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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温暖与阴影】
自与勇者一起离开沙漠后,洛克的世界被彻底打开了。
他第一次触摸到溪水的清凉,看着勇者——仸特——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星辰的轨迹;第一次尝到烤鱼的滋味,在篝火旁学着勇者的样子笨拙地转动木签;第一次因为淋雨而感冒,被裹在斗篷里喂下苦涩的药汤时皱起整张脸。
仸特总是耐心地解释一切。
"这是‘雪’。" 当白色晶体落在洛克掌心时,勇者蹲下身与他平视,"很冷,但很美,对吧?"
少年用指尖戳了戳迅速融化的冰晶,突然打了个喷嚏。岩鳞沾上雪水后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引得仸特轻笑出声。
——这样的时刻越多,勇者内心的煎熬就越深。
每当洛克因发现新事物而双眼发亮时,仸特总会无意识地触碰额间刻印。三色纹路像枷锁般灼烧着他:赤龙族的副团长临终前拍过他肩膀的力度,鳍龙族的长老将贝壳塞给他时的体温,羽龙战士坠崖前甩过来的铃铛砸在胸口的闷响……
而现在,这个会对着蝴蝶发呆、学他系绳结总打成死扣的孩子,也将成为其中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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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要塞】
最终目的地前的要塞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洛克下意识抓住了仸特的衣角。
"别怕。"勇者将斗篷裹住他裸露的肩膀,"跟紧我。"
岩石般的鳞片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这件斗篷是仸特用防水油布改制的,勉强遮住少年大半个身子——虽然洛克始终抗拒真正的衣物,总觉得布料束缚了行动。
守卫的长矛交叉挡在门前,却在看到仸特额间刻印的瞬间变为跪礼。骚动像涟漪般传遍城墙,当身着银甲的要塞指挥官匆匆赶来时,洛克正把脸埋在仸特后背,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
"勇者大人!"指挥官的目光在洛克身上停留了一瞬,岩鳞的反光让他似有所思地瞳孔微缩,"请随我来。"
宴会厅的餐桌上摆满洛克从未见过的美食:淋着琥珀色酱汁的肉排、缀满果实的金色面包、冒着气泡的紫色饮品。但当他伸手去抓时,仸特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递来一把银叉。
"我去去就回。"勇者揉了揉他粗硬的头发,"吃完就休息,好吗?"
洛克盯着叉子看了三秒,突然把它插进面包,像战利品般举起来晃了晃。这个新学来的"玩笑"让仸特摇头失笑,却让侍从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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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围猎】
水晶吊灯的光太亮了。
洛克不安地扭动着,总觉得那些端着餐盘的侍从在阴影里站得太久。他们的眼睛让他想起沙漠里的秃鹫——那种会盘旋到猎物力竭才扑下来的生物。
肉排尝起来有铁锈味。
当最后一口果汁咽下时,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抬不起来了。银叉"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他试图站起,却像幼时被蝎子蛰到那样重重栽倒在地。
石砖的凉意透过鳞片传来。
视野边缘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靴,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侍从们沉默地围拢,像收拾餐后餐具般从容。有人翻开他腰间的斗篷,露出胸腹的龙神纹章。
"果然是地之龙神的‘祭品’。"指挥官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魔药的量稍微大了些…该不会快死了吧?”
“只要还没死就行。带他去祭坛——为勇者大人准备盛大的‘仪式’。"
洛克在眩晕中拼命眨眼。天花板上的壁画突然清晰起来:四位龙神环绕着一个跪地的人影,那人额间的刻印正流淌着鲜血。
(仸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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