢的拨通一个号码。
没等多久,对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音,“喂?”
“是我。”我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是!”对面说着。
“连横计划,现在开始。”我没等对面回答,按下了挂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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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五.春游去啦]
回D镇的把父母的东西拿了回来,我叫了装修公司,把D镇的家重新装修一遍,这样以后公司放假我一有个地方去。
整理遗物时,无意中找到了一张全家福,我想了想,重新洗了一张大的,用相框裱了起来,挂在我出租屋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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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们了。”
这是一件小型会议室,而在这里唱戏的主角就是我们华科的总裁,此时此刻他正在喋喋不休的强调着这次项目的重要性。
又要开发项目,这段时间公司的产品卖得很好,我们这边的开发部压力也很大,我就经常收到销售部的电话说是客户要求我对我们的产品进行完善,因为在这个时候,网络虽然已经普及,但是网络上的产品层出不穷,加上公司准备自主开发一套专供我们产品网络设备的系统。所以我们开发部的压力也很大,别说我,大概所有被我管理的程序员大都是没睡上一个好觉了。
今天是星期二,明天是星期三,后天是星期四,大后天就是清明节,我们总算可以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放假一天了。而且,依照我们学校的惯例,在清明前所有初中部组织去春游,也算是给刚刚经历了一次月考的初三学子一个休息的机会吧。
只是很悲剧的,春游是去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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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把班委和我叫到了办公室。
当老黄在办公室里告诉我们几个班委去春游时是野炊,每个班自备餐具,我瞬间觉得天雷滚滚,这帮独生子会做饭?大象能上树,他们都不会做饭啊!
副班长首先发言:“老师,我觉得这是锻炼我们的好机会。我觉得我们应该以班为一个集体,每个小组分别带各种餐具,比如第一小组。。。。。。。。。”
我保持着沉默,但是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好个屁。
接着亲爱的宣传委员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着:“我同意副班长的意见,比如第一小组可以做菜,第二组负责做饭和生火,第三小组负责包饺子,第四小组负责进行准备,给个个小组帮忙。”
拜托,姐姐,您能做点菜饭都不错了,您还要这么多花样,做饭可不是用嘴。我依旧保持着沉默。
其他的班委大致都沉浸在他们美好的憧憬之中,大概已经幻想着他们所做的美味佳肴吧。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老黄大概注意到了我,看我好像没有其他班委那么花痴的表情,“韩心明,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你们不都说了吗?我还能说些什么?“老师,我很同意大家的想法。”
“那好,我去通知全班,就这么说定了。”老黄看我也没反对,做了最后的总结。
我们集体回到班上,大概过了五分钟老黄来了,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全班沸腾,我看着热闹的班上,对于这些大概在家看妈妈,看保姆做饭的娃大概都觉得做饭时一件很容易的事。看着自己手上还若隐若现的被油烫伤的伤口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
侧过身去,旁边的楠楠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眉毛紧紧地扭着,眼睛中看到了也不是兴奋,而是,我仿佛感觉到一丝丝的悲伤从他的身上渗透出来。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以前他对于出去玩很感冒的,这种事情他居然没有跳起来欢呼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豆儿,怎么你这个表情?出去玩看你怎么不高兴呢?”我努力地绽放出一个微笑。
“如果我哥哥在,就好了。一个人好没意思。”他说完就把头转向窗外。他的脸,我看不见。
我的心情在瞬间也低落了下去。楠楠,如果说你知道我是你哥哥,你又会怎么想呢?
“豆儿,”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虽然你哥哥不在,但是大家在一起啊。”我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好像也高兴起来了,点点头,“嗯!”
每个组的任务都布置了下来,我们是第四组,负责生活的材料和给其他组打下手。
美好的一天校园生活就在老黄说放学结束了。
因为明天要去玩,所以今晚就没有再去公司加班了,大不了清明我不放假了,在公司里住着,我心里想的是。
超市,小孩,一堆买的东西,小孩的名字叫韩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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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去要去春游的S市公园真的风景很好,虽然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迹,但是依旧能在这里欣赏到自然的美景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我们初三的走在最后面,本来宝宝说是想跟我一起上山,但是每个班的人不能脱队,看着悻悻而归的宝宝,觉得他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就不在一会儿,也能过不安逸。
我们班大致在初三当中也算是走在最后面,副班长走在最前面,防止我们班有人乱跑,我和老黄走在最后面,防止有人脱队,真心还是很谢谢老黄,如果不和他一起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尴尬。只是看着在我前面几步路的楠楠,心里一阵酸涩。
其实以前我来这里玩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楠楠也来的话该有多好,只是如今。看着前面被女生围在中心的楠楠,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是一起来了,更可悲的是,你心中想着我,我心中也想着你,这几步的距离却如同千万里般的距离罢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摇了摇脑袋,努力地把脑海中楠楠曾经的小脸清空,使他们不会和豆儿漂亮的脸蛋重合在一起。别忘了自己,我应该去做的事,我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估计老黄看我摇脑袋的样子,微微一笑:“韩心明,你发现你跟林睿轩的关系很有趣啊。”
哈?有趣?我无语。张开嘴巴,等着下文。我觉得我此时的样子可以装成痴呆儿童上街乞讨效果一定很不错。
“其实你听挺关心他的。”老黄慢悠悠的说。
“老师,他比我小有些事情照顾下也是应该的。”我打死都不松口,楚河汉界一定要分清楚,照顾是照顾,关心神马的,没有!只是后面想想,觉得真是可笑。
“只是你不肯让他知道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你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就如同把头埋在洞里的鸵鸟。”老黄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么说,林睿轩他知道什么?”我问道。
“是啊,好几次跟他谈话他都跟我说你仿佛很关心他,但是又不肯说。”老黄那副表情,我只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真的很欠抽。
思绪回到上一辈子,那时安安还在,就曾经评价过我,说我明明对别人很好,但是又死要面子不肯说出来,所以别人都觉得我这个人很冷淡,但是相处久了的人却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只是安安,哎……原本明媚的阳光下,我却觉得心却暗淡了下去。离开我很久了,在那边的世界,你会不会寂寞?你知道吗?没有你,我居然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找不到。
老黄大概是看着我出神的样子,也没有说话。我们离着前面的大部队有一段距离,他们吵杂的聊天声音,我听不到。清澈的山涧中时而响起鸟儿欢快的叫声。
在寂静中我和老黄慢慢的跟在队伍最尾部慢慢的走上半山腰,山顶之后有一片没有人工的绿地,很适合在那里玩。
但是前面突然停了下来,老黄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我知道班主任最怕出去玩的时候出事,家长那边不好交代。这种事情我倒是没什么心情关心,但是帮帮老黄也是好的,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走到人群处,老黄分开围观的人,我懒洋洋的跟在后面,心里想的这是哪个倒霉鬼出去玩还要闹点事不得安生,只是在人群的中心,我看到的却是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
居然是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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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即便今天阳光普照,但是天气转寒已久,豆儿的脸上已久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五官紧紧的扭在一起,坐在地上,双手一直都是抱着左小腿,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痕,他似乎想尝试着站起来,但是每都是颓然放弃的坐回地上。
我抹了把脸,原本对这种事情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我,今天怕是不得安生了。
老黄走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没发现他也可以这么威严的说话。
旁边的一个女孩说道:“林睿轩好像是拐到脚了。”还是一副心酸的样子,听得我牙痒痒。
不就是拐个脚吗?原本体质就不好,不好好锻炼,不好好吃饭,不好好按时睡觉,我真不知道楠楠现在的家庭在搞什么,好歹也是个小少爷,营养也应该跟得上去,居然小时候的毛病现在还在犯。郁闷。
老黄瞟了我一眼,感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然后看他走过去,轻声的对坐在地上的楠楠说:“还走得动吗?”
您老这情况走得动啊!我暗暗的骂了一句。只是坐在地上的豆儿还在逞强,“走得动。”又一次准备站起来,但是又一次坐了下去。
走不动就走不动,以后再来啊。
我走上去,对着老黄说:“黄老师,要不这样吧,我把林睿轩送下山,然后一会儿再回来就是了,反正在半山上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楠楠听了这个决定,却立马变了脸色,原本就坐在地上,加上人又小,在地上撒起泼来,滚过来滚过去的,那一身天蓝色的连帽服和牛仔中裤立马蹭上了不少灰,皮球不停地在地上大喊着:“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细细数了数起码喊了不下十遍。
我揉着太阳穴,这年头,好人难当啊。
老黄也是皱着眉头,原本他估计也是想让我送豆儿下山,但是碰到这么倔强的小孩大概也出乎他的意料。
旁边几个女孩子也在劝着豆儿听我的话,下山比较好,但是越劝他闹得越凶,我真的很想告诉那几个女孩,豆儿其实很小就是人来疯,越是人多他闹得越是厉害。
算了算了,豆儿,你哥我这辈子真是久栽在你手上了。我已经在想整治豆儿一百法。
“老师,要不这样行不?”豆儿凌厉的目光射向我,估计认为我又相处了一个什么歪点子,我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的目光。“我和豆儿在这里待一会儿,如果好了我就送他上山,如果不好,反正他走不动,大不了在这里等你们下上好了。反正这里我也来过,这次没参加反正还有下次呢。”还有下次个毛线,反正我对你们做的东西不抱有希望,在这里虽然饿着肚子,但是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跟楠楠独处。
老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道:“韩心明,那林睿轩就交给你了,我得赶快跟上去,免得跟他们太远出什么事。”
“好。”表面上还是很严肃,但是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老黄做事还是很雷厉风行,立刻和剩下的人追了上去。看着老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再成熟点就好了。
只是旁边,还有一个不好伺候的正太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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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光了,我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苦苦挣扎着的豆儿,看着他尝试着站起来,又坐下去,站起来,又坐下去,感觉就如同永动机一样。把他拖到路边的椅子上,扶着他做了下来。估计他今天是站不起来了,慢悠悠的把眼睛从楠楠身上移开,对着秋天的景物,出起了神。
只是椅子还是几乎以一定频率在颤动,我知道这是豆儿还在坚持。对他很无语,不就是次春游嘛,那么执着干什么?以他们家现在的财力,别说来这个公园,我估计就是包山包一天都不是问题。
原本想找他聊聊天的,没想到他这么执着,早知道找个女孩子在这里陪他也许更好。
我们两个都坐在椅子上,只是我在左边,他在右边,我好几次偏过头去想找点话题,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理我,觉得现在去搭讪大概纯粹的自讨没趣,大不了在这里晒太阳也行,虽然没有什么吃的。
豆儿,你知道吗?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我一定会不计一切的,只是如今你不开口,你让我如何开口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椅子上的振动消失了,转过头去,发现豆儿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淌着汗水,大概是没有力气了吧,双手抱着抽筋的左脚,却不在尝试着站起来了。
“你累啦?”我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关心他,但是又忍不住,真是纠结的人生啊。
“哼!”他倒好,我好歹说了三个字,他一个字就打回来,还是个鼻音。
“豆儿,你真是脆弱啊,爬山都要抽筋啊,哈哈哈。”笑声我自己感觉是那么的无力。
还是个哼。
“反正你也走不动,要不我扶你下山吧,以后再来也是一样的啊。”我试探的问道。
“不要!”这次总算是两个字了。
我觉得我要开始不耐烦了,即便他是楠楠,但是老是犟着我也烦,坐在这里吹冷风还不如到山下喝喝茶。
“豆儿,听我话好不好,反正你也上不去了,以后再来不也是一样吗?”我耐着性子说着。
“你跟我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听你的!”他接近于大吼。
我的火气立马上来了,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站了起来,围着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一脸愤怒的对他说:“哪知腿抽筋了?”
他大概从来没看我生气的样子,被吓傻了一样,指着左腿的小腿说道,就是这里。
我把他的腿抬到我的大腿上,褪去上面的裤子,一点一点的慢慢从大腿底部向下按着“是不是这里?”
“不是。”
手又放下去一点。“这里呢?”
“不是。”
“这里呢?”
“对,就是这里,疼。。。。”
他的皮肤还是跟以前一样,光环圆润,如果仔细一点还能闻到奶香味。
我大致确定了位置,慢慢的给他抽筋的小腿按摩着,在道馆里被摔了这么久按摩也算是半个技能了。
我估摸着差不多了,又从一旁的装满食物的书包里摸出传说中的:狗皮膏药,当当当当…………撕下一贴,找准方位,“啪”的一声,在他抽筋的小腿上快速而准确的贴了下去。随着豆儿的一声惨叫,我的护士工作到此结束。
“怎么样?”我对着豆儿问道。
他疑惑的伸了伸腿,发现似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又站了起来,发现几乎没有影响,紧接着蹦了两下,刷得,小脸又一次变得惨白,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我捂面,您老居然还敢剧烈运动。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可以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问题。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
如果他知道我是他哥,他还会说谢谢吗?估计不会吧,最多就是直接蹭到我身上让我背他上山了。其实我真的只是想跟他在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儿,楠楠,你知道吗?
我一把扯住准备飞奔的他,又从我万能的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他冷冷的说道:“你先把这个喝了,补充点体力,然后我们再一起上山。”
他疑惑的看着我,桃花眼中充满了不解,大概是想不明白吧。
他接过牛奶,擦上吸管一点一点的抿着,突然发现他喝牛奶的样子也很迷人,我出神的盯着他,他看着我一脸花痴的表情,突然他低低的说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呵呵,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至少知道,你是我的弟圌弟,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多么想说我爱你,你知道吗?
“赶快点,我们还要爬山呢。”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盯了我一会儿,突然大声的说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跟你又没关系,我不过是别人买来的。”阳光在他的桃花眼中倒影出叠影。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最后的防线会被击垮。
“没什么,我喜欢你的,我说过的。”我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用双手环住我的腰,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里。闷闷的声音带着豆儿清脆的声线,“如果你是我哥,该有多好。”我愣了一下,觉得六年前的楠楠又回来了,习惯性的摸着他柔软的乌黑的头发。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一生的岁月去延长此时,但愿时光停止住脚步,在这时光的隧道中,我希望听见欢乐的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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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么走的话只怕是天黑都到不了的了。”我对着一旁如同蜗牛爬一样的楠楠,说了下山,他仗着能走路还是要往山上走,可是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就他这速度,我估计等他上山我可以围着山跑上20圈了。
“喂!你在这样慢吞吞的走,我可真的就把你甩在这里了。”我在前方大约20米处对着他大喊着。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
“大哥,算我求你了好不?您老快点啊。”我再次间接地表达您如果再不快点还是下山比较好,毕竟山上不适合你。
他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桃花眼中满是执着。
好吧,楠楠,你赢了!我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
重新走到他身边,蹲了下去。“小孩,我真不知道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他倒是不解的看着我,“什么?”
“背你上山。”我无奈了,这么明显的动作都看不出来?楠楠,你反应够迟钝的啊。
他迟疑了一下,看着我半天,我都要无奈的准备放弃了。他终于轻轻地“嗯”了下。
重新背着弟弟的感觉很好,楠楠依旧很轻,也很乖的趴在我背上,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作为一个人力挑夫的我,毕竟脖子不是传说中的鸵鸟没有办法看到楠楠在干什么?只是感觉他在我背上几乎没怎么动,有一种久违的习惯,鼻尖隐隐传来沐浴液的香味,有着薄荷的倾清香,就如同六年前的楠楠一样。
如果可以,我愿意背你一生一世。
正在神伤,背上突然隐隐的传来了湿湿的感觉,我第一反应不会是楠楠在背上睡着了流的哈喇子吧。
豆儿,我背你就算了,我没几件长袖。虽然,现在的钱足够买一衣柜,但是好歹这件我穿了好几年,舒适,虽然不是牌子货,凉爽,虽然是因为破了好几个洞自己没有补好的缘故,但是怎么能这么糟蹋衣服。
我正准备清清嗓子,让背上的豆儿明白劳动光荣,浪费可齿这一伟大而又光荣的道理。正准备讲话,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楠楠又哭了。我心里默念一声苦,好像做苦力的是我,要哭也该是我哭啊!
“豆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发誓,这是我最温柔的语气了。
“我觉得你好像我哥,我哥以前就经常背我的。”他很小声的说着,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究竟该怎么做,虽然按照道理我已经有了35岁了,只是我感觉自己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这个哥圌哥当得真差!我究竟该干什么?告诉他,但是他记忆都没有,他信吗?不告诉他,我这样下去一定会内伤的。啊!好乱啊,好乱啊。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他听出来没有,这笑声中带有多少的苦涩。
“我隐约记得我哥哥以前也经常带我出去玩,而且每次我走不动的时候我耍赖他就背我回去的。”他似乎很想向我分享他记忆中的片段,闭上眼睛,记忆随着他的声音慢慢游走,那些不复存在的过去在我的记忆中向我微笑,那些过去的快乐仿佛也透过厚厚的云层投下金色的光芒,温暖如春。
“够了!你别说了!我没兴趣听。”我怕我也会忍不住哭出来。冰雪重新覆盖了欢乐,金色的光芒顿时被乌云笼罩,原本灿烂的世界重新陷入黑圌暗,我睁开眼睛,俯瞰着山下,感觉自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威严庄重,可以决定生死,但是感情,我不需要,我世界,不需要。
楠楠顿住了,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其实可以,我真的很愿意和你在安静的地方躺在草地上,和你聊聊我们的过去,帮你恢复记忆,听着你叫我哥哥,桃花眼中重新绽放出欢笑,但是至少现在不行。豆儿,我对不起你。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身既役矣,归葬山哦,生死有命,岁月蹉跎,生有命兮死如何,魂兮归来,永守亲族。”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天行健的时候那首《国之殇》,一直很喜欢这一段,看着即将到顶的山路,突然想到,也许我们也是这样吧,生死有命,岁月蹉跎。安安,妈妈,老爹,包括楠楠和我,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永远都是个传说。我们的命运,是不是早就按照设定好的路线,是高高在上的神只的一场游戏呢?
豆儿没有说话,大概在想什么吧。
路在我胡思乱想中有了尽头,原本模糊地草地也在我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豆儿,到了。”我看到我们班已经有很多女生对我绿着眼睛,立马把豆儿放了下来,发怒的女孩子惹不起,何况发怒加发情的女孩更加惹不起,万一等一会把我碎尸万段都有可能呢。
看着太阳,我暗暗下定决心,让那天早点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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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楠楠欢快的一扭一扭的走了过去,我们在半山耽误时间太久了,到了的时候大家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了野炊行动。我看着楠楠被女孩子带过去忙东忙西的样子,有一种把自己的宝物送给别人的感觉。
甩了甩头,才想起我把楠楠放下来他连声谢谢都没说,心里一阵怅然。我看着那些可以恶心死人的食材,我一阵恶寒,原本就不准备加入他们,所以趁他们都在关心楠楠的时候,直接开溜。
山后面很大,如果要走完的话,没个半天还真不行。我倒也不怕饿到,预备了这种情况,带了很多诸如火腿肠,八宝粥,之类的直接打开就可以吃的熟食,本身就不打算回去吃饭,上次来这里春游的时候,我记得后面有一片竹林,但是上次只是匆匆的晃了几眼并没有进去,但远远看也觉得舒适幽静,走到竹林的时候,中午阳光如同碎汞一样投射在竹林里,去了几分阴气,反倒多了几分自在和温暖。
只是竹林之中还有一个人。
一身青色的衣衫,席地而坐,左手执着一方画板,右手拿着一只笔,大概是一个来写生的吧,只是让我疑惑的是,大多出来写生的人大多拿着是铅笔,只是很奇怪,他倒拿着一杆钢笔。
大概是我踩着落叶的声音被他听见了,他抬起了头,面容依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虽然说不上精致绝伦的脸,但是却显得很是清秀,他朝我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我则对着他招了招手。应该算是回礼吧。他又把头埋了下去。
大概是不想分心吧。我这么想的,找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了下去,从鼓鼓囊囊的书包中拿出吃的,撕开一袋火腿肠,拿出从家里备的水,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写生的那个年轻人,对于绘画,我真的是一点天赋都没有,但是对于擅长绘画的人我一直抱有很深的崇敬,只是这个人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
其实火腿肠在很饿的时候真的很好吃,特别是在把一个人从半山腰背到山顶,更好的是当我猜想他们可能面对着自己做的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东西时,发现手中的熟食真是美味啊。对面的画匠倒是除了画板就两手空空了。要不要分他点?我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又觉得纯粹是自作多情。
只是对面的那个人突然皱着眉头,停止了写生的手。
天赐良机,一个人虽然很潇洒,但是很寂寞,有这么好的搭讪机会,不用就太浪费了。我咽下剩余的火腿肠,差点没噎着,快速的把剩下的包装装起来,装作很随意的走到那个小画匠身边,“有需要帮助的吗?”我问道。
“谢谢,没什么,只是我的钢笔墨水用完了。”他的声音穿透介质到达我的耳朵,带着特有的鼻音,但是却很爽朗。
哈?看来真是天助我也,昨晚忘记把墨水拿出书包,今天还在抱怨多了瓶墨水,明明是来野炊,弄得好像是换个地方上课一样,仔细看看他钢笔的颜色,居然跟我一样是黑色的。
我立即马上拿出那瓶我抱怨过无数次的钢笔墨水,很大方的对他说:“你用吧。”有种小奴才的感觉啊。
他倒也没有推辞,说了声谢谢,接过墨水,开始灌墨。趁这个时间段,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说他没带吃的,单纯为了写生而来。这种纯粹为了写生而来的人,我感觉是越来越少了,毕竟,偶尔我想想自己,觉得我很多时候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所努力地,究竟是不是自己内心所需要的,还是仅仅是这个社会所需要的。那么所谓的:“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我所做的努力究竟有什么价值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很慷慨的把自己的午餐分了出来,,其实原本是给楠楠预备着的,怕他一个小少爷吃不惯,只是看他那副执着的样子,估计这些食物是报废了。
他倒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吃了起来,我没问他姓名,因为我知道我记不住估计今天见了面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只是跟他聊了聊写生,画画之类的新的体会,他告诉我,他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一个有名气的画家,可以像梵高,达芬奇那样。
“你呢?有没有什么理想?”他突然之间问道。
理想?自从我的亲人一个一个的离开我之后,这个词很久没有听见了,要说理想,大概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亲人能够活着站在我的面前,就是楠楠能够叫我一声哥哥吧。只是这些,恐怕都实现不了。那我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苦笑了下,“我还真没什么理想。”
他似乎是很惊奇,“一个人居然没有理想。”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再过几年,将会出现一个流行语,“XX是神马?可以吃吗?”只是现在他大概不知道吧。
“确实没有,如果实在是有的话,我希望我有更多的钱。”这大概不能算是理想吧,毕竟凭我现在的工资,这个理想勉强达到了。
“呵呵,对了,你借我墨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难道他还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我刚想说:这个事情没什么的,不用帮我什么。只是远处响起了一个喊声:“韩~~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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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毛一挑,问道:“喊你的?”
“是。”我皱起眉头,这声音听得有点耳熟。
“韩~~~心~~明~~”声音比刚刚大了很多,也清晰了很多。是楠楠!
我大声喊着:“我在这。”
他还是像刚刚一样,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他瞪了我一眼,“你怎么随意乱跑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无奈的笑了下,听着他数落我,没有说话。他应该是走了很多路,我看他的裤子上有不少灰,弯下腰,拍掉他裤子上的灰。
他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这里这么大,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我走丢,要走丢也是你小朋友吧。“还有还有,你中午不吃东西不饿啊!”饿啊,但是吃他们做的东西,我宁愿饿着。
那个画匠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我们,含笑说道:“他是你弟弟吧?好可爱的。这么关心你。”
“他不是我弟弟!”
“我不认识这个丑八怪!”
两个声音一起响了起来,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丑八怪”指的谁。韩心楠,你皮痒痒了吧!
他仿佛有点尴尬,“额,抱歉,只是你们两个长得真的有点像。”我看了眼楠楠,不知道他跟我像不像,但是除了他的眼睛,他跟我记忆中年轻的爸爸倒是越来越有几分相似了。
楠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哼哼的说道:“他怎么能跟我哥哥比呢!我哥哥比他帅多了!”
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目瞪口呆,呆若木鸡。就当是在夸我吧。我勉强接受了。
他直接上来,牵着我的手,说道:“走啦走啦,大家还等你回去玩呢。”楠楠的手还是小小的,软软的,就算是牵着也仅仅能拉着我的三根指头,我突然有了一种违和感,是啊,楠楠,你多久没牵我的手了?六年,你知道吗?我真的想你想了六年了。
画匠看我们要走,忙拦着我说道:“对了,你还没说我能帮你干些什么呢!”
“不用不用,我只是顺手帮的,不要太在意。”我笑着对他说道。
他倒是犟了起来,“不行,我一定要报答你!”
“那你帮我素描一张他怎么样?”我指着楠楠,实际上是开玩笑,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挑了下眉毛,说道:“给我五分钟。”从画板中扯出一张纸,抬头看了楠楠几眼,拿起笔,在纸上开始笔走龙蛇。
这。。。。难道他是高手?我额上流下一滴汗。
“豆儿,你先回去,我五分钟后就回去。”我对着楠楠轻声说,放开他的小手心里一阵失落。楠楠大概对也对这个画匠没什么兴趣,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停了笔,把纸从画板上拿了下来,对我笑了下,“抱歉,太仓促了,就只能画成这样了。”
其实没什么,毕竟才五分钟,能画的几分相似就不错了。我心里这么说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画纸。眼睛从上往纸上看过去。
只是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微笑着看着我。光与影在纸上和谐的搭配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光滑的额头,但是楠楠脸上的小酒窝依旧看得很清楚。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微笑着看着我:“怎么样?”
“我觉得你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居然画的这么像。”我很诚挚的说道,其实已经不是像,在这张画纸上的楠楠仿佛是活着的,或者说,更加接近于我想象中的那个乖巧的弟弟。
他好像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老实说我都不忍心把纸折起来了,拿着它,仿佛楠楠又一次在我身边一样。
“谢谢你,那以后再见咯。”我又看了一眼纸上的楠楠,认真的折好画纸,小心的放在书包里。
他也对我挥了挥手,“好,以后再见。”
我转过身去,加快了脚步往我们的“营地”赶去,我答应楠楠五分钟内回去的,我不想再违背我们的誓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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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本营很近了,只听到一声大喊:“知心爷爷回来啦。”所有初三的同志们都朝我望过来。
我瞬间脸上挂着三道黑线,老黄,你一个老师怎么这么不严肃啊。还喊出来了,就算是我溜号你也不要这样啊。
到了班上,我看着大家看着我大部分都捂着嘴笑着,大概是刚刚那场景很容易惹人发笑吧。我们2班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坐着,楠楠大概在西南方,我随意的看了过去,发现他一脸期盼的看着我,眼神传达的应该是希望我坐他身边吧。我假装没看见,直接走到老黄旁边坐了下去,笑道:“老师,我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狠。”老黄和楠楠之间大概隔了7,8个人,我看到楠楠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坐你旁边却不能相认,我真的不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了。抱歉,楠楠。
老黄笑了笑,我觉得他的笑容中仿佛包含了什么意思:“呵呵,那你还坐我旁边啊。”
“是啊,老师坐的地方都是风水宝地啊,人杰地灵。”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我不想做楠楠旁边。
“那我们接着开始哈。”老黄突然对着全班说道。
什么什么?我有些疑惑,悄悄拉着旁边副班长的袖子,说起了悄悄话,了解情况。眼神无意中瞟向楠楠,我居然看到他眼神中有着一丝嫉妒。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通过鄙人的了解,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无非就是击鼓传花另类版,被点中的人必须上去表演节目,唱歌,讲笑话,表演话剧之类的都可以。至少表演一次,次数不限。
了解完,我立马心中涌出一阵感动。因为我感动这么无聊的游戏居然大家都这么有热情。
好吧,看在大家都这么有热情的份上,我也拿出激情来,对着不幸上台的娃不停地吹着口哨,打着混场。
然后大部分男生都上去了,一般都是想讲笑话,但是在我的起哄的强大功力下都不是唱了歌就是表演小品。我收回刚刚说的话,这个游戏看着别人玩还是很有意思的。
接着,被抽中的娃就是我身边悲剧的副班。哈哈,平时脸如同冰霜的副班你也有今天。看着副班长,脸色居然微微有点发红,不注意看还真的看不到。
副班长站了起来,气定神闲的说:“我想表演个小品,找个人行不行?”
行啊,能多拖一个人下水何乐而不为啊。我起哄道:“叫一个,叫一个。。。。。”全班也跟着我在叫。
只是马上我就后悔了,因为他走到了楠楠身前,单膝跪了下去。
全班除了我之外瞬间哄闹起来,在如此嘈杂的气氛中,我居然能够很清楚的听见副班长的声音:“林睿轩,你能不能陪我表演这个节目?”老实说,这种声调不拿去求婚真的可惜了。
我感觉眼睛里有一根筋在不自然的跳动着。我看见副班长站了起来,然后拉起了坐在地上的楠楠,喧哗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得太远,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我看见楠楠很腼腆的笑着,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我使劲的咬着我左手的小拇指,避免自己暴走骂粗口。
他们两个表演了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注意,我只是一直看着楠楠,从他被副班长拉起来的那一刻,到他重新坐下的那一刻,眼睛从来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突然之间,眼前一黑,一双手蒙住了我的双眼。
我心上一慌,手伸出去,想把眼前的东西拉下来,只是手碰到了另一双手,细腻柔软,我正在想这是谁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笑声。
居然是宝宝!
我回过头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道粗黑的剑眉和没有一丝杂质的黑眼睛,真的是宝宝。
他倒是大大咧咧跟老黄打了个招呼,在原本副班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我:“哥,你们在这里耍你都不喊我啊?”
“额。。。。。。”
“下次不跟你玩了。”
“额。。。。。”
“你除了额还能说什么?”
“额。。。额。。。”
我很习惯的牵着他的手,跟他说了一堆好话,又把我们班的活动解释了一遍,再看向中心的时候,仿佛楠楠和副班的小品已经谢幕了。副班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凉凉的感觉。
果不其然,副班在中心说道:“我们表演了这么多,似乎有一个来晚的还没有受罚吧?是不是也应该上来表演个节目啊?”
OK!副班,你够狠!到了这个份上,不起来表演也说不过去了,副班原本的位置被小锦占了,所以他坐到了楠楠身边。
我看他们坐了回去,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这样,我讲个笑话吧。”
“不干!唱歌!唱歌!唱歌!”突然冒出了个声音。
跟风果然是中国人的通病,然后全班都大叫着:“唱歌!唱歌!唱歌!唱歌。。。。。。。”
我追溯源头,果不其然,最先说唱歌的是坐在那里坏笑的小锦。
可是我很久都没唱歌了啊。
“那我唱刘若英的《知道不知道》吧。”我说道。
响起了一阵掌声,我希望楠楠也能为我鼓个掌,却发现他和副班聊天聊得正开心呢。
算了,算了,我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在变声,但我听这首歌听了了很多次,应该不会跑调。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想你的时候
我抬头微笑
你知道不知道
我觉得喉咙有些哽咽,停了下来,楠楠,你知道吗,我想你想了七年了。
只是,我眼神又一次瞟向了楠楠,他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依旧和副班长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我走回位置上,重新环着宝宝瘦瘦的腰,安静的看着后面的表演,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宝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什么话都没说。
我们的最后一次春游就在西沉的夕阳中结束了。
[newpage]
[chapter:十六.兵行诡道]
自从春游回来,楠楠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犯什么病了,有事没事总是跟我找茬。
“喂!”自习课上,我刚刚才进入状态,准备一鼓作气把这本书做完,只是楠楠……
我扭了扭脖子,没好气的说,“您老又有什么事情?刚刚您说我占您位置,小的就把我的书离你够远了吧?您说我写字的声音太大了,小的也把桌子拉的够远了吧?您还有怎么样?难不成我的呼吸也打扰到您老的清修了?”
别怪我过分,是因为你太过分了,楠楠。我心里默默说着。
“你~~~~”楠楠指着我,小脸涨红了,“那我换走好了!”他愤愤的说着。
我耸耸肩,随意的晃了晃头,“随意,您老早走,慢走不送。”
楠楠气的说不出话,其实我也挺后悔的,但是说过的话,就如同那个啥啥啥……你懂的。
“行!我走!”楠楠突然站了起来。
“拜拜。”我幸灾乐祸的对他招招手。
只是,楠楠走到副班旁边的女生,对她说着什么,那女孩看了我几眼,点了点头。
然后,令我万分后悔的事情发生了,楠楠真的换走了,换来了一个自从我换造型就对我无比花痴的女孩。
欲哭无泪啊……
“韩心明。”女孩把书包搬了过来,对我腼腆的笑着。
“你好。”我瞟了一眼楠楠,发现他在看我,立刻装出满面春光的样子和那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我感觉我幽默感还是蛮丰富的,要不就是那女孩笑点太低,什么事情都能发笑。
我回过头去看着楠楠,发现他还在看着我,令我高兴的我似乎闻到了醋缸的味道,我们对上了眼睛,我挑衅的对他眨眨眼。
他恨恨的回了我个眼神,转身笑靥如花的和副班说着什么。
我在后面看着,发现他们动作越来越过分,从牵手到摸头,最后从我这个位置感觉,楠楠就像是被抱在副班怀里。
如果刚刚是某小孩的醋缸打翻了,那么现在就是醋厂渗透了。
我的牙关已经气得颤抖了,有些事情不要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这一天算是熬完了,晚上,我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到出租屋,把书包往地上一甩。人像个死人般的躺在床上。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睡不着,立春了,外面的野猫也在发春,喵喵的叫着。
MD!烦不烦啊!KAO!来只公猫征服它吧!
朦朦胧胧的就睡了过去,却听见了敲门声。
“谁啊?”我厌恶的从床上爬起来,连人都没问就打开门。
只是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楠楠!
只是现在的他倒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很自然的走了进来,“今天惹你生气,对不起啦。”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没事。”我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内心被欢喜占满了。
只是,对了,那间屋子!不能让他进去。
我移动了下位置,堵在门口。
我看着楠楠对着我屋子左瞅瞅右瞧瞧的样子,有点想要发笑。
“这件屋子里有什么?”楠楠最终把目光定位在我身上。
“没什么,不如我们出去吧。”我微笑的想引着他走出去。
只是他灵巧的避开了我的手,推开了大门。
我站在他背后,看见他从一瞬间的静止下来,苦笑了下。
楠楠缓缓回过头,我看得出来他身子在颤抖着,桃花眼中不带着一点神采,或者说,带着的也仅仅只有伤心和难过吧。
“豆儿。”我真的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比较好。
但是他似乎没听见一眼,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副被我放大的全家福,“你能说下,为什么我在上面吗?”
“我。。。。。”这种情况也许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冲过来,死死地嘞着我的衣服,我差点认为我会被这样给掐死。
他看我一直没有说话,更加使劲的扯着我的衣服“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哑巴啦!!!!!!你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这上面为什么会有我?”
我该怎么说,我该怎么说?楠楠,你让我告诉你,可是谁能来告诉我呢?我苦笑了下。
自己一开始希望他进这间屋子还是不呢?我都知道,如果我不希望他进这间屋子,我一开始就不会带他过来了吧?我苦笑了下。
我从包包里拿出面纸递给他,“你先擦下脸好不?”
他直接把那包纸摔在我的脸上,不疼,但是真的好疼。
“我恨你们!”他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我恨你们一辈子!滚!你给我滚!!!”他已经失控了。
我蹲下去,刚好和他的头齐平,“豆儿。”
“啪!”清脆的一声响,慢慢的我的左脸颊红了起来。
我用手揉着脸,小手的力气一点都不大,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感觉很疼。
突然他又大声哭了起来。“求求你,告诉我好不?”
我没有做声,只是从那间屋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我。。。”我刚想说什么,只是那个文件袋直接被他抢了过去。
“等等,”我有些急,“你可要想好了再打开。”
他看了我一眼,只是看我的桃花眼中带着恨意。我打了一个寒颤。
文件袋的封口有些难开,他尝试了半天都没有打开,直接“唰”的一身,文件袋中的东西都哗啦啦的落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木质的地板上躺着一本过期的户口本,两张死亡证明,和一份失踪报告,以及一本看上去有些老的相册。
他跪了下去,我看着他颤抖着翻开户口本,先是在第一页出现的老爹的名字,第二页是妈妈,第三页是我的名字,这时他抬起头,我苦笑了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好像不敢往下翻了,仿佛积蓄了好久力量才翻了过去,那张已经泛黄的纸险些被他撕烂。
赫然在第四页出现的第一行字:“韩心楠”。
他愣了好久,然后用那双不再颤抖着捡起那三张纸,死亡证明上的老爹和妈妈虽然是黑白的,但是他们在上面的小脸我突然觉得很模糊。突然发现我能记得的好像就是模糊地影子,但是她的面容什么样。我好想已经没有印象了。
第三张纸上印着的是楠楠曾经无暇的微笑,“”旁边大大的字即便在今天依旧灼伤着我的眼睛,“韩心楠,失踪,下落不明。”
那本相册掉在地上时是被翻开的,如同一张大大的嘴在嘲笑世间无数被感情折磨的世人。
整整一本相册中,一部分就是全家福,要不就是六岁的楠楠出去玩的场景,黄龙溪,金沙,杜甫草堂,还要三星堆,从冬天到夏天,整本相册就好像是楠楠和那时的我的合照一样,那些我无数次想要忘记的日子也仿佛也回来了,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但是我好像闻到了春天青草的清新。
只是我忘记了,在我旁边还有一个人。
世间静静地流转着,看着他身体一点一点的从颤抖到镇定,也许楠楠真的长大了,变得比以前坚强多了。
可是这对我是欣慰还是伤心呢?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小孩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究竟该如何去面对他,如果说在六年前我很对他的了解就如同对爸妈的了解,那么六年后的今天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至少知道,我应该给他一个答案,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那么,这些照片是我?韩心楠这个人是我?”他率先发问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说“是”,真的,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在我以后的岁月该如何去面对楠楠。
“楠楠!”我大叫道,却发现身边一个人影也没有,刚刚的,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只是枕头边的电话却突兀的振动着,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按下接听键。
“喂?”我问道。
“老大,那个人,被我们抓住了。”对面说着。
“好的,我马上来。”
不到一会儿,我来到一件地下室中,已经有很多人聚在那里,我走过去,他们都微微的向我鞠了一躬。
眼前的人被绑在地上的人,倒是有些熟悉,大胡子,黑色的夹克,七年了,却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大胡子看我进来了,大声的吼着:“你们,不是说今天在这里接头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兵行诡道,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抓你我花了多少苦心,可是每次都能被你逃掉,只可惜,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认都不认识你,你抓我干嘛?”大胡子愤怒的冲我吼着。
“怎么,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曾经在D镇绑架的那两个小孩吗?”我冷笑着说着。
大胡子的脸先是迷惑,然后突然间恍然大悟,最后却变成了惨白的颜色,看着我的时候,嘴唇已经吓白了。
“这么说,这些人是你的?”他涩声道。
我点点头,环顾了站在周围的人,“是的,这里站着的大部分都是D镇的幸存者,我们的使命就是找出D镇死亡的真正原因,我是他们的老大。至于你。”我用手指着他,“不过是个插曲罢了。”
地下室中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在若有若无的火光下,人显得那么的诡异,我看着他吓得惨白的已经发抖的身体,负手而立,“看来你是想起来了,那么,你大概也想起来那句话了吧?”
大胡子死死的瞪着我,什么话似乎都说不出口了。
“哦,”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说过,迟早有一天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只是此时此刻,我对他而言就是可以决定生死的神。
“我可以告诉你弟弟的下落。”大胡子在我沉思的时候开口了。
“是吗?”我挑了挑眉毛。
“没有我,你别想找到你弟弟!”大胡子突然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不劳您费心。”我摇摇手,“我弟弟,我已经找到了。”
“那……”大胡子大概压根没有料到,眼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大概是在想着其他什么注意。
“那,您也找到您弟弟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大胡子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低贱的如同一只狗一样。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之间,对着他一段拳打脚踢。面对着眼前的男人,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却依旧觉得不够解气。
“我恨你,因为你在那晚上对我弟弟所干的事。我恨你,因为你逼得我们兄弟没办法相认,带着虚假的面具,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你知道吗?你有多恨你吗?”我一面说着,手和脚也不闲着,很快的他身上就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全都是泛着紫青色。
我只是想发泄,把我所有的愤怒发泄在这个世界上。
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有些乏了,左手叉着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大胡子则跪在地上,嘴角边,鼻子里都渗出了血。
可是,我内心的愤怒还是没有发泄光。我抽出针,冷冷的对着他,“当日我说过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么如今,我就刺瞎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砍下你的双手,偏不让你死,让你尝尝什么叫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刑罚,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响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笑。
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针在火光下泛着银光。
大胡子一点一点的往后挪着,挪到了墙角边,被我抓住衣服领。
针离他的眼睛,不过50px。
只是我顺手向后一推,大胡子的脑袋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我甩开他的衣领,厌恶的擦了擦手,走到王叔的面前,“王叔,你和其他几个叔叔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吧,他有过案底,警察会处理的……”
王叔看着我,有些吃惊,“你刚刚不是说,要对他……那啥吗?”
我摆摆手,把针重新收了起来,“我吓唬他的,你难道忘了我们聚在一起的目的吗?如果我那么做,那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王叔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朝大胡子走了过去。
我刚刚有些累了,我跟众人打个招呼,准备回去了。
“对了,明明。”王叔突然叫住我。
“什么?”我问道。
“连横计划就快完成了。”王叔沉声对着我。
“那么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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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和楠楠分开做之后,我们之间就进入了冷战阶段,上课不说了,下课即便看见也是他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他。本着以装逼为原则的基本思想,将“哼”这个鼻音坚决的贯彻执行。
这几天据“韩心明八卦报社”的报导,似乎坐在前面的林睿轩小朋友有些不习惯,显得有些消瘦。
不过今天嘛……
“啊~~~~”我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睡眼朦胧的看着前面楠楠空空的位置,上课已经10分钟了,可是一向准时的楠楠依旧没有来,估计是睡过头了吧。嘿嘿,想着小屁孩挨批的悲剧,我心里暗暗有点BT的高兴。
让你跟我生气,活该倒霉,上山打雷。
我偷偷的露出一个淫笑对着自己做了一个“V”字型的手势。
不过当夕阳西下,我盯着依旧是空空如也的位置,有些纳闷。
莫非是出去玩了?不会吧,离中考这么近了,出去玩?虽然楠楠是天才,但是还没达到可以不来上课的境界啊。
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了,我越想越纳闷,怎么想怎么想不通。
于是一贯喜欢传递小道消息的老黄又一次出现在门口。对着我说:“韩心明,出来下,有点事。”
我一面往外走,一面内心想着:“MD!导演,你可以换个桥段吗?这个桥段都演了多少遍了……”
“老师,又是哪国领导找我商务军事机密啊?”跟老黄接触的越久,说话就越没大没小。
只是,这次老黄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嘴里说着:“林睿轩高烧不退,他家长希望你去一躺。”
我掐了掐胳膊,发现不是做梦。看着老黄,估计这表情也不像是神经错乱,揉了揉耳朵,声音的接收能力似乎也是正常的。于是摆出痴呆儿的表情接着看着老黄。
妈的!导演!你换剧情好歹跟我说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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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我挤开身边的一个看的快要嗝屁的女人在楼梯上飞奔。不管旁边人对我的怒目而视。据老黄说,楠楠的传说中的VIP病房在S市医院11楼,在我到达的时候,神奇的发现电梯故障,于是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02房,我什么都没说,三下五除二的冲了进去,看见山猪那熟悉的身影,喘了几口气,指着他的鼻子。
“喂!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啊!啊!自己家的小孩生了病都不知道!啊!!什么人啊这是!非要等到不可收拾了才上医院是吧!啊!不是家里很有钱吗!啊!!!买点药都不肯啊!!那你们干嘛还来医院啊!病死了算了啊!”我用颤抖的手指着山猪的鼻子,碎碎念攻击就这么过去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你今天大不了把我轰出去!你就是把我轰出去老子都要骂!
对于自己的弟弟,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山猪的老婆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睛一瞪似乎想来干仗!有种你就来!我半夜三更经常被附近的吵架声惊醒睡不着觉。虽然你是女人,但是未必骂的赢我!
不过山猪倒是没发火,挡在他老婆面前,很淡定的对我说:“韩心明,我家轩轩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名字,所以很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让你过来……”然后接下来就是沉默,剩下的话没说,不过我估计他也就是要这个沉默是金效果。
我鄙夷的瞪了他一眼,走到病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楠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楠楠似乎又瘦了,虽然只有脑袋露出来,但是我感觉白色的病号服在他身上套着显得那么宽大。
只是楠楠的嘴里一直不停的蠕动着,一直在不停的说着什么,连声音都嘶哑了,我把头靠近他的嘴,才听清楚,他一直喊着:“韩心明,韩心明。”
手伸进被子里,握住楠楠的手,我感觉到手上潮湿的一片,应该是生病发的汗。“我在,我一直在这儿,豆儿我在。”我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楠楠的手突然用力,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摸着楠楠的左手,他真的瘦了,摸着感觉皮肤依然很细腻,但是我仿佛摸到的就只剩下骨头了。
我回过头,怒视着山猪:“喂!他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离死不远了啊!要是真的快死翘翘了的话,别喊我在这里做无用功啊!”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如果真的楠楠离死不远了,那么我该怎么做,我都不知道。
我紧紧盯着山猪。
山猪看着我的表情,总算是开口了,声音里透着无奈:“本身只需要输液就应该能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要扎针,他双手总是要乱摆,试了几次都偏了,加上他在喊你的名字,所以只有……”
我忙把楠楠的手伸出来,果然,在上面发现上面有好几个针眼。
你们,居然敢在我弟弟手上乱扎针!
“MD!你们还有人性吗?把小孩的手弄成这样子!你不知道会肿啊!不会扎你乱扎个P啊!kao!shit!fuck you mother sister brother and computer!”刚开始还能说几个稍微完整点的句子,说道后面已经彻底变成了语气词!
又一次指着山猪的鼻子畅快淋漓的骂了起来,看着山猪那张脸就来气,几乎连续不断的骂了五分钟,口水都骂光,口都干了,才停了下来。
山猪一脸苦笑的看着我:“韩心明,你现在骂我也没用啊。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赶快让轩轩输液啊!”
我回过头去,看着床上的楠楠,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这是七年后我第一次摸楠楠的脸,但是依旧是七年前的感觉,细腻,光滑,柔软,只是脸上没有了小孩该有的红晕,反而多了些病态的苍白。
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你真是个小混蛋。你这样折磨你哥哥很好耍是不?把你哥哥折磨的心痛你就高兴了是不?让哥哥看你躺在医院里你就舒服了是不?小混蛋,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然后让你哥哥伤心,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是不?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也真的只有你想得出来。”
楠楠似乎还是什么都没听见,嘴里依旧重复着那三个字:韩心明。
我把头偏了过来,对着在一旁傻傻的呆站着的山猪,“喂!你不会叫护士啊!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啊!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心里高兴得很啊!”
山猪突然摇了摇头,仿佛从梦中惊醒,转过身去,对着随时跟在他身边的野猪吼着:“你们是白痴吗?去叫护士啊!”
果然是VIP病房,办事效率真高,没过一会儿,一个一脸怒气的女的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这都是第几次了……这种小孩我真是第一次遇见。”
我顿时就忍不住了,指着她吼着:“哪样的小孩?你倒是说清楚啊!”
那女的估计是被我怒发冲冠的表情给吓傻了,什么都没说走到我身边,估计她也想明白了,这个病房里的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我小心翼翼的把楠楠的手抽出来递给那女的,果然,楠楠稍微感觉到针刺痛,就不停的乱摆,怎么弄都没有办法。
小混蛋,你怎么老给你哥出难题!
我还在气头上,那女的幽幽的来了句:“你也看到了,实在是没办法……”
看到了,看到了个毛毛!不过这话我忍着没说出口。不为别的,因为我实在是太渴了。
我从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重新坐在病床上,让楠楠躺在自己怀里,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右手则从他的右手一直到环住他的细细的腰身。
重新用左手把楠楠的左手递给那女的,果然,皮肤一接触,楠楠就开始乱摆,不停的喊着:“韩心明,痛,痛……”。喊声中带着哭泣,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我紧紧的握着楠楠的左手,低下头伏在楠楠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楠楠,你放心,哥哥会带你回家的。”
一直不停乱摆的手安静了下来,护士惊奇的看着我,我瞪了她一眼,她反应过来,那根针很熟练的的扎了下去,我看见有血液倒流。
“你说了什么?”那女的走之前问我。
我一面暗暗骂着她八卦,一面冷冷的说:“我说,你再不听话我打你屁股了。”
那女的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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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担心楠楠,所以一晚上没睡好,每隔一个小时就要量一次体温,大约在四点,烧终于退了下来,我才模模糊糊的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我怎么了?”耳边朦朦胧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着也是才醒的楠楠,我的双手感觉到被子里的楠楠的另一只手,输液瓶中还剩着没输完的液体,滴答滴答的还在往下流,不过输液的人倒是明显的比昨晚精神好了很多。
我手伸出来,摸摸了楠楠的额头,感觉不是很烫了,一点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对着旁边也是一宿没睡好的山猪,激动的说着:“烧终于退了。”
脸转过来,想再好好看看楠楠,只是我耳边听见了:“啪”的一声响。
所有的在病房里的人都听见了,惊异的转过头看着我们。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咬牙切齿,一脸愤怒的楠楠。
你滚啊!谁要你来啊!滚啊!”楠楠对着我,骂着难听的话。似乎骂人不解恨,他直接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庆幸自己早饭还没吃,要不然估计就是吐光光的下场。
“滚——!!!”最后这个字拉长了声调,似乎想要宣泄无尽的愤恨。
我瞪着他的漂亮的,但是却充满愤怒的桃花眼,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好!我滚!”
潇洒的转身,大踏步的往门外走。
几乎都要到达门口了,身后传来了听得很别扭的楠楠的声音,“你……回来!”
我没回头,走到门口,打开门,握住把手,转过身去看着他,拉出一个一看就知道很假的微笑,说着:“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嘭——”用力的关上门,对着旁边看着我一脸惊异的护士怒目而视。怎么着,没见过半边红啊!
我越走越憋屈,越走越憋屈,几乎都要走到电梯边上了,握紧拳头,忍不住,转身,又大踏步的往回走。
重新走到病房的门口,站在门外,耳朵贴着门,大概是楠楠一直在发脾气,可是山猪一直在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轩轩,等会我就把他找回来,你刚刚好,不要生气,要好好休息……”之类的。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调整了下情绪,大大咧咧的重新推开门,楠楠转过头,看见进来的是我,又把头侧了过去,鼻子里还顺带的“哼”了一声。
不过我还真不是来找你这大爷的。我摆出一副痞子样,手插在兜里,晃悠晃悠的走到山猪面前,如果再配上雪茄和花衬衫就完美了。
“林叔叔,不好意思,昨天我忘记说了,我可不是免费照顾,昨晚上的照顾费,200元。不讲价。”顺势的把左手伸在他的面前。
山猪半晌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还是从包包里掏出2张红彤彤的毛爷爷递了过来。我接过毛爷爷,认真的把毛爷爷装进钱包里,看都没看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小鬼,潇洒的转身,再一次摔门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我又听见了里面楠楠发脾气的声音。不过,我叹了一口气,至少现在没什么大问题,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惹你讨厌。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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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200元真的用的很快,我就买了3盒巧克力,就没剩多少钱了。我拎着超市赠送的环保袋,走回到出租屋,从传说中神奇的衣柜里摸出笔记本,先拿出一盒留给宝宝,宝宝似乎一直喜欢吃甜食,剩下的先打开一盒,一边吃一边连上公司的网络看火影。
人生快事,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玩的时候吃东西,吃东西的时候可以玩。
只是这火影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昏昏欲睡,面红耳赤,意乱情迷,披头散发。
马上就要流着哈喇子睡着了,只是耳边突兀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翻个身子,不理他,查水电气的让他以后再来吧。你说也许是别人,呵呵,你觉得上门推销的回来这里?
别说你不信,我都不信。
只门外的人很有节奏很有毅力的敲着门,每次都是我即将睡着的时候,“当当当”的三声,我瞬间的吓的半睡半醒。然后当我又要睡着之际,还是“当当当”的三声,我又一次的被吓醒。
我站起来,揉了揉头发,你这有完没完!这下去我会神经衰弱的!
“谁啊!”我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没有开门,问道。因为小时候老师说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只是门外传来的不是手水电气的一贯的S市方言,而是山猪那无奈的嗓音。
打开门。
山猪站在门外,一副大尾巴狼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确实,蓬乱的头发,没睡醒的脸,坦胸露乳,一双大号的人字拖,以及……各种可以与路边上的小乞丐产生直接关联的东西。
我还是很困,昨晚照顾了一晚上精神还不太好,脑袋感觉一直想往下垂,于是简短着对山猪吐了两个字,“你,干嘛?”
好吧,我承认,这是三个字。
我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说了出来:“对不起,收的钱不退的,我最多分你点”我手上还拿着一块巧克力,我递给他,觉得太多了,手臂缩了回来,撕开巧克力包装纸,把包装纸递给他,“送你张纸,你可以收藏。”
山猪没有接,只是一脸诚恳的看着我,我觉得他这个眼神不拿去感动下恐怖分子真的挺浪费的,“韩心明,这几天反正是周末,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下我儿子?”
你儿子?你儿子!谁是你儿子!楠楠什么时候是你儿子了?那我是不是还得管你叫老爹啊?!我听他这么叫心里就来气了。
“对不起,你也看见了,你儿子在病房是怎么对我的!直接踹我的肚子,还扇了我一耳光。我惹不起您儿子,还是躲着走比较好。”我特意加重了,“你儿子”这三个字。
山猪看着我一脸火大的样子,大概是想起了今早发生的事情,也挺尴尬的。但是他还是说道:“韩心明,今早上是轩轩不好,但是后面他吵着要你过去,我知道你也应该不忙……”
又是沉默是金。
我扭扭脖子,心里骂了一句,对着山猪面无表情的说着“对不起,我是不忙,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去,你哥屋——你走吧。”我忍着没说滚。
山猪似乎猜到什么,于是说着:“这样吧,你帮忙看一下,一天我付你300元。”
说了这不是钱的事。“我说林叔叔,你烦不烦啊?你没事我还要睡觉呢。”言下之意,你可以滚蛋了。
“那就400元。”
我退后一步,准备关门。
他看我似乎下了逐客令,用手拉住门檐,“那这样,一天500。”
门的弧度旋转了30°。
“600怎么样?”
“800。”他咬咬牙,硬生生的挤出了这句。
只是门再次旋转,已经有了75°。门缝里看到的山猪的脸硕大无比。
“1000!”
门被我“哗”的打开,我一脸淫笑的看着眼前的山猪,快速的说着:“行!不过我们说好了,你还要包伙食,其他的想到再说。顺带的,请先付钱,起码70%。”伸出左手在山猪的面前。
其实,这个事情跟钱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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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七.星汉灿烂]
于是,这几天我干着保姆的职责,照顾着某个小混蛋,算了,也算是我欠他的,在照顾他的期间对我各种凌辱。
不过,我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忍了。
总算到了医生说可以滚蛋的时候了,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走到窗台边,看着下面的初生的树木,发起了神。
山猪和他老婆都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就接楠楠回家。
我内心隐隐的有点失落。
“哥哥。”楠楠突然间这么叫着我。
“你,叫我什么?”我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楠楠的脸泛红了,“你比我大,所以我叫你哥哥啊……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么叫就是了。”
“没事,我挺喜欢的。”我估计我的脸也红了。
楠楠恢复的还不错,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没过几天就生龙活虎的回来上学了。
我微笑的看着前面的楠楠,他恰好转过身来,对我做了个鬼脸。
我假装瞪了他一眼,他大概明白我的意思,转过身去,又认真的在听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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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近一个项目也完工了,老总为了犒劳我们,专门在**酒店给我们庆功。
很快的,那天到了,下午放学我飞快的冲回家,换上了那身西服,老总说这次吃饭不能穿的太马虎,特别还瞪了我一眼。
可是,换好之后,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不过,算了,我出了门,招来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我来的还算早,很多人还没来,我看着依旧空旷的前厅,问清方位,往目的地走去。
可是,今天注定了要悲剧。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楠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我微笑着问道。
我愕然的张开嘴,我怎么在这里,我应该问你怎么在这里吧?貌似是我们公司的庆功宴啊?我没来错地方啊。
只是我良好的记忆系统拉出了刚进门被我忽视的巨大的横幅,“庆祝华科和**公司联手”,似乎,** 公司就是山猪家的。
嗷。。。。。这下惨了。我看着楠楠好奇的脸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帮了,穿帮了,导演,你又不通知我。
这时山猪也走了过来,看着我,微笑的对我打了个招呼:“韩心明,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又是这个问题,完蛋了,完蛋了,我该怎么说。
“额。。。。。”大脑飞速转动,在短暂的时间里组装好了应付方式,“我一直在华科工作,干保洁。”
还好,还好,我内心赞叹了一声,觉得自己反应还是很敏捷的。
“只是,”山猪皱起眉头,看着我,“那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嗷。。。。。我刚刚自动忽略了身上这身人模狗样的西装,还傻傻的认为自己反应很敏捷。
这下真的惨了,我几次想去咬指头,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忍住没敢动。
只是恰好的,我们开发组的张叔从楠楠他们背后身边经过,微笑的冲我打个招呼。
我脑海瞬间有了反应。
一把冲了过去,拉着张叔的手,背对着楠楠,换成了亲切,亲昵,亲热所有亲的词汇组合的语气,说着,“叔,我找你好久了。”只是脸色却惶恐着看着张叔,眼神往后瞟了瞟,使劲的使着眼色。
张叔似乎被我刚刚的动作打懵了,看着我一脸迷糊的样子。
我感觉我都要急哭了,只是幸好背对着楠楠,他们看不见。
还好最终,张叔总算是弄明白了,偷偷对我比了个“V”的手势。拉着我的手走到楠楠身边,“你好,我是明明的叔叔,你儿子是明明同学吧……”
张叔似乎还想说下去,我把张叔往前一推,对着楠楠笑着:“我们先走了,一会儿再见啦。”张叔,言多必失啊?少说废话为妙。
走到餐厅,果然,我还认为就是个小包间,然后我们几个庆祝下就行了,没想到,我们公司把这一层楼给包下来了。
更可怕的事,慢餐厅都是熟人,我看着没我多远的楠楠,暗叫一声苦。
MD!等会儿随便来个人找我聊几句就穿帮了,更加尴尬了啊!
我小心翼翼的在灯光稍微暗淡些的地方挪行,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被我找到一个很偏僻的位置。
我以掩耳不及盗铃之速霸占到了位置。对着旁边的另一个黑着脸想做这个位置的人“嘿嘿”笑了两声。
这顿饭吃的我心惊胆战的,随时都要担心自己穿帮,差不多不到一分钟就要起身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熟人过来搭讪。
其实四周到处都是熟人。
作为一个标准的吃货,在本来应该放肆的吃饭的地方没有大快朵颐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上苍啊!不对,导演啊!我恨你啊!
慢慢的吃着,小口小口的吃着,光顾着担心四周有没有找我搭讪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饭桌上因为酒精的缘故,我仿佛在看一场动物世界。
动物世界上演到了高潮,我满怀兴趣的看着身边开始拼酒说胡话的人,一一阵阵的窃喜。
只是身边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
来了!我立刻进入高度紧张状态,摆出了惯常的微笑,像机器人那样一点一点的缓慢的移动着头。
只是,又是楠楠。
“你,有事?”我简短的说着,眼神四处游移,还好,在安全范围内。
“我吃饱了,你怎么样?”他问着我。
“我也吃饱了。”是啊,从刚刚开始就没觉得饿,谈何吃饱了。
“那我们出去转转啊。”楠楠建议着。
正好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我点点头,疾风般的走出餐厅,后面的楠楠叫着,“你能不能走慢点啊?!”
额,似乎我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走出大楼,一阵凉爽的风吹在脸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对了,想去哪里?”我牵着楠楠的手,低下头看着他。
只是我摇了摇头,微笑的说着,“不用说了,我知道,应该是S市公园吧。”
这里,离S市公园只有几步之遥。
已经九点了,散步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和楠楠躺在那片当初春游来过的草坪上,看着天空。
我从未曾想过,S市下居然能够看到如此璀璨的星空,居然看得清整条银河,无数的星星也在漆黑的幕布上闪烁着。
我侧过头,看着一脸兴奋的楠楠,微笑着看着他漂亮的面容。
“喂!你老看我干嘛?”楠楠看我花痴般的看着他,有些纳闷。
“现在多看几眼,也许以后就看不到了。”我想起以前那些看过的恶心死人的剧情。大部分都是这么说的。
“怎么会?”楠楠没有理我了,接着盯着漫天的繁星。
我一点一点的把楠楠搂进我怀里,楠楠感觉到了,但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任由我抱着。
慢慢的把楠楠的脸转了过来,对上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楠楠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的望着我。
一切都开始静止,风开始停止了,星星也不再闪烁,黑色的夜加重了几分印在大地上。床我抱着他,婆娑着,美好着。
我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那是有些冰冰的唇,却阻止不了我的热情还有满心的爱,我闭上眼睛,好让这份记忆深刻的印在脑海里。
我希望我能永远的记住这一刻,永远。
我和楠楠在夜空下接吻了。
最终,我还是离开了他的唇,恋恋不舍,但是我不后悔。
他看着我的眼睛,小心的擦掉我脸上的水,“你怎么哭啦?”
“我……”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们彼此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微笑着。
最终,我还是开口了。
“豆儿,如果我现在说要带你走,你愿意不?”我看着他的眼睛,问着。
只是楠楠什么话也没说,惊恐的看着我背后,什么话也没说。
我皱着眉头,转过身去。
山猪冷冷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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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八.愿汝三思]
“韩心明,跟我来。”我看着眼前的山猪,站在我面前的人愤怒显露无疑,站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的气息。
我走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住了,我转过身去,看见楠楠拉着我的衣角,一脸哀求的看着我。
“爸爸,我……”楠楠对山猪说着。
“林睿轩,这里没你的事情。回家去。”山猪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但是我却隐隐听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松开一直拉着我衣服不放的楠楠的手,摸了摸楠楠的头,对他笑道:“豆儿,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楠楠漂亮的桃花眼中的神色起伏不定,只是最后他咬了咬下嘴唇,毅然的点了点头。
我走到山猪身边,拉开他那辆BMW的后车门,坐了进去。对车外的楠楠招了招手,背靠在车座上,最后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楠楠,闭上了眼睛。
山猪也坐了进来,BMW在路上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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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曾经无数次在电视上出现的S市最豪华的咖啡厅,我打开车门,对着旁边的山猪嘲讽的笑着:“我还认为是哪个地方杀人灭口呢。”
山猪看着我,半响才冷冷的说道:“杀你又何须费那么多事?”
不得不感慨,有钱人真的不一样,山猪直接带着我走到一个独立的小小的包间,看着那张袖珍的咖啡桌,山猪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无所谓的坐了下来。
山猪也坐了下来,旁边漂亮的waitress面带微笑的说着:“两位想喝点什么?”
我看向山猪,山猪却没看着我,随意的说道:“一杯蓝山。”
漂亮的waitress转向我,我微笑的对她说道:“卡布奇诺,谢谢。”
waitress点点头,“两位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饮品送了上来,可是山猪还没有开口。他不开口,我自然也什么话也不会说,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的呷了一口,透过身后的镜子,我看见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了淡淡的奶油的印记。
小小的包间静悄悄的。
“韩心明,你是D镇的吧?”山猪突然开口道,语气就跟邻里之间的聊天一样。
“嗯。我7年前是D镇的。不过,”我顿了顿,“不过,林叔叔你也应该是D镇的吧?我记得你以前是在D镇开的化工厂,你是厂长,叫林一智对不对?”
“哦?”林一智似乎很惊讶。
我微笑道,“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故人呢。”
林一智似乎也发现了,这场谈话的主导权居然死死的把握在我的手里。
于是,林一智直接开口问道:“韩心明,林睿轩跟你说了什么?”
我耸耸肩,“该说的都说了。”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希望你恢复豆儿的记忆。”
“你真觉得你又什么本事可以抢我儿子吗?”林一智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你觉得呢?”我就是想要激怒他。
“你!”林一智说道。只是我看向林一智的眼睛,突然感觉他的眼睛是一个黑洞一样,任何的思想都会被他察觉。
不对!我努力的把精神一振,重新的看向林一智的眼睛,却觉得刚刚的感觉消失了,但是内心深处似乎有其他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只是,林一智嘴角却缓缓的渗出鲜血。
“怎么了?”我奇道。
林一智从衣包内抽出一张白色的手绢,缓缓的擦掉嘴边的鲜血,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有点本事。”
“你说什么?”我被他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林一智看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既然轩轩已经对你说过了,那我也不瞒你。韩心明,你有所不知,我的家族从很早以前在现在称的心理学有自己独特的研究,我的祖上曾经可以读人思感,并且影响他人的神智,称为读心术和摄心术。”
“原来如此。”我自言自言道。
他点了点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接受常理所不能接受的事物,少年人,我越来越看好你了。”他又接着他的话题说道,“只是传到我这里,读心术和摄心术都已经遗失太多,我现在的读心术之只能判断人说话的真假,摄心术还好,可以掩盖他人的记忆,并且影响他人的心态,所以我才能在生意场上才能屡战屡胜。”
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我终于明白了楠楠的记忆真正被掩盖的原因。
“所以,这就是你能掩盖豆儿记忆的原因?”我觉得愤怒涌了上来。
林一智点了点头,“是的,我却是掩盖了他的记忆。只是”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的妻子没有生育功能,一直想要过继一个孩子或者领养一个。机缘巧合的轩轩来了我们家,只是,”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就像一直受了什么伤害,害怕的小猫一样,整天就窝在墙角,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我估计以前拐卖他的人应该是强行让他吃东西的。所以他当时很瘦,比现在还瘦。无论我们谁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整天就是坐在墙角哭,哭累了就抱着身子睡,睡醒了接着哭。”
林一智回忆着,我随着他的回忆,似乎也看见了7年前的被拐走的楠楠,消瘦的楠楠,坐在墙角哭泣的楠楠。
林一智似乎有点承受不住,频频的用手绢擦着自己的眼角。
“韩心明,你说我当时应该怎么做?让轩轩不吃不喝然后死在我面前?还是强行像喂猪一样逼他吃东西?还是什么别的?你觉得当时我除了掩盖了他的记忆,让他从悲伤中走出来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我估计轩轩以前应该受到过什么刺激,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我查到了,轩轩曾经被那几个人……玷污过。”
林一智眼中露出愤恨,“只可惜,有人透露了风声,要不,我一定要那几个人后悔!”
但是愤恨在脸上转瞬即逝,林一智的脸温柔了下来,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有孩子,当轩轩第一次叫我爸爸我有多高兴吗?”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楠楠第一次在我怀里哭泣的情形,我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楠楠,我真心的会为林一智感到高兴。
只是,仅仅是如果。
“只是,”林一智突然皱起眉头,“轩轩有一部记忆却特别的顽固,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掩盖住。也许,走到这一步,真的是天命吧。”
“无论是什么理由,我希望你能回复豆儿的记忆!”我加重了语气,但是内心,我知道,已经没有刚刚坚定了。
如果楠楠真的现在生活的比以前更幸福,我这么做是不是就是错的呢?
林一智冷冷的看着我,眼中带着嘲弄。“你觉得你不受读心术和摄心术的影响就可以跟我讲条件?”
“什么?”我有些惊讶。
“你居然不知道?”林一智挑了挑眉毛,“我曾经在第一次见你对你用过读心术,可是当时却感觉你的心智远远比一般人的坚定,几乎可以跟我分庭抗衡。刚刚对你用过摄心术,你也丝毫不受影响,可是我毕竟比不得年轻,心有余而力不足,体力消耗过甚了。”
所以第一次见他那种寒冷的感觉和刚刚他嘴唇边的血。我突然间反应过来,因为这灵魂毕竟不是属于这具身体的,所以能够不受他的影响。
他看着我,悠悠的叹道,“韩心明,你确实是个奇才,心智和能力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可惜,你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你说什么?!” 我怒视着他。
他到时不怒反笑,“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我大致猜到你和林睿轩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希望他恢复记忆,自然希望他能够记起,我没说错吧?但是,你却丝毫没有考虑过,他想起那些曾经的回忆会带来怎么样的痛苦。所以,你也不过是一个只为自己着想的人罢了。”
他的话每句都是那么的正确,可是每句话都像耳光一样甩在我的脸上。
我握紧了拳头。
他看到我铁青的脸,反而悠闲的拿起桌上的蓝山轻轻的抿了一口,“更何况,你又有多少筹码跟我讲条件?你觉得你的筹码的分量足够让你从我身边带走轩轩?啊?”
“在我眼中,你就像是我眼中的疲于逃命的猎物一样,不堪一击。最适合你的就是深深的藏于地底,不要出来。”
“若藏于九地之下,终标于九天之上。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猎人和永远的猎物,也许有一天猎物成了猎人,而猎人也不过是为猎物饱腹罢了。”我正色道,平静的回应了过去。
“不错。”林一智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把剑,带着肃杀和清冷,谁是你的父亲,一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少年人,小心为好,也许哪天就会天降横祸。”
“不劳费心。”我彬彬有礼的回应着。“也说不定哪一天,林叔叔您会千金散尽呢。”
我们相视看着对方,突然异口同声的笑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我依旧需要让你恢复豆儿的记忆。”我的话语中透着坚定。
林一智突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落寞,“韩心明,不站在对手的角度上,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我都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这个事情不是游戏,错误了可以重来,如果真的轩轩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我不希望你一时半会儿能够想通,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好了的话,”林一智从包里摸出一款手机,递给我,“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做最后的决定。”
我点点头,一口气喝完已经凉了的咖啡,站了起来,对林一智说道:“林叔叔,如果你没什么话了,我就先走了。”
林一智点了点头。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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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宝宝跪在床上,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今天是星期天,上午依照惯例在宝宝家给宝宝讲题,明天晚上就是最后给林一智答复的时间,我到现在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把把宝宝搂进自己怀里,宝宝今天也穿着那件水蓝色的睡衣,上面绣着一只大大的喜羊羊,我曾经说过我喜欢喜羊羊,结果他就买了一件这样的睡衣,说是看见喜羊羊就可以想起他。
宝宝把头转过来,漂亮的脸蛋对着我,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啦,心神不宁的?”
“哈?”我点点头,“是啊,我在想我要怎么吃我的宝宝啊。”
宝宝嘟起嘴,挣扎着想要从我身上下去。
只是我却把宝宝抱得紧紧地,嘴伸到宝宝的耳垂边,轻轻的含进口中,舌头灵巧的打着旋,还一阵一阵的向里面吹着热气。
宝宝慢慢的软在我的怀里。我看着宝宝红红的小嘴唇,就像只大色狼一样一口亲了上去。
“宝宝。”我问着怀里的孩子。
“哥哥,怎么了?”他看着我,目光炯炯。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失去记忆,忘了你,忘了和你发生的所有事情,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并且很快乐,你再次遇见我的时候,会不会希望我记起你,而恢复记忆?”
宝宝眉头紧锁的盯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宝宝才慢慢的说道:“我很希望哥哥你记起我,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我希望你幸福就好了,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很开心了。”
宝宝看着我微笑着。
我愣了半晌,心里一直重复着宝宝说的:“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很开心了。”
是啊,林一智说的对,我其实只是考虑了自己,希望楠楠恢复记忆后能够记起我,减轻我的罪孽,可是,我对于楠楠的幸福却丝毫没有考虑。
我点点头,亲了亲宝宝嫩嫩的脸:“谢谢你,宝宝。”
可是宝宝突然露出那个很欠扁的笑容,“不用谢我,今中午你做饭就行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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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老黄。
老黄对我摆摆手,让我进去。
我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走到老黄身前,直接说道:“老师,我想报名参加高考。”
老黄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想去高考了?”
我昂然而立,“老师,第一,我有能力去高考,这样子做可以减轻负担。第二,我们学校现在的高考报名还没结束,我可以以我们学校学生的名义参加。”
其实,是我想远远的离开楠楠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相认,我们还是不要相见好。神马最熟悉的陌路人……我不是文艺小青年。
老黄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我摇摇头,“没有了,我现在确实只想赶快的毕业。”
老黄没有多问什么,仅仅是点了点头,“行,我去帮你看看。”
“谢谢老师。”其实我知道直接去找校长更好,但是,我还是习惯找老黄帮忙。
真的谢谢你,老师。
星期一晚上,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上面唯一的一个号码。
“这么说,你思考好了?”对面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啊。”我有点疲惫。
“你还是来我家吧,你应该知道我家在哪里吧?毕竟电话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我已经听腻的林一智毫无感情的语气。
“等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林一智家的门口,轻轻的敲了三下。
我原本认为开门的是林一智,只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楠楠。
“怎么今天来我们家?”楠楠问道,桃花眼带着笑意。
“我是来找你爸爸的。”我也对着楠楠笑着说道。
“韩心明。”楠楠身后响起刚刚熟悉的声音。
我看着林一智,只是他的眼中不再如同当时看到的黑洞一样,大概是知道了没有办法对我用摄心术的缘故。
“你说的那个事情,我答应。”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林一智的一直如同冰霜一般的脸终于露出了笑意。
“那我走了。”我转过身,只是袖子又被楠楠拉住了。
“你就要走了?不进来吗?”楠楠问着。
我回头看着林一智,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耸了耸肩,“是啊,轩轩说的是,不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说,疲惫,除了疲惫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再见了。”楠楠对我挥了挥手。
我也对楠楠挥了挥手,只是没有说再见。
因为已经没有再见了,楠楠。或许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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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九.譬如朝露]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自从拿到我那张高考的准考证之后,然后是惯例的对我表示惊讶,也成为一个八卦的新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过了几天,也就是全年级都知道一个初中的小孩要参加高考之外也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只是苦了我自己,虽然高中的东西已经学过了,平时也还是在自学高等数学,但是高中的很多东西都挺模糊的。只好放弃了大部分上课的时间用在了高考的复习上。
楠楠曾今说过想把位置调回来,但是被我拒绝了。我有过誓言,我说到做到!
六月七日,我们学校是考点之一,早在两天前除了高三以外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我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走进了考场,不过,随意的瞅瞅四周,发现除了我以外,大部分考生都是脸色煞白,要不就是脸色发黑,要不还有一脸通红,估计关公看到都要佩服的。反正面色一个比一个夸张。
只有我打了个哈欠,走了进去。
两天的考试我感觉比平时复习的时间过得还要快,没进考场多久,就通知要交卷子了。
六月八日,我十指交叉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监考老师收走卷子,然后耸了耸肩膀,随着人潮走出教室。
走出考场,其实自己心态一直放的很好,因为无非就是这次失败了就读高中就是了。也没什么。
六月已经非常炎热了,虽然是下午,阳光的照射程度也有些受不了,我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里却出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帅气的脸庞,但是却没有往日欠扁的笑容,柔和的光晕在他的脸上,对我微笑着。
我对宝宝招了招手。朝他走了过去。
宝宝今天穿着很随意,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七分裤是,衣着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图案,反而隐隐有种大方得体的感觉。
“哥哥,高考难不难啊?”我走到宝宝身边,宝宝微笑的问着我。
我对他眨眨眼睛,“有什么难得到你哥哥的?”
他装模作样的刮了刮脸,“羞不羞啊?”
“哈?”我也装作生气的样子,抱着他的腿,把他抬了起来, “羞又怎么样?”然后顺势在他的脸上亲了下。
“喏。”我说道。
“哼!我不理你了。”宝宝貌似生气了,挣扎着挣脱下来。
真是小孩子脾气。
考场附近打车比较困难。所以我和他慢慢往外走。一路上我都试图挑起话题,但是都被宝宝的“哼”打了回来。
“不过,这次考试语文有个默写题我倒是真的没写上来。”我对着宝宝说道。
“什么?”宝宝似乎来了兴趣,我一直觉得宝宝的古诗词是强项,所以这么说。
“就是‘譬如朝露’后面那一句。我想了好久想不起来,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停止脚步,看着宝宝。
“哥哥,你居然这么笨。这个题你都会答错。譬如朝露后面那一句……”宝宝故意卖关子停了下来。
“是什么?”我眼睛看着宝宝,面带笑意。
“就是……哥哥,闪开!!”宝宝突然大叫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却被宝宝一把推开了,我从来不知道宝宝居然有那么大的力量。
当我愕然的抬起头的时候,只有宝宝躺在血泊里,身边留着两道深深的车轮印。
我连滚带爬的来到宝宝身边,宝宝的眼睛紧闭着,呼吸也是若有若无,血把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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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耳光扇了过来,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我看着眼前已经是满脸泪痕的校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他去接你,结果告诉我的就是这么个消息!啊!”校长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风度和儒雅,看上去就像一只暴怒的野兽。
“早上还是好好的,中午也是好好的,现在,此时此刻,就成这样子了!”校长似乎不解气,对着我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脚。
日期:2012-04-12 19:13
我痛得蹲了下来,嘴里口水一点一点的往外渗,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校长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拉了起来,狠狠的往外一甩,“滚!我不想看到你!”
我被他顺势甩的退了几步,但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眼睛死死的盯着“急诊室”那三个大字。
只是校长却突然叹息一声,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什么话都没对我说。
我突然之间觉得很荒诞,这是梦吧?我此时此刻不应该是才刚刚考完试吗?为什么却出现在医院里了。
好奇怪的一个梦,我真的觉得很奇怪,我好想回去睡一觉,睡醒了,我还会看见宝宝帅气的脸上带着欠扁的笑容。
门开了,我的幻想在瞬间被打破。
如同一场无声的慢镜头电影,我看见校长凑了过去,一脸的期盼,但是穿白大褂的那个人却带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门,让他进去。
校长回过头,瞪了我一眼,招了招手。
我走进去,唯一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
宝宝安静的躺在上面,苍白的脸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旁边的仪器上只有一根没有起伏的直线,发出连续的“嘀”的长音。
我蹲在床头,颤抖的手,安静的抚摸过宝宝的脸,依旧是能遮住眼睛的睫毛,依旧是那小小的鼻子,依旧是厚厚的嘴唇,什么都没变,只是我的手感觉不到热度,唯有冰冷罢了。
宝宝,走了。
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宝宝,走了。宝宝,走了……脑海不断的在重复着。
我双手用力扯着头发,双腿也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可是那个声音却依旧在重复,宝宝,走了,宝宝,走了,宝宝,走了,宝宝,走了,宝宝,走了,宝宝,走了…………
“啊!!!!”我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我在楼道上漫无目的的奔跑着。可是那个声音还是在重复:宝宝,走了,宝宝,走了……
我想摆脱这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一路跟了过来,依旧是在重复着:宝宝,走了,宝宝,走了…………
眼前没有路了,出现在我眼前的只有一扇门。
我颤抖的手拉开这扇门,发现这里是医院的阳台。
我走到阳台边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下去,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渺小。夕阳的光照射下来,把大地染成一片血红色。
那一瞬间,我突然间反应过昨天做的语文的默写上的那道题:“譬如朝露,_______。”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恍惚中脑海中的声音变淡了,可是眼中却总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我拼命的想要忍住,但是眼泪却似乎不受我控制的流了出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我跪在地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可以减轻我的罪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地重归黑暗,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竖起还在颤抖的左手的三根指头,对着天空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报此仇,我韩心明,生,不,抬,头,死,不,入,土!”
声音就像是一只在旷野中凄厉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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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再来一件啤酒。”我对着门外的服务员喊着。
“好的,先生,一会儿就来。”
眼前始终晃着宝宝的脸,我不想再看见他了,至少现在不想。于是我找了S市的一家小小的酒吧,我开了一个小包间,独自要了几件啤酒,我知道,如果今晚不灌醉自己,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喝不醉,大概因为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缘故,我觉得酒精都从我的眼睛里蒸发掉了。
门开了,只是进来的不是送酒的服务员。
楠楠站在门口。
我们互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员把酒送来了,我们还是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喝?”我率先打破了僵局。
楠楠走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啤酒瓶,“你不该再喝酒了!”语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我看着被他抢走的那瓶啤酒,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拿起一瓶,楔子撬开瓶盖,啤酒受到反应冲了出来,蔓延在我拿瓶子的手上。
我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对着眼前的楠楠说道:“你不用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想喝醉,可是TMD怎么喝都喝不醉,KAO!”最后还不忘吐句脏话,我今晚真的想把身上的伪装全部卸下来,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我。
“只是,”我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楠楠,“敢问您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似乎没有邀请您来赴宴吧?”语气尖酸刻薄,如果在平时我都不敢相信,但是今晚我不在乎,我只想发泄,不论对谁。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你在这里。”楠楠看着我的眼睛,桃花眼中带着疑惑。
终究是血浓于水吗?我心里想着,只是依旧举起瓶子,狠狠的灌了一口,漏掉的酒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楠楠冲上来,又想抢我的酒瓶,只是被我轻松的避开了。
“你真的不能在喝酒了!”楠楠的表情看的似乎很焦急,两道细眉几乎都要搅在一起了。
“林睿轩,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恶狠狠的对楠楠吐出了这句话。
“我不是你弟弟吗?”
“弟弟?”我轻轻的笑着,“宝宝也是我弟弟,可是宝宝可以把他身体给我,你呢?你行吗?快滚!”我加重了最后一个字。
我的头突然之间有些晕,像是一把大锤子狠狠的敲击下来。朦胧中,我觉得一直在我眼前的宝宝的脸变淡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重新调整了下视线,只是楠楠依旧站在我面前,只是秀气的脸上挂了两道泪水。
我的心有些痛,但是依旧对着他吼道:“不要给脸不要脸!滚远些!”
楠楠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坚决的神色,缓缓的走过去关上门,退到离我5米远的地方。
我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是他先是一点一点的脱掉了蓝色的上衣,露出了还没瘦弱的小身板,两粒小红豆还没发育成熟,皮肤却还是和七年前一样,白净的没有一丝瑕疵。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楠楠双手抓着裤子,一点一点的褪了下去。修长的双腿也展露无遗。
楠楠的双手放在了身上最后的小内内的松紧带上。
“你,你要干什么?”我站了起来,冲了过去,抓住他的双手。
楠楠凄然一笑,“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就是了。”
我脱下我身上黑色的风衣,罩在楠楠的身上,然后“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
声音很大,只是我知道一点都不疼。
楠楠似乎被打懵了,过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在我身上又掐又拧,“你是想要吗?我给你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
我抓住他的双手,举在空中,冷冷对他的说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哥哥吗?”
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原本正对着我的脸也慢慢的侧到一边,凄然的说道:“我哥哥,不会来找我了。”
我内心又是一阵心绞般的痛,松开他的双手,背对着他:“你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内心深处问着自己,为什么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过头来,楠楠看着我,点了点头,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后,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踱去。
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门把手,一直在我心里的话忍不住说了出来:“林睿轩。”
楠楠回过头,桃花眼中什么都看不见了,无神的看着我。
“我想带你走,你跟我走吧。”我知道这是最后问了。
只是楠楠摇了摇头,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果然,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这样的。
我惨然一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林睿轩,那你记好了:有犯我者,虽强亦必诛之!有辱我者,虽远亦必灭之!这是我曾经的信仰,也是我……如今的信仰。我希望以后,你不会怪我。”
楠楠听我说完,突然打了个寒颤,“你……”
我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走吧。”
楠楠看我这样子,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听见门轻轻的被带上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嘭”的摔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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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二十.落子无悔]
三天后,我重新出现在了那个地下室中。
我冷冷的看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站在身边的王哥,“王哥,你确定是他?”
“不会错的,按着车牌找到的,错不了。”王哥这个说着,满脸的鄙夷,“当时我们到的时候他满身的酒气,老远的闻得到。”
我重新转过头细看,发现这个人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脸也是很明显奔波的已经满是疲态。估计是逃跑后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但是身上的酒气,正如王哥所说,老远都闻得到。
“这么说,6月8日那天下午撞向我的人,是你吧?”我看着地上的男人,冷冷的问道。
地上的男人打了个机灵,颤抖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不是,我……”
我一挥手,他顿时打住了,我冷笑了下,“你谁都不撞,偏偏要来撞我,是吧?”
男人抖动的更加厉害,我看见了他的双手都在打颤。
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男人终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不。。。。。。。。。。。。;不是的,当时是我喝醉酒了,不小心。。。。。。。。”我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头。
他却突然之间的冲了过来,抱住我的腿,我奋力想要甩开却越抱越紧。
男人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我的裤子上,留下了一条一条肮脏的痕迹。
“求求你放过我,我上面还有两个老人,下面还有一个10多岁的儿子,我妻子死得早,我不能死啊,如果我死了他们也会死的!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声音在宽旷的地下室中激起空洞的回响。
最终我挣脱他的双手,站在离他5米元左右的距离。
眼前的男人还跪在地上苦苦哀嚎着。我从未曾想过一个已经成年的男子会这样的哭泣。
我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他们的脸上均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对上眼睛,我看见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祈求。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我安静的闭着眼睛,眼前浮现出当时和宝宝在一起的时间,因为心里老是牵挂着楠楠,所以真正陪宝宝的时光少之又少,我现在唯一能回想起来的就是曾经和宝宝去欢乐谷的那天,只是欢乐谷还在,摩天轮还在,我也还在,只是宝宝你,却已经不在了。
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黑暗的地下室。
“你,把头抬起来。”冰冷的语气如同S市刺骨的寒风。
男人抬头带着迷惑的看着我。
“我不会要你的命,你放心,你的一条命,和宝宝的一条命比起来,太不值钱了。”我咬着下嘴唇说出了这句话。浮现在我眼前的是宝宝帅气的脸,只是看上去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很欠扁的笑容,只是悲伤的看着我。
男人跪在地上连连的向着我磕了几个头,头接触地面的声音清晰的有些心惊。
我摆了摆手,冷冷的笑着“不用如此,不过……”
地上的男人又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他努力支撑着颤抖的双腿,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只是又跌倒在了地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的演技不错,只可惜,腰太直了些,声音也太平稳了些。”我负手而立,如同神一样,不带一丝表情看着他。
男人的脸已经全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我想如果擦去灰尘应该能看向一张煞白的脸。
地上的男人停止了颤抖,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中也不是恐惧,反而多了份被拆穿后的镇定。
“我要没猜错,你应该是林一智派来的吧?嗯,我确实也猜到了,林一智要的,不是我的承诺,是我的命。是吧?”
地上的男人镇定的点了下头,眯起眼睛看向我。
“我后悔,我真的后悔,如果我能早点想通,宝宝也不会因为我而死。如果我不这么软弱,我当时要是坚定一点……”
“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从我口中传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仅仅只是觉得自己蠢,愚蠢到连自己都要发笑。
过了好一阵,我的情绪平复了,我重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过,我想不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林一智究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敢拿性命开玩笑?”
地上的男人苦笑了下,沉声道:“我刚刚没有说谎,林老板说了,这件事后他会好好善待我的父母和儿子。”
“哦?有趣。”我讽刺的说道。
男子脸上隐隐显露出坚决的神色,只是几乎同时,我抽出裤子中的长针,直接刺穿了男子的咽喉,那瞬间,我隐约听见喉结破裂的响声。
我手上加劲,长针一点一点的从男子的后侧穿了出去,我听见男子咽喉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近距离看着男子的眼睛说道:“在刚刚,虽然我不知道你准备干什么,但是既然你有备而来,自然连死恐怕也在你的考虑范围内。那么,我偏不让你如愿,这根针刺穿你的喉结,只是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慢慢在痛苦中煎熬,然后等待死亡降临吧。”
慢慢的抽回针,我站起身,针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我看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男子,“我刚刚说过,我不要你的命,所以,你的命就给阎王吧。”
我转过身,扫过身后的众人,冷静的说道:“连横计划,最后一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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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月末,中考早就结束,拿成绩单的那天,我们最后坐在初三2班的教室里。我刻意选了个离楠楠远远的位置。
录取通知书发了下来,老黄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就可以离开了。
“老师,我想最后跟您说件事。”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班了,我走在最后,拦在了老黄前面。
老黄点了点头,带我进了办公室。
自从中考过后,办公室就再也没人来了,室内已经满是灰尘,老黄拉过两把椅子。
又要进入夏天了,我隐约听见外面的蝉鸣的声音。
我们做了下来,看着对方,一时无言。
“老师,我恐怕不能再念书了。”我没有对着老黄,低头看着地上。
老黄没有说话。
“老师,因为我……”我抬起了头。
老黄摇了摇手,“韩心明,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
“老师你知道?”我诧异的问着。
老黄点了点头,“在你进华科我就知道了,当时我有朋友在人力资源部,我特意喊他关照你的。不过你没有让我失望,我听我朋友说你提升的很快。”
难怪那个电话。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老黄,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可是不知为何,眼泪却汹涌而下。
我转过头去,想从包里摸出纸,可是不知道为何却半天没找到。
“老师,对不起。”我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韩心明,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一直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或者是自己的孩子。”
“老师,我……”
老黄又摇了摇手,“今年,我儿子也有六岁了呢。”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相片,递给我。
照片上一个小男孩对着我微笑着。
我把照片递了回去,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安静的学校,双手捂着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老师,三天前,因为在公司在国外的发展趋势,我已经提升为公司的总经理,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回学校了。”
“可是你……”
我顿了顿,“老师,我毕竟不是神,在整个初三还可以兼顾着双方,可是现在义务教育完了,加上身居公司高位,任何一个决策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公司的周转出现问题。哪还有精力再读书?”
老黄苦笑着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原本是想在S市找所大学,一边就读一边就职,只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小明,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这是老黄第一次这么叫我。
“恐怕,是的。”我闭上眼睛。
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时间在不经意间就流逝了。
我又一次睁开眼睛,“老师,你愿意做我最后的临时监护人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老黄似乎很惊奇。
我从书包里摸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老黄接了过去,我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眉毛也扭在了一起,双手也有些颤抖。
他抬头看着我,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我苦笑了下,点了点头。
“你有几成的胜算?”
“我……如果不出意外,我有9成,证人,证物我都找齐了。”
“只是上面说必须要监护人到场。”我对着老黄解释道。
“我没有问题,可是这个事情林睿轩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应该快了,这几天就会到他家。”
“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老黄的声音有些激动。
“老师,事到如今,我就明说了吧,林睿轩,他六岁以前的名字叫韩心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曾经最爱的人。”我盯着老黄的双眼,看着老黄的脸色慢慢的变化。
“那你更应该考虑这个事情对他的影响吧?”老黄的声音有些严厉。
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已经破碎的蜘蛛网,刚刚止住的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亲人又如何?兄弟又如何?若我如此做,不过是对不起他一个人。但是若我不如此做,对不起的就是D镇的十万人。我每日每夜梦见父母,他们都埋怨我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儿子。于亲人之仇不报者,不孝!为人不明是非者,不忠!不为朋友伸冤者,不义!”
“你……不会后悔吗?”隔了好一会儿,老黄才问道。
我摇了摇头,苦笑的看着他“血肉至亲如何?兄弟至情又如何?仅仅一个人又怎么抵得了身后十万人的千钧之力。”
“更何况,”我的眼神凌厉了起来,“林一智逼我到这个地步,那么我还有什么办法。”
“怎么?”老黄奇道。
“老师……时间在下个月10号。”我不想解释什么。
老黄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至少最后全班的散伙饭你还是去下吧。”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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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曰早上8点,我穿着正式的西服,打着领带,站在S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等待着老黄和我想见的那个人。
老远的,我看见了老黄走了过来,也同样穿着正式的中山装。
“我们进去吧。”老黄问着我。
“老师,你先进去吧。我还想再等等他。”我对老黄说着。
老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看着老黄的背影一点一点的变小,直到看不见,我转过头,身子靠在墙边,重新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直到那辆熟悉的BMW停在门口和那熟悉的人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慢慢的,他们三个走了台阶,站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一智。
只是林一智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也不停的渗着汗,他爱人站在旁边,化着浓浓的妆,却也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惊慌。
我和林一智两人看着对方,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声音凄厉。
我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韩心明,你好,你好,你好啊!”
“你当曰曾经问我手上筹码有多少?如今,你知道了吧?”我面无表情的脸说着面无表情的话。
“不错!我真的没料到你还有这一手。不过,你真的认为你手上的筹码够赢吗?”
“赢不赢,一会儿自然就会知道。”
“韩心明。”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豆儿突然说话了。
我转过头去,“怎……”
下一个字还没有开口,“啪”的一声。
慢慢的我的脸红了起来,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的到上面的热度。
我看着豆儿那双红红的眼睛,他咬牙切齿的对着我吐出两个字“混圌弹!”
我看着眼眼前的楠楠,面无表情的说着:“林睿轩,我承认,我这一生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此时此刻,我们,两清了。”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转身走进了大堂。
脚步在宽广的走廊上传出空洞的响声。
7月10曰,S市中级任命法院受理有关D镇瘟疫死亡的真正的凶手案件。原告:韩心明,被告:林一智。
无论林一智的律师团是多么的强大,但是当我提供上证明人和当年法医的被尘封的验尸报告后,几乎这个事件就已经有了定论。
震惊全囯的案件在7月20曰收尾。被告林一智当年的化工厂私自往居民饮用水的河流中排放了过多的有毒废弃物质,导致D镇死亡超过10万人,现做出如下判决:林一智的公司赔偿每个被害家属10万元不等,被告林一智判处死刑,缓期两月执行。
我站在原告的位置,听着最后的判决,安静的闭上眼睛。
散庭之后,林一智即刻收监。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看见了我,“韩心明,你过来。”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淡,没有了那种凄厉的笑声,反而我觉得他此时此刻显得那么衰老,简直不堪一击。
我走了过去,他看着我,缓缓的开口道:“韩心明,我输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你赢了,无论是什么方式。”
我抱着胸,什么话都没说。
“你为了今天,准备了七年吧?”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准备七年,筹划了七年,害怕了七年,恐惧了七年。每当我一个人从梦中害怕的惊醒,或者因为染上瘟疫而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或者头发一点一点的变白,我内心深处的恨意就越来越强烈。”
我看着林一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恨你,恨了七年。”
林一智惨然一笑:“命脉被封,大龙被困,这局棋,我输得彻彻底底。不过我也应该负起D镇的责任,虚度了七年,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我叫住他,“林一智。”
他转过身子,愕然的看着我。“林一智,我当曰向你承诺就不曾想过后悔,你为什么还有派人杀我?”
“你说什么?”林一智很愕然。
我看他这幅表情,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了,摇了摇头,“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
林一智被警察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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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欠了接近几千条生命的人,也应该用命来偿还!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我心里想的。爸爸,妈妈,安安,还有宝宝,你们的生命是无价的,但是如果一定要算的话,那么偿还的条件就是一个!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人也必须得死!
我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林家仍然不死心接着提出上诉,可是即便如此,依旧维持的原判。我知道林一智的律师团多么庞大,多么豪华,他都躲不掉死亡的命运。
无论我在这个世界上做错了多少事,但是这件事应该是对的吧?爸爸,妈妈,安安,还有宝宝,以及在那次灾难中丧生的所有人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话筒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我拿起听筒,耳边传来门卫的声音:“经理,有人要见您。”
“我谁也不见!让他以后再来。”
“经理,他说他叫林睿轩。”
哦?是楠楠,我猜到,林一智的事,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让他进来吧。”
我放下听筒,再次闭上眼睛,直到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睁开眼睛,楠楠就站在了我的面前,今天的楠楠穿着一件宽松的淡蓝色T恤,衬得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更加白净,下身是干练的黑色中裤,明明还是小孩子,却让人有一种干练的感觉。脸上还是如同陶瓷娃娃般的漂亮,但是桃花眼却是红红的,清澈的眼神被一种愤怒和痛苦所取代,虽然面容是干的,但是泪痕依旧很明显。
于是我们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本来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我恍惚中觉得一个世纪。
终于,他开口了“你是混蛋!我爸爸会死你知道不!就仅仅因为你!”还是清脆的童音,一如七年前一样清脆动听,但是声音中却有着无法挽回的怨恨。
那么也许真的回不去了呢,楠楠。“因为他该死。”
“你才该死!”
也许我真的该死,楠楠。但不是这件事,在七年前,我被绑架的那个晚上,仅仅因为害怕,仅仅因为害怕,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弟弟在我眼前被陌生的那个男人玷污了,仅仅因为我害怕,我自己独自逃走却没有带上他。仅仅因为我害怕,在安安死的那个晚上我连打开它卧室的门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仅仅因为我害怕,爸爸妈妈的尸体如今在何处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泄闸的洪水翻涌出来,在他的脸上翻出无数条沟壑。
“你当时没有听吗?当年他的化工厂排放的污水被我们小镇的人喝了,造成无数的人死亡,而我的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也在这一场事故中死亡,所以他必须得死!”我的声音在办公室中溅起回音,一如地上的瓷砖一样清冷。
楠楠的小脸紧紧地扭在一起,看得出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影响力。我记得他以前想做不出的题也是这种表情,当时一般都是等他一会儿,然后敲敲他的脑袋对他说:“我来看看。”接着把最优质的答案给他,如今却再也回不去了啊。
“但是,但是,我可以让爸爸给你道歉啊,只要不让他死,随便什么都可以。”他这么说道。
我轻轻地笑着,但是笑声中一点感情也没有。“哦?道歉?林睿轩,我无数次的梦到死去的亲人重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没有给他们报仇。仅仅是道歉怎么能抵消这么多无辜丧生的人的性命呢?如果仅仅是道歉就够了,那我的恨意,我多年做的事岂不是太不值钱了?”
“我不想让他死!”楠楠几乎是吼着。
“林一智当时问过我,我有多少筹码可以和他讲条件,那么,如今你又有多少筹码来和我谈条件?”
“我自己。”楠楠坚定的声音,盯着我的眼睛。
“你说过,你爱我,想带我走,如果我用我做代价呢?”他看着我,眼神中有着期待,也有着坚定。
我看着面前的楠楠,多想就这么答应他,什么经理,什么公司,什么报仇,我都可以不去想了,只是想带他走。在我剩余的一生中对着漂亮的桃花眼也就够了。
“我。。。。”我刚想答应,低下头去,刚好看见那些相框中被我放在桌上的照片,压在办公桌下面的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照片,还有和安安一起过生日时爸爸给我合的影,和环着我的腰对着镜头微笑的宝宝。他们的眼神都看着我,脸上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眼里充满着忧伤和痛苦。
“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怎么能这样就完了,十万条人命,用你父亲一条我已经折本了。”我不敢去看楠楠桃花眼中的忧伤,低着头说道。
难道是漏水了,为什么地上突然多了水滴呢?
突然楠楠从他黑色的中裤中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指着我,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充满了怨念。但是手还是打着颤。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他用匕首指着我,而我则安静的看着他。
又一次他开口了“如果我爸爸要死,那你也要死!”声音虽然坚定,但是却是颤颤的。我有一种错觉,就跟我跟他出去吃饭时看到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一样,虽然也在叫,但是声音也是颤颤的,带着对未来的害怕。
我哑然失笑,“林睿轩,第一,你用这种东西杀不死我,第二,即便你杀死我,但是这场官司我早就找好律师,也就是说。”我顿了顿,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你爸爸,林一智,必须死。”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在颤抖的他。
说完,我慢慢的向大门口走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依旧用匕首指着我,但是我知道他根本刺不出来。对不起了,楠楠。我心里对他说。但是我们在这条路上已经无可挽回了。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哥哥。”我回过头去,那把小小的匕首已经插在楠楠的胸口上了。
我踉跄的退了两步,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快步的跑到他身边,楠楠的嘴里已经开始冒血了。
我摇了摇头,对着门口大喊着:“来人啊!赶快打120。”
刚刚想要起身去喊人,可是楠楠却用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他的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哥哥,求求你,陪陪我。”嘴里说着的时候一股一股的血冒了出来。
“楠楠,别说话,不会有事的。”这句话我都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哥哥, 你终于还是叫我‘楠楠’了。”楠楠的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逐渐暗淡下去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你都知道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见你第一面我就感觉到了……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弟弟。哥哥,我一直在等你认我,只要你肯认我,我就跟你走……”
我觉得头很晕,狠狠的在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楠楠,别说话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走,你想去哪里都行。”
楠楠固执的摇了摇头,依旧紧紧的拉着我,“哥哥,我求求你,放了爸爸。”
“行,我放了你爸爸,楠楠,别说话了,你好了想干什么都可以。”我跪在楠楠身边,哀求的说着。
只是楠楠的眼神却渐渐的暗淡下去,手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爱你。”楠楠挣扎的露出笑容看着我,然后人就再也没有动静。
我抱着身体一点一点冷下去的楠楠,眼泪洒落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着:“楠楠,我也爱你。”
我没有看见,一行小小的金色的字在地面浮现。
我看见了一个伟大的奇迹,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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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一次见到林一智时,他已经在监狱中准备死刑的降临。看到我来了,本身已经没有生气的男人如同突然爆发的猛兽一样,猛地向我冲过来,我一脚踢过去,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人直接被我踢翻在地。
只是即便这样他依旧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艰难的想要站起来,我一脚揣向他的肚子,他又一次倒在地上,嘴里也冒着血,他望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你该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仿佛在问我,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是豆儿的哥哥。”
他听到豆儿时,身子明显的一震,身体也支撑不住了,慢慢的倒了下去。
“那我真的就该死了,但是你让我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轩轩一起死,他还是个孩子啊。韩心明,你真狠啊!”
是的,最终,楠楠还是死了,就在那天,警察介入了这个案子,但是匕首上只有楠楠自己的指纹,花了点钱,我连做笔录这一步都省了,7点进的警察局,8点就出来了。最终楠楠死亡结论就是自杀,死亡原因因为神智错乱。
我蹲下去,看着眼前肮脏的男人。对着他的眼睛,我说道:“是的,豆儿死前还苦苦哀求我放过你。只是你恐怕不知道的是,林睿轩还有一个名字,叫韩心楠。”
他看着我一会儿,知道我没有说谎,然后嘴里吐出两个字:“畜生!”
是的,我知道我是畜生,亲生的弟弟倒在我眼前我都无动于衷。
“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了我!你会死,楠楠只是运气不好在你家给你做了陪葬品。”真是讽刺,六年后我对着别人说出“楠楠”这个小名居然是在楠楠死了之后。看着林一智,我不想多说什么了。
我慢慢的走向门口,却听见林一智大声的叫着:“韩心明。”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肮脏不堪的面容下的眼睛,但是他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皱皱眉,“你想怎么样?”
但是林一智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为什么?为什么,你意志居然能够如此之强,我凝聚所有意念所用的杀心术,原本可以杀你于无形之中,但是却被你轻易的反弹回来。”
杀心术?这就是他最后的手段吗?
“不过,倒也好,杀心术反噬,也免得再受苦了。”又是“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三天后,传出消息,林一智病死狱中,他费尽心智的公司也随着他的死亡而一落千丈。最终恐怕也免不了倒闭的路子,林家所有的人都会因此而陷入失业和破产的日子。这是我想要的!林家大大小小的人,全部都得为D镇而付出代价!林一智一人的生命来换那真的是太便宜了。
我觉得我好累,我想回家了。
只是我有时候还是在想,如果我更早知道楠楠的身份,而楠楠重新在我面前时,我会不会因为他而放掉林一智。但是想只是想,我知道即便因为楠楠我也依旧不会放掉林一智!
楠楠,我们都走错了一步,但是在彼此的道路上我们都走的太远太远了。
回到家里,抽出那一副当初和楠楠出去玩时画的素描,上面的楠楠安静的笑着看着我,恍惚中,楠楠仿佛在牵着我的手叫我:“哥哥。”
楠楠的墓我一直没有去看,只是吩咐让人定期去送上一束花,我一直记得楠楠很喜欢鲜花,希望在那边的世界楠楠不会觉得孤单。
就在那个晚上,我梦到楠楠,他很开心的牵着我的手,我们走在郊外的小路上,他穿着漂亮的蓝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粉红色的连帽外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上白色的运动鞋,楠楠笑得很灿烂,即便连路边的野花野因为他的笑容而黯然失色,对我说道:“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捧着他的面容,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越走越远。
只是,突然一切消失,我依旧躺在床上,只是枕巾湿了一片。
[newpage]
[chapter:第三十章 唯心不易]
已经是深夜了,但是,D镇的一件屋子还是亮着灯,不算大的房子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却愈发显得寒冷。
韩新明拿出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匕首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清冷的光,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刀刃,似乎是想感受残留在上面的鲜血的热度,只是一切皆是枉然,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
这把刀带走了他最爱的弟弟楠楠的命。
韩心明自嘲的笑笑,把刀放在一边,静静的坐在豪华的沙发上。茶几上的茶杯蒸腾出一条条的白气,透过白气,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楠楠迷人的笑脸,笑意在眼中流转,让人沉醉。
韩心明从抽屉中抽出那张楠楠的素描,细细的看着画里的楠楠,嘴角不知觉的荡起一丝笑意。折叠起来那张素描,小心的放进衣兜里。
缓缓的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小的药瓶,把里面所有的小药片都倾倒在手上,有一枚从指缝中滑到了地上,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了清脆的落地的响声。
“我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吧。”韩心明想着,一口吞掉了所有的药片,拿过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强行的将所有的药片咽了下去。
慢慢的走到床边,依旧是按照上下铺的格式布置的,只是下床却从来没有用过。
坐在床上,身子靠在床边,随着身体渐渐的疼痛,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韩心明突然露出了微笑,在瞬间,意识消亡,人也昏死过去。
---
“你来啦?”
眼前又是白茫茫的一片,韩心明打量着这里,想起了七年前那个夜晚,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声音在脑海中闪现着。
“不错。”
“七年前,你面对死亡有着非常人般求生的勇气,可是在七年后却自己选择了死亡,你还真是愚蠢之极啊。”脑海中映射着这样的话。
韩心明微笑着听着它嘲讽的话语,什么话也没说。
“不过,我不明白,你最后的微笑时什么意思?”
韩心明还是微笑着,一言不发。
“回答我的问题!”声音似乎有些恼怒了。
“楠楠,宝宝,妈妈,爸爸,他们能够从容的面对死亡,我,也可以。你自认为通彻万物,却连感情都不能理解,真是可笑。快点吧,我不想说了,让我长眠吧。”韩心明还是开口了,只是声音中透着疲惫。
那声音似乎停顿了下,然后缓缓的又再次在韩心明的脑海中响起,“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想起什么?我现在想要长眠,其他的我不需要。”
“永生。”声音透着尊敬和崇拜。
“哈哈!永生?为什么你每次都来烦老子!老子早TMD不想理你了!是个东西的有点自知之明滚远点好不?找别人去啊!”韩心明骂着,颇有些歇斯底里。
“吾为永生而存在,所以吾自名‘时间’。”声音说着。
接着就是沉默,好一阵子,没有任何的动静,韩心明都要认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只是突然的。
“江晓锦是我派人去杀的。”没有语调的话语在韩心明脑袋中浮现。
“你说什么!”韩心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愕。
“D镇的瘟疫事件也是我建议林一智这么做的。”
“你!”韩心明紧紧的咬着牙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以及你曾经在D镇的那次绑架,也同样是**纵的。”声音似乎想刺激韩心明,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羡慕我吗!嫉妒我吗!”韩心明对着虚空大吼着。
只是声音没有理他,而是传来了另外的话语:“既然让你知道了真相,那么,去死吧!五元素大阵!”
韩心明的脚下突然冒出一座土山将韩心明顶上空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涌出了黑,红,白,绿四种颜色幻化的长龙,东边的黑龙带着水的清透灵动,南边的赤龙带着火的灼热澎湃,北边的绿龙含着木的强烈的生命力。
而西边长达三尺的金龙全身都是金属构成,整个西方充满了金戈肃杀之气。
脚下的土山也生出尖锐的突刺,似乎要将韩心明刺个通透。
五元素齐致!“不!不可以!我还不能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韩心明眼,耳,口,鼻,手,五识皆灭,唯有意识中紧守着这么一句话。
执著于自我,我便是正气,我便是天地!识海便做依彼转。
本性与妄心浑然合为一体。故六识生,再生其他五识。
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的韩心明左手捏了一个手印,口中低吟着:“土反其宅,水归其壑,金销于物,火散诸野,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散尽五元素!”
伴随着吟唱的结束,原本强大的五元素力也在瞬间土崩瓦解,消散在虚无之中。
韩心明从半空中缓缓的降落在地上。
只是他的衣服却化作了宽大的白袍,白袍上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明明没有一丝风,宽大的白色长袍却无风自动,使得袍子上的金龙更显得像真的一样。
脚触上了大地,渐渐的抬起头,依旧是刚刚的那张脸,只是眼睛却被刚刚金龙刺瞎了,没有了眼珠,鲜血肆意的流在脸上,眼眶中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可是他触及到的地面没有一丝云气,庞大的精神力充斥着整个虚空。
却听他缓缓的说道:“吾名,少觋。”
大荒古制:巫觋之人,女称巫男号觋;女子着墨袍,男子着白袍。袍上绣六龙为弟子,绣七龙为圣者,绣八龙为长老。绣九龙,女称太巫,男号少觋,为半神。
“您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话语在脑海中浮现。
没有眼珠的韩心明摇了摇头,突然巫印一捏,朝虚空中吼着:“出来!”
眼前出现了模模糊糊的人影。韩心明接着说着:“巫神封印,封!”
人影四周出现了波浪般的重影,但是人影却逐渐的清晰起来。
只是,眼前赫然出现的是跟自己同样的人的样子。
“你是谁?”韩心明问道。
已经牢牢的被巫神封印封住的东西冷笑了两声,“到此时此刻你还想不起来吗?不过也难怪想不起来,毕竟我就是你。”
“胡说八道!神话天地!”韩心明似乎被激怒了,遥遥一指,封印中的人如同受到了重压一般被挤得有些变形。
只是封印内的人却丝毫不介意,依旧是笑着说:“没有用的。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你的分出的一魂二魄,用于维持虚空不坠。人分三魂,生魂,觉魂,主魂,我恰好是你分出去的觉魂一魂,所以你对我没有记忆。”
“胡说!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刚刚你说的那些事岂不是我做的!”
“少觋,没想到这局棋你布置的如此天衣无缝。如今精神力恢复,那么这觉魂也可以归位了。返神归真!”封印中的人说着。
韩心明的大脑深处的似乎有把锁打开了,大段大段的记忆涌现了出来,仿佛不能接受什么,韩心明的额头上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脑海中出现了当时的情景,自己执意求天道,苦苦寻求永生之法,却无意中得知以10万人纯净的生命力,再以亲人的血,朋友的骨,和挚爱者的灵魂为引,注入一个人的身体中,便可永生。
可是逆天而行,必受天谴,若不成功,魂飞魄散。
于是自己以数年之力建好虚空,布置计划,只可惜大限将至,在即将轮回,硬生生的剥离一魂二魄,用于维持虚空不坠和实现计划。
过了好一会儿,韩心明才回过神来,颤抖的手指着封印:“巫神封印,开!”
波纹消失,只是里面的人却也消散在虚无之中。
“少觋,一魂归位,我只能维持虚空不坠,无法再现形了。”虚空中传来了声音。
“我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宝宝,楠楠,安安,和父母,以及D镇十万人真正的凶手……是我。”
“少觋,您……”
“不用多说,走到这一步了,我没有回头路走!”
“是!一切都准备齐全,虚空之地,不受天劫。”
韩心明点了点头,“也是,用读心术,摄心术,杀心术三术既唤醒身体里沉睡的精神力,又可反噬到林一智身上。”
“少觋……”
“其次,若再来此地,却丝毫无求生欲时,则布下五元素大阵,逼迫自己强烈的求生意识。”
“还有,D镇的离奇死亡引起我的警觉,因为我不会坐视自己亲人莫名的死亡而不理不睬。我手下的线索应该是你暗中提供的吧?”
“是的,仪式……”
韩心明摆摆手“用宝宝的死引发我的憎恨,逼迫我与林一智摊牌。楠楠的**我自杀,准备好后来到此地……”
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虚空之中暂时无言。
只是突然间,韩心明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真没想到,天下为棋,连下棋人都成了棋子!”眼泪从瞎了的眼睛里缓缓流了出来。
“少觋,身为半身怎可妄动感情?”声音重新在韩心明脑海中浮现。
“我……知道了。”
云气慢慢的在韩心明脚下聚集,慢慢的形成一道云柱拖着韩心明逐渐上升。而在韩心明的脚下,是无数闪耀着金光的洪流,隐隐的有着红色,绿色和蓝色混杂在里面。
韩心明眼帘缓缓的垂下。
“你好,我叫韩心楠,小名楠楠,很高兴见到你。”楠楠微笑的时候。
“哥哥,我下次再也不跟你闹着玩了,你别把我丢了。哥哥,你别把我丢了。。。。。”楠楠哭的时候。
“哥哥,我下次不会了,哥哥,我好怕啊!”楠楠耍赖的时候。
“不要!我不要和哥哥分开!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楠楠撒娇的时候。
耳边传来好多好多楠楠的声音,眼前闪过的也全是楠楠小小的身影。
下面金色的生命洪流已经缓缓的汇聚在一起,即将冲天而起。
韩心明强行忍住眼泪,只是喉咙里发出哀哭的声音。
“少觋氏,身为觋神,您怎么现在连感情都控制不了!这样子,如何永生!”
“没有楠楠的日子,永生算得了什么?!”韩心明突然睁开瞎了的双眼,大声的吼着!
“您……居然为了感情所羁绊!您,枉为觋神!”
“预言术:止!”韩心明突然大声的说着。
云柱似乎受到天锤猛地一击,缓了下,但是又接着开始继续升高。
“这是您曾经设的密地!所有的精神力都是出自您自身……当日您就料到万一日后后悔,所以仅凭此时您根本无法破掉这里。”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但是却隐隐却听得出几分嘲笑。
“我懂了。”施放了强大的精神力却没能摧毁云柱,韩心明却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他紧接着双手扣出一个姿势。
“那么现在呢?”似乎有无数的风聚集在一起,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这是……请您赶快住手!否则您会散尽精神力的!”声音透着惶恐。
只是韩心明没有停止。
“召神术:凤焰焚世!”韩心明的手指着虚空。
遥遥一指,巽木生离火之精,浴火凤凰于虚幻中破空而出,引颈长鸣,冲破虚空,展翅直上云霄天外天,云柱在瞬间崩塌,生命洪流也化作金光消散,中间蓝色,红色,绿色的化为一道光冲出了虚空。
“您,您可知道!虚空破灭,您即将遭受天劫,此时您没有丝毫精神力,肯定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韩心明跌坐在地上,预言术的施展,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只是,他还是勉强的笑着:“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因为我现在不叫少觋氏,我现在叫……韩心明。我有一个弟弟叫韩心楠。而且……”剧烈疼痛刺激着韩心明,虚空消失,天劫既至,无数的天雷已经聚集在韩心明的上空。
只是韩心明依然固执的说着,“而且,在仪式没有进行完之前,我知道,一切可以倒转。”
“您只是何苦?”
韩心明却没回答了,脑袋缓缓的垂落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天雷击下,响声震彻天地。待到天雷散去,早就没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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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仰头看着眼前站着白色头发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袍子上隐隐泛着金黄色的痕迹,只是没有眼珠,眼睛处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男子温和的朝楠楠笑着,说道:“你叫韩心楠是不是?”
楠楠点点头,却突然意识到男子看不见,有些尴尬的准备开口。
可是男子却挥挥手,“没事,我看见了。”
“你看得见?”楠楠惊奇的问道。
“是啊……这个给你。”男子从衣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楠楠接过那张纸,发现纸已经泛黄了,应该是有一段日子了。
男子笑着看着楠楠,摸了摸楠楠的头,轻轻的说道:“我望你心如磐石,不动不摇……你会痛苦……你会仇恨……可你终将谅解。在岁月的长流中……我可以等待,直到世界的尽头……”
楠楠似乎没有听懂,桃花眼中闪烁着不解。
可是男子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对楠楠摆摆手,转身离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楠楠心里想着,打开那张折叠着的纸。,虽然铅笔的印记已经模糊,但是却依然看得出来,素描画出来的人是自己才是,但是却不完全一样,总感觉上面的人似乎比自己大了几岁。
楠楠有些奇怪,却偶然的在页脚发现了小小的三个字。
韩心明。
几乎在同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一路顺风。
楠楠惊奇的抬起头,可是什么人都没有,只是初开的桃花在风中微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