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鬼

  第一章——老鼠

  

  卡文城的小河边住满小老鼠,令人生厌的小老鼠,多到水源都不干净了——皮普总听附近的居民说。

  在卡文城,他们叫小老鼠,换个地方,就变成了苍蝇、野狗,以及各式各样不好听的名字,只有在最北边,他们没有名字,因为大雪会埋葬所有无家可归的兽。

  皮普很幸运,他原是无名之熊,后来得了些诨名,最后,他又给自己安上了个不知含义但挺顺嘴的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

  月光于河面缓缓流淌,悬于其上的吊床不断发出幼稚的数数声。这里很安全,除非有哪头坏兽把绑在河岸两侧树木上的绳索给割断了,不过住在里头的皮普不担心,他早就把这里的小流氓收拾服帖了,毕竟河下游最坏的坏兽就是他自己。

  皮普沐浴着皎洁月光,任由和煦微风吹拂过蓬松的纯白毛皮,他每数一个刻着国王头像的金币,圆润的熊耳便会扑扇一次,谁会不喜欢这东西呢?不仅仅河边的小老鼠们爱它,那些住在宅子里、城堡里、乃至殿宇里的兽都爱,正因如此,无数兽愿意铤而走险,去赚取不义之财。皮普赚的就是这种脏钱,所以他快要在卡文城待不下去了,等夜再深些,他结实的吊床就会变成可靠的包袱,同他一块远走高飞。

  小白熊的耳朵扑扇扑扇个不停,当然了,他其实没那么多金币,一共就三个,只是在来来回回地看,来来回回地数,这是他的命,没有钱,一只小兽又怎么可能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呢?所以他能活着,而别的小白熊、小白狐狸、小白狼,全都湮没在了风雪之中。

  皮普是河下游为数不多的小胖兽,他有胆子,所以有钱,有钱,自然就能吃饱穿暖,就能长得肥,拳头也跟着硬了,有的小兽年纪比他大,却被他捶得一见面就往河里跳,这条河的下游可不干净,他这会躺在吊床上,都还能闻到熏天的臭气。

  若把银的也换成金的,皮普的家产差不多值四个金币,不算大富大贵,买不起他梦寐以求的骏马,但滋润地活上一段日子没问题,前提是待会能顺利出城,如果像上回那样被查出来了,又免不了 一顿毒打,还要面临净身出户之痛,那不如死了算了。

  河边一片静谧,仿佛只有窸窸虫鸣与哗哗水声,不过,皮普知道这里其实挺热闹,除开他,附近还有起码十几只小兽,只是他在的时候这些蠢货都不敢吱声,唯恐挨揍。

  每到一个新地方,皮普都会先把当地的流浪小兽给“打”点了,字面意义上那种“打”点,以建立威望,他不想统率谁,也并不以此为乐,纯粹为了行事方便,就像现在,没人敢爬到树上偷窥,他躺在吊床里一二三地数个不停,下面那些傻子还以为在数星星呢。

  清点完财产,皮普把所有钱币都装进了裤脚的秘密口袋里,每一个守卫都是吸血鬼,他趁夜潜逃,铁定要被敲诈一把,那就放个银币在腰间的口袋里的让这些婊子养的东西抢了得了,壁虎尚且知道断尾求生,聪明的他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待到月亮升至头顶,皮普便沿着粗壮的树干走回岸边,掏出小刀割掉两侧的吊绳,将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布匹收了起来。路过河岸边的时候,他瞧见一些瘦削的小兽在凌乱的干草之中呼呼大睡,每一只都被他揍哭过,有些还要认他做老大,想想都觉得好笑。皮普并不想带这些累赘干事,他对自己的状况很清楚,身为骗子、身为贼,独来独往更方便,等什么时候晋升为强盗了,才该去拉帮结伙——起码还要四五年呢,不说身体成熟,至少得人高马大才行,不然一个小矮子去拦路抢劫,怕是跳出来先把别人笑死了。

  拜幼时的饥饿所赐,皮普的身高不怎么样,也就跟别的流浪小兽差不多,他这两年虽然阔绰了,吃得可能比寻常小兽还好,但为时已晚,过去没得到的东西,现如今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

  “幼时”对皮普而言是个很特别的字眼,他不大确定自己还算不算小孩子。说是吧,他有着在同龄小兽身上几乎见不到的阴狠劲儿,打得过,诸如在别的流浪小兽面前,他习惯用拳头说话,打不过,譬如面对雇主们,他就会夹起尾巴,装出一副又乖又勤快的模样借机行窃;说不是吧,瞧这又短又圆的吻,听这奶里奶气的声音,跟别的小兽并无区别,他可能还显得更幼稚一些,毕竟足够有肉,看着圆乎乎的,很讨喜。

  皮普背着装满衣服、工具的包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快步走着,每次离开一个地方,他的心情都十分复杂。要说不想留下,那是在骗自己,谁会想到处流浪呢?连河边的傻子们都不乐意挪窝,但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因为他是骗子,是小偷,干了事儿还留下只会吃鞭子,没准被捆起来沉河都有可能,虽然以他对那家人的了解,应该不至于把事儿给做绝。

  在卡文城,皮普赚得不算多,这次他没有能潜进富商家里打杂,而是在城里的木匠家里帮工。

  那棕熊木匠相当严厉,但凡皮普偷点一丁点儿懒都要被训斥,不过皮普并不觉得对方坏,恰恰相反,他认为这次的雇主心挺善,平时都没让他睡干草垛,而是在屋里铺了张像模像样的床,平时吃什么也会让他上桌,无非嘴巴毒了点。他还记得,一个月前,那头大棕熊说,他很聪明,只要好好学木工,迟早能在卡文城混上饭吃,会有房子,会受到其他兽的尊重,说完给了自己儿子好几下,把脑袋敲得邦邦响,一边敲一边骂,说是一点都不成器,连块木头都削不明白。

  雇主如此好心,皮普便没把小箱子里的钱财都卷走,他留了一个铜币,如果遇到同样好心的贩子,说不定能买半条面包,省点吃的话,也够一家人过一天了。他希望那头大棕熊能长个记性,不要轻信他人,哪怕只是一只小兽,几枚金币的财产换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算亏。事实上,皮普觉得自己也亏了,因为偷来的珠宝没换到几个钱,商人比他更精明,知道他急于出手,把价格压得极低,可能十不存一,最后就换来一个金的。皮普心里很不爽,但他没办法,出城的时候东西越少越好,真要被发现了,可能连“一”都不会剩下,他形单影只,又是只小兽,怎么干得过穿着盔甲拿着刀的卫兵?

  所以,自己应该还算小孩子吧?走到城门口时,皮普得出了答案,他高举起肥实的胳膊,在冷酷的卫兵面前不停打转,那两名卫兵不断摸他的肥腰,仿佛要把里头的脂膏都据为己有,然后,所谓的冷酷在闪亮银币的照耀下变为了微笑。紧接着,两名卫兵又翻开了皮普的包袱,里头没什么好东西,但有一壶淡啤酒和一截腌制的香肠,当夜宵正合适。

  “好了,滚吧!小肥熊!”

  一名卫兵用铁靴狠狠踹在了皮普屁股上,饶是后者肉多,也疼得闷哼了一声,只是他没抱怨,收拾好散落一地的东西便快步走出了城门。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两名正在大快朵颐的卫兵,心中一阵暗爽,早先他一直在琢磨怎么给这些婊子养的玩意儿一个教训,这次可让他成功了。他希望这两只兽能享受他加了小料的好东西,可惜买不到正经的毒药,只能撒点尿,比起让这些婊子养的东西喝尿,他更愿意看他们两腿一蹬直接嗝屁的场面,虽然没可能就是了,下了毒当然得赶紧跑路,被抓现行怕不是要上绞刑架。

  一切都在按皮普的计划发展,他又一次虎口脱险,虽然还没完全跳出来就是了,路上要是遇到点猛兽、遇到点手段凶狠的强盗,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每当此时,皮普都希望自己有一匹马,这样在各个地点流窜时会省事很多,可惜,他的家当不足以买到马,就算能买到,也没地方放,更不可能保得住——他虽然是个泥腿子,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财不能外露,一只孤零零的小兽牵着马?恐怕比一无所有还危险。

  皮普在漆黑的大路上快步走着,他希望能找到个睡觉的地方,一间破烂的废弃屋子也好,大点的树洞也罢,或者干脆就是粗壮点的树枝,总之,能抵御野兽就行,他不想成为野狼的夜宵。

  最后,皮普确确实实找到了一颗参天大树,其枝桠足够让他躺着了,不过爬树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近几个月他又长了不少肉,往上蹿的时候竟然有点费劲,尤其这棵树极大,中间还歇不得,越歇越没力气,就得一口气爬到顶。他试了好几次,最后勉勉强强爬了上去,连裤裆都磨破了。

  尽管时值盛夏,身处野外吹着风,皮普也难免觉得有点儿冷,树上伸展不开,不方便摊开包袱,他只能将那一大袋东西放在身侧,尽量挡住风。高枕无忧之后,皮普放松地闭上了眼,这会他倒没有很累,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赶路,得休息好才行。

  第二天一早,皮普就按计划上路了,白天的大路还算安全,跟着那些个农夫走,至少不太需要担心被野兽袭击。至于强盗,从来都看不上一身破烂的小兽,对皮普而言,唯一的风险在于他平日吃得太好,长得富态,有可能被眼尖的兽识破,得亏是只熊,长得胖点勉勉强强说得过去,换作狼兽犬兽,怕不是没几天就被盯上了。

  在野外,皮普从来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他通常会一路乞求施舍,求不到就吃最便宜的黑面包,住最便宜的牲口棚,等进城了再胡吃海喝,直到身无分文。

  皮普差不多每大半年作案一次,得手之后便换个地方挥霍,挥霍完了又去干点短工,然后博取雇主的信任,通过各种方式找到其家当,最后席卷一空,如此往复。他没有过哪怕一丁点儿罪恶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这句话不对,那当初他躺在雪地里几近冻死时应该有兽把他抱到温暖的房间里才对,可没有,他所得到的同情仅限于一口吃剩的面包,就如同他留给那头大棕熊的一枚铜币,别人如此“善待”他,他也就用相同的方式回馈,至于雇主们冤不冤,被胖揍的流浪小兽们可不可怜,他不在乎,更懒得琢磨,自己过得舒坦最要紧。

  在离开卡文城之前,皮普已规划好路程,他要一路往东走,去孔雀堡看看,如果路上能遇到什么好地方,也可以落落脚,顺带找找猎物,肥肥口袋。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本来是要往皇都那边走的,那里更加富饶,也就能搞到更多钱,但相应的,风险也会增加,整天在卫兵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实在危险。现在,他最喜欢偷那些个工匠的家当,一来容易得到做短工的机会,二来不会被别的仆从盯着,最后,被发现也就坐一段时间牢,挨几顿毒打,如果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兽惩戒,脑袋可能都不保。

  于一只尚未长大的小白熊而言,在野外的日子着实不好过,饶是他口袋里有几个金币,也只能低声下气地跟农夫们求吃求喝求住处,尽管他很擅长装可怜,乃至装可爱,愿意接纳他的兽依然不多,有时候甚至会拿起叉子驱赶,让他滚一边儿去。皮普不恨这些兽,除开卫兵,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在他看来,小兽也好,成年兽也罢,干农活的,做手艺的,商人、贵族,都差不多,就像河里游过的一条条鱼,只是肥瘦有别。没有恨,自然也谈不上爱,即便真的有兽愿意给他吃喝,愿意收留上一晚,他也从不手软,见到点好东西就往兜里揣,揣满了就赶紧撒丫子跑,是吃喝就在路边赶紧塞满肚皮,是值钱的就藏起来等进城镇里变卖。他被逮着过几次,最危险的一回,差点被愤怒的农夫用叉子扎瞎眼,到现在吻上脸上都还留着疤,事后他趁夜把那间破房子给点了,远远地看着它熊熊燃烧,丝毫不在乎风中飘来的哭喊声。

  早些时候,他还会感到困惑,困惑于这些农夫为什么在前来征收的骑士老爷们面前恭恭敬敬,却对他恶语相向,在抢了几只小兽的口粮之后,他明白了,这个世界就得用拳头说话,弱者注定要被欺凌、被羞辱,所有兽都毫无耻意地使用着暴力,那他偷一些东西,烧一间房子,又有什么可苛责的?!

  在野外过了十来天“艰苦”的日子,皮普终于找到了能真正落脚的地方——这是个似乎还算富饶的小镇,站在小镇外的山坡上,能看见里头有不少两层的建筑,粗略估计聚居着至少几百户人家。他到的时候恰逢赶集日,附近村落的兽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物资过来交易了,镇子一时间竟热闹得堪比卡文城。

  皮普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倒不是说爱热闹本身,而是进出方便,他找辆牛车往后头一坐,大多数车主人都懒得管,卫兵也懒得把他拽下来仔细盘查,又省事又省脚力——自长胖之后,他越来越懒了,能少动就少动,有时他甚至愿意花几个银的在上好的酒馆里躺上几天,钱嘛,花完再赚就是,先享受了再说!

  一进城,皮普就物色起了住处,根据手头的金币多寡,他通常有三个选择,穷的时候躺别人家的草垛,富的时候就去酒馆,如果钱多得花不完,甚至可以下榻妓院——这地方可比酒馆住着舒服,无关性事,就是床特别大特别软,还可以让别的兽伺候起居,公的母的大的小的随便挑。

  皮普特别想念自己在妓院里无度挥霍的日子,那段时间,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哪家小少爷的错觉,虽然最后梦还是醒了,但他想,等自己长大,有能力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了,迟早还能再去,到时候他要跟别的雄兽一样,挑自己最喜欢的兽干个痛快!

  皮普一边在拥挤的街道上走一边胡思乱想,他不仅想要个好住处,也想吃上层人的食物,农夫们施舍的麦麸粥和黑面包着实不怎么样,他还是更喜欢牛肉汤,喜欢果酒,还有从南边运过来的葡萄干……他想着想着,圆滚滚的肚皮便咕咕地惨叫了起来,连腿也迈不动了。

  于是乎,皮普走进阴暗的小巷之中,从裤脚的秘密口袋取出几枚银币,就近找了一家酒馆入住,他觉得自己该享受享受了,先吃顿好饭,洗个热水澡再说!

  酒馆的柜台相当高,以至于十多岁的皮普要踮起脚爪才能看见站在后面的高大狼兽。

  老板起初对那双橙色的大眼睛不屑一顾,还伸爪拍了拍搭在柜台上的圆润短吻,要这小乞丐去别家讨饭,但当那只脏兮兮肥嘟嘟的爪子伸过来摊开之时,他立马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道:

  “啊!小少爷!您想要点什么?”

  要你妈的头,狗眼看人低的贱种……皮普在心里暗骂,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货色,不如说,大部分做生意的都这样,看他穿得破烂点就另眼相向,等被金币银币的光芒闪瞎,又开始猛舔他的屁股,实在恶心!

  话虽如此,他完全没表露自己的心思,只默默收回爪子,拿起包袱在顾客们惊诧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别、别走啊!小少爷!”

  皮普没理睬从柜台上翻出来的灰狼,直接混入了兽群之中,他可以花钱,也乐意花钱,但绝对不会让这种贱兽赚去哪怕一个子儿,要不是在镇子里,他非得把这贱兽的酒馆给点了不可!

  在镇子里绕了半圈之后,皮普又找到了一家酒馆,这家档次看上去还要再高点,有两层不说,还特别宽敞,顾客也多,白胡子老板更是十分和善,“孩子”“崽子”之类的叫得可亲了,让他心里很舒坦。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手软,付钱时耍了个小把戏,把一枚银的换成了铜的,之后又“一不小心”把剩下的铜币扔在了地上,趁着帮忙捡钱的工夫,把一瓶酒揣进怀里逃之夭夭。

  咕嘟咕嘟——

  皮普站在窗前痛饮着顺来的烈酒,喝完直接往底下一扔,吓得棚中的牲口四处乱窜。他恶劣地笑着,又往底下丢了些杂物,等好心的老板把吃食与热水带过来,才一改面貌,露出了纯良的表情。

  “谢谢爷爷。”

  “呵呵,真是个乖孩子,唉,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跑,难道是哪里又打仗了?”白胡子老犬兽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皮普凌乱的小脑袋,说道,“要是有什么就跟爷爷说,爷爷会尽量帮你。”

  皮普又点了点头,挥着爪子说“不用担心”,一直到老犬兽退出去拉上门,他才卸下虚假的微笑。

  这样的好兽,皮普遇到过很多次,一开始,他还会心存感激,现在么,最多只能承诺少捣一点乱,譬如不往底下扔东西之类的。

  酒馆里的牛肉汤很鲜美,就是肉太老了,嚼起来很费劲,尤其皮普上回被卫兵们揍掉了一颗虎牙,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长好,吃这些东西就更麻烦了。吃着吃着,他回想起了跟那对木匠父子一块吃饭的情形,每次坐一块,他都感觉自己才是那头大棕熊的亲儿子,小棕熊总挨骂、受责罚,有时候连饭都吃不成,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而后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雾气,他总觉得两只兽的面貌在里头若隐若现,可又怎么都看不清、摸不到……虽然他并不在乎就是了,独来独往没什么不好的,当然,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跟 那两只兽见一面,然后一人捅上一刀。

  吃完整整一盘牛肉汤,又喝完第二瓶酒,醉醺醺的皮普站起身,一件一件扒掉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解下遮羞布,跳进了浴桶之中。

  一开始,他泡澡只是为了体验体验贵族们奢靡的生活,后来发现还真挺舒服,便养成了定期洗一洗的习惯。这让他看起来比别的小兽干净许多,也更讨喜,加之比较胖,力气大,要价还低,在市场上颇受欢迎,每次他上午去市场蹲着,下午就被工匠或商人带走了,前者拉他去帮工,后者要他做仆从,都是些辛苦活。比起给人端茶倒水,打扫屋子,皮普还是更乐意去打铁、劈柴、削木头,因为商人大多是势利眼,就跟之前那头狗眼看人低的狼老板一样,真把他当奴隶使唤,连吃个饭都要他帮忙倒酒切肉,他寻思这些婊子养的东西也没缺胳膊少腿啊?!什么都要他干!

  皮普越想越气,可他还只能受着,因为那些商人真的很有钱,他在木匠那儿干了三个月,把人家家当一卷而空才赚四个金的,而那些商人家中的抽屉里不知道放了多少“零钱”,他都不需要去找什么藏在后院里的宝箱,光顺手牵羊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皮普深吸一口气,吸得两颊滚圆,接着弯腰将整颗脑袋埋入水中,以让烧灼的脸颊好受一点,他有点后悔一口气喝完了那瓶偷来的烈酒,味道不怎么样不说,还把他弄醉了……

  还是果酒好喝,尤其是葡萄酒……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连搓毛都忘了,就惦记着酒啊,肉啊之类的,还有好看的衣服,甲胄,剑与骏马……可他买不了,因为他是一只流浪小兽,掏出一枚金币已经够令人生疑了,要是穿得太招摇,铁定会被卫兵抓住拷问……

  可恶的卫兵……

  “咳咳!”

  被呛到的小白熊猛地从水里蹿了出来,他抹抹幼稚的圆脸,拿衣裳草草地擦了擦伤痕累累的身子,不待毛皮完全风干,直接躺在了宽大的木床上,接下来,他要天天醉生梦死,直到花完最后一枚铜币,然后,他会找到下一个可口的猎物,将其吃干抹净……

  “呼……呼……”

  恬然的呼吸声让窗户外受惊的乌鸦安静了下来,底下扔石头的流浪小兽们眼见玩物飞到了他们不敢砸的地方,顿时作鸟兽散。

  这些小家伙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无法无天了,又怎么想得到外来的小兽更加目无法纪?毫无疑问,他们的好日子即将结束。

  

  第二章——吝啬鬼

  

  自从亚伦帝国的格里兹四世上位,费多尔大陆就战火纷飞,地图上的小国被陆陆续续抹去,未来恐怕只能在史书上找到它们了。

  白河的战事旷日持久,一直到去年,亚伦帝国才因为战线过长,粮秣不足而停止进攻。联合起来抵抗侵略的白河源诸国终于得以休养生息,但即便和平降临,他们也没有高兴得太早,因为谁都知道,等帝国军队整饬完毕,战事又会卷土重来。

  战争告一段落,也就到了封赏的时候。

  博克身为利刃先锋军的随军法师,辅佐勇武的孔雀堡领主闪电萨缪尔,屡屡立下奇功,为亚伦帝国开辟了一大片疆土,理应得到赏赐。

  “你当初在信里是这么写的?”穿着法袍,高大壮胖的白熊站在书桌前,对坐在对面的十分英武的红熊猫说道,“竟然还专门提了一嘴?!”

  “不然你觉得会有一箱金子平白无故往你的封地里送?”红熊猫挥挥爪子,冷冷地说道,“法伦的博克,高贵的男爵大人,赶紧滚吧!别在这赖着了,你的封地都要长绿毛了!”

  “啧……自打你有了小狗之后还真是性情大变啊,都不用我这个老朋友陪着喝酒解闷了。”博克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心如刀绞的模样,“可惜了,上回在窑子里见到的那个小可爱已经被别人带走了……我当时就该把他买下来,实在是贵了点,犹豫了。”

  萨缪尔闭上了眼,语气愈加不耐烦:“我说,滚!”

  博克抬起了两只爪子一边摇动一边往后退,走到门前时,他半蹲下来,看着赤裸着蜷缩在书桌底下,正在履行脚垫职责的矮胖犬兽,告别道:

  “回见,小狗。”

  博克没有得到回应,不过他也不指望被踩住嘴的小肥狗能说些什么。近来,他跟“好兄弟”萨缪尔的关系越来越差了,朝夕相处二十多年,他万万没想到这头红熊猫竟是见色忘友之徒——虽然只是玩笑话,身为老友,他还挺高兴对方能得到个心仪的玩物,或许都不止是个玩物,那就更好了。

  冬季的孔雀堡异常寒冷,饶是博克穿得十分厚实,走在几无遮拦的城堡外廊上,依旧觉得不大暖和。

  从皇都回来之后,他一直驻留在孔雀堡,到现在都还没去自己的封地看看。事实上,博克现在十分发愁,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个随军法师,哪知道从皇都回来之后变成了“法伦的博克男爵”,这事儿当然很好,加官进爵嘛,谁不爱呢?可他在管理封地这方面可以说一窍不通,哪像世袭贵族萨缪尔,从小耳濡目染,一接手就把治下领地管理得井井有条。

  那可是一片好地!

  博克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他在萨缪尔身边待了二十多年,知道有一块封地是什么概念——有源源不断的税收,可以统领骑士,发展出一个小卫队,以及……没有别的了,包括什么骑士、卫队,他全都不在乎,就馋那笔税!有时候,他真的很难想象天底下有这等好事,坐在椅子上,财富就源源不断地增长,就跟田野里的麦子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可这麦子究竟要怎么割呢?博克可谓两眼一抹黑,虽然挚友承诺会派个老管家协助打点,但他还是想自己掌握个中门路,这样就不用付老管家工钱了。

  等走出孔雀堡,骑上皇帝赏赐的白马,博克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城堡,心中有些惆怅,他虽然知道自己跟萨缪尔不算一路人,但好歹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以后还能见面,估摸着一年最多也就两三次,除非哪天战事再起——他希望别来得太早,起码得过足男爵瘾再说。

  缰绳甩动,覆满白雪的道路上便出现了一个个宽厚的蹄印,大门嘎吱嘎吱地合拢,昭告着两名老友的别离。

  在受封之前,博克并没有去过那片名叫“法伦”的地域,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孔雀堡,要么房间里研究法术,要么就在窑子里花天酒地,当然,去的次数不算多,因为老板只承诺每个月免费两次,他不乐意在这事儿上花钱。事实上,他不仅不舍得为下半身花钱,其他方面也十分抠门,所有的吃喝都是蹭萨缪尔的,法袍法杖也是军队的制式装备,只有常服由他自己购置,因为军队不包办这个,哪怕是高贵的随军法师也不例外,不然全乱套了。

  博克实在是穷怕了,在遇到萨缪尔之前,他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兜里掏不出半个子儿,连一把麦麸都买不起,只能靠乞讨勉强度日……

  “唉……”

  离孔雀堡越远,博克的叹息声就越沉重,他倒不是惦记萨缪尔了,而是心中嫉妒。他自认是个天才,实力足以媲美宫廷法师,但熬到现在,熬到三十多岁才被赐予男爵的头衔,才得到一小块封地,才赚到一箱子金银财宝,而萨缪尔,一生下来就应有尽有,这世界委实不公平。无论他怎么敛财,所得到的都不及萨缪尔的一根毫毛,哪怕他比萨缪尔更强大……他只能往好了想,去想那些境地还不如自己的普通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骑马从孔雀堡到法伦大约要十多天的路程,越往西边,路途就越平坦,视野也越开阔,等到法伦镇时,博克认可了萨缪尔的说法,这确实是块好地,虽然辖内没有城市,但土壤肥沃,人丁兴旺,足以让他过得十分滋润。

  进镇子前,博克先下了马,他有点担心撞到自己的钱——表面上镇子里住着的是一只只活生生的兽人,实则是一枚枚行走的钱币,他还指望着这些兽交税呢,可不能随意伤害。

  卫兵认不得新来的男爵,但他光凭那匹俊秀的白马就知道牵着它的白熊地位斐然,自是不敢刁难,恭恭敬敬地将后者引入了镇子,还主动帮忙牵马。

  不仅卫兵们表现得毕恭毕敬,镇子里的平民亦然,一见到博克,全都老老实实地退到了街道两侧。

  博克在军中一直和粗鄙的士兵们打交道,那些兽虽然敬重他,乃至害怕他,但除非有要事相求,否则绝无可能献殷勤。而如今,不论他走到哪儿,不论遇到谁,大家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他说享受吧,有点,谁不喜欢被万众敬仰呢?说难受吧,也有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疏远了许多,总之,他非常不习惯。

  为了让自己自在一点,博克支走了卫兵,自己牵着马往自家宅邸走,他听萨缪尔说,他不仅拥有镇子里的大宅邸,还有个位于野外的荒废的葡萄酒庄,只要派些人手过去就能重新运营起来。

  一想到自己要打点这么多地方,还要管领地里的各种破事,博克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他只希望萨缪尔派给他的那名老管家足够能干,别的不说,起码得把领地里的琐事替他全解决了,他要专注于收税!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连各式各样的税种都还没搞清,更不知道税额多少才算合理。

  博克的新家相当宏伟,是镇子里最大的建筑,拢共两层,两翼十分宽阔,一眼看去至少几十间房,前后各有一片园林,虽然现今打理得不太好,又时值万物枯萎的冬日,但博克看得出来,这地方以前定然草木繁茂,鸟语花香。他绕到宅邸后头,将马匹安置进了还算整洁的马厩之中,出来时,忽地瞧见不远处有一些雌兽在看着他窃窃私语,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在马厩里沾了什么脏东西,开门时才想明白自己做了不合身份的事——一个体面的男爵可不该往马厩里钻,这事儿理应由侍从负责。

  思及此,博克感到十分不自在,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想过要带什么侍从之类的,要是哪天一时兴起想逛妓院了,难道也带侍从一起去吗?他听说这样也不是不行……但……

  博克摇摇头,把那些麻烦事儿抛到了脑后,舟车劳顿十几天,赶紧休息最重要。他穿过庭院,打开宅门,刚走进去,就被飞扬的尘土呛得咳嗽不已,紧接着,一头衣着体面,毛皮松弛的老棕熊从螺旋的木梯之上走了下来——

  “博克老爷,您来了,萨缪尔老爷让我在这等您。”

  “咳咳……你也刚到?”博克挥爪扇扇面前的灰尘,问道。

  “是的,我正在收拾,这宅子很大,可能要等仆从们过来才能——”

  “等等!”博克眉头一皱,忽然打断道,“咳,仆从?你带过来的吗?”

  老棕熊摇了摇头,答道:“不,萨缪尔老爷没有让我带仆从过来,我在本地市场找到的这些——”

  “等等!”博克又打断道,眉头越蹙越紧,“你的意思是说,雇来的?要花钱?!”

  “呃……”老棕熊一时语塞,好一会才明白男爵大人在说什么,“是的,这些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仆从了,虽然您也可以让农奴们轮流为您打理庄园,但换来换去的很不方便,而且他们帮你干了这些,就不能去干别的了,比如庄园的葡萄成熟的时候,您还是要花钱雇人采摘,总之,徭役是有限的,您最好合理分配。”

  终于,博克的眉毛舒展开了,紧接着吩咐道:“那你先让这些仆从回去,我还没想好要请几个,你知道的,我是士兵出身,不一定需要那么多兽伺候。”

  “好的老爷……”

  博克拍拍老棕熊的肩膀,又点点头,以示肯定,末了绕开后者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喊:

  “我的房间在哪儿?!”

  “上楼左转,第一间就是,最大的那一间!”

  “哦,行,待会你忙完了记得过来一趟,我想了解了解当地的税收!”

  “是的老爷!”

  毛发已经略微泛白的老棕熊摇了摇头,他长这么大,侍奉了萨缪尔一家三代,可以称得上经验丰富,不曾想过来的第一天就被噎住了。他想,自己接下来恐怕又要跟年轻时一样跑这跑那了,直到教会新的老爷统领封地,只希望这把老骨头能撑住……

  然而,老管家还是小看了新老爷,他还没睡习惯新床,就被发配到了荒凉的葡萄庄园里,连带着所有杂务都丢了过来。以往他时常感叹贵族世袭有多么不公平,一只兽生下来就被划分了三六九等,但坐在枯败的林园里,他忽然感觉世袭挺合理——起码萨缪尔接过父辈头衔时没这这么折腾他……

  在跟老管家讨教完治理领地的经验之后,博克决定自己先少干涉一点领地事务,绝不是因为犯懒,而是为了税收着想,这地方正欣欣向荣,短期内没必要瞎改革。

  刚过来的半个月,博克一直自己打理着宅邸,饿了就去外头的酒馆吃点什么,但后来他发觉这样不大行,一个是宅子太大了,打扫起来费劲,另一个是在酒馆里吃喝会被其他兽另眼相待,每次他一走进去,大家就噤若寒蝉,他不自在,别的兽也不自在,弄得气氛很僵。结果男爵头衔反倒成了博克的心病,每每躺在床上,他都会想念在军营里的日子,士兵们虽然粗鄙,但大多数也都挺爽直,有时候为了讨个法术,那真是会用尽浑身解数求他,他每次都狮子大开口,动辄要收好几个金币,然后就能欣赏到仿佛被剜心的痛苦神情。

  到最后,博克还是决定听从老管家的建议,到市场上物色一个称职的仆从——真的一个就够,他自己都差不多能打理好宅子了,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

  未避免吸引到太多目光,博克换上旧的裘皮服,天蒙蒙亮就出了门。他想要个勤快点的仆从,所以越早到市场越好,这时候会爬起来的兽肯定不是懒鬼。去市场的路上,他一边远眺逐渐泛起暖光的天际线,一边在心中琢磨筹集卫队的事,辖下的骑士在老熊的通知下已陆陆续续前来报道,排除那名老到快要入土的家伙,一共五个,各自有两三名扈从,在未来,他要靠这几名骑士帮他管理封地的各个区域,自是不能太怠慢。他如老熊所教授的那样,向宣誓效忠的骑士们许诺了一些利益,又给了一些赏钱,以稳固自己的地位,靠不靠谱另说,总之面上功夫得做好。

  给赏钱的时候,他的心在流血,皇帝赏的一箱财宝都还没运抵呢,他就先把自己的辛辛苦苦攒了许多年的家财散出去了,正因如此,他希望自己这次能雇到个便宜的仆从,源还没有开好,那只能先节节流了。

  冬季的法伦和孔雀堡一样冷,对于一位披着裘皮服的男爵来说,保暖自然不成问题,只穿得起麻布衣裳的穷困贫民就没那么好受了,他们起早贪黑,推着载有各式货物的独轮车来到集市,忍受着凛冽的寒风,只为了换取一点点家中急缺的物资。

  博克以前从来不会到市场采买东西,萨缪尔给什么,他就用什么,如今加官进爵,反倒开始接触底层人民了。这种感觉相当怪异,比在战场上看到横飞的鲜血与断肢还令人怔忡,因为会让他想起尘封已久的过往,那个时候,他连这些贫苦的普通兽都不如……

  饶是博克换上了旧衣服,在肮脏破败的景象依旧将他衬托得醒目至极,每一只兽都会默默让路,将最宽阔,最干净的道路留给他走。

  博克撇了撇嘴,他想自己还需要适应适应新身份,贵族和平民本来就混不到一块儿去,之后可以去参加点上层人士的聚会,虽然到目前为止,他都不认识多少……而后博克突然觉得有个地方十分不对劲——萨缪尔当初为什么肯牵起他脏兮兮的爪子呢?要知道,他当时穷困潦倒,没有半点本事,一个未来的大领主,有什么动机提拔一只流浪小兽?

  下次见面的时候得问一问!博克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随后大步向前走,开始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便宜仆从”。

  法伦镇的市场不像大城市那样井井有条,贩子们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谁来得早,谁就能在最好的地段摆摊,这里作为方圆几十里的最活跃的市场之一,几乎什么都买得到,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坐骑、武器,应有尽有。除开物品和牲畜,兽人也买得到,当然,不是那种终身奴隶,只是出卖自己的体力或技能的普通兽。有时候铁匠木匠们接到大单,短时间内忙不过来,便有可能到市场雇人干点杂活,商人们也来这地方买仆从,反正只要缺人手,准能在这边找到劳力,不过,若想像博克男爵这般找点便宜又好使的,那就得花点心思了。

  博克来得很早,那些个劳力还没开始吆喝,全都聚在一堵能挡风的墙后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靠着,时而抱怨两句,说冬天来了,日子不好过,怕什么时候被冻死。

  这里什么类型的兽人都有,高的矮的,瘦的壮的,公的母的,一应俱全,独独胖兽很少,但凡能长起一身肥肉,怎么都不可能沦落到在市场贩卖自己。

  因此,有一只兽显得格外扎眼,博克一过来就注意到了。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熊,身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背着个近半身长的大包袱,坐在毫无遮蔽的围墙上,一边打哈欠一边摇动着脏兮兮的小脚爪。

  在法伦,白熊并不多见,这还是博克第一次在本地见到同族,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他很纳闷市场里怎么会有这种兽,身子胖——说明曾经生活优渥;穿得破——说明现在境地不好;起得早还在市场出卖自己——说明很可能是只流浪小兽;而且跟他同一种族——说明是外来的。难道是家道中落的小少爷流浪到了这里?博克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但他觉得很可能是错的,因为眼前的小白熊看起来并不苦大仇深,反而表现得十分闲适……

  博克在军营里见了无数形形色色的兽,大多数时候,他都能猜出所见之兽的背景,但这一次,他遇到了对手,虽然无关紧要就是了。

  “这位老爷,您缺人手吗?”

  眼尖的黑熊一开口,其他兽纷纷抬起头,看向驻留于墙边,衣着体面的高大白熊,这一瞬,他们全都意识到好活儿来了,便一窝蜂围了过去——

  “老爷,我力气大!如果您需要搬货的话,我是您最好的选择!”

  “老爷!您是想要个保镖之类的吗?我之前跟着布朗骑士大人学过一段时间,绝对可以护您万全!”

  “老爷!老爷……”

  博克扶住额头,闭上眼,他想,自己是该改掉什么都亲力亲为的毛病了,身份改变之后,很多事就不便再亲自出面,虽然他只是想省点钱而已……

  一群兽七嘴八舌地喊着,突然,有兽认出了博克的身份,叫喊声瞬间消失,一只只兽全都退了回去,恭敬地站着,直让博克抓耳挠腮。

  “男爵大人……”

  “大人早上好……”

  “祝您长寿,男爵大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博克撇了撇嘴,成为男爵获得封地本来是件大好事,可他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要不是老友有派一名老管家过来协助,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把这片封地“治理”成什么样子……

  此时,那只肥嘟嘟的小白熊已经从墙上跳下来了,挤在一群成年兽人的夹缝之中,正直勾勾地盯着博克。博克无法忽视那道目光,他不觉得这只流浪小熊很可怜,在战场上,他见过更可怜的兽,有时候甚至得亲手处决,干了一遍又一遍,早已麻木不仁。他只是感到好奇,好奇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熊为什么会出现在法伦,以及让小兽做工会不会更便宜?

  于是乎,博克朝小白熊勾了勾指头。一众成年兽见男爵大人相中了刚来没多久的小老鼠,只能不忿地让开,并且衷心祝愿小老鼠熬不过严酷的冬天,虽然这诅咒很恶毒,但他们现在也不好过,没活干真的有可能饿死在路边,现下被一只外来的小兽抢了饭碗,自是十分恼火。

  “你都会什么?”博克俯视着略有些局促的小白熊,问道。

  “嗯……什么都会点,我给铁匠打过铁,给木匠削过木头,做饭打扫什么的也都会。”小白熊仰望着高出自己三四个脑袋的男爵大人,爪子捏着衣角,尽可能不卑不亢地回答,“然后我还会一点点……那种东西……”

  “喂!你这小畜生还真敢吹啊!男爵大人都敢骗?!”

  兽群之中忽然冒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其他兽虽然没明说,但也都点头认同,很显然,大家都不想放弃这份报酬可能十分丰厚的工作。

  “男爵大人,之前听说您的宅邸还缺仆役?我之前给一位骑士大人打点过宅子——”

  “你那个算什么!博克大人来之前,我还给奥利弗大人洗过马厩呢!奥利弗男爵!”

  场面愈发混乱,博克不为所动,他并不需要很专业的仆从,先不说这些兽有没有给自己的履历添油加醋,就算没有,他也要考虑值不值。

  起初,一群兽在争能力问题,后来,话题逐渐转到了要价上,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不得不为漫长的冬季作考量。

  博克默默地看着、听着,等一群饥饿的野兽互相撕咬,直至遍体鳞伤。过去的他,完全是这些兽的反面,在军营里仗着自己会法术四处兜售,没几只兽敢跟他讲价,反正买不起就滚蛋!军中一共就三个法师,不被他宰也会别另外两个宰,他有恃无恐。过去几年里,他用这种手段赚了很多钱,而现在,他甚至看不上这种低级的手段了,收税比卖法术更好使!等明年的麦子长起来,不知道能赚多少!甚至不需要亲自征收,骑士们就帮他干完了。

  一帮子兽人争得面红耳赤,价格越压越低,从银币压到铜币,又从铜币压成粮食,最后,小白熊举起了爪子,发出了让所有兽都觉得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只要有吃的住的就行……”

  一群着眼于利益的成年兽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只想吃饭的小兽呢?他们全都败下阵来,呆立在原地,哑口无言。

  眼见价格已经压无可压,博克便“爽快”地答应了,拍拍小白熊的脑袋,又招招手,示意对方跟上。

  小白熊自是开心得要命,他才不在乎那三瓜两枣呢,能住进家财万贯的男爵大人的宅子里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这新来的男爵,看上去不怎么聪明。

  一大一小两只熊兽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他们一个在走前一个跟在后,一步步朝空荡荡的大宅邸走去。

  

  第三章——遥远的北方

  

  自打来到法伦镇,皮普一直过得不太顺遂,倒不是说没吃好喝好睡好,而是愈发不满于身份与生活的错位。诚然,他能赚到很多钱,至少比那些农奴赚得多的多,喝得起香醇的葡萄酒,吃得起新鲜的牛羊肉,但一出店门,他就会变回穷困潦倒的流浪小兽,变回他人口中的臭老鼠。他无法穿上华丽的裘皮服,一但被扒开,暴露出虚弱的内里,反而会沦为笑柄。

  皮普每喝上一口鲜汤,心中的不快都会增添一分,他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要么等长大,用纯粹的暴力让那些嘴贱之兽噤声,要么就得搞到更多钱,把自己打理得像个出门游历的富家少爷,再雇上几个身强力壮的扈从,让所有兽都心怀敬畏。可惜,理想和现实之间横有一道鸿沟,他既没办法长那么快,也搞不到足以置办坐骑、装备与扈从的金币,只能继续当一只吃好喝好的臭老鼠——原本他打算继续忍耐下去,直到有一天能用长剑捅烂那些说他闲话的贱兽的嘴巴,不曾想时运已到,攀上了男爵的口袋!

  跟着大白熊返回宅邸的路上,小熊难得高兴了一次,不过他完全没有表露出来,就只低着头默默跟在后头。

  在皮普的余光之中,有一群小兽瑟缩在市场最阴暗的角落,他们不敢出来,因为被结实的拳头告诫过,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他们都不能打搅皮普的好事。

  法伦镇不算太大,哪怕博克的宅邸和市场分立小镇两头,步行一会也到了。

  路上,两只熊兽没怎么交流,进了宅子,博克才随口问:

  “你叫什么名字?”

  “嗯……皮普?”皮普迟疑地说道,他不是想掩盖名字,而是有时候会记不得,因为几乎没有那只兽会叫他的名字,“嗯,皮普。”

  博克掸掉肩上的积雪,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示意皮普跟上,继续说道:

  “看你还长得挺胖,以前不会是哪家的小少爷吧?几年前北边也在打仗,你逃到这边来了?”

  “是的,大人,那边不太好过。”皮普随口敷衍着,虽然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北边的冬天比这里更难熬,晚上就算睡在干草里,还是会被冻得浑身淤青,但凡能熬过一晚都该感谢神灵庇佑。

  “你说你什么都会,对吧,这栋屋子能打理好吗?不用每天都收拾,只要保证卧室、书房、餐厅都整洁就行,以及,负责我的一日三餐,以及,端茶倒水,包括洗澡水,以及,打理好我的马匹,有客人来访也得及时通知我,还有……”

  博克站在书房门口一连说了一大通,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事务挺繁重,别说一只小兽了,就算让经验丰富的成年兽做,都未必能妥善完成。

  “嗯,这些我都会,等放好包袱我就开始打扫,午餐也会按时准备好,如果厨房里有食材。”

  “应该有吧,没有就来书房和卧室找我。”博克说着蹲下身,平视着皮普,摸着下巴,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另外,我记得在市场的时候,你说你会‘那个’?”

  坏了……

  哪怕皮普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两条粗眉毛,他当时说这句话只是为了钓鱼,因为一些雇主确实有这种癖好,可没想到这次真遇见了……

  “嗯……我、我看见过……”皮普硬着头皮说道,好容易跟真正的贵族搭上线,他可不想轻易放弃。

  博克忽然抬起大爪子,缓缓伸向了皮普圆乎乎的脸颊,后者顿时双眼瞪得滚圆。

  他妈的……皮普只能在心中暗骂,他就知道这些个贵族老爷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自己也不是,但坏胚也分三六九等,他充其量是个三等的,也就揍点人,放把火,而眼前的贵族老爷一看就是那种只会对下层兽敲骨吸髓的烂货,连一只小兽都要压榨干净。

  皮普的胸腹剧烈起伏着,他又气又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发作,先不说还没赚到钱,要是惹恼对方,搞不好明天,甚至下午就被吊死了。

  “啊!”

  一道火光突然自指尖凭空出现,险些烧到皮普的眉毛。他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好一会才意识到眼前的大白熊使了个法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魔法,有不有趣另说,真的挺吓人……

  “看见这团火了?”

  皮普点了点头。

  “那你会吗?”

  皮普又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找几千只兽过来都未必能挑出一个法师苗子!

  “所以说,看过不等于会做。”博克打了个响指,火苗旋即熄灭,他伸爪拉起坐在地上的皮普,说道,“房间你自己挑,最好离书房和我的卧室近一点,这样比较方便。”

  “啊……嗯……”

  皮普支支吾吾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提拉因摔倒而掉下肩膀的宽松衣服,重新严严实实地遮住裸露的毛皮。他没想到对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更没想到这只白熊会法术,有点麻烦,万一那些钱财被法术保护着,该怎么解决?

  “那你自便,别忘了给我做午餐就行。”

  书房门缓缓合拢,站在外头的皮普陷入了沉思,他感觉自己这回肯定有得折腾了,先不说偷了男爵的东西会怎么样,能不能得手都难说。

  不过,现在倒也不急就是了……皮普吐出一口气,左看看右瞧瞧,走廊之宽大令他咋舌,贵族住的地方果真不一样!之前他还觉得商人们的宅邸已经够奢侈了,现在看来,不如这地方一星半点,他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

  “皮普!”

  小白熊还没离开,书房里就传来了呼喝声。

  “啊?!”

  “去后院砍点木柴过来,帮我把壁炉给点着!”

  “是的!大人!马上!”

  皮普小跑着冲入隔壁的房间,把包袱丢在沾满灰尘的床铺上,随后便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博克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冲入后院忙前忙后的小白熊,他选择皮普并不完全是为了省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怀念过往,二十多年过去,他都快忘记北边的风土人情了……而且,他感觉跟小兽相处比较有趣,或许是受了萨缪尔豢养的小狗的影响,这也是一只小胖兽,怪可爱的。

  上头,大白熊在饶有兴致地看,底下,小白熊在柴堆前挥汗如雨。

  皮普一边砍一边小声骂,这才刚到宅子,房间都没收拾,就让他下来砍柴,别的雇主好歹还让他熟悉熟悉环境呢,贵族们果真恶劣至极,搞不好比卫兵还令人生厌!骂归骂,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砍,毕竟被盯着呢,很多雇主都有当监工的癖好,仿佛雇来的兽人偷会懒,花的钱就不值一样!把吩咐的事情办完办妥不就够了吗?!

  好容易劈够柴,皮普还得把散落一地的柴禾收起来抱上楼。他个子小,力气也不如成年兽大,哪怕把柴堆摞得老高,也没法一次全搬上去,只能憋着火气跑两趟,进书房前,还得整理好表情,以免被男爵大人看破心思。

  走进书房之后,皮普更恼火了,他发觉男爵大人压根没在处理公务,就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开始惦记上一个雇主的好了,这种东西果真有对比才能深切地感受到差距,起码那位木匠不会要他包揽工坊的全部杂活。

  搬完木柴,皮普便要去厨房找火石,还没走出房间,就被身后的男爵叫住了。

  “点火就免了。”

  博克轻打响指,壁炉里的木柴便燃烧了起来,皮普见状面向门外翻了白眼,他很怀疑这只兽是不是能隔空把木柴拿上来,就算不能,大概也能给他施个轻身术之类的玩意,减轻一点干活的负担。

  或许自己太过低贱,不值得男爵大人耗费法力,啧……

  皮普心怀恨意地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屋中打扫了起来,打扫着打扫着,情绪又归于平静。这房间很宽敞,家具齐全,地上铺着绒皮毯子,墙上挂着不少野兽头颅,是他迄今为止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他想,要是市场里的那些大汉知道过来后能睡这种房间,兴许也会愿意白干活,反正他这趟肯定不会亏,就看最后能赚多少了。

  房间大,收拾起来自然也麻烦,皮普花了小半天才整理好自己的小窝,末了,他脱掉脏兮兮的麻布衣裳,赤裸着躺在绵软的羽毛被上,翻过来又滚过去,滚过去又翻过来。他喜欢这张床,并且想要据为所有,可惜,很多事情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他不是贵族后代,更没有强悍到能抢一名男爵的东西,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也未必能真正地拥有这样一张床。

  或许是离书房比较近的缘故,皮普脱了衣服也不觉得有多冷,他深陷于被褥,眼皮沉如铅铁,近段时间他都睡得不大好,虽然钱还没花完,不愁吃喝,但前途未卜,心里总觉得不舒坦……

  两个月前,皮普还没想这么多,自打有一次他跟本地的流浪小兽起了冲突,就遭受重创……那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倔强小狼兽吐着血说,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拳头大了点,到了手握钱权的贵族们面前,还不是得跪着摇尾乞怜?这世道,没有高贵的血统,没有坚实的靠山,再厉害,也会被不高兴的骑士老爷一剑刺死。

  都是实话,而且还是废话,皮普老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有一只兽亲口告诉他,甚至以此嘲弄时,他还是感到了痛苦与迷茫。

  那天晚上,要不是巡逻的卫兵路过,他就把那只小兽当场砸烂脑袋了……

  皮普睁开眼,从有软又暖的床上爬了起来,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好容易接近真正的贵族,这等机遇怎能放过?他要证明那只小兽是错的,等从男爵的口袋里拿到钱,他要骑最好的马,穿最好的盔甲,用最好的剑!

  然后呢?!没有然后!皮普拒绝继续思考,反正先赚到足够的钱再说,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他穿好衣服,快步走下楼,扎入厨房之中,开始给男爵准备午餐,无论如何,这段时间得老实干活,以博取信任,再累再气都必须忍着。

  做饭的时候,皮普发现厨房底下有个酒窖,有两桶几乎还是满的,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十分醉人。他想,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偷喝上两口,只要别被闻出嘴里有酒味儿就行,高贵的男爵总不会天天检查地窖的酒还剩多少吧?至于吃的,他虽然不指望能与男爵大人共享奢侈的食物,但保底可以在出锅的时候尝一尝,肯定不至于每天啃烤土豆,吃黑面包。

  不过,有一件事,皮普心里很没底——他不确定自己的厨艺能不能满足贵族们刁钻的口味,要是搞砸了,不会被扫地出门吧?如果真发生了,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挽救……他能出卖的,恐怕只剩下肉体了,而且还得男爵大人感兴趣才行。

  光是想到这事儿,皮普就感到脊背发凉,尽管孤无所依的流浪小兽们有时候确实会用肉体换取生存的机会,大家都心照不宣,要是哪天有谁衣衫不整,满身臊味地回来了,没有任何一只兽会出言羞辱,就连他都不会。

  呸!皮普猛地啐了一口。强烈的自尊心瞬间粉碎了低贱的幻想,他决定了,绝不出卖自己的肉体!都不说被扫地出门这种小事,大不了再找个猎物!就算哪天被逼上绝路,他也会拿把刀跟不公的世界拼个你死我活!

  皮普一边做饭一边琢磨些有的没的,如此,时间倒是过得挺快。等他把自己还算拿手的肉汤和豆泥端上餐桌,上楼请高贵的男爵大人就餐,差点没被气死——这只兽竟然不愿意挪窝,非得让他端到书房去。他只能一边腹诽一边照做,这头熊比他想的要难伺候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贵族都这副德行,如果是,他希望这群混蛋吃饭的时候全都被噎死!

  尽管皮普恼火得不得了,但端着餐盘进书房时,还是整理好了表情,以免惹男爵大人不高兴。

  博克见皮普推门而入,便坐回了空空荡荡的书桌前,准备大快朵颐。

  装满肉汤与豆泥的银质餐盘被小心地放下,皮普弯腰鞠了一躬,转头便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小皮普。”博克拿起华丽的汤匙,朝皮普招了招手,“椅子搬过来坐着,聊会天,我最近没什么公务要处理,外面又冷,不适合到处逛,这地方还挺无聊的,就剩你陪我了。”

  皮普握紧了拳头,他没想到自己还要负责陪高贵的男爵大人聊天,明明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收拾,是想让他干活干到半夜吗?!而且,他才吃了一小块肉!也还没来得及偷喝酒窖的佳酿!

  “别愣着了!”

  在博克的催促下 ,皮普不得不把壁炉前的椅子搬到书桌旁,他端正地坐着,面色如常——他自己这样觉得,博克却看出了其中的不耐烦。

  “看上去你对我的安排不太满意,觉得太累了?”博克就着肉汤吃了半匙肉泥,评价道,“嗯 ,还不错,看来我确实不用额外请个厨子。”

  皮普自是不可能当面顶撞博克,只得不断摇头。

  “撒谎不是个好习惯,有什么你直说就行,我不是传统的贵族,不需要天天被人哄着。”博克又舀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边嚼边说,“几个月前我都还是个随军法师,战场上有功才得了这么个头衔,说实话,目前为止,我还不太习惯。”

  皮普默不作声,他没想到这只兽竟然真的在跟他闲聊,而且聊的东西还挺奇怪,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轮到你说话了,小皮普,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嗯……”皮普摸着脑袋琢磨了一阵,他不是不想如实回答,恰恰相反,如果不是关系到自身的利害,他都会尽量说真话,免得谎言被戳穿,但这事儿他确实记不大清了,“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冻原那一块吧……”

  “冻原……冻原啊……”博克忽然停了下来,这名字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已然暌违二十年,“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那不是个好地方,很冷。”

  这次皮普用肚子回应了博克,后者听罢把汤匙递了过去。

  “喏,你的表现不错,我允许你和我分享这顿午餐。”

  见汤匙摆在面前,餐盘也被推了过来,皮普直想冷笑,他感觉到了,高贵的男爵正在用最廉价的感情收买他,甚至不愿意付出一个银币,他可不会中套,当然,吃还是要吃的,没必要亏待自己。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对面的大白熊,当那只大爪子伸过来抚摸脸颊时,他本能地躲开了——这是他最讨厌的东西!肢体接触!他不明白怎么老有兽喜欢干这个,尤其面前的男爵还有可能居心不良,不然之前可没必要专门问他一嘴是不是会床上那档子事。

  只这么一个动作,博克就感受到了皮普强烈的戒心,明明低着头,却能准确地躲过爪子,说明一直警惕着。他心里不大舒坦,倒没有责怪皮普,而是觉得男爵头衔给自己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尽管总体而言,利仍远大于弊。他理解皮普为什么要躲闪,光是看那身伤痕就知道小家伙吃过不少苦头,虽然他并不心善,但面对一只同族的小兽,多少会动一点恻隐之心。

  事实上,博克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想法,战争告一段落后,他的性格似乎微妙地改变了,是厌倦杀戮的缘故?他拿捏不准……

  皮普没喝太多肉汤,浅尝几口便把汤匙还了回去。他知道,贵族老爷们的善心极为有限,绝不能得寸进尺,只要越过那条线,善与恶便会倒转过来。还完汤匙,他发觉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还盯着自己,便愈发不自在,旋即站起来,恭敬地鞠了一躬,示意自己要退下了。

  这回,博克没有出言阻拦,他看得出来皮普不太喜欢跟他打交道,毕竟地位有别。他在萨缪尔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大抵把仆从分为两类,一类是想攀龙附凤的,就指着被萨缪尔提拔,另一类则是心怀畏惧的,唯恐什么事儿没做好被送上绞刑架。他想,皮普应当是后者,那就有点麻烦了,他还想摸两下那肉乎乎的脸颊呢!难得遇到一只小胖兽。自打见萨缪尔养了一只小胖狗,他就一直惦记着,虽然他不打算对皮普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就是了,毕竟同出一脉,心中多少有点顾虑。

  想到这,博克摸了摸下巴,他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挺过分了,如此繁重的劳务全都塞给一只半大的小兽,还不给薪酬,似乎不比那些奴隶贩子好多少——应当还是好一点点的!起码有大床睡,也不用忍饥挨饿。

  果然雇一个仆从就够,博克一边吃一边点头,他总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等着来年哗哗地收税了。

  书房之外,小白熊正缩着肩膀,捏着衣领快步往楼下走,表情十分凝重。刚刚发生的种种令他略感不安,这位男爵不按套路下棋,有可能干扰到他的盗窃计划,尤其他已经认识到对方的吝啬本质,都不说专挑他这种只要食宿不要薪酬的流浪小兽压榨,甚至不肯多请几个仆从,什么叫“不用额外请个厨子”?偌大一个宅子,难道不该多找几只兽打理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抠门的雇主。因此,他很担心对方把钱看得太紧,像是用法术保护起来,或者藏在他鞭长莫及的地方,那就很麻烦了,可能得用上一点非常手段……

  皮普忽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如果这名雇主是个手艺人,他铁定赚不到几个钱,现在都该收拾东西跑路了,看在对方贵为男爵,可能家财万贯的份上,还可以再忍一忍……

  他回到厨房里,把剩下的一点肉汤和豆泥吃了,又啃了几个烤土豆,去酒窖喝了几口酒,说实话,没他平时吃得精致,但也算不错,起码比镇子里的其他流浪小兽过得好。现在,他还不敢偷拿食材给自己做好吃的,当务之急是拉近和男爵的关系,博取信任,套出家产的所在地,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最好不用出卖肉体,简直恶心得要命……

  这一瞬,皮普突然明白了那些娼妓的感受,面对赏钱不得不折腰的感受,心中旋即翻腾起了强烈的厌恶感,他以后大概不会再去妓院享乐了,即便之前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兽。

  一整个下午,皮普都在宅子里忙活来忙活去,他把所有家具都擦得锃光瓦亮,把每一块地板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只为给男爵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每次路过书房,他都能听见闲适的口哨声,那调子有点耳熟,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儿听到的。

  冬季的白天相当短暂,皮普都还没把宅子收拾妥当,夜幕就已降临。等回到厨房里,看见下午打的一整缸水,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男爵大人准备沐浴用的热水。他听说贵族们特别喜欢泡澡,尤其是冬日,每天总要在浴池、浴桶里待上一会,有的贵族甚至会专门把庄园建在温泉之上。早些时候他还不信泡热水澡有多舒服,寻思着冷水热水都是水,去河里滚一通也差不多,等亲自尝试了,才发觉贵族们的做法确有其道理,可惜,这段时间他没办法再在浴桶里小憩了,甚至得伺候别的兽……

  待到一整锅水烧热,皮普便顶着木桶在楼下和楼上来来回回跑了六七遍,装满浴桶时。他感觉腿都快断了,还热得满身臭汗,几个月前在野外过日子都没这么狼狈。末了,他气喘吁吁地推开书房门,竟发现男爵大人已经坐在火势奄奄一息的壁炉前睡着了,他大可不必烧这一大桶水,要么给自己冲个澡也行。他恼火得不得了,但既然烧都烧好了,还不得乖乖把这殷勤献出去,以博得一点点好感?

  皮普成了他所厌恶的谄媚之兽,以至于在伸爪拍醒男爵之前,他脸上尽是嫌恶之色,既鄙视行不由衷的自己,也讨厌狠狠压榨着他的贵族。

  他刚伸出小爪子,还没出声,胳膊就被猛地抓住了,于是轻唤变成了痛呼。

  听到小熊的叫声,博克立马睁开眼,松了爪,他刚刚半睡半醒间,还以为被刺客摸到营帐里来了……

  皮普甩动着被捏出红印的小臂,一连退了好几步,他没想到这只兽如此警觉,还没碰到就已经有了反应,要知道,他进来的时候专门放轻了步子。

  好麻烦……皮普不免心烦意乱,他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兽,又吝啬又警惕还会魔法,刚进来的时候,他还在为宅子里没什么仆从高兴呢,行事很方便,不曾想最大的障碍竟来自于雇主本身。

  “你胆子还真大,打仗的时候,那些士兵都不敢这样叫醒我,就怕自己突然烧起来。”博克扭扭脖子,伸了个懒腰,“我一般不会睡得太死,叫我两声就醒了,记得别走太近。”

  破规矩可真多!皮普又腹诽了几句,但表面功夫他还是做足了——点头,鞠躬,乃至“诚恳”地道歉认罪,反正男爵大人说得都对,他压根不在乎缘由!

  “所以,怎么了?”

  “啊……我给您烧了点热水,天气这么冷,想着您可能想要泡个澡,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博克注视着表情略有点扭曲的小白熊,心想,这小家伙一定对他,乃至萨缪尔这样的贵族有很深的误解。但凡是亲临过战场的兽,都不会执着于毛皮上的一两粒灰尘,即便是领袖也不例外,军营里哪有热水和浴桶?有时候满身干涸的血都不知道该去哪洗,要是边上有条河,已经算是走大运了。不过,他也不想拒绝小熊的好意,有得泡总比没得泡好。

  “以后我没吩咐的你可以不用做,这次嘛,我就不客气了。”博克说罢撑起身子,慢步朝书房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前后挥挥爪子,说道,“过来,刚刚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我给你治治伤。”

  待到大白熊吹着口哨消失在走廊之中,皮普双爪握拳,发出了一阵阵不耐烦的低吼声,治伤?屁大点伤,还不如被野外的毒虫叮上一口来得疼,他现在累得走路都腿软,只想睡觉!

  皮普还是跟了上去,站在浴桶旁边,一边打呵欠一边看男爵大人宽衣解带,等那一件件裘皮服落在地上,眼前的景象令他突然精神了不少——那高大肥壮的躯体上到处都是伤痕,甚至比他身上还多,有些深有些浅,有些偏黑有些偏红,看上去是不同时期留下的。

  博克见皮普目露好奇之光,便问道:“是不是觉得挺奇怪?一个随军法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嗯……”皮普诚实地回答,反正没事做,聊几句也不碍事。

  “我遇到的每一只不打仗的兽都这么想,他们觉得随军法师只要在军队后方扔火球,召唤闪电就好,但其实对面也有法师,还有很多弓箭手,每次我一施法,就会见到满天的箭矢

  、冰锥、火球,虽然会有很多士兵举着大盾帮我挡,但不可能完全防住,时间久了总会受伤。”

  皮普点了点头,他倒从没到过这些,看来幻想和现实的确大不相同,不亲身经历很难体会到。他正在脑袋里拼凑着战场上的景象,忽然,一根又粗又长的大家伙从眼前掠了过去,他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便因为轻佻的话语心生恼意。

  “小皮普,你说你见过那些东西,那有见过我这么大的吗?”

  “没……”皮普撇开脑袋,耐着性子回答。

  大熊见小熊不愿与自己对视,反而来了兴头,他缓缓坐入水中,一边享受小兽对他的尽心服侍,一边说:

  “喏,爪子伸过来,我帮你治伤。”

  皮普踌躇不已,他很担心一伸过去就碰到一些恶心的东西,可男爵大人说的话又不能不听,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抬起爪子,搭在湿漉漉的桶沿上,任由宰割。

  胳膊被大爪子握住的那一瞬,皮普不自觉地抖了抖,他之前虽然也被雇主碰过,但那些兽都没动歪念头,最多也就想从他身上多多渔利,这回可不一样,摆明了在惦记他的身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现下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直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慢慢的,略微疼痛的胳膊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这时,他才肯抬头看两眼——还好,对方没再继续耍流氓,确确实实在用法术替他治伤。

  光芒消散的一瞬,皮普立马抽回了胳膊,那点红印已经完全消退了,除开毛皮有点发烫,没有别的异样。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句“谢谢”,毕竟要不是对方先把他捏肿了,这会也不至于要治伤……

  博克至始至终都默默注视着皮普,他挺喜欢那张小胖脸上不断变幻的微妙表情,更好奇这小家伙在究竟琢磨些什么,不过,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深入探究,来法伦之后难得有了一样感兴趣的小玩物,理应细致地把玩。

  等尊贵的男爵大人洗完澡,皮普又得再把水分批端下去,甚至还要打扫浴桶,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每走一个来回,都想把手里的小木桶给扔掉,可他不能这样做,为了出人头地,他必须忍耐……

  忙完一切杂务,躺在床上的时候,皮普听见院子里传来的低低嘶鸣声,突然想起来还没喂马,不由得有些崩溃。

  他猛地坐起,打算下楼往马厩里放草料,可脚爪刚刚碰到冰凉地板,他就怒骂着缩回了被窝里——

  “去他妈的!饿死也不关我事!”

  骂完,皮普才觉得心情有所好转,并且柔软被褥的驯化下一点点变回了温顺的模样。

  “呼……”

  他喜欢这张床,又软又暖,也不会漏风,更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

  不知道男爵的床睡着会不会更舒服……在入梦之前,皮普迷迷糊糊地想,他有点想试试隔壁张床,当然了,不是被邀请上去的,那样,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甚至会咬人,咬得血肉模糊那种……

  

  第四章——期望与失望

  

  法伦的冬季一年比一年寒冷,但凡家中有点余粮,都没有谁愿意出门。

  尽管住进了男爵的大宅邸里,皮普还是不能天天享受温暖的壁炉,首先,吝啬的男爵大人下令只能用书房的壁炉,他确实可以进去暖和暖和,但代价是要跟令人厌烦的男爵共处一室;其次,他要打理整个宅子,每隔一两天,就得出门买食材,还得定期去后院打水,由于冬天井水水面会结冰,需要拿杆子搅碎,每次取水都得在外面吹好半天冷风;最后,他还要照顾那匹又能吃又能拉的臭马,每次放草料,打扫马厩都很麻烦,还弄得一身脏,完事自己又没有浴桶,只能天黑了站在外头淋热水,一浇下去,那雾气别提有多大,什么都看不清,而且如果不速战速决,毛发就会变成一根根冰碴,弄得被窝里湿漉漉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些事儿听起来令人生恶,但对于一直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皮普来说,忍忍也就过去了,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正是男爵本人,这只兽当真抠门到了极点,对自己的财产守口如瓶,他甚至翻完整个宅子都没找到一个银的,只有零零散散的铜币,唯一能看到金币的地方便是书房与卧室,可实在没什么机会偷拿……目前为止,除了每顿饭多喝几口酒,多吃几块肉,他竟然一点东西都没赚到,硬要说想赚点钱,也不是没法子,比如把那些银餐具席卷一空,多少能换几个金币回来,但这值吗?很显然不,他冒着这么大风险不是来捡几个破餐具的,他要钱!满箱子的钱!

  皮普委实不知道该怎么撬开博克的嘴,他感觉只要提一句就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若事情败露,没准自己会变成壁炉里的木柴,他知道博克有这个能力。

  撬不开嘴,皮普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获取消息——譬如信件,说不定信件内容会涉及金钱交易,他不求一下子把博克的财产全带走,够满足自己的愿望即可。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一个字都不认识,看了也是白看,总不能带出去让别的兽帮忙“解密”,要是被告发,恐怕活不过一晚上。

  到最后,皮普还是只能跟博克套近乎,他努力伺候着这只兽的日常起居,违心地蹲在壁炉前取暖,只为听博克在书桌前喃喃自语,要么就引诱对方跟自己闲聊。

  他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装得像个对世界颇为好奇的小孩儿,别说,这套还真挺管用,没多久,他就听博克提到了接受皇帝封赏的事儿

  “大人,受封男爵能拿到多少奖赏?”皮普摊开两只爪子靠近壁炉,享受着冬日奢侈至极的温暖,“随口”问,“几百个金币?几千个金币?”

  “三千个,还有一些宝石之类的。”博克一边说一边写着回信,他虽然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老管家处理了,但一些比较重要的还是得自己决断,“不过和受封男爵没关系,这是对我战功的奖赏。”

  “真多啊……”

  皮普由衷地感叹,他要是有三千枚金币,这辈子都不愁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前段时间他还听博克说骑士的头衔在某些地方是可以买到的,一些上层贵族把这玩意当成商品兜售,虽然贵得离谱就是了。

  “挺多的,我做了十几年随军法师都没赚到这么多,不过现在眼界也高,有自己的封地,迟早赚到更多钱,坐在房间里就可以,骑士会帮我征税。”

  皮普垂下了脑袋,跟博克待得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自己跟贵族间犹如天堑的鸿沟,为了搞那点金币,他甚至得赌上自己的性命,而博克坐在书房里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金钱与物资。出门采买食材的时候,他体会更深,那些商贩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把铺子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价格还特别低廉,便宜点的东西甚至会白送,只为让他在男爵面前美言几句,虽然他从来没帮过忙就是了……

  “不过,我还没收到第一批税款,要等明年。”

  “您现在缺钱?”

  “有点,我需要一小支卫队用来保护领地,以及履行对萨缪尔大人的义务,这要花很多很多钱。”博克在信尾写下自己的头衔与名字,调侃道,“除非我领地里的骑士和雇佣兵都向你学习,免费给我干活。”

  两只小小的白色圆耳扑扇了几下,饶是博克坐在好几步之外,也感受到了皮普的不满,于是他又补充道:

  “要不然,我教你魔法?如果你有天分,今后也可以跟我一样做随军法师。”

  “不想麻烦大人,现在有东西吃,也有床睡,已经很好了。”

  皮普并不相信自己是有天分的“幸运儿”,如果是,就不可能坐在这种地方被高贵的男爵大人“羞辱”。但,事实上,他刚刚所说那番气话的确是很多流浪小兽的梦想,只要有东西吃,有床睡,就已心满意足,毕竟外头的风雪如此之可怖,随时都可能冻死。

  “大人,等你的赏赐运过来,你会不会多请两个仆从?”

  “不会吧,现在挺好的,如果你觉得累,可以少打扫几次,也不用每天都准备洗澡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大可以偷偷懒。”博克把写好的信件放入信封之中,丢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注视着坐在壁炉前的小胖兽,说道,“不过等过段时间陛下的封赏运抵,我倒是想雇点人把我的葡萄庄园好好运作起来,开春再干说不定会影响明年的收益。”

  皮普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终于听见了最重要的消息!尽管时间描述得挺模糊,但被圈定在了春天之前,也就是说,两三个月以内,他就有机会接触到那三千枚金币!接下来可得盯严了!对方去哪儿他就要尽量跟到哪儿,确保赏赐运到时自己在场!

  他努力抑制着骤然升高的情绪,饶是如此,身体依旧兴奋得微微发抖,未免被看出破绽,他不得不侧躺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捂着胸口不断深呼吸,以平复心情。

  博克默默注视着在躺倒在地的小熊,他其实还挺喜欢这小家伙在放松戒备后的模样,可惜,只能远观,一旦他靠得太近,一切都会化作泡影。不过即便只能远远地看着,远远地交谈,他也十分享受,尤其皮普时不时会抖耳朵,仿佛在仔细倾听……

  这自然不是皮普的本性,纯粹是因为他发觉博克喜欢他放下戒备的模样,才有意为之,实际上,他不仅不喜欢这么做,还觉得十分恶心。他想,男爵大人一定在沾沾自喜,仿佛一名猎人一步步驯化了桀骜的野狼。

  皮普从来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并且认为这就是至理箴言,只有冷冰冰的金币和爪中蕴藏的力量能让他安心,他只相信自己……

  在心中狠狠地侮辱了一番博克之后,皮普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其实这段时间他过得不算差,博克固然是个吝啬鬼,但几乎没苛待过他,要说这里的杂务很多么?确实,可大部分都是他主动揽下的,就为了讨好博克,套取消息,如果不那么卖力的话,比给手艺人帮工还轻松。如果他把博克往好了想,前些日子的共浴邀请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对他来说省了不知道多少事,还不用站在院子里挨冻。但他无法假设博克是只好兽,因此,那番邀请便成为了挑动他自尊心的罪魁祸首。

  待到心情平复,皮普又恢复了乖巧可爱的模样,他还要继续伪装,直到把那几千枚金币搞到手。

  在等待封赏运抵的时间里,皮普制定了周密的逃跑计划,刚过来时,他花了大力气勘察整个小镇,把每一条街巷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掌握了卫兵的巡逻路线、交接时间。不得不说,小镇和城邦的守卫完全没得比,起码有几十条路线可以出镇子,唯一的问题在于,一旦事情败露,整个法伦的骑士、卫兵都会来围追堵截,他能想到的最靠谱的解决方法就是骑马逃跑。所以,尽管他很不喜欢马厩里那匹吃得多拉得多,还特别臭的马,却还是尽心尽力地喂养着,喂熟之后便开始抽空练习骑术。一开始,他还有点担心被博克发现自己在练骑术,后来才发觉这只兽并不在意他干这些,有时候还会在窗前饶有兴致地看,乃至下楼亲自教他——虽然在马上被抱着很不自在,但为了那三千枚金币,他可以忍……

  一个多月下来,皮普算是基本掌握了骑术,至少骑着马在后院里绕几个圈不成问题,接下来便要开始考验耐心了,他得日复一日地做杂务,等待机遇降临。

  为得到更多更详细的消息,皮普几乎住在了书房里,久而久之,壁炉前的一小块地方都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爪印。

  博克相当健谈,而且什么都聊,从过去到现在,从奴隶到皇帝,从剑术到魔法,想到什么说什么,皮普尽量回应着,以免惹男爵大人不高兴,但有些话他确实接不上,譬如床上那档子事,他只是看过,不是做过!知道得并不详细,哪里有什么可说的!

  聊得多了,皮普便发觉博克的确对他相当感兴趣,时不时便会夸赞两句,要么说“机灵”要么说“聪明”,偶尔还想摸他脸,他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对方处置。每次被这样对待,皮普都有种自己被嫖了的耻辱感,还是不给钱那种,但他没法阻止,只能指望之后三千枚金币的失窃能让这吝啬鬼痛彻心扉!

  话是这么说,皮普其实心里没底,博克只说过会有一箱金币运过来,可没说具体会放在哪,万一根本没拉到宅子这边,他总不能直接问博克埋在哪儿了吧?所以,他也想竭尽所能赚点“小钱”。要从一个吝啬鬼的腰包里掏钱谈何容易,他只在书房和卧室见到过金币,合计十多枚,全都放在抽屉里。

  博克偶尔会出门办事,每当这时,皮普都会对着近在咫尺的抽屉发呆,他很想拿个几枚金币,为可能的失败做准备,否则之后可能要过一段口袋没钱的苦日子。但小偷小摸本身就有风险,他现在拿小的,未来就可能失去大的。他仔细思索了无数次,每次都觉得各有各的道理,索性遵从了自己欲望——拿!不仅要拿金币,还要拿银餐具,两边各取一点,以免引起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他心中都十分忐忑,生怕博克拎着他的后颈提在半空中,厉声质问失物的去向,以至于蹲在散发着洋洋暖意的壁炉前都脊背发凉,晚上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担心怒骂声打破寂静的夜。

  几天过去,一切似乎都还和之前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博克变忙了,书桌上的信封越来越多,有时候,博克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早写到晚,连话都不说几句。

  皮普可不在乎博克忙不忙,不如说,忙点才好,最好忙到头昏脑胀,记不得抽屉里剩下几枚金币。不过,当书房真正陷入寂静,皮普又觉得有点无聊,他待在壁炉前,一会蹲着,一会坐着,一会躺着,一会趴着,呵欠一个接一个,昏昏欲睡……

  “要不然你先回房休息吧。”博克一边写一边说,“中午吃得挺多,晚餐都不必要了。”

  皮普抖了抖耳朵,他琢磨着博克一直不说话,压根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待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便借坡下驴,起身恭敬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您改变主意,就叫我一声,天黑之前我不会睡着。”

  “嗯,去吧……”

  博克刚说完,皮普就快步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突然被叫住了——

  “皮普!”

  “啊?”皮普赶忙回身。

  博克凝视着表情纯良的小熊,半晌都没说一个字,直到后者开始焦躁地挠头,才重新把视线挪回信上。

  “没什么,本来想让你做点吃的,免得晚上饿了,但中午吃得有点撑,可能做了也是浪费。”

  “那我还是给您准备一餐吧。”

  “看你。”

  “我这就下去看看做什么好。”

  皮普轻轻带上房门,一隔绝视线,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他实在不明白“看你”是什么意思,明明都要回去睡觉了,突然又说些有的没的,把他耍得团团转,要不是担心脑袋不保,他铁定要往晚餐里加点儿小料!

  皮普只期待皇帝的赏赐早日运达,他一刻都不想委身与人了,干什么都得看人脸色。等得手了,他要找到小村子藏起来,安安稳稳地享受日子,直至长大,然后像博克说的那样去买个骑士的职位,摇身一变成为贵族,如果买不成就按原来的想法做个强盗,纠集一帮肯跟追随他的兽占山为王,过最逍遥自在的日子!

  每次想到这,皮普都会兴奋得微微颤抖,快了,就快了,他的梦想即将实现!不枉近段时间受这么多委屈!

  是的,是委屈,无论他有没有被真正地欺侮,心中都觉得不忿,在他看来博克有原罪,这只兽的存在就伤害了他,至于自己又偷又骗又阳奉阴违的行为,他不想也不用辩解,承认自己是个坏蛋没什么可耻的,总比痛苦地活在这不公的世界上好。

  他下楼之后敷衍地做了一锅羊肉汤,香料都没放齐,更没准备豆泥和面包,确信能下嘴便盛了出来,今天他想早点睡,这样可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皮普端着肉汤回到书房的时候,博克已经没在写信了,而是站在窗前,遥望着昏暗的天际线。

  “做好了,是羊肉汤,一会我再来收拾。”

  这次,皮普没有得到回应,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不如说,互不搭理才好,省得他费劲琢磨怎么撒谎和圆谎。

  两只熊兽蓦地疏离了许多,一连好多天,都没再像之前那样“畅快”地谈天说地,虽然对于皮普而言,这事儿只能算好坏参半,要不是想要套话,以及偶尔有点无聊,他都不乐意搭理博克。

  一段时间之后,皮普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必要总待在书房了,便把闲暇时光全部投入在了练习骑术上,就是没法一直在外面待着,身上的麻布衣裳着实不顶用,必须时不时回屋取暖。

  跟马儿“交流感情”之时,皮普偶尔会瞧见博克站在窗前看,有时候还会问他冷不冷,他总说不,然后就没了下文。

  饶是皮普不怎么关心博克,也慢慢察觉到了一些异状,他总感觉博克欲言又止,甚至于话里有话,仿佛但对方不说,他也就不问,免得自找麻烦,他可没闲心去窥探男爵大人的内心世界。

  在古怪的氛围之中,皮普朝思暮想的华丽马车终于到了,他一开门,看见那些身披华丽铠甲的骑士,心脏就开始砰砰狂跳。

  他恭敬地向藏在马车中的一大箱财宝跪下,被准许起身之后,便一路跑到书房,向伏案疾书的男爵大人通报情况。

  博克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懒得换,穿着旧的裘皮服便去受赏了。皮普蹲在楼梯拐角,远远地观察着屋外的景象。只见博克单膝跪地,从身着华服的骑士手中接过一封信,之后镶嵌着金边的箱子便被另外两名骑士搬入了大厅。

  皮普原以为骑士们会留宿一晚,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使者,博克怎么也该好好款待款待,结果没一会骑士们就驾着马车走了,他心中不由雀跃,少做一大锅肉汤不说,还能尽早动手!

  “皮普!”

  大门一关上,皮普就听见了博克的呼唤声,他赶忙下楼冲过去,端正地站在博克面前,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

  “大人,要我做什么?”

  “你说呢?”博克弯腰抓住箱子两侧的挂耳,吃力地抬了起来,“帮我顶着!”

  皮普瞧见博克青筋暴起的模样,心中激荡不已,他不敢想象箱子里面有多少金银珠宝,除了那三千枚金币,怕是还有好多各式各样的宝石!

  “别磨蹭!很沉!”

  “啊!是的!大人!”皮普连忙托住箱子下方,问道,“要搬去哪儿?!”

  “先放在地窖吧。”

  “是,大人!”

  两只兽托着箱子,一前一后地往厨房挪去,短短几十步路,他们走了好久好久,打开地窖下楼梯时,皮普都感觉自己的两腿在打颤,也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力气不够,说不定是因为害怕,唯恐爪子一滑,箱子砸在身上,搞不好会直接砸成重伤。

  “咚”的一声,箱子有惊无险地放在了地上,皮普抹抹涔涔而下的热汗,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生怕自己表现得太兴奋,引起男爵大人的怀疑。

  博克叉着腰喘了几口气,而后蹲下身,拉开箱子正前的卡扣,当着皮普的面打开了箱盖——里面确实装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璀璨非常。

  一时间,皮普都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连零头都没见过!哪怕用他的小爪子随便抓一把出来,其价值也足够一只普通兽好吃好喝地混上大半辈子了。从那灿然的金光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骑着骏马,身佩银盔,手执利剑的未来!

  直到脸颊被轻拍了几下,皮普才回过神来。

  “小皮普,你以后不用白干活了,一年到头怎么也该给十几个银的。”

  被强拽回现实的皮普差点没被这句话给气死,他在心中把吝啬的男爵大人捅死了无数次,而后勉力露出高兴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感激道:

  “谢谢,愿您长寿,大人……”

  金光再度被箱子所隔绝,博克旋即站了起来,拍拍皮普的肩膀,示意后者先出去。皮普不得不顺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腹诽,很难听那种。

  小熊在外头心急火燎地等着,恨不能现在就动手,但不行,他还得等,而且必须按捺住内心的澎湃,装作毫不关心的模样——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伪装完全不合理,谁看到这么多金币不会动心呢?应该表现出一点点“无法自控”的羡慕,甚至于嫉妒!

  好一会,博克才从地窖里出来,合上盖板之后,他向着地窖施了一记法术,而后皮普看见了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地窖入口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法术啊……”他忍不住问道。

  “之前说要教你法术,你不学,现在又来问。”博克摇摇头,转身便走,“我还有几封信没回,先去忙了,晚点要出门,跟老管家谈谈经营庄园的事,或许明天才回来,你要帮我打理好宅子。另外,记得之后嘴巴严实点,不然,你会有大麻烦,小皮普。”

  脚步声渐渐远去,小白熊扒着墙,看着高大的熊兽一步步走上楼梯,眉头紧锁。他不傻,听出了最后一句话里暗含的威胁意味,胸中便恨意翻涌。

  终于,高贵的男爵大人还是原形毕露了,平时一派和善的模样,一旦关乎利益,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皮普如是想。他感觉恶心,博克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恶心!他知道,那些全都是假的,男爵大人不过是在逗一条狗而已!

  等博克消失在楼梯拐角,皮普回头注视着空空如也的地面,不由满面愁容,梦想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之前的担忧果然没错,一个吝啬鬼怎么可能对家产不设防?没挖个大坑把箱子埋起来已经算是给他机会了。

  皮普不敢立刻趴下去察看那魔法具体是怎么回事,生怕一转头就看见男爵大人在背后阴鸷地凝视,此时此刻,耐住性子比什么都重要,荣华富贵和身首异处,只在一念之间,反正对方晚点会出门办事,到时候怎么看都行。他躲在阴暗处深吸了几口气,待到身体完全停止发颤,便往楼上走去了,今天大概待在书房里比较好,也许能让博克放下一些戒心。

  之前听博克那么说,皮普确实有点后悔,是该学学魔法,反正不学也是躺着发呆,再退一步,哪怕学不明白,也能了解了解各种法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和往常一样,皮普背对着博克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兀自琢磨着如何将所有财宝席卷一空。他知道,急是急不得,拖也拖不得,吝啬鬼男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那箱东西转移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了,如果对方今晚不回来,那他必须把握住这难得的良机,掘地三尺也要把箱子挖出来。倘若真的挖不出来,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卷走别的东西,往好了想,现在他有能力把马匹带走,这玩意儿最次也能卖十几枚金币,再算上抽屉里剩下的金币,还有厨房里的十几个银餐具,已经比以往赚得多得多了。

  皮普想着想着,突然听见了拉开抽屉的声音,而后,金币碰撞的脆响也传了过来,他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骂这吝啬鬼不是要把这些钱都拿走吧?!而后微微转过头去,用余光小心观察。

  博克确实在收拾抽屉里的钱币,一枚一枚全装进了腰包里,连银的铜的都不例外。皮普牙都快咬碎了,他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幸好之前偷拿了几枚,还有银餐具保底,不至于一无所得。

  冬季的白天相当短暂,可皮普却觉得今天格外漫长,他盼啊盼,无比希望夜幕早点降临,也无比希望讨人嫌的男爵大人早点滚出去,连烧火做饭都没法专心,频频被烫到爪子,指垫都有点红肿了。

  熬到博克出门之时,皮普险些按捺不住自己的笑容,无论如何,这几个月的努力没白费,保底能赚到十几二十个金币!要是能顺利破解对方的法术,这辈子都不愁了!

  和以往一样,皮普“尽心尽力”地为男爵大人披上了厚实的斗篷,末了他低着头退到屋内,最后一次致敬:

  “一路平安,大人。”

  “嗯。”

  博克系好颈间的斗篷绑带,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慢步走到小熊面前,单膝跪下,用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后者,说道:

  “抬起头来。”

  皮普只能硬着头皮同博克对视,他其实有点怕这个,因为总听说看一只兽的眼睛就能看到对方的一切,马上就要动手了,他不希望功亏一篑。

  视线相接的一瞬,小熊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印象中的男爵大人总十分轻佻,此刻却觉得这双黑眸格外严肃,严肃得令他汗毛倒竖。

  “就只有一路平安?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博克的声音十分低沉,几无感情。

  皮普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大概明天正午之后回来。”博克闭上眼,站起身,又睁开眼,伸爪揉了揉皮普的脑袋,叹息道,“看好宅子,别让我失望,小皮普。”

  “是的,大人,您不在的时候我会打理好的……”

  博克理顺斗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很快便隐没于风雪之中。

  小白熊缓缓关上门,站到窗前,呆呆地看着白茫茫的庭院,过了一会,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呸!妈的……”

  吓一跳!皮普用了无数肮脏词汇唾弃博克,他刚刚真被吓住了,还以为事情已经败露,结果就听到几句无关痛痒的屁话!他实在讨厌这只兽,明明心肠极黑,偏偏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时不时开一些自以为很有趣的玩笑,对他来说,待在这宅子里的每一刻都不啻折磨。

  幸好,现在,一切的不愉快都要结束了。

  第五章——恨意

  

  皮普没急着去挖地窖,生怕博克突然折返,地上的痕迹没办法掩盖,这会可以先把别的东西准备好。

  首先得确认卧室与书房里还剩下多少钱财,他拉开了每个抽屉,乃至每个口袋,连腰包都翻出来检查了一遍,就发现几个破损的铜币,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问候了博克几十遍;然后是检查马匹状况,他抱了一大堆草料放在食槽里,又趁着马儿吃草的工夫检查了下掌钉与鞍辔的状况,一切都很正常,随时可以出发,不过他有点纳闷博克为什么不骑马去庄园,虽然说不算很远,但总比步行好,早些时候他还挺担心晚上没马骑;最后是找件能够长时间的御寒的衣服穿,他身为白熊,毛皮是挺厚实,却也架不住一直被寒风吹打,至少得裹一件兽皮衣服,能合身最好,不合身也只能凑合用了。

  皮普自己没有合适的衣服,只能在博克的房间里翻找,他一边找一边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生怕对方临时变卦。

  博克的柜子里没多少东西,就一套法袍、一套体面点的袍子,剩下的都是粗制的裘皮服——往好了说是裘皮服,往坏了说,其实就是几块随便裁了裁的兽皮,虽然称不上很廉价,但也不算什么好东西,至少和男爵的身份完全不搭。皮普正琢磨着要穿哪件裘皮服,突然发现最底下还有一件崭新的兽皮衣服,摊开一看,竟然是小兽穿的。他立马套在身上试了试,不完全合身,稍微大了点,不过穿着还挺舒服,比穿成年兽的衣服好很多。

  皮普试完衣服,又脱下来将其放回了原位,现在可不能穿着这东西在宅子里到处晃荡,出发的时候再拿不迟。

  等皮普把一切事情都打理好,夜已然十分深沉,博克明摆着不会再回来。于是乎,他跪趴在厨房里,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痛骂博克,骂得口干舌燥,可最解渴的佳酿好死不死也在地窖里,他只能凑合着喝点水。看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他又把耳朵紧贴在不知道落了多少个爪印的脏地板上,用爪子不停敲打,寻找或许存在的空心处,敲着敲着,他突然听见了脚步声,赶忙回头看去——

  灯火之外,唯有浑浊的黑暗。

  颤抖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中是如此响亮,皮普怎么都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他还是挺害怕的。谁不怕绞刑呢?成年兽尚且会吓得双腿发抖,更何况一只小兽。

  在恐惧之中,皮普又伏了下去,没一会,他就敲到了一块空心地板,而且还是木头的响声。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两爪贴地,来来回回地摸。果不其然,很快便摸到了几样极其熟悉的东西——插销和把手。

  “操……”

  原来只是个障眼法!皮普摸索着扯开插销,一把拉开了所谓的石板,漆黑的地窖入口顿时映入眼帘。

  破解完法术,皮普拿起油灯走下了地窖,他跪在宝箱前,颤抖着推开箱盖,璀璨的光芒便再度占据了他的瞳眸。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张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声。

  好久,被梦想所照耀的小熊才堪堪回神,他铺开麻布包袱,将金光烁烁的财宝一把一把地捞了出来。

  他不用再去孔雀堡了,他要去没有雪的南边,越远越好,远到男爵大人鞭长莫及!

  皮普才搬完半个箱子的金银珠宝,包袱就已经被塞满了,他不得不先把这部分背出去挂在马鞍上,回二楼再找张结实的麻布,顺便穿好那件裘皮衣服。

  屋外的风雪相当大,而且冷得可怕,饶是皮普遮得严严实实,依旧觉得寒冷刺骨,他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下走夜路不大安全,但为了那几千枚金币,他愿意涉险!

  光是搬两大袋金银珠宝,皮普就花了好久,他这辈子都没拿过如此之沉的东西,胳膊都快脱臼了,不过他乐意!要他拿多久背多久都行!

  厩前的马儿不断嘶鸣,在雪中不安地来回走动,皮普搬东西搬得胳膊软腿软,连上马都费劲,不过到最后还是爬上去了。

  这一刻,财富、自由与地位,他已然三有其二,最后一个虽然更难得到,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别的兽也会畏惧地尊称他为男爵大人!是的,他已经不满足于骑士头衔了,怎么也得当个男爵才说得过去!

  “驾!走!”

  他轻挥缰绳,马儿便抬起了蹄子。

  得得……得得……

  刺骨寒风让沉浸在幻想之中的皮普略微清醒了一些,他打起精神,紧盯着前方,生怕在最后一刻摔倒,等逃出法伦了再庆贺不迟。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了一丝不谐,虽然能听见马蹄踏雪的沉闷响声,但身边的景象似乎始终没变过,挥动缰绳也有一会了,依旧看得见马厩。

  “往前!我说往前跑啊!蠢马!”

  他厉声嘶吼着,叫得比马还响,可马儿说什么都不肯往前,反而在往马厩里靠。

  “操!就知道靠不住!牲口就是牲口,行吧,再给你喂点东西。”

  皮普说着便要下马拿草料,结果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下去。

  他以为会摔得很疼,毕竟马儿很高大,哪怕地上有积雪,也免不了要青一块紫一块。不过他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因为被一双结实的胳膊接住了。

  “看来,它比较听我的话。”

  皮普还没开口问是谁,就被熟悉的声音吓得僵直不已。当他看清那张写满失望的脸,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没想到我会回来?”博克轻轻将怀中的小白熊放下,又拍拍后者的屁股,催促道,“先把我的东西放回去。”

  皮普仰望着博克,一动不敢动,这一刻,他明白博克为什么下午出门时没骑马了,只怪他被那三千枚金币晃花了眼……

  一时间,他备感绝望,甚至不是因为害怕绞刑而绝望,而是发现原本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突然又离他千万里远了,他本来可以享乐一辈子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像博克一样,像所有贵族们那样把其他兽踩在脚下!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皮普猛地拔出藏在腰间的银餐刀,用力朝博克的心口扎去。

  博克抓住那条软趴趴的胳膊,表情不断变换,从失望到愤怒,又从愤怒转为冷酷,最后,用一记膝顶将皮普顶得几近昏死。

  “你让我很失望,很多次。”博克拎起两袋金子,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搬,“我都不指望你认错,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待着,那几枚金币,几张餐盘,就当是提前预支给你工钱了。”

  皮普躺在冰冷的雪上,完全动弹不得,被顶到胸口的那一瞬,他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喀嚓声,但凡吸一口气,就钻心地疼。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博克把两袋金币放回地窖,那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

  把马匹重新安置好后,博克拎着皮普的脑袋一步步往地窖走去,还没走到最下一阶,他就把皮普扔到了两袋金子旁边,而后拉上盖板,回头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金子,那不如以后就住在这?”

  博克动了动指头,一道冷光划过,两个袋子便破了口,金银珠宝顿时哗啦啦地流泻而出,直接将皮普淹没在内。

  “喏,一睁眼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咳咳……”

  皮普这会总算喘上气了,他仰视着满脸冷酷的博克,狠得牙痒痒,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飞黄腾达了!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头虚伪的贱兽给毁掉了!什么不指望他认错?高高在上的语气令他恶心!

  “刚刚要是你肯低头认罪,我最多也就给你拴条狗绳。”博克双臂抱胸,冷冷地说道,“但你选择了刺我。”

  这是怜悯?!这是恩赐?!越是听博克这么说,皮普就越恼怒,以至于脑袋烧灼不已,还震颤个不停。他抓了一把金币,猛地朝那张令他厌恶至极的脸掷去,同时骂道:

  “认罪?!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我只会一刀捅进你的狗脑子里!”

  皮普终于撕开了自己的面具,这一瞬,他觉得痛快极了,是的,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厌恶自顾自的施舍!痛恨虚伪的同情!他知道,这头贱兽只是在享受驯化野狼的快感,这种时候,就该狠狠地咬上一口!

  “我确实不是救世主,甚至,我也可以不是男爵。”博克掸掉落在肩上的金币,弯下腰,逐步靠近狂躁的小兽,语气依旧不变,“我只是一头熊兽,一头比你强壮一些的熊兽。”

  皮普感受到了话语中的危险意味,不由往后挪了挪。高处的金币一颗颗落下,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可两只熊兽此时此刻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们只想争斗,无论输赢。

  “小皮普,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博克抬起一条腿,踩在“金山”之上,“看在你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如果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小爪子猛地挥向了大白熊的脸颊,后者自是早有预备,一把便将其牢牢抓住,紧接着,又钳住了即将发难的另一条肥胳膊。

  两条胳膊动弹不得,皮普只能用脚爪去踹,可他的个头与博克相差悬殊,腿实在太短,怎么都踹不到,到最后,只能喘息着逞口舌之利:

  “我就知道……呼……呼……我就知道你这婊子养的玩意儿打的这个主意!我他妈一定会杀了你!杀完还会把你那根狗屌切下来丢壁炉里!嗯嗯——”

  皮普踹不到博克,反过来,博克却能轻易踩住皮普的脸,他用比皮普脑袋还大的脚爪制止了癫狂的叫骂,说道:

  “小贱狗,如果你少骂两句,我说不定待会操你的时候会大发慈悲施个镇痛的法术!”

  “去你……唔……去你妈——嗯……”

  皮普的愤怒直达顶峰,他愈发肯定了,博克至始至终都只把他当成玩物,甚至一开始就想操他!无非待在宅子里太无趣,先同他玩玩,就像猎人无聊时会扔些东西让猎犬去捡一样!

  “作为一条小贱狗,你以后不需要这东西了。”博克并拢皮普的两爪,单手提住,腾出来的爪子粗暴地撕开那身崭新的兽皮衣服。

  感受到冷气的皮普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这一瞬,他心中有涌起一丝恐惧,不过很快就被如潮的怒意取而代之。他疯狂地扭动着身子,丝毫不理睬胸口不断传来的疼痛,很快就把身旁的小金山撞塌了,闪亮亮的金币滚得到处都是。

  博克全然不理睬皮普的举动,只顾着撕扯衣服了,不如说,他还挺喜欢皮普现在的模样,那一下下的扭动让躯体暴露得越来越多,连两颗粉扑扑的熊奶都跑出来了。在此之前,他还没见过皮普的肉体,想看,但觉得不大值当,现在好了,这只小兽自己毁掉了他难得诞出的一缕善意,他大可以为所欲为,毫无负担地使用。

  “看来你确实是只小处熊,这么嫩,这么小。”

  在美好肉体的引诱下,大爪子暂时停止了破坏,它沿着裂口一路往上,掠过圆润的肚子,悬在因寒冷与愤怒而颤动的小熊奶之上,用粗糙的指垫缓缓压了下去。

  “嗯嗯啊啊啊啊!”

  耻辱的触感令小白熊愈发狂躁,两条小胖腿在金币堆里胡乱踢踹,浑身上下的赘余激烈地抖动着,连肚子和胸脯都甩动了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大爪子的侵犯。

  “还是个稀有货色,长了两颗凹奶子。”博克反复拨弄着外凸内凹的小熊奶,时而压下去来回旋转,“早知道第一天就操烂你了,操到现在估计已经是条看见脚爪就流口水,看见肉棒就屁股发痒的贱狗了。”

  “啊啊!你这个婊——嗯……”

  博克及时用脚爪制止了皮普的痛骂,他知道,狗嘴越贱,说不了话就越难受,而现在,他就像想看这条小贱狗痛苦不堪!他把扯烂的兽皮用力往旁边扽了扽,以让丰满的胸脯完全暴露出来,在这一瞬,他甚至瞧见了整个肥胸来回晃荡的淫亵模样,这等美妙的景象,他只在一处见过——萨缪尔养的小狗身上,那也是一只小肥狗,而且是淫荡的小肥狗,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有幸品尝过两次,确实美味得超乎寻常,嘴也好,肉穴也罢,乃至胸脯与肚子,粗胳膊与肥腿,以及四只绵绵小爪,全都软乎乎的,仿佛能包容一切。

  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小肥狗,只不过脾气着实坏了点,甚至想要他的命!

  很好!博克舔了舔干燥的黑色唇沿,有时候,并不是只有好兽才讨人喜欢,坏兽也可以,如此,他才放得下对同族的怜悯,对过往的怀念,像在战场上那般无情地掠夺。他用力抓住小熊的整个右胸,挤奶一般由下至上缓缓提拉,他把那绵软的胸肉挤得越来越小,拽得越来越高,脚下泄出的呜呜啊啊声便越来越恼火,还时不时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响。

  “很想咬我吧?小贱狗。”

  博克越踩越紧,几乎压扁了小熊本就很短的吻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脚下的一切,因愤怒而汗湿的额头,因疼痛而紧闭的双眼,因呼吸困难而不断张弛的鼻头,还有因极度狂躁而震颤不已的吻部。

  对,就是这样,这就是他想要的,他甚至觉得皮普的反应还不够激烈,单单教训一条狗可没什么意思,他想要看到的,是一头野狼变成家犬的过程,为此,他要进一步激出皮普的野性——

  “小皮普,你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样子吗?我就坐在那儿,每天看你在壁炉前为了一箱金币抓耳挠腮,不知道多有意思。哦,我最喜欢你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会抖,不管是害怕还是兴奋,你都会抖。”

  皮普越听越觉耻辱,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以为伪装得很完美,不曾想破漏百出,就像是路边戏剧中里负责制造笑料的畸形兽人,光站在那就令人忍俊不禁。

  他好生气,气到了极点,恨不能咬掉这头可恨之兽的肉!可他做不到,脚爪踩得太紧了,连嘴都很难张开,更遑论咬下去。而且他还感到恶心,因为能闻到熊爪的奇怪气味,混合着汗液、泥土与雪水的气味,甚至因为沾在上面雪的开始融化,整个脚爪都湿漉漉的,不断在往他的脸上,鼻子上蹭……

  该怎么办?皮普迷茫不已,这让他想到了过去的经历——被两名卫兵逼到角落,一个架着他,一个揍他,虎牙都给打掉了,半晌爬不起来,那还是在市场里,有人看着,而现在,他身处地窖,无人知晓,面对的还是一位男爵,没有谁能帮他,没有谁会帮他……

  只能靠自己……

  皮普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骨头咔咔作响,说实话,胸口很痛,痛得连呼吸都成为了奢望,可他不愿束手就擒,他恨这只兽,深入骨髓地恨,哪怕妥协一点点,他都瞧不起自己!

  “啧,如果你把这副劲头用在伺候我的起居上,说不定我都开始给你发工钱了,一年可以给你十个银的。”博克毫不留情地挤压着稚嫩的熊奶,把凹陷的乳尖都挤出来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好几千年才能赚够一箱子金币,我给你提供一个更便捷的渠道——每天舔我的脚,吸我的肉棒,以及做我的尿壶,我一年可以给你十个,如果做得够好,还可以额外给你赏钱。”

  光是听到这些,皮普就要气晕过去了,更别说博克还有后话——

  “当然了,那是之前,现在,你应该上绞刑架。这样吧,念在你长了对凹奶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摇着尾巴舔我,我就让你活着,舔一天,活一天。”

  “唔唔唔啊啊啊!”

  皮普拼劲全力,终于让一只爪子挣脱了束缚,他亮出尖利的指甲,试图在那恶心至极的脚爪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不曾想对方退得极快,他扑了个空。

  在长时间的压迫之下,皮普的视线都模糊了,好一会才看清博克写满笑意的脸——那是讥嘲的笑,比冷酷更为伤人,直击他的脆弱之处。

  他很想直接冲过去跟博克拼个你死我活,但刚刚的挣扎耗费了太多力气,胸口又疼得要命,半晌都直不起上半身,只能在金币堆上半躺着。而后他看了看自己的胸腹,兽皮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撕碎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肚脐处,被捏出不少红印的两胸几乎全部裸露在外……

  好恶心……皮普拉了拉衣服,勉强盖住胸口,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博克,可他越气愤,那只兽就笑得越猖獗,他只好拿金币猛砸,可这管什么用呢?反而遭到了威胁——

  “嗯,回头我要清点一下,你每弄坏一个宝石,我就会雇一只兽干一次你的肥屁股,擦花一枚金币,就会多一只兽操你的狗嘴。”

  这一瞬,皮普犹豫了,他不是没见过相似的景象,妓院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作为旁观者还没什么感触,但如果把这种事套到自己身上,难免觉得可怖。

  “怎么?害怕?”博克蹲下身,笑眯眯地说道,“真奇怪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皮普竟然害怕大肉棒,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喜欢上这东西了,可能还不止这个。”

  “杂种!”皮普立即又扔了一把金币过去,身体力行地驳斥着这番谬论,“我他妈会杀了!别让我逮着机会……别让我逮着……”

  博克喜欢皮普的反应,这副急着辩解的模样简直就是把尾巴露出来给他踩,那他不得好好享用?

  “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只要你肯跪下,捧着我的脚爪舔上一口,甩着尾巴叫我主人——”

  又一把金币砸了过来,博克都懒得伸爪挡,他享用着皮普因愤怒而无法停止的颤抖,一点点凑过去,把两只肥爪子摁在小脑袋左右,贬损道:

  “你还真是没半点料啊,除了生气什么都不会,但凡给我留个爪印,我都会夸你一句。”

  “杂种……”

  “换个词,这对我不起作用,我不是世袭贵族,没有什么东西可继承。”

  “贱、贱货……”

  “没你贱,你的小奶子都露出来了,还被我捏得不停叫。”

  “混蛋……”

  “啊……真温柔,小皮普,就像在跟我打情骂俏。”博克的鼻子几乎贴在了小熊的短吻上方,他睥睨着那双突然惊慌失措的双眸,继续摧毁身下小兽的尊严,“啧,剑术不会,魔法不会,字也不识,骂人都骂不利索,我就算给你三千枚金币,你也只会给强盗们上供,没准他们还顺道把你操一顿,爽完了一脚踹进河里,哦,这时候你倒是有能耐了,肥成这样,一定不会沉下去就是。”

  皮普被训得哑口无言,心里堵得慌,他知道,博克说的是实话,他什么都不会,压根保不住那几千枚金币,藏起来?两大袋金币能藏哪?搞不好一枚都没花出去就孝敬给强盗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跟外面那些流浪小兽也没什么区别,打得过他们,那你打得过我吗?!”

  皮普只觉脑中有根弦绷断了,抬脚便踹,可惜什么都没踹到,还被狠狠羞辱了一通——

  “这么短的腿,坐在马上都踩不着脚镫,要我说,只有合起来的时候有点用,这样,屁股被操烂的时候你还能用腿凑合着夹一夹。”

  “你……操……杂、杂种……滚开!滚开啊!”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只能支支吾吾地不断重复那几个字词,又反过来证实了对方的说法——他确实连骂人都骂不利索……

  皮普头一次觉得话语比长剑还要伤人,他何止被羞辱了,简直变得一无是处,在博克面前,他愚蠢得就像一头不通人性的牲畜,除了瞎叫唤什么都不会。于是,他再一次发了狂——

  “我要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杀我?”博克从皮普的衣服上扯下一小块兽皮,将那双不安分的爪子反绑在身后,“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连法术都不用,只要你能在我操你的过程中,给我留下哪怕一个伤痕,我就还你自由,顺便送你一匹马,还有这里的所有东西。”

  皮普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根本不相信这通宣言,但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博克留下至少一个伤疤,以证明这番话的荒谬。

  必须做到……

  皮普闭上眼,面露痛苦之色,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与愚蠢,明明之前都没怎么吃过亏……他揍了那么多想抢地盘的小兽,惩戒了那么多不友善的农夫,甚至报复了打劫的卫兵,在这之前,明明一切都很好。

  逃避无益于改变现状,很快,皮普就又闻到了那恶心的气味,一睁开眼,棕黑色的脚爪肉垫果然悬在面前。

  “你会舔吗?小贱狗,还是会咬我一口?”

  皮普侧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喘气,别说舔了,他咬都不想咬!而且他知道,博克会有所防备,根本就是在耍他!

  一如之前所说,逃避毫无意义,脚爪很快就追了上来,还在他的鼻子上蹭来蹭去,怪异的气味直往身体里钻。他并非没有尝试去咬,但每次都会被躲开,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逗得团团转的蠢狗……

  不过,这样倒也不算输……皮普如此自我安慰,他至少没有屈服于淫威,下贱地张嘴舔脚。

  博克当然知道单单轻踩两下不会有效,但他不急,时间多得是,大可以慢慢玩弄,慢慢品鉴,把这小贱狗一点一点推向无底深渊。于是,他的脚爪慢慢挪向了那对又圆又凸的熊奶。这地方着实讨他喜欢,刚刚捏着很来劲,今后可以多多照顾,训练成最淫荡的样子,最好一看见,甚至一想到他,奶头就开始发痒。

  此时此刻,皮普还没意识到自己会面对什么,说到底,他只看过没做过,哪怕看,也只是走马观花,并且从来不觉得有意思。他满以为自己不会受到撩拨,可当粗糙的肉垫整个踩住奶头,开始来回碾蹭时,难以言说的感受忽然遍漾全身,以至于一连打了好几个激灵。

  “哦?有感觉了?看来我刚刚的评价不太准确,你还是有点能耐的。”博克双臂抱胸,一边用脚蹭稚嫩的奶头一边说,“是个有天赋的骚狗,很适合用来伺候雄兽。”

  “我会……我会——”

  “会杀了我,对吧?只会说这个。”博克打断道,“你还是珍惜珍惜一下仅有的贱狗天赋吧!把奶子挺起来!我会帮你锻炼成最下贱的骚奶子!”

  再度被呛回去的皮普只能来回扭动身子,以躲避脚爪的踩踏,只是他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肉垫就跟粘在了熊奶上一样,于是,他得到的只有胸口深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以及……一点点源于熊奶的,会令他牙齿打颤的奇怪感受。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身体有点儿不听使唤,甚至在违背他的意志,仿佛即将变成提线木偶。他继续拼命挣扎,即便胸腔咔咔作响也再所不惜,直到听见博克的调侃声——

  “扭吧,接着扭,我还挺喜欢看,看着就跟一头马上要下锅的野猪差不多,不过,你比较软一点。”

  博克说着踩得愈加用力,直把小熊柔软的胸肉踩到了底,那些个软肉无法承载巨大的脚爪,便争先恐后地试图从边缘逃逸,可它们没法逃得太远,最多也就堪堪挤入趾缝,或是附着于脚爪边缘,并随着踩踏不断被迫变换形态。

  “虽然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累赘,但对我来说倒是不错,可以拿来当个脚垫,没壁炉的地方脚也能暖和起来。”

  “去你妈的……”皮普的嗓门没那么大了,但依旧怒视着施虐之兽。

  此时此刻的博克在皮普眼里既陌生又熟悉,这副邪恶暴戾的模样从前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如今则化为了现实。他想,自己从来都没做错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对他人放下戒备,微笑之下说不定潜伏着最为邪恶的想法,就连他自己都是。

  博克完全不理睬虚弱的叫骂声,依旧饶有兴味地玩弄着小熊的两胸。从屋外带来的雪花已经完全融化,湿漉漉的肉垫便在毛皮之上留下了层叠的印记,大的那一块整个覆盖于胸肉之上,四颗小椭圆则分列于不可见的锁骨附近。皮普的个头如此之小,以至于脚爪分别踏过两胸之后,两边的印记都有所交叉,他咬牙看着耻辱的灰色印痕,气得喘个不停,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还以颜色?他不知道……

  在皮普绞尽脑汁地琢磨还击之法时,博克抬起脚爪,冷不丁地将趾头顶入了微张的嘴巴,而后迅速撤离。皮普只觉嘴里突然又咸又苦,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四处蔓延,等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不由恼怒地骂道:

  “你——你他妈有种再伸进来啊!呸!”

  骂完,他还用响亮的磨牙声威胁了一通,下一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咬掉那几根趾头,然后嚼得稀巴烂!

  “啊,原来小皮普还有这种嗜好,那不如满足满足你好了。”

  博克见鱼儿上钩,立刻提起了钓竿。他俯身用力掐住皮普的两颊,迫使后者吃痛地张嘴,紧接着,便抬起脚爪将前掌塞了进去。

  “喏,我伸进去了,舔吧。”

  皮普被那浓烈的苦咸味呛得一连咳了好几下,还干呕了几次,他当然不会贱到给别的兽舔脚爪,一下也不,他要做的是狠狠咬下去!

  “嗯——”

  皮普铆足力气合拢嘴,结果并没有听到博克的惨叫声,倒是他自己疼得哼哼了几下。那只大爪子捏得实在太紧了,他但凡试图合嘴,下颌都会传来阵阵剧痛。痛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爪子卡在了那里,压根没可能咬合!

  糟了……皮普心中慌乱不已,他原本想见到血流满地的景象,却被反将一军,现在,那只恶心的大脚爪正在他嘴里肆意妄为,肉垫来来回回地蹭舌头,而且专门一根趾头一根趾头地蹭,仿佛在使用擦脚布。

  “怎么?跟你想得不一样?”博克欣赏着皮普既厌恶又愤怒的扭曲表情,心中畅快不已,脚爪便探得越来越深,直奔喉咙而去,“有没有可能,给我舔脚才是你存在的价值?喏,给,念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这个归你了。”

  一枚金币掉入了破烂的衣服之中,肚子上的冰凉触感令皮普一连颤动好几下,可他没工夫管这些,只想把嘴里恶心至极的臭脚爪撵出去!他在心中如此唾骂,舌头与喉咙便想把怒意传达出去,可没有嘴巴的配合,其他部位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嗯啊”声!

  “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成年白熊的脚爪,方圆几十里恐怕就这么一双,你是只幸运的小白熊。”

  幸你妈的运!皮普不顾疼痛拼命地咬合着,但一只小熊兽哪里有力气挣脱大熊兽的钳制?一切的努力都只会变成疼痛与耻辱。于是他本能地踹起了对方,别说,这会还真能踹到了,可毫无意义,任凭他怎么踹怎么踢,那条粗壮的腿就是纹丝不动。

  “嗯,还挺舒服,这小肥爪子,肉也不少啊,再给我按摩按摩?我会给你奖励。”博克说着又把脚爪往喉咙里探了探,掌垫几乎全部搭在了舌头上,“就这个吧,让你舔个爽。”

  皮普开始频频干呕了,因为趾头时不时便会碰到喉咙附近的肉,甚至于会故意贴在上面摩擦。他恶心坏了,尤其当他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脚背时,恨不能直接将其从中间咬断……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他突然感到万分无力,从被打断胸骨的一刻起,他假设了无数反击的场面,却没有实现任何一个……

  “好吃吗?作为一只白熊,你应该很喜欢才对,不过既然是第一次,不上道也情有可原,那让我教教你好了。”

  小熊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爬出来,就又遭到了更多蹂躏,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拔出湿淋淋的脚爪,缓缓踏在自己剧烈张弛的鼻子上。

  “小贱狗,好好闻我的脚。”

  这都不是威胁,而是仿佛不可抗拒的命令。

  皮普向来不愿意被他人左右,越是被命令,他就越狂躁,越不肯顺从,那怕嘴巴被狠狠捏住,只能靠鼻子呼吸,他也不愿妥协,宁可把自己憋死。

  博克自是一点不急 ,他都懒得催促,就踩住鼻子,欣赏着皮普因喘不上气而愈发痛苦的表情,那张小脸越来越红,双眼闭得越来越紧,两耳也抖得越来越厉害……而后趾缝间的鼻子突然大大地张开了,爪背上的绒毛旋即摇摆了起来。

  “啧啧,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忍。”

  皮普都没听清踩住自己的可恨之兽在说什么,本来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又长时间不呼吸,连思考都变得困难直击,更要命的是,他吸到的还不是新鲜空气,而是脚爪的气味,一只成年白熊的脚爪,昨天似乎都没有洗过……

  然而,很臭吗?似乎不……他之前虽然在心里骂“臭脚爪”,但实际上并不觉得气味很恶心。他拒绝承认通过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而是通过不切实际的诋毁来保全自己脆弱不堪的尊严。

  可是,他能骗得了谁呢?是本就知晓真相的自己?还是阅历、智慧、体格都完全碾压他的博克?

  他谁都骗不了。

  “很好闻吧?小贱狗。”

  皮普吃力地摇着脑袋,执拗地守护着自己的尊严,可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就跟刚才一样,难道他愿意吸上那一口气吗?

  脚背上的绒毛又摇晃了起来,即便皮普拒不承认内心深处的想法,本能仍驱使着他不断呼吸,不仅仅是为了活着,也是贪图于他而言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气味。

  “嗯……唔唔……”

  皮普想要张嘴,想要阻绝不断涌入身体的脚爪气味,但大爪子不允许他这么做,几根趾头还慢慢合拢了,将他的整个鼻子都掩埋在内。

  博克低头观察着皮普不再挣扎的下身,被兽皮遮得严严实实的裆部已然微微隆起,那东西很小很小,毫无经验,却被他提前领入了花花绿绿的世界。

  “感觉怎么样?是很舒服吧?看来你的鼻子也很有天分,果然是条贱狗!”

  愈发过分的羞辱令皮普一时气急,但他的身体并没有跟着发狂,一来胸骨疼得要命,二来,挣扎这么久,力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最后,这副身体喜欢成熟白熊的脚爪气味,以至于打碎了思想的枷锁,自顾自地深呼吸了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气味呢?昏沉的皮普无法准确描述,他只知道一股奇怪的臊味儿,这臊味儿连汗液的苦咸味儿都盖了过去,而且闻得越久,就被这臊味儿牵着走,最后,一幕幕淫亵的景象开始在脑中上演。他把过去所看到的东西以另一只兽的样貌拼凑了起来,那是一头身形壮胖的成熟白熊,正骑在软成一滩泥的小白熊身上,踩着后者的脑袋,不断上下摇动,直把稚嫩的肉穴干得噗呲作响。

  他无法停止想象,每吸入一口脚爪的气味,那些景象就清晰一分,到后来,就跟正在面前发生一样,直到脚爪缓缓退开。

  “哈啊……哈啊……”

  皮普垂着脑袋,颓然地闭上眼,久久不愿言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竟然短暂地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尽管随着气味的远去,骨气又慢慢回来了,但依旧不啻最大的羞辱……

  博克并没有向皮普解释个中缘由,任其怀疑自身,憎恨自身,兀自蹲下,继续尽情享用一只小胖兽能为他带来的所有乐趣。

  皮普还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又被肚子上触感牵着鼻子走了,他忙不迭地看过去,可恨的怪物正在扒他剩下的衣服,眼见着肚脐都露出来了……

  “你他妈的……”

  他连一句回应都得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一点点暴露在贪婪的目光之下。

  撕到肚脐下方时,博克忽地停了下来,为保之后的享乐不会被干扰,他坐在地上,用自己压住了小兽的腿,接着伸出爪子,由微微鼓胀的裆部摸至裸露的肚皮,在满含恨意的目光下,缓缓钻入了破损的兽皮之中。

  博克的爪子略有些凉,正需要暖和暖和,而小兽又软又暖还格外丰满的肚子毫无疑问能满足他的需要。

  当冰凉的指头穿入厚实的绒毛之中,与温暖的皮肤相触,小熊忍不住收起了圆滚滚的肚子,可丰满如他,又怎么完全收得住呢?无非让与肚脐平齐的褶皱更长更深了,将肚子分成了上下两个残缺的半圆。这正合博克的心意,他一爪按住上半部分,一爪兜住下半部分,放肆地抚摸、揉捏、揪弄,在那细密的绒毛中不断穿梭,在那因出汗而略微湿润的褶子里探索,直到招来恼怒的痛斥——

  “你他妈的果然是个……疯子,跟那些成天往妓院里跑的杂种没什么两样!”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博克将爪子摊在柔软的肚子上轻轻摇晃着,一边欣赏蔓延开来的浪潮一边回答,“你不也一直这样觉得吗?小贱狗,不用一直强调,换点别的新鲜法子,能让我生气的法子,老是说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我会觉得无聊。”

  “杂种……杂种……”

  博克不再理会单调的嘶吼,继续深入发掘小胖兽的肉体,他很喜欢肚脐底下的那一大块赘余,若横着爪掌切入它与小腹之间的肉缝,反复拉锯以触及褶子底部,便能将其整个托住,一晃悠,上下两瓣肚子都会向他点头,连远方的胸脯都会颤动着致意。皮普不懂这是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玩弄了,毫无尊严的那种,但……姑且要比刚刚踩着鼻子那事儿好点,至少不会让他怀疑自我。

  可这些依旧不可接受的,尤其皮普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可怕的事,每当那只爪子潜入肚皮底下的肉缝里,他都很担心,那里已经很近很近了,可能都不需要继续撕衣服,直接往下面一钻,就能把他抓个正着——皮普是这么想的,博克可没有,在他看来,单单脱掉可没什么意思,脱了,还能穿上,但如果彻彻底底地撕碎,可怜兮兮的小肥熊就得不到任何庇护了,他想看哪里看哪里,想玩哪里玩哪里,不存在哪怕一丁点儿障碍。

  滋啦!滋啦滋啦!

  “杂种!滚开啊杂种!”

  在绝望的骂声之中,博克一点一点撕开了皮普上身仅余的兽皮,胸脯、肚子、胳膊,全都大大方方地展示了出来,那雪白却又印有些许脏污的毛皮恰如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博克看得心中起火,便低头咬住久未照顾的小熊奶,贪婪地吸吮了起来。

  “啊……他妈的……你他妈给我等——啊……嗯……给我等着……”

  皮普的叫骂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抖,眼睛也随之紧闭,他感觉牙齿在打颤,不,不止牙齿,还有奶头,胸脯,肚子,胳膊,可能全身都是。皮普向来谎话连篇,说的时候还面不改色,可他敏感的奶头很诚实,舌头怎么舔,嘴巴怎么吸,都会将一切都清晰地描绘出来,原原本本地传达给皮普,连无法遏制的瘙痒和直抵心窝的酥麻都收集起来如实相告。

  他脑子里又开始浮现淫乱的景象了——那头强壮的大熊将孱弱的小熊摁在地上,疯狂地吸吮着稚嫩的熊奶,就跟要嘬出乳汁一样凶狠,只把小熊吸得呜呜嗯嗯地叫,连肥嘟嘟的小脚爪都蜷缩起来了。

  博克并不允许皮普全然沦陷,他抬起头,舔着余有些许奶味的嘴角,向挣扎不休的皮普发出宣告:

  “我会给你调教成一对骚奶头的,一摸到就会变成发情的狗那种,不过不是现在,你得清醒一点,得看着我玩别的地方,比如说……”

  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之下,大爪子缓缓挪到了小熊微微凸起的裆部,衣服是撕烂了,裤子还十分完整,不过这只是假象,它其实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谁都知道。

  博克从身下捞出两条小肥腿,先摸了两把肉乎乎的小脚爪,这是个好东西,闲来无事可以把玩把玩。而后他沿着裤脚开始向上撕扯,每撕一下,怀里的小脚爪都会踹他好几次,不过一点都不疼就是了,他还挺乐意让皮普帮忙按摩按摩。

  自从开始干偷盗之事,皮普就一直疏于锻炼,他力气是比同龄的流浪小兽大,但全仗着吃得好,因此,腿上几乎全是肥肉。皮普不喜欢这副臃肿的模样,博克却十分中意——何止中意,恨不能多长出几只手来,把每个地方都好好摸一摸。

  博克一路撕一路摸,从肥硕的小腿摸到更软更粗的大腿爪子,把皮普气得要命,可当两条裤管都被撕烂了之后,恼怒突然变成了担忧。

  就要到了,只剩一点点了……皮普咬着牙,忐忑地注视着大爪子们的动向。

  滋啦!这次,博克撕开了整条裤子,让灰白的遮羞布完全暴露了出来。

  “停、停下!他妈的快停下!操……操!博克!你他妈的……”

  听见皮普“亲切的呼唤声”,博克抬起了头,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把最后的碎片随意丢到了一旁,接着摊开爪子,整个压住微凸的裆部,轻轻揉捻了起来,一边揉还一边笑着说:

  “哦?没想到你里面还穿得不错,这材质,是丝的吧?啧啧,外面破破烂烂,里面特地穿好点,我觉得只有一种兽会这样干,小贱狗,你猜是哪种?!”

  皮普又开始磨牙了,但始终没有开口反驳,他很难解释清楚,而且就算说了,也免不了再被羞辱一顿,还不如闭嘴,就算真要说什么,他也只想痛骂!事实上,他买这玩意儿纯粹是因为看见某些有钱兽在穿,反正穿在里面没人知道,不怕露财,虽然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这样很愚蠢了,跟那些有钱兽穿一样的兜裆布,却得不到一样的尊重,依旧只是个可悲的臭老鼠,还变成了笑料……

  “看在你花了大价钱的份上,允许你以后继续穿着,虽然你只是一条小贱狗,但偶尔也需要遮遮羞不是?”博克一爪揉捏着硬梆梆的小凸起,一爪掏出之前落入小腹肉缝里的金币,“但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回头用你的金币给你买个更醒目的,像是红色的。”

  叮当一声,金币被弹回了它应在的地方,闲下来的大爪子旋即捏住了遮羞布的侧边,皮普以为最后的庇护即将被扯碎,立即拼命地扭动了起来。

  “啊啊啊!滚!”

  他都没工夫痛骂了,只顾着保护自己的下半身,他是一只雄兽,不是妓院里那种烂货,绝不能接受被如此玩弄……

  博克就喜欢看皮普求而不得,叫天不应的痛苦模样,他都不急着撕碎丝布,而是从旁将其缓缓拉开,和皮普一同见证堕落的伊始。

  皮普不再叫骂,甚至忘记了呼吸,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强烈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哪怕到这种时候,博克都还要跟皮普开个无耻的小玩笑,他忽地收回爪子,站起身,俯视着又羞恼又惊惧的小兽,一件接一件地将衣服脱下。单单扒开遮羞布怎么够?不掏出来对比对比,怎么可能让这只桀骜的小兽心服口服?

  当占有一点濡湿痕迹的遮羞布落在地上,皮普便见到了他畏惧不已的东西,那根巨大、笔挺、泛着淫靡水光的肉棒。

  “滚、滚开……你要是敢凑过来,我他妈就给你咬得稀巴烂!”

  “嗯,咬吧,如果你到时候还有力气,有胆量的话。”博克重新坐回地上,将粗长的肉棒置于皮普的裆前,再度捏住丝布的侧边,一边缓缓拉动一边说,“让我看看小处熊长得怎么样。”

  “你他妈的!杂种!狗杂种!”

  皮普疯狂地摇动着身体,哪怕胸口钻心地痛都不在乎,他只想博克停下,只想从噩梦中苏醒!他此刻应该骑着马在大雪中奔驰!而不是被踩在脚下,被玩弄奶头,被撕碎衣服,被这样那样地羞辱,乃至凌虐……

  皮普脑子里窜过了无数狂躁、痛苦、耻辱的想法,可没有谁在乎,倒有兽会以此为乐,譬如博克。

  博克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低头看向泛着丝光的遮羞布——

  帷幕缓缓拉开,最先露面的是圆且饱满的囊袋,它跟台下的观众差不多模样,只是要小得多,仿佛猎鹰与鸽子,仿佛野狼与家犬,当然了,它也可爱得多,绒毛细短顺滑,摸起来手感上佳,令大爪子流连忘返;紧接着,趴伏在囊袋之上的小肉棒也探出了鼻子,它皱巴巴的,不肯让人瞧见里头的景象,不像旁边那根大大方方地表现着自己饥渴的内在;最后,软而凸出的小腹也无处遁形,之前它幸运地逃过了爪子的侵略,现在,却也跟同伴们一样沦落为纯粹的玩物,无论指头挤按哪里,钻进旁边的哪条肉缝,它都只能乖乖地接受。

  “啧啧……”

  嘲弄的声响令皮普脸颊发热,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与博克的差距,何止小一点半点,怕是不及一成,比他们体格的差距还大,而且大得多!

  “你多大了?小贱狗?”

  “去你妈的!狗杂种!”

  皮普拒绝回答,但博克也不需要得到答案,他只是在做铺垫——

  “我觉得,你的年纪应该不比外面那些流浪小兽小吧?毕竟高上一截。”博克用指头抵住半硬的小肉棒,辅助它正确地挺起,“你的拳头也比他们大,体格也比他们大,好像什么都更大,更厉害,可惜……”

  “杂种!狗杂种!狗杂种啊啊啊!”

  皮普的耳朵几乎趴在了脑袋上,可没有爪子的帮助,根本不可能隔绝声音,他必须聆听愈发恶心,愈发下贱的羞辱——

  “可惜你长了一根又短又小的废物肉棒,谁都看不上的废物肉棒,按照这个发育快慢,就算再给你五年,啊不,再给你十年,你也只是个长着废物肉棒的成年雄兽而已。”

  “杂、杂种……你、你说是就是?!去你妈的!我他妈迟早会把你的狗嘴给割下来!”

  “啧啧,真可怜。”博克全然不理睬皮普的叫骂与威胁,兀自说道,“你都不敢在他们面前掏出你的废物肉棒撒尿吧?因为一掏出来,大家就都会偷笑,就算揍他们也没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多一个“小鸡巴皮普”的外号,而且你揍得越狠,外号就会越难听,让我想想,什么样的称号最适合你这样的小废物?”

  “你他妈才是——”

  “嗯?我是吗?!”博克略微挺腰,仅用龟头便压倒了弱不禁风的小肉棒,“小贱狗,你还真会睁眼说瞎话啊,到现在都谎话连篇,连自己都骗。”

  “我……”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皮普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哪怕一个借口。在此之前,他其实没有特别在意这事儿,有什么可在意的呢?肉棒长得大一点有什么用?那些流浪小兽不一样要挨他揍?可是,听博克这么一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到了可耻,听到虚构的外号之时,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被那些小兽围住狠狠羞辱的景象,然后就……

  “啊,自卑了?看你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克准确捕捉到了皮普的弱点,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你确实应该自卑,像你这样的小废物,以后连进妓院都没底气,你敢进吗?就算待在房间里,都不好意思掏给娼妓看。”

  皮普拼命地摇动脑袋,他不想听这些!更不会为之动摇!他只想杀了这头怪物!但凡有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不计代价!

  博克说着拨开小肉棒前端皱巴巴湿漉漉的外皮,直起指头往里挤去,一边搅动湿黏的内里一边践踏小兽的自尊——

  “但我挺喜欢的,很可爱不是吗?尤其是被操射的时候?说不定都不止操射,看你刚刚被吸奶子的反应,没准多吸两口就射了。哦,对了,你这小贱狗是不是都还没射过?”

  被博克羞辱了这么多次之后,皮普终于学乖了,他不再想着反驳,就只是咬牙瞪视着。

  可这毫无意义……

  驳或不驳,都无益于现状,蹂躏仍未停下,他一低头,便能看见指头在自己的小肉棒里反复搅和的可耻景象——他本来就很短,现在又被指头侵占位置,往小腹里摁去,看着还不如对方一段指节长。而且,他觉得有点不舒服,那地方很敏感,连洗澡擦拭都必须万分小心,此刻却被钻进去一通乱摸……

  “啊……”

  皮普想要夹紧双腿,以缓解过于强烈的刺激,但他敌不过博克的力量,到最后,也只能稍微曲起一点点膝盖,自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好在那根指头没在里面搅和太久,没一会便拔了出来,还顺带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

  “骚水真多啊,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皮普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就又听见了一阵“滋啦”声,终于,他最后的体面也被撕碎了,不再有任何秘密。

  “放心,我会给你再买一条的,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小屌废物。”

  博克随手拨开破碎的丝布,放肆地抚摸着柔软的小腹,而后微微抬腿,将已经被压到失去知觉的两条小胖腿抽出来搭在肩上,缓缓迫近。

  “你、你他妈要干什么?!”

  皮普的呼吸骤然急促,屁股凉飕飕的,而杵在股沟里湿淋淋的大龟头又热烫不已,让他备感危险。

  “你不是看过吗?应该很清楚才对。”博克紧抓着两条软乎乎的肥腿,挺起粗长的肉棒在小熊的股沟里滑前滑后,“你的脚爪最好安分一点,这样我才能腾出手帮你掏掏屁股,除非你想我直接干进去。”

  这威胁不啻可怖,虽然皮普有见过这种场面,但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畏惧,博克那么大,而他,小得可怜。

  要委曲求全吗?还是从一而终?皮普很犹豫,理智告诉他保全自己才有可能报仇雪恨,但破碎的自尊又不允许他放下身段。

  “你在害怕吗?小贱狗,怕我捅到你哭出来?”

  “去、去你妈的……”

  蔑视再度激起了小兽的反抗欲望,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狼,对猎手低沉地嘶吼着,试图吓退对方,当被陷阱夹住的两条后腿得到一点点自由,他便疯狂地前踢后踹,徒劳地挣扎不休。

  博克面露不屑,任由软弱的脚爪踢在身上,反正最多也就踹出几个淡淡的印子,那就由着它胡来吧。

  这才是强者对弱者的最大的羞辱。

  皮普挣扎了如此之久,怒骂了如此之久,此刻又没力气又嗓子疼,他看着自己毫无威胁的踢踹,心中苦痛翻腾。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哪怕面对不怀好意的卫兵也没有,眼前的兽不仅比他强大,还总能抓住他的弱点一遍又一遍地痛击。

  他好希望被拉上一把,谁都行……可是有谁呢?这里只有受虐者与施虐者,只有窃贼与失主,只有男爵与贱民,只有熊与犬……

  “啊啊……呜呜啊……”

  两根指头粗暴地挤入了从未被开拓的后穴,粗糙指垫与稚嫩穴肉相触的一瞬,皮普彻底安静了下来。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两条腿抖得很厉害,何止两条腿,他的肚子、胸脯、乃至牙齿都在打颤。他感到害怕,因而会不由自主地缩紧肉穴,可他缩得越紧,指头的存在感就越强烈,穴肉与指垫的摩擦也随之升级,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两根手指在干什么——转着圈不断深入,插到哪里,就会巨细无遗地探查哪里,每挪动一点点,粘附在粗糙指垫上的穴肉都会随之被拖动,这些软肉自是不可能跑得太远,当指头往更深处进发,便被迫从指垫上剥离,两者旋即剧烈地摩擦了起来。

  “啊啊……你、你他妈的……”

  皮普连声音都在发抖,两根指头戳得他有点疼,毕竟从来没被玩弄过肉穴,可他都不在乎这点疼痛,他在乎的是正在快速蔓延的麻痹感,刚开始还只有肉穴受难,现在连肚子都开始发麻了。

  “这么快就来感觉了?看来传闻是没错。”博克扯住被屁股压扁的小尾巴,把皮普往身下拽了拽,以近距离观赏正歪歪扭扭往上挺动的小肉棒。

  “什、什么?!”

  “你不知道?嗯……也对,毕竟是个只看不做的小处熊。”

  “别他妈装神弄鬼!狗杂啊——”

  皮普猛地挺起了腰,因为肉穴里的两根手指突然向上提了提,他不得不配合。与此同时,一种怪异的感觉自肉穴深处窜到了肉棒顶端,他先前一直半软着,此刻却挺得笔直。身体的奇怪反应让皮普闭上了嘴,生怕自取其辱,他知道博克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羞辱的说辞,就等着他犯傻了。

  博克只是舔着嘴唇不停地笑,这小肥熊的确给了他不少乐子,看来也不是非得好好养着,毁掉未尝不可。

  手指越提越高,小熊的屁股也跟着不断抬升,前头的小肉棒还淌出了些许汁液。博克越看越觉得兴奋,索性趴下去咬住了那玩意儿,伸出舌头戳进褶皱之中,仔细品尝起了小熊的滋味。

  “啊……你……我……”

  皮普恼怒又嫌恶地看着被舌头不断撑起的肉棒外皮,他不希望自己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儿快乐,然而事与愿违,不仅感受到了,还相当强烈,尤其肉穴里的指头向上猛顶时,他甚至会生出尿尿的冲动……尽管从未体验过相似的感觉,但他万分确信,这就是快感,身体已经自发地认可了博克的行为。正因如此,他感到痛苦,他不需要所谓的快感,不如继续经受折磨,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才能谨记仇恨。

  小熊的滋味比博克想的要寡淡许多,他还以为会相当腥,实际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也就有点儿咸,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奶味,所以他不介意把整根小肉棒都品鉴一遍,尤其是又湿又热的内里。他几乎舔遍每一道褶子,吸走了每一滴的淫液,餍足之时,他缓缓吐出已十分坚挺的小肉棒,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

  “别担心,神明总是很公平,虽然他给了你一根废物小狗屌,但也在你屁股里塞了一样又肥又敏感的好东西,喏,就是这个。”

  博克说罢用指节猛地顶了顶熊穴上方,随着一声短促的呻吟,被舔干净的小肉棒竟又流出了些许淫液,沿着棒身缓缓落下,直至消失在毛茸茸的囊袋之上。

  皮普不知道博克究竟做了什么,也没工夫去琢磨,他只感到心惊胆战,刚刚那一瞬,整个身体都失控了,连喉咙都在恬不知耻地发声。

  不,皮普,你不应该觉得舒服,这明明很痛苦,你得恨这头怪物,恨到无以复加,否定它给予你的一切!

  他如此告诫自己,勉勉强强让自己的眼神坚定了一些。

  “嗯,这就对了,”

  博克笑眯眯地注视着再度垒起城墙的皮普,这才有意思,他还没有玩够呢。

  两条小胖腿被顶得更高了,兴致盎然的大白熊拔出把肉穴掏得通红的两指,压住肉棒顶进股沟里,伸爪拍拍小熊的脸颊,说道:

  “你的小爪子估计摸不到那个好东西,那我帮你物尽其用好了。”

  受伤的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单调的叫骂声再次响彻地窖。皮普的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了,这反而让他觉得痛快,因为原来的声音太过幼稚,他憎恨幼稚的自己,他要成熟,要独当一面,只有这样,他才能……才能……

  “啊啊!我他妈迟早给你割了!”

  大龟头撑开肉穴的瞬间,皮普脑袋红成了一片,他恼怒到极点,亦耻辱难当,同时胸口和后穴也十分疼痛,疼到背在身后的爪子不断抓挠地面,发出呲呲的刺耳声响。

  明明地上满是金银珠宝,两只贪财之兽却毫不在乎,博克现在只想狠狠地捅进小熊的肥屁股里,他愈发理解萨缪尔了,确实该养一条小肥狗,白天忙活公务,晚上狠操狗穴,哦不,他没那么忙,那就白天狠操,晚上接着狠操,想什么时候操就什么时候操!迄今为止,他都还没正经行使过自己的贵族特权,那不如先用在这小贱熊身上!皮普则把精力花在了嘴皮子上,他竭尽所能在自己混沌的脑袋里寻找着最肮脏的词汇,一个一个全安在了博克头上,并且扭动着身子不让对方如意,他已然不在乎疼痛,只想让博克不痛快,哪怕一丁点儿也可以!

  两只熊兽暗自较量着,谁输谁赢自不必说,皮普再折腾,也无法阻止大肉棒插入,当大龟头顶到刚刚被狠狠羞辱过的地方时,他还得分心与自己的身体对抗。

  不,一点都不爽!他拒绝承认!

  可是博克很爽,他肆意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性欲,那不断收缩的肥屁股简直要裹得他升天了,原来小肥狗的第一次这么好使,他要把这条贱狗好好拴起来,喂得更肥更软,想必会干得更爽!他愈发粗暴,铆足了劲往肚子里顶,至于小贱狗疼不疼,在不在乎,就应该狠狠惩戒背叛主人的贱狗!

  “啊啊……操……操!你这个死猪!你这个狗杂种!我他妈一定会杀了,啊啊——疼……操!”

  无论皮普怎么叫怎么骂,博克都毫不理睬,他越干越深,直把那圆滚滚的肚皮干得微微凸起,如此,大肉棒总算差不多都捅进去了。

  “呼……呼……呼啊……”

  皮普终于骂累了,他的嗓子比屁股还疼,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干痒难耐,旁边是有两桶酒没错,但并不属于他,而且正主就在这里,连偷喝都不行。

  博克被稚嫩的熊穴裹得急切不已,刚插到底就马不停蹄地抽送了起来,直把小熊的肥屁股撞得前后晃荡,波浪一浪接一浪,很快就传到了肚子和胸脯上。他的爪子自然不会闲着,那两颗小奶头也十分诱人,更何况他之前说过要将其调教成最为淫荡的玩物,晾着不管可不行。

  肉穴被彻底占领,两颗敏感的奶头正在陷落,皮普恨极了,而且比起恨博克,他更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弱小?弱小就罢了,脑袋也不灵光,被识破这么久还浑然不觉……

  巨大的身形全然挡住了油灯的光芒,皮普只觉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压了下来,这黑影贯穿着他的肉穴,统治着他的奶头,并且还不知足,想要继续攻城略地。

  “呼啊……呼……咳咳……啊……”

  “呼——呼——”

  小熊的呼吸声紊乱至极,相对的,大熊的声音却沉稳而平顺。

  当一阵阵吐息喷洒在面孔之上,皮普便感受到了博克的游刃有余,这头怪物甚至没有尽全力,而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他好疼,疼痛之余身体又躁动不已,大肉棒每次往上顶,囊袋附近都会猛地痉挛几下,爪子揪弄奶头的时候,小肉棒也总是跟着翘动。

  “小贱狗,开始爽了对不对?你不感到羞耻吗?作为一只雄兽,竟然被另一只雄兽操爽了。”

  “去、去你妈的!我才没爽!”

  皮普矢口否认,于是乎博克挺起腰,用肉棒狠狠挤压肉穴上方,同时两爪摁住小奶头,旋转着用力按压。

  “嗯……啊……操……操!操啊……嗯……”

  叫唤声立马扭曲了,变得高扬,尖锐,婉转,末尾甚至带了一丝哭腔,仿佛在控诉世界的不公。

  博克爱极了这稚气未脱的语调,哪怕皮普的声音已经沙哑,幼稚的内在依旧掩藏不住——何止声音,皮普的身体、想法,全都十分幼稚,不仅幼稚,还偏执、叛逆到了极点。

  那就毁掉好了。

  “啊啊……呜……你他妈的……”

  博克的抽送逐渐变得势大力沉,臀胯的撞击声不一会便盖过了皮普的叫声。很显然,这并不能满足一头兽性大发的白熊,为得到更多乐子,博克再度出言撩拨:

  “贱狗,受不了了,对吧?!看来还是我的肉棒更厉害。”

  “狗杂种……啊……”皮普逐渐迷离的眼神忽地清明了,音调陡然提高,“谁说我受不了了?!谁看得起你那根废物东西?!”

  “那就别缩屁股!贱狗!你的贱穴要是有嘴巴那么结实,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你……”

  再度词穷的皮普只能用身体证明自己,他没再躲闪,结结实实地接下了每一记冲撞,很疼,龟头都顶到肚脐眼儿了,可他反而觉得痛快,只要能让对方吃瘪,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自己在犯蠢,这分明是个陷阱!

  可是,要怎么办?!听着博克放肆而痛快的低沉呻吟声,皮普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又输了,像个傻子一样被耍来耍去,可能都不该称之为“像”,他就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活该落到现在的境地!

  支离破碎的自尊滋生出了绝望的情绪,而绝望又是自责的土壤,此刻,他不仅想杀了博克,也想给自己来一刀。他希望自己能清醒清醒!把脑子丢进雪里好好冷静冷静!不要再在仇敌面前出丑了!

  这正是博克想要的,他一箭双雕,不仅快感加倍,还能欣赏小熊痛苦不堪的模样。多可爱啊……他看得心都快化了,诚然,趴在壁炉前摇动耳朵晃动尾巴的皮普在这方面更胜一筹,但往好了想,欠缺的那部分已经以另一种形式补偿回来了。

  博克的身子越压越低,眼见着皮普因自我厌恶而沉默,便将吻部,凑了过去,他想,是时候得到另一样补偿了。

  就在他索取代价之时,那张看似安分的嘴巴猛地张开了,饶是他有所准备,一边退一边捏住小兽的下巴,吻上还是被仅余的虎牙刮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地窖瞬间死寂,博克没再羞辱皮普,他拔出肉棒,缓缓起身,伸爪抹去了吻部上方的血迹。

  皮普的情绪有所平复,因为终于赢了一次,就算立马被送上绞刑架,也死而无憾!

  “很好,皮普,做得不错。”博克摇摇头,放下爪子,甚至懒得用法术治好伤口,他要留下这个痕迹,未来,无论对他还是对皮普都很有意义。

  “别他妈啰嗦了!要杀就杀!”

  手握胜利的皮普比一开始还要趾高气昂,他狂躁,充满仇恨,乃至无惧死亡,他万分希望博克打破誓言,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样,他还能再赢一次!

  “看来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

  “哈!你不就是一直在耍我吗?现在只是再耍一次而已,反正你已经输了!”

  博克舔掉自吻上流下的鲜血,浓烈的铁锈味顿时在嘴中扩散开来。他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只是觉得很失望,又一次失望。

  那就再进一步吧,让这只小兽明白一时的胜负根本毫无意义。

  大白熊慢步走了过去,没有理睬小白熊的踢击,他抬起脚,悬在皮普写满憎恶的脸上,用力地踩了下去。

  这可不是引诱或羞辱,而是纯粹的暴力,是皮普所信奉的弱肉强食。

  只这一脚,皮普就差点晕过去,他感觉鼻子都被踩扁了,牙齿也险些被磕掉,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听博克教训——

  “小畜生,这就是你一直以来仰仗的东西。”

  博克做着残暴之事,语气却十分平静。

  “那就让我告诉你,毫无节制的暴力会是什么样子。”

  皮普原本还在拼命踹博克,现在却完全瘫软在地,那只有力的大脚爪下踩了一次又一次,踩得他涕泗横流,眼冒金星,当整只脚爪紧紧贴合在他脸上,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出时,连反咬一口都成为了奢望。

  “小畜生,你不该舔我的脚吗?你这么弱小,不该服从比你强大的兽?”

  哪怕封堵住小兽的呼吸,博克依旧不满足,他踩得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在那张小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唔唔唔……”

  虚弱的呻吟声不断自脚下传出,博克却毫不怜悯,正如他所说,这是皮普应当得到的东西,他不过是在帮这只愚蠢的小兽实现梦想。

  灼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肉垫之上,这些气流好容易争取到一块狭小的地方,却怎么都散不出去,它们被脚爪的气味不断侵蚀,而后再一次被吸入身体。

  好恶心……皮普又产生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感觉,他觉得这理应很恶心,身体却完全不认同,反而努力地嗅闻了起来,连身体的疼痛都不管不顾。他觉得自己疯了,明明是在被无情摧残,明明和对方势不两立,为什么……

  “小畜生,舔脚。”

  冰冷的字词与语调组合成了不可抗拒的命令,这并非羞辱,而是在陈述事实。

  皮普自是不肯屈服,他努力压抑着心中莫名涌出的冲动,在脚爪底下挣扎不休。他能感受到肉垫的濡湿,能嗅到脚掌的腥味儿,更能想象出四根趾头紧扣着脑袋的景象。他承认,自己已经被博克的脚爪玷污了,无论舔不舔,那气味都已经深深地铭刻在了他的脑袋里、心坎上。

  所以,这理所应当吗?弱者理应被强者所支配?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想的,正因如此,作恶时才毫无负担,只是现在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我说,舔脚。”

  啪的一声,大脚爪又在小兽的脸上猛跺了一下,后者眼前一片黑,几近失去知觉,好一会,才注意到大脚爪正在撬动嘴巴。

  博克自是有办法将命令变为现实,而且很简单,使用暴力即可,控制一只小熊兽,简直易如反掌。他踩开嘴巴,稍稍并拢趾头,先把左边两根趾头斜着塞入嘴中,用力撇至最左边,接着弯腰伸爪,粗暴地扯开嘴巴右侧,将趾头全部挤进去,最后用力下压——

  在皮普惊恐的眼神之下,博克的脚爪前掌慢慢压入了前者的嘴中。嘴巴从来都不是用来干这些的,对于一只小兽而言,想要吃下成年雄兽的脚爪更是难上加难,而且,白熊的体魄本就比别的族群要大,更别说博克的个头在白熊之中也算佼佼者。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吃不吃得下和皮普无关,仅仅取决于博克的意志,而博克的答案很简单,并且已经清楚地表述过了。

  皮普连含住博克的趾头都很困难,之后踩入的前掌更是撑得他说不出哪怕一个字,因燥热而发出汗液的肉垫紧压着小舌头,命令再度化为现实。

  “小畜生,这只是开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条下贱的舔脚狗,无论是看见我的脚,还是闻到我的气味,你都会流着口水甩着尾巴爬过来,跪着求我让你舔。”

  “嗯嗯嗯啊啊——”

  被封住嘴巴的小兽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他感觉自己要吐了,马上就要吐了!但这只是他的幻想,经过之前的蹂躏,他的嘴巴已经有点适应脚爪的塞入了,虽然吃得还是很费劲,但舌头并不反感流淌下来的肮脏汗液,它不过有点咸有点苦罢了,更别说还带着一点点奇异的,令他脑袋发热的味道。

  小白熊们本不应该接触到成熟白熊的脚爪,但博克强加给了皮普,因为他不再期望皮普好好长大,他要扭曲这只小兽,令其彻底堕落。

  只一小会,皮普的嘴巴就被脚掌塞满了,它们紧密地联结在一起,以不堪入目的方式。

  皮普虽然嘴巴难受,心中也难受,但之前好歹赢了两把,哪怕受辱,也还能勉勉强强维系自己的尊严,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博克压根就没考虑他是否吃得下,明明脚爪已经撑满嘴巴,却还在用力踩入。

  意识到大难临头的皮普不由扭动起了身体,还试着啃咬脚爪,但他哪里还有力气?嘴巴更是被撑到了极限,压根无法闭合……

  “小畜生,后悔了?”博克踩得愈发用力,语调依旧冰冷,“现在你已经没有后悔的资格了,你只是一条狗,而且不是猎犬,是只配舔脚挨操的性奴狗。”

  皮普并不后悔,可他害怕,他无法想象脚爪是怎么踩进喉咙的,更不知道博克会踩到多深,他只知道几根趾头已经压到喉壁了,压根无法呼吸,而且这次真的有点想吐,虽然晚上什么都没吃,大概什么都吐不出来……

  成年熊兽的脚背不似小熊那么短,博克都还没把整个脚背踩进去,就已经探到了对头的肉壁,与其说他的脚在皮普嘴里,不如说在脖子后面,与地面仅有“一墙之隔”,然而,他觉得这还不够,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脚背全喂进去。

  咔!

  一声脆响昭告了皮普的痛苦,在脚爪的粗暴踩踏下,下巴终于脱臼了,与此同时,博克的整个前掌都塞进了皮普的嘴里。

  “喜欢吗?小畜生,味道怎么样?”

  皮普哪里还能回应?他只想把脱臼的下巴给顶回去!只想脚爪赶紧拔出去!只想再骂几句解解气。可他做不到,那只脚爪就在他喉咙上踩来踩去,还左摇右晃,带着他的脑袋在地上四处拖动,又碰塌了不少金币堆。

  于是皮普翻起了白眼,都不说嘴里怎么样,他完全喘不上气……

  原本充斥的种种情绪的脑袋突然一片黑,所有的想法全都浸没在虚无之中。

  他无法思考,或许连思考是什么都不知道……

  “啵”的一声,脚爪终于拔出去了,但并没有远去,依旧踏在嘴巴和鼻子上,皮普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深呼吸,不停地深呼吸,哪怕吸进去的全是白熊脚爪的气味也无所谓,这一刻,尊严与性命的价值倒转了过来。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皮普不知道一连喘了多少口气,好一会,视线才恢复清晰。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湿润肉垫,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更何况,他做不了,也说不出。

  “小畜生。”

  等皮普吸够气,博克才用那张肥嘟嘟的脸擦干了脚,最后,他在微微吐出的舌头上蹭了蹭,以给小贱狗留下更多独属于他的气味印记。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别做白日梦,不然会很失望。”

  博克捏住皮普的下巴推回原位,不待后者痛骂,就抓住两只小脚爪,分别提了起来。

  “你、你他妈……你他妈想干什么?!”

  再度获得“武器”的皮普立刻大叫了起来,他察觉到了危险,或许会发生比刚刚更可怕的事情。

  “干什么?性奴狗没有资格跟主人问话。”博克缓缓分开皮普的双腿,让不知何时甩了一肚子淫液的小肉棒无处遁形,“不过,看在你第一次做狗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宠爱你一下。”

  话音刚落,博克就抬起脚爪,踏在了囊袋与肉棒之上。

  “只能挨操的小废物压根就不配拥有这东西,明白吗?小畜生,你不配硬,也不配射。”

  “你、你……你!杂……滚、滚开!”

  一时间,皮普语无伦次,他听明白博克的意思了,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是只雄兽,就算年纪小一点,也是小雄兽……

  “小畜生,准备好变成不能硬也不能射的废物了吗?”

  “不、不……停下,停下!快他妈的停下!我要杀……要杀……”

  脚爪缓缓抬高,皮普的声音随之变小,他拼命扭动,两条腿却被抓得死紧。

  啪!

  “啊啊!呜呜呜……”

  大脚爪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尚未成熟的囊袋与小肉棒上,小兽的身体随之震颤——不仅仅是满身肥肉因被波及而颤动,皮普自己也抖得厉害,连声音都扭曲了。

  “别把时间浪费在叫唤上,现在还硬着,你最好记住它的样子,以后都看不到了。”

  啪!

  “呜呜呜啊!”

  脚爪再次痛击了肉棒,直把后者跺得淫液横飞,

  “既然你喜欢弱肉强食,那我就把你变成阉狗好了,我比你强,所以你必须接受自己是个阉狗的事实。”

  啪!

  “呜呜……畜生……畜生!”

  第三脚,囊袋被踹得来回晃荡了好一阵子。

  “啊,新词,可惜是从我这偷的。”

  啪!

  在脚爪的无情凌虐下,在疼痛的驱使下,小肉棒开始变软了,皮普拼尽全力也抽不开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脚爪不断抬起又不断踩下,每一下都很重,比踩他脑袋时还重,那句话并不是开玩笑,他就要被废掉了。

  那还不如开玩笑,哪怕是可耻的玩笑……皮普想起那个总跟他打趣的博克,但那并不是真实的博克……

  他咬着牙,试图用意志扛下踩踏,可对于一只雄兽来说,肉棒与囊袋何其脆弱,那疼痛,那恐惧,压根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

  啪!啪!啪!

  “啊——住手!停下……啊——畜生……啊——”

  每一次踩踏,都是对皮普的自尊与耐力的终极考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还不如真把他挂绞刑架上,起码死得痛快!

  只可惜,在这场由暴力主导的凌虐之中,弱者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一次也没有。

  博克一连踩了几十次,踩得脚底全是皮普喷出来的水,他甚至闻到了一点尿骚味儿,倒不碍事儿,因为随时可以在狗肚子上擦干净。

  几十轮踩踏之后,小肉棒已经缩成了一小团,可怜兮兮地靠在略微发红的囊袋之上,它暂时求饶了,以求苟延残喘。

  然而,博克知道,这并非真相。

  大熊俯下身,一把揪住了小熊的奶头,飞快地来回拨弄,痛叫声便迅速转为了低低的呻吟声。单单玩弄奶头当然无法让小熊立刻恢复状态,于是,大熊又绕到脑袋那边,抬起沾满黏液的脚爪,踩在了前者的鼻子上。

  “贱狗!吸气!”

  “啊啊……吸你——啊……”

  皮普还没骂出声,就被脚爪猛扇了一下脸颊,半边脸立刻变得通红。

  “我说,吸气!闻我的脚!”

  固执的小兽当然不肯屈从,只是这毫无意义,当吻部被死死捏住,他还是得吸入大白熊的气味。

  一口,两口,三口……

  奶头被摸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可耻地硬了,快感便随之远去。

  “不……”

  皮普没再歇斯底里地叫骂,眼见着两只大脚爪从身上跨过,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他只想保住自己的雄性象征……

  但已经不可能了。

  两条小胖腿再次被提起、分开,未成熟的囊袋与肉棒再次成为了脚爪的猎物。

  皮普紧盯着博克的大脚爪,一刻都不敢挪开视线,他越是看,心中的恐慌就越强烈——光看着有什么用呢?他无法阻止这场施虐,就像被挂上绞刑架的囚徒无法阻止刽子手。

  “来吧,继续。”

  他终究迎来了冰冷的裁决,好似哭泣的痛叫声再次响彻地窖。

  这回,皮普当真尿了出来,遍洒于小腹与肚子,可即使被踩到失禁,那只大脚爪依旧没停下,反而越踩越用力,越踩越快,直把“吓到哭出来”的小肉棒踩得四处逃窜,但它无处可逃,只能躺在小腹上接受责罚,直到再度屈服。

  这次,小肉棒要软得快许多,只坚持了十几下便彻底蜷缩了起来。

  皮普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甚至都不在乎胸骨骨折的疼痛了,和踩踏肉棒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只希望自己能快点晕过去,这样的折磨,任何雄兽都受不了!

  小熊如此想着,却再一次被脚爪的气味勾得挺了起来,而一条废物阉狗是不能硬的,所以他要继续遭受责罚。

  两轮蹂躏之后,小肉棒明显害怕了,哪怕抬头,也只敢抬到半山腰,全然失之朝气,即便如此,他还是犯了重罪,须由男爵大人亲自处刑。

  皮普的叫声越来越小,他不是不觉得痛苦,而是失去了叫喊的力气,至于挣扎……他早就没法动弹了,哪怕现在解开爪子上的束缚,他也救不了自己……

  慢慢的,皮普的尿都流空了,小肉棒也胆怯地不再露头,哪怕两颗奶头被揪弄得红肿不堪,哪怕整个鼻子被脚爪盖住,下半身的反应依旧微不可见。

  博克注视着从白熊变成黄熊的皮普,最后一次抬起两条小胖腿,急不可耐地捅入了不断抽搐的熊穴之中。

  “啊……啊……混、混蛋……畜生……杂种……你给我等着……”

  皮普也最后一次痛骂,几乎听不出调子。

  啪!啪!啪!

  博克一边享用又软又暖的熊穴,一边给皮普解绑。

  终于,两只小爪子重获自由,它们都没工夫去管屁股,立即遮住了几乎失去知觉的囊袋与小肉棒。皮普知道,自己已经守不住别的地方了,他只想护住这里,起码别被废掉,他是一只小雄兽,很需要这东西……

  博克没再说什么,就放情抽送着,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把这小贱狗玩到崩溃,冬季还很漫长,他需要更多的乐子。

  

  第六章——噩梦不止

  

  “吊死他!”

  “对!吊死这个小畜生!”

  “吊死这个坏蛋啊!”

  在缓缓行进的囚车之中,一只小熊面如死灰,他浑身赤裸,两乳肿胀,软绵绵的肉棒不停往下漏水。

  他被所有的围观之兽唾弃,商人、木匠、农夫,还有跟他一样的流浪小兽。

  到刑场,刽子手利落地为小熊套上脖绳,场下的众兽声浪更大了,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目睹囚犯的死亡。

  可刽子手并没有立即执行绞刑,反而从背后捏住了小熊肿胀的奶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揉捏、拨弄了起来,紧接着,又提起大肉棒,狠狠干入小熊的肉穴之中。

  观众们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掏出粗长的肉棒,当着受侵犯的赤裸小熊撸动了起来。

  小熊的肉棒是如此之小,比不上场上场下的任何一根,它甚至无法硬起来,哪怕不断流出淫液,也全然没有抬头的迹象。

  “小废物!”

  不知是谁突然开始起哄,观众们便又开始了叫骂——

  “是啊!又短又小还硬不起来的废物熊!”

  “不会连射都射不出来吧?”

  似乎在回应观众们的疑惑,小熊的软棒忽地流出了淡黄色的尿液,毫无力道,沿着囊袋与大腿流得到处都是,在脚下形成一个濡湿的圆。

  “看上去只会流尿啊!真是废物!”

  “是啊!小废物!”

  一群流浪小兽忽然跳到了台上,刽子手旋即将小熊踹倒在地。

  “那让我们来教教你好了!”

  “废物!好好看着!好好学!”

  流浪小兽们将小熊团团围住,各自用硬挺的肉棒对准小熊。

  哗啦——

  一柱一柱尿划过美妙的弧度,交叉着淋在了小熊身上,小熊想要伸爪挡住,却被狠狠踹了脑袋。

  “躲什么!好好看着啊!”

  他只能看着,向一众出色的流浪小兽虚心学习。

  等流浪小兽们教完,刽子手再度提起小熊套上绳子,大喊道:

  “这是他应得的!”

  观众们立刻鼓掌附和:

  “对啊!他应得的!”

  “应得的!他就该死!”

  咔的一声,小熊脚下的木板打开了,整个身子猛然坠落下去——

  “啊!”

  皮普大叫着睁开了眼。

  “呼!呼!呼……”

  昏暗的地窖中,粗重的喘息声久久不息。

  皮普第一次做如此可怖的梦,也是第一次自噩梦中惊醒,这几天,他得到了太多第一次,想要的,不想要的,一股脑地涌了过来,令他应接不暇。

  地窖里没有衣服,没有被褥,也没有熊熊燃烧的壁炉,尽管皮普已经远离一堆堆冰凉的金币,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厨房中的灯火透过木制盖板缝隙落入窖中,映照在毛发凌乱的肚子上。皮普吃力地往后挪了挪,让火光照亮自己可怜兮兮的下半身。囊袋依旧有点肿胀,小肉棒除了略微发红之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只是表象……

  皮普捏住小肉棒,小心翼翼地上下撸动着,他期望这小玩意儿能给一点点反应,至少不要像梦里那样完全软着,免得被所有兽嘲笑。

  结果好坏参半,小肉棒确实有反应,但已经没法子挺到顶了,只能斜斜地靠在小腹上,用指头一戳,便能发现它绵软无力。

  “操……”

  皮普小声咒骂,脊背旋即窜过一阵寒流,光是想到始作俑者,他的心肝都有点发颤……

  地窖中暗无天日,见不到阳光的皮普已然失去时间观念,只能通过博克下来“陪伴”他的次数勉强计日。

  到目前为止,皮普已经经受四次折磨,每一次都和最初一样残暴,脱臼、失禁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若反抗得激烈,被踩断骨头,抽肿脸也很正常。有时候,他真希望能被一刀捅死,但没有,不仅没有,每次蹂躏完,身上的伤还会被治疗得七七八八,于是他明白了,博克压根不打算绞死他,至少在玩腻之前不会。

  那不如一头撞死?皮普也时常冒出类似的念头,只是他从来没做过,先不说靠不靠谱,每次跪在冰冷的石墙前,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阵的恐惧。

  皮普依旧想活下去,怎么不想呢?如果真能轻易放弃生命,他好几年前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一路苟且,一路成长,不就是为了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美好未来?万一之后还有机会脱身,不就白死了?他不想就此放弃,至少现在还不想……

  皮普又爬到了盖板之前,从木头缝隙中观察着明亮的厨房,他能看到正在燃烧的炉火,能闻到熟肉的香气,只要推开盖板,就能再享受过去享受的快乐。但他做不到,小小的插销阻绝了前路,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新一轮痛苦的降临。

  他总听博克说,只要乖乖跪服,乖乖求饶,乖乖认错,就可以少受皮肉之苦。在最痛苦的时候,他脑中的确闪过了服软的念头,但也就一瞬间,因为他太恨了,深入骨髓地恨。

  看着看着,闻着闻着,皮普不由又饿又渴,他只能爬回酒桶边,拔开桶塞痛饮一番,这很解渴,醺醺醉意也能略微抚慰格外消沉的情绪,只是当地窖上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时,再多的酒也无法消弭他心中的恐惧。

  是那头怪物吗?皮普心中其实有答案——是,虽然最近也能听到其他脚步声,但听起来都很轻盈,只有那头怪物能把并不牢靠的地面踩得发出闷响。

  嘎吱一声,地窖盖板打开了,提灯刺眼的光芒令皮普头晕目眩,好一会,他才敢放下胳膊,看向拿着提灯的熟悉之兽。

  “饿了?”博克一爪拿灯,一爪拿面包,冷冷地俯视着皮普,也冷冷地说。

  和往常一样,小兽拒绝回答。博克并不废话,他懒得劝,也懒得教育,直接丢给了小兽面包,命令道:

  “吃。”

  于是乎,小兽拿住面包,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起初如此,后来越吃越快,几近狼吞虎咽,因为他饿,就算再讨厌博克,他也不想平白无故虐待自己。不如说,就是因为恨博克,他才要吃饱喝足,抬不动胳膊还怎么报仇雪恨?至少这几次下来,他有给博克留几道伤疤,就算每次做完都要被抓着腿踩踏下半身,他也再所不惜,废了也就废了吧……总比跟狗一样摇尾乞怜好,坏结果和更坏的结果,他还是更乐意选前面那个。

  见皮普啃完面包,博克便半蹲下,伸出爪子,肆无忌惮地抚摸起了前者毛发凌乱的身体,从屁股到小腹再到肚子和胸脯,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在推开博克之前,皮普犹豫了一瞬,他脑中突然掠过一些可怕的景象,像是被踩得涕泗横流的脸,被干得半天合不拢的屁股,还有被肉棒或脚爪插到喉咙深处无法呼吸,几近晕厥的蠢样子。皮普不知道博克还有没有别的把戏,他想,大概有,而且花样还不少,自己得做好心理准备。

  “滚……”

  权衡好利弊后,皮普猛地推开在身上乱摸的大爪子,同时送上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只是他已经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了,因为毫无意义,甚至时常起到被呛得哑口无言,不如省点力气伺机咬上一口,能咬出血最好,要不让博克掉几根毛也行。

  “还是不打算认罪?你知道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吧?”博克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脚爪也在地上不断磨出沙沙声,“还是说,你就喜欢我做那些?要是喜欢,可以直接说出来。”

  咕嘟……皮普咽了一口唾沫,心情无比复杂。相比之前,他心中的愤怒消减了许多,并非不恨,而是知道纯粹的愤怒无益于同博克对抗,只会被牵着鼻子走;愤怒之下是恐惧,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心里也算有数,现在,他确实被蹂躏得有点害怕了,以至于每次反抗,每次怒骂前,都会心生犹疑;恐惧之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不是“情绪”都难说,他只要看见博克,身体就不大安分,奶头会发痒,小肉棒会藏起来,鼻子会剧烈张弛,嘴角会流下口水,连肉穴都会时不时抽动,它们仿佛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并且已经做好准备。

  一阵接一阵的沙沙声让皮普的耳朵不断颤动,他的视线逐渐往下,那双巨大、结实并且十分肥厚的脚爪正蓄势待发,不啻威胁,光是看到这些,他的呼吸便随之加速。大脚爪还没伸过来,皮普就嗅到了那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儿,他想,这可恨的怪物可能故意没洗爪子,就等着往他脸上抹,往他嘴里塞,不过,他感觉也可能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或者脑袋有问题,以至于有时候刚刚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就已经闻到了气味……

  “在看什么?在惦记什么?”

  质问声让皮普回了神,他赶忙撇开脑袋,不再看那双脚爪,并且在心中发誓,之后绝对不主动去看,简直就是自己羞辱自己!

  “这么说,你还在期待之前那些?”

  “期待你妈……臭狗!”皮普一边骂一边低吼,他想了好几天才想出一个新词儿,并且一瞬间就消耗殆尽。

  博克笑着点了点头,他对皮普的状态相当满意,几天过去,骨头依旧邦邦硬,只是气焰有所减弱,还可以再供他享受享受。

  “那就开始吧,小贱狗,今天我会让你更痛也更爽。”

  博克说罢站起身,一件一件地解下衣服,随意地弃置在地。

  就在大白熊把内衣拽到头顶之时,坐在地上的皮普猛然暴起,不顾一切地朝地窖口跑去。

  “小贱狗,还在做梦?”

  博克不紧不慢地脱下衣服,连身子都没转过去,伸出一只爪子,周身的光芒便汇聚成了一条透明绳索,迅速朝试图逃跑的皮普飞去。

  “呃啊啊啊!”

  皮普刚刚推开地窖盖板,就被透明的绳索勒住了脖颈,不由得大喊大叫,下一刻,又被拽倒在地,一路摔下阶梯,一点一点拖了回去。

  哪怕再度被逮住,皮普依旧没有屈服,被拽到博克身边时,他猛地踢倒了油灯,试图点燃酒桶跟博克来个玉石俱焚,很可惜,油灯只是熄灭了,并没有碎掉。

  “贱狗,罪加一等。”

  黑暗之中,博克平静地宣判,等魔法光球重新照亮地窖,皮普已经被大脚爪狠狠踩住了脸,至于不安分的手脚,全被魔法绳索封在了地上。

  皮普呈大字躺着,完全动弹不得。地窖凉了,他面前却依旧一片漆黑,大脚爪踩得极其用力,四根趾头紧扒着脑门儿,掌垫把吻部都给压塌了,连嘴都张不开。

  “还是说,小贱狗又想闻脚了?故意捣蛋?”

  光是听见博克的话,皮普就觉得脑子快烧掉了,一时间气喘如牛,他最讨厌的就是被踩住脸,因为……皮普都不想深入琢磨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有点怕得出结论,被踩了这么多次,他早已知道自己会产生什么反应,在他看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别去闻,尽可能憋住呼吸——但从来没奏效过,每一次,他都会被强迫闻脚,要么被捏住吻部长时间踩着,要么被各种话语激得恼羞成怒,继而控制不住呼吸。

  “呼……呼……”

  羞恼的皮普口鼻并用,一时间吸了不知道多少奇怪的气味进去,而他越是吸,脚掌就踩得越紧,鼻孔几乎都要跟肉垫粘在一起了,那玩意儿比他的鼻子还湿,显然,壁炉的火烧得有点旺,以至于脚掌都在出汗……他讨厌这粘乎乎的感觉,却怎么都逃不开,就算勉强晃动脑袋,也只会让肮脏的汗液与其携带的气味蹭得到处都是,为免受更多屈辱,他只能躺着一动不动,由着博克踩来踩去。

  “啧,看来踩得还是不够,你的废物小狗屌又有点抬头的迹象了。”

  “嗯……唔!”

  在脚爪的压迫下,皮普的反驳化为了呻吟,于是他立即闭上了嘴,免得又被借题发挥。虽然非常可耻,但皮普知道,博克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之前已经证明了无数次,他一看到博克的脚爪,小腹就会不断窜过热流,如果近距离闻到,甚至被踩住,情况还会更糟糕,就像现在这样,踩着踩着,闻着闻着……

  “贱狗,我的脚很好闻?”

  “呼……呼唔!”

  皮普有些气急,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两个截然相反的想法正在脑袋里激烈交锋,一边叫嚣着得挣扎,得狂怒地斥骂,得把恶心的脚爪推开,推不开就想办法咬一口,咬得血肉模糊!另一边也说是要咬,不过是温柔地咬,要用最软的脸颊妥善接住脚爪,将鼻子埋进趾缝里,忘情吸入成年白熊的气味,最后伸出舌头,从脚底到趾缝,一寸一寸将整只脚爪舔得干干净净……

  刚开始受虐时,第一个想法总占上风,因而皮普时常暴怒不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个想法后来居上,让皮普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知羞耻,频频寻找借口,为自己嗅闻的行为开脱。

  他感觉自己其实是可以控制住的,无非嘴巴一闭,鼻子一缩,铆足劲憋气,可……

  脸上的脚爪忽地动了起来,缓缓向下挪去,原本扣紧额头的脚趾转而包裹住短吻,如此,皮普便能看到吻上的状况与博克的表情了。

  “何必忍着,就算忍了能又怎么样?可以不被我操了?还是能逃跑了?”博克用脚趾紧压着皮普湿润的鼻头,锲而不舍地灌输着错误思想,“好好闻,然后用舌头舔,脚底,肉垫,趾缝,每一个地方你都会喜欢。”

  皮普恼火地摇晃着脑袋,他绝不会乖乖臣服,哪怕这只脚爪的确很好闻,好闻到他脑袋晕晕乎乎的……就跟醉酒了差不多……越闻越觉得燥热,越闻越觉得舒服,甚至想脚趾再扣紧一点,把整个鼻子毫无死角地裹住,然后在那狭窄的空间内放纵地深呼吸,他不在乎这只脚有没有出汗,也不在乎它多久没清洗过,他只想好好闻一闻,深入体会成熟白熊的脚爪,了解它为什么如此诱人。

  见小兽的眼神略微涣散,博克立即收回了脚爪,他严格地控制着皮普获得的快感,令其始终保持在好奇且兴奋的状态,不会多给哪怕一点点。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让皮普射过,每次皮普临近高潮,他都会停止刺激敏感之处,哪怕是在操穴。

  博克在等待,等待皮普露出足以让他捅入的破绽,届时,他会把皮普压抑已久欲望一并剖开,任这只小兽有多偏执,心中存有多大的仇恨,那一瞬,都会为之消弭。

  恢复神志的皮普呆望着低矮的天花板,心中纠结极了,他讨厌刚刚那种感觉,身体近乎失控,怎么都拽不回来,要不是那只脚爪主动挪开,自己肯定会一直闻下去,说不定还会……

  皮普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虽然此前有听说过成年白熊会因为脚爪的气味互相吸引,但他还是一只小白熊,而且,他没想过所谓的吸引是这种吸引……

  皮普不明白的,博克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的脚爪对于同族而言多有吸引力,尤其皮普什么都不懂,他可以轻易并隐秘地在这只小兽心中播下了淫荡的种子,又在一次次强迫之中使它生根发芽,不需多时,就可以收获一只可以用脚爪操控的小熊。

  何止用脚爪操控呢?博克轻轻抚摸着下身饥渴难耐的大肉棒,这东西一样可以捣进皮普的脑袋里,连手指都行。他可以用任何方式激起皮普的奴性,野狼不就是被这么驯服的?只要每次做完什么给一块肉吃,两件事就会被关联起来。

  目前为止,博克还没有让皮普吃过肉,充其量给皮普闻了闻,在嘴边蹭了蹭,他谨慎地施与快感,以让皮普形成“正确”的反应。

  小兽仍然不知道男爵大人在琢磨些什么,只知道这只兽是他妈的疯子,是变态,是虚伪的畜生!他在心里痛斥,嘴上却没那么毒了,只时不时低低地咒骂,说到底,他还是怕疼,也担心触怒博克之后又上演什么“新花样”,他是想报仇雪恨,不是想讨打受虐!他花了好几天才悟出这个道理,之前的亏都白吃了……

  博克默默注视着躺在地上,仿佛在琢磨东西的皮普,不得不说他很欣慰,几天下来,皮普的成长显而易见。不过,他很清楚,这只是假象,野狼挨了揍怎么会不想报复呢?除非变成狗,很显然,皮普还不是狗,如果是,就应该乖乖跪下,老老实实捧着大脚爪舔,乃至撅起屁股,恭迎大肉棒的临幸。

  那就继续。

  博克又动了起来,抬脚跨过皮普裆部那一瞬,吓得后者连抖好几下,连囊袋都紧缩了起来。等博克走到脑袋旁边,皮普才放下心来,他刚刚还以为底下又要挨踹了,现在停下说不定以后还能恢复,再踹下去铁定变成真废物。

  看见皮普惊慌失措的模样,博克不由觉得好笑,这只小兽之前何其嚣张,以为自己什么都顶得住,现在却如惊弓之鸟,但凡他有点动作,都会呼吸急促,都会颤抖,有时还会发出小小的惊叫声。不过,比起好笑,他还是更喜欢好玩的东西,譬如那两颗小小的奶头,在他一连好几天的打磨之下,已经稍稍长开了,变得更挺,也更敏感,但凡上爪揉捏,就能听到呜呜啊啊的奶音,他想,还是不要让皮普把声音叫哑比较好,听着更“可口”。

  为了让那两只小爪子安分一点,博克换了束缚的方式,他把小兽的左爪与左脚绑在一块,右爪与右脚绑在一块,令其跪坐于地,如此,虽然还能勉强活动,但除了跪着往前挪什么也干不了。

  过程中,皮普挣扎得十分厉害,可力气实在相差太大,任凭他怎么扭动怎么挥拳,乃至各种踹,依旧无法阻止博克,在这里,他的意见无足轻重,博克想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

  绑完之后,博克先绕着欣赏了一番,这又肥又软的身体当真百看不厌,尤其此刻跪在地上,肚腹被迫微微挺起,两座小山丘与一座大山坡愈加显眼——或许是三座小山丘,肚子下面还有一座呢,“山峰”还高不少,幸好他把那根小肉棒废掉了,不至于太突兀。

  皮普的眼中依旧写满仇恨,博克自是不喜欢被如此瞪视,他稍稍抬脚,放在皮普裆下,那双仿佛在冒火的橙色瞳眸立马收紧了,愤怒旋即尽数转为恐惧。

  “啧啧……”

  一声嘲弄又让愤怒抢回了高地。

  “臭狗,你他妈的……”

  在恼怒的叫骂声中,博克绕到了皮普背后,他岔开腿坐下,紧贴着柔软的后背,发出了真诚的赞叹——恐怕整个法伦都找不到几只这么胖这么软的小兽,更何况是流浪过来的小白熊,就算他地位颇高的老友想找个类似的,也只能从头养起,好吃好喝地供着,起码一年半载才能收获,虽然他的老友没这种闲工夫,整天都在跟那只小肥狗消遣。

  博克的赞叹在皮普耳中不啻最大的侮辱,他气得直发抖,虽然知道不能被愤怒所绑架,但朝夕之间压根不可能完全改变脾性,他所能做到的只有少骂两句,省省唾沫和脑子,免得待会真要驳斥些什么,却没了争辩的余力。

  博克低头欣赏着皮普面红耳赤的模样,他得说,这小东西即使龇牙咧嘴,样貌也可爱得紧,哪里都圆圆的,就是伤痕多了点,有碍观瞻。

  “小贱狗,骚奶子准备好了?”

  逗弄如此之久,博克总算切入了正题,他发出宣告的一刻,怀中的小兽立刻粗喘了起来,低低的咒骂声也随之消失。

  几天下来,博克也算是摸清了这副身体的脾性,确实底子很好,又软又嫩,而且还是相当稀有的凹乳,甚至敏感得惊人,光是这两颗小奶头,就能给他提供不知道多少乐子。

  “昨天摸得爽吗?小贱狗,流了不知道多少骚水,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奶子都要出水了。”

  为了让气氛更加热烈,博克一边摸一边出言撩拨,还低着头,尽可能凑近观察两颗小熊奶,以让皮普感到羞耻。

  “嗯……啊……”

  粗糙的指垫一碰到稚嫩的奶头,肥硕的胸脯就不受控制地颤动了起来,饶是博克之前已经见过皮普的反应,依旧觉得十分惊人。经过他的启蒙与开拓,这两颗小玩意儿已能清楚认知到快感,于是敏感度又上了一阶,以至于他必须谨慎玩弄,防止两颗奶头太过舒服,要是揪得太起劲,他丝毫不怀疑皮普会因此射精——虽然那根小狗屌还能不能射都是个问题,大概只会一点一点流出来,倒是个十分美妙的场面,不过还不到时候。

  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摩擦着粉嫩的凹乳,每次都只蜻蜓点水,饶是如此,皮普还是抖得十分厉害,全身上下的赘余都在来回甩动。他想要逃避,想要往后退,但结实的胸腹拦住了他,再退,也只是在给他眼里的怪物投怀送抱。

  “小贱狗,很爽?对吧?就算就这样蹭一蹭。”

  “爽、爽你妈的……畜生……”

  “啧,什么时候能改改嘴硬的臭毛病?什么时候你放下尊严,我就让你好好闻脚,还会把你的骚奶子玩上天。”

  “滚!你这狗杂种给我舔啊——给我……给……”

  皮普没能骂完,因为两颗奶头被扯出来紧紧捏住了,不仅如此,还在反复揉捻,那地方何其敏感,他甚至能感受到粗糙指垫上的点点颗粒。

  “喏,给你了。”博克挺起肥壮的肚子,迫使怀中的小熊和他一样挺腰,方便看清战况,“真肥啊,这骚奶子,平时小是小,但捏着挺有肉,搓扁就不小了。”

  “杂……杂……呜……”

  “小贱狗,你应该庆幸,要是把你丢到妓院里,就不是被捏几下,吸几口的事了,能不能消肿都是问题。”

  博克把话题越引越歪,还有意略去一些细节,以留下想象的余地。

  在快感的驱使下,皮普脑中确实浮现出了种种淫亵的景象,他仿佛看见了被卖进妓院的自己,一群种族各异,但都体魄强壮的雄兽将他团团围住,各自掏出了散发着热气的硕大肉棒,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逮住撕碎衣服摁倒在地,身体随之被瓜分——两颗熊奶分别落入腥臭的嘴中,被嘬得啾啾响;好几只大脚爪同时占领了胖脸,轮替着深入嘴中;最大的龟头抵在最小的熊穴之上,一口气干到了底;无人照顾的小肉棒成为了众矢之的,被轮番踩踏、抽打。

  一时间,皮普都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在遭受什么,直到再度听见恶魔的低语。

  “这就对了,小贱狗,奶子爽了就该好好叫出来,想闻脚舔脚也得说出来,知道吗?!”

  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皮普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刚刚他完全沉浸在幻梦之中,压根无从得知自己有没有犯贱——应当是有的,不然怎么可能被如此羞辱……

  他猛地摇摇脑袋,以图保持清醒,同时朗声咒骂了几句,好找回一点面子。

  “爽完就不认了?!贱狗,你看看你的骚奶子都变成什么样了!”

  皮普连忙低头看去,爪中的两颗小奶头已经被搓成了深红色,平时藏在奶头深处的乳尖还被挤了出来,正在被布满老茧的指垫狠狠摩擦,蹂躏得东倒西歪。

  被忽略的如潮快感忽然重新回到了台面上,皮普身子一软,完全瘫在了博克怀里。

  “啊啊啊不……你他妈……停……”

  “还在嘴硬?”

  “嘴硬你妈个……呜呜……臭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贱狗。”博克咬住小兽的耳朵,如恶魔般低语,“你在想‘好爽啊,贱狗的狗奶子都要爽飞了,爽得废物小狗屌都要硬起来了’。”

  强烈的羞耻感制止了皮普的叛逆行为,他撇开脑袋,再没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忍耐着几乎要让他喘不上气的强烈快感。

  “真硬了啊?小贱狗。”

  但他逃不掉,总会被博克用各种方式拉回来,这次是威胁。

  “你知道硬了该怎么处置。”

  “你……你……”

  皮普的声音里几乎带了一丝哭腔,他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即便难得示弱,也得不到哪怕一丁点儿同情。

  “小畜生,这是你应得的。”

  博克再次宣判,起身走到跪坐于地的皮普面前,伸爪抬起后者的脑袋,饶有兴味地欣赏着那复杂非常的表情。他能看到愤怒,也能看到失落,能看到羞耻,也能看到痛苦,甚至能看到悲伤,这只小兽的情绪变得丰富多彩了,由他一手缔造。

  当大脚爪抵住半软的小肉棒,小兽的呼吸声骤然急促,身子也激烈地颤动了起来,他不住地往后退,然而墙壁就在那里,终究没法一直躲藏下去。

  啪!

  “呜呜呜……”

  啪!

  “啊啊啊,不……”

  啪!

  小兽终究害怕了,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即将凿穿他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小畜生。”博克的语气又变得冰冷至极。

  皮普不住地摇头,时不时低声念叨:

  “我没错……我没错!”

  如果有错,那就是没含着金汤匙出生!如果有错,那就是拳头不够硬不够大!皮普的想法从来没变过,现在依旧如此,哪怕他真的摇尾乞怜,也只不过是在断尾求生。

  是的,断尾求生……

  皮普忽然停止了念叨,他羞耻于自己的想法,又趋之若鹜……

  小肉棒这次没有被轻易驯服,因为两颗熊奶一直在被爪子侵犯,皮普是硬了又软,软了又硬,疼痛中带着一丝快感,快感之下则是莫大的耻辱,他知道,自己就要被彻底阉掉了,每一天,小肉棒的反应都在变弱……

  所以,到底要不要妥协,这样,说不定还能保住一点点雄性的尊严……

  啪!啪!啪!

  “啊啊啊啊!”

  脚爪突然开始了连续重踏,仅仅几下就把皮普踩失禁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问题?只能哀嚎着扭动身子躲闪。

  淡黄的尿液很快便洒得满地都是,地窖里的尿骚味儿又浓重了一分。

  时间不知为何变得漫长至极,皮普总觉得自己已经受虐很久很久了,可那只大脚爪仍在不断下踏,还一次比一次用力,每一脚都会踹得他浑身僵直,到这会,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的小肉棒了,还有变成帮凶的奶头,明明不起反应就不会受到如此痛苦的惩戒,偏要露出头讨打!

  还不如早点废掉!

  皮普的意志濒临崩溃,他已然抑制不住种种扭曲的想法,只能任由它们在脑袋里乱窜,谁占上风都有可能,坚强的,脆弱的,乐观的,悲观的,全都交替着冒头,以至于他一会骂一会呜叫一会沉默,显得癫狂不已。

  终于,小肉棒彻底没了动静,大脚爪随之落地,饶是如此,博克还要蹲下身,捏着小肉棒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

  “这就对了,小贱狗,只要你不硬,就不会吃这种苦头。”博克拍拍小兽的脸颊,继续威胁,“管好它,不然就我帮你管教。”

  “杂……杂种……”皮普依旧在骂,只是两根眉毛已经变成了倒八字,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

  疼痛或许都没什么,他感到绝望至极,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根本没有半点盼头,难不成真得失去一切尊严,否认一切过往才能终止暴行?他想,并不是的,他能换来什么呢?换来变成性奴隶的资格?!不一样下场惨淡?只不过换了种受虐方式……

  不行……得撑住,皮普,得撑住……

  蹂躏告一段落后,皮普勉勉强强筑起了心防,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大概能……

  见皮普面露颓意,眼中游移不定,博克意识到机会来了,他立马俯下身去,搂住那柔软的腰背,低头咬住略微肿胀的熊奶,畅快淋漓地嘬吸了起来。

  “嗯……呜……”

  皮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加之吸舔奶头确实舒服,一个没忍住便呻吟了出来,而后他既困惑又恐慌,以往被踩完肉棒之后都要狠狠挨操,这次突然换了路数,他很担心博克又起了别的歹意,就像上次,竟然想要站到他身上,说是要试试脚垫,他差点没被踩死……

  尽管心中忐忑,但皮普怎么都不可能开口问,至于博克,也没打算说出计划,就一个劲儿地嘬吸熊奶,还伸出爪子,不断抚摸熊穴。

  待到皮普开始发抖,博克便挥爪消除了魔法绳索,他要验证一些东西,以制定下一步计划。

  就和之前一样,手脚获得自由之后,皮普的第一反应是攻击博克,于是乎博克紧紧捏住了那两只小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挠我一下,我就踩你的废物狗屌十下,挠得越狠踩得越重。”

  一听到踩肉棒的事,皮普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一刻,他犹豫万分……

  “如果你乖乖的,我就会让你享受到比闻脚揉奶更爽的东西。”

  前头是已经砸下过无数次的大棒,后头是从未给过的甜美果实,皮普先被砸得晕晕乎乎,等醒过来,又被吊在前头的好处吸引了目光,他确实害怕大棒,也好奇果实的味道,爪子便软弱了许多,直到被缓缓摁下。

  “记住我说的。”

  博克松开两只小肥爪,再度吸舔起了皮普的肥乳。他没像平时一样极尽羞辱之能事,连下流的称呼都有意去掉了,以免触动皮普极其强烈的自尊心,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跨过这道坎,之后就不用一直绑着皮普了,比起用绳子约束,他还是更喜欢自然而然的顺服。

  皮普刚刚受过虐,这会又被快感所侵蚀,自是无法像博克那般细致思考。他有些恍惚地注视着那张正在猛吸奶头的大嘴,悬在半空中的爪子半天没落下。

  是该听话,变成一条下贱的淫犬,以获得一点点身体上的慰藉?还是该像之前一样给对方留下几条微不足道的血痕,再被蹂躏得不断哀嚎?皮普一时半会很难拿定主意……

  “啊……”

  皮普越犹豫,博克就越放肆,不仅要大口大口地吸舔奶头,还要逮住另一边狠狠揉搓,乃至摸入肉穴之中,不断挑逗最为脆弱的地方。

  当如潮的快感漾遍全身,原本悬而难决的问题仿佛忽然有了答案,至少排除了错误的选项——皮普不愿意毁掉他此刻拥有的东西,当然,他也不想出卖仅余的自尊,于是乎,“两全其美”的办法应运而生。

  小爪子缓缓搭在了博克的脑袋上,它们紧抓着圆而肥厚的耳朵,报复般扯来扯去,上头的嘴巴亦喋喋不休:

  “杂种……狗杂种……臭狗……啊……婊子养的玩意儿……啊啊……”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而博克甚至没法反驳。

  终于,皮普迎来了第一次单方面的胜利,他可以尽情唾骂博克,不用担心遭到任何反呛,这很快活,双倍地快活,嘴上舒服了,身子也舒服了,确乎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博克的确感觉到了些微疼痛,那两只小爪子扯得他耳根疼,不过,也就是一点点,他在战场上受过不知道多少伤,动辄皮开肉绽,皮普只要不用指甲猛抓,于他而言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皮普喘得越厉害,嘴上越不留情,博克的种种举动就越粗暴,但这种粗暴并没有让皮普发狂,反而愈加发软了——手软,脚软,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背靠墙壁才勉勉强强没倒下去。

  皮普的脑子更晕了,前所未有地迷糊,虽然之前也有舒服的时候,像是一边闻脚一边被玩弄乳头,但力道与频次远远没有这回合适,更重要的是,他感觉那张嘴、那两只大爪子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甚至越来越深入,技法越来越直白,仿佛在有意讨好……

  “嗯……唔啊……杂、杂种……”

  皮普得用尽全力才能憋出一两句骂声,而且声音又小又模糊,就跟呻吟差不多。他靠着这几句毫无意义的词语勉强维系着自尊,心思全然在自己的身体、在对方的嘴与爪子之上,舌面每每从熊奶上卷过,指头每每压住肉穴上方,难以言说的复杂感受总会直冲脑门儿。

  好热……明明身处冰冷的地窖,毛皮却仿佛燃烧了起来,被玩弄的地方更是倍觉滚烫。皮普都不知道到底是博克的爪子与舌头烫,还是自己的奶头和肉穴被折腾的发烫了,但,他好像喜欢这种感觉,一如喜欢被博克踏住吻部……

  皮普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本不是一只爱做梦的小熊,可在这里,如果不做梦,眼前就一片漆黑,了无生气,乃至看不到一分一毫的希望。他仿佛又嗅到了博克的气味,不仅仅是脚爪的,也有身上的气味,靠近的时候,灵敏的鼻子总能察觉到,当然了,比起贴在身上,他更乐意被踩着,被夹紧鼻子,被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然后……

  “呼……呼……”

  地窖里的呼吸声愈发粗重,饶是如此,皮普依旧觉得喘不上气,他想,或许是被胸前的大脑袋压得太紧了,又或许是之前胸口受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总之,他需要争得一点点足以让胸膛舒张开的空档。然而,当两只小爪子抵住宽阔的肩膀时,他又犹豫了……

  好舒服啊,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思绪混乱的皮普无法抗拒纯粹的原始快感,微微发肿的奶头每被湿热的舌头压住舔舐一次,胸中都会热流涌动,不仅如此,强烈的瘙痒感始终纠缠着他,只有那根舌头、那根指头能够堪堪止痒,如果停下来,要让他怎么忍受呢?

  结果绕来绕去,皮普什么都没干,就只是跪在那,毫无廉耻地接受侵犯——可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他骂了,还骂得很难听,想必每一句都戳到博克的痛处,令其痛苦万分,相较之下。

  “呜呜啊啊……混蛋……”

  小白熊的身子越来越抖,他连跪都跪不住了,一被往前拽,就无力地躺倒在地。他看不到被魔法所照亮的天花板,因为整张脸都被湿漉漉的大脚爪占着,他要做的不是看什么,而是得努力吸气,以求生存。

  “唔唔……”

  这次皮普敞开了在大脚爪底下深呼吸,他连嘴都没用上,只顾着嗅肉垫与脚掌了,闻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是他喜欢的气味儿……唯一让他感觉不大满意的是嘴巴挪走了,半边奶头被晾着,果真就和他想的那样痒得不得了,以至于不得不用自己的爪子补上——于是他发觉自己的技法完全不到家,爪子更不似对方那么粗糙,怎么摸怎么不得劲。

  小兽正苦恼于怎么让受了冷落的小奶头享受到和另一边相同的快感,突然,肉穴里的爪子也撤了出去,巨大的空虚感便席卷而来,他旋即想到一样自己又爱又恨的东西……

  “呼……呼啊……”

  皮普的喘息声不仅愈发低沉,甚至有些发抖,他的胸腹剧烈起伏剧烈,泛着淫靡水光的小奶头时不时便要抽动两下,搭在一边的小爪子不知所措,摸吧,总觉得越摸越痒,晾在那儿吧,连一丁点儿快感都得不到,他只能指望博克大发慈悲,再一次将其狠狠揪住……

  不断喷涌而出的可鄙想法令皮普频频受挫,以至于有些恼火,但踩在脸上的大脚爪压制住了反抗的念头。没过多久,大肉棒加入了战场,当肉穴被硕大的龟头一寸一寸撑开,当隐秘的快感源头被粗暴地挤扁,一切愤怒,一切理智,一切能够守护尊严的事物,全都被碾得粉碎。

  博克仰头舒畅地吐息着,这小肥穴可真是个宝地,又紧又热又软,每次肉棒一捅进去,里头的淫肉便会争先恐后地裹上来,不知疲倦地拼命吮吻。念在小肉穴这么多次都尽心尽力伺候大肉棒的份上,博克便打算多给些甜头尝尝,龟头一挤进去便奔着顶上去了。正如他所说,神明很公平,虽然皮普前头小得可怜,很可能终身都体会不到正常雄兽的快乐,但相应的,屁股里发育得相当好,自己射不来?没关系,让别的雄兽操射就行。

  “呜呜呜……呜啊……”

  被顶到要害的小兽立即挺起了腰,那感觉实在过于刺激,整个腰胯都几近麻痹,饶是他贪恋快感,也无法立刻全然接受,只能挺腰缓解。博克从来不惯着皮普,高贵的男爵又怎么可能在意性奴隶的想法,后者挺腰,他便跟着往上顶,说什么也得把那地方给捣烂掉——

  “小贱狗,想爽就别动!”

  博克又开始羞辱了,他丝毫不担心皮普会诞出叛逆的念头,怎么可能呢?呼吸被脚爪掌控着,奶头被手指支配着,肉穴还被大棒搅得天翻地覆。对一只几乎不懂性爱的小兽而言,这些聚拢在一起的快感就如地窖的墙壁一样不可逾越,皮普被关在里头,或者说,被经验丰富的成熟熊兽毫不留情地摁在其中,被迫体会着这个年纪不应得到的感受,连思想都为之扭曲。

  “奶子挺高点!”

  “舌头伸出来舔脚!舔干净!”

  “骚屁股夹紧!”

  耻辱的命令接二连三灌入皮普耳中,毫无疑问会唤醒他的反抗之心,可在无边无际的快感面前,一只小兽的自我意志是如此微不足道,别说一口咬下去,他连挠上对方一爪的心思都没有,拼尽全力也就能让自己不去下贱地迎合。

  对于博克而言,这就已经够了,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更何况,他本就享受调教的过程,眼见这只本性乖戾的小兽一步步迈向深渊,他何止心满意足。

  “贱狗!”

  博克猛地把肉棒捅到了底,直把皮普捅得缩脚爪,紧接着,他又势大力沉地抽送了起来,将那一身肥肉撞得晃悠个不停。

  饶是博克做到这种程度,皮普的小肉棒依旧没有“硬气”起来,那软趴趴的玩意儿只是胡乱地来回甩动着,四处散播粘稠的淫液,时而漏出几滴刚刚失禁时没有完全流尽的熊尿。很显然,小肉棒喜欢被如此对待,哪怕饱受摧残,乃至已经受到了或许根本不可逆转的损伤,依旧真诚地面对着施虐者。正因如此,博克决定好好奖励它,也不能一直拿大棒猛敲不是?总得给点甜头尝尝。

  大脚爪踩得更紧了,大爪子也开始揪着肿胀的奶头用力拉扯,大肉棒更是粗暴至极,直把脆弱的熊穴捣得噗叽噗叽响,连粉嫩的淫肉都被棒身拽出来,而后又会被狠狠地塞回去……

  “啊!啊!呜!呜!”

  皮普的叫声被大肉棒的反复突入截成了一个个单字,调子又高又短促,他自觉可耻,很想约束住喉咙,却怎么都做不到。博克倒挺喜欢皮普的呻吟声,不仅仅十分悦耳,还带着一丝丝奶味儿,乃至些许哭腔——不哭才怪了,他的肉棒尺寸可不是一般雄兽能比的,用来操一只小兽,就像一头狼王骑在小狗身上,就这一小会,他已经快把皮普的肉穴给捣烂了。

  “啊——”

  皮普本就高昂的叫声再度陡然升调,身体随之激烈地颤动了起来,肉穴亦绞得死紧。经验丰富的博克自然知道这副身体发生了什么,若是之前,他会立刻停下来,硬生生截断皮普的快感,但这次不一样,他要趁虚而入,一股脑地灌进去,给这只心防崩裂的小畜生播下一颗名为奴性的种子。

  啪啪啪!

  大肉棒猛然加速,力道却分毫不减,直把稚嫩的熊穴捅得噗呲噗呲响,肥嘟嘟的屁股也跟着遭殃,被结实的胯部撞得通红。

  皮普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资格,他不知道身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无法拒绝的气味儿还在不断涌入身体,两颗奶头被揪得又疼又爽,至于肉穴……他甚至无法想象出大肉棒在里头干了些什么,里头好烫,好麻,还好胀,连带着囊袋和小肉棒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快感!

  “呜呜呜……”

  而后皮普一连哆嗦了好多下,身子随之缩紧,软绵绵的小腹、肚子与胸脯立即协同着挤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肉褶。

  “呜啊——”

  好似难耐又好似痛快的幼稚呻吟响彻地窖,向来没有表现机会的废物小肉棒终于在大肉棒的鼓动下粉墨登场,软成一团的它疯狂上下甩动着,不断抽打囊袋与小腹,当大肉棒猛然干入熊穴最深处,发出射精的命令,它便如同驯服的家犬一般甩出了狗生中的第一股精液。

  “啊啊啊——呜呜呜呜——”

  皮普脑袋里一片混沌,大脚爪遮蔽了真相,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让他头晕目眩,乃至浑身震颤的强烈快感,一波接一波,全都由他的废物小狗屌制造……

  原来这东西还能用,并没有完全丧失作用,皮普迷迷糊糊地想。

  当真如此?

  博克见小肉棒甩出浊白的熊精,爪子和肉棒立刻大大放缓了侵略。当身体不再激烈地晃动,小肉棒便原形毕露——它压根不会射精,只会从那皱巴巴的细小开口里一点一点流出来,刚刚飞出去的一小股精液,不过是被粗鲁抽送带来的力道甩出去的……

  它就是个小废物,证据确凿,由法伦的博克男爵所见证,这片地域没有任何兽可以反驳。

  不过,即使是一根废物小肉棒,也有可用之处——

  大肉棒猛地又干了一轮,大爪子同时直起指头,顶进肿胀熊奶的凹陷之处,飞快地旋转了几下。

  随着又一声软绵绵的,夹杂着些许疑虑的稚气呻吟,又一股白花花的精液从褶子里淌了出来,而且是一大股,先流至抽动的囊袋之上,又沿着囊袋汇集到股沟之中,最后被经络虬结的大肉棒所接住。

  “爽吧,小贱狗,从来没这么爽过,爽得连我的话都听不太懂。”

  博克并非在询问,而是在述说事实,每一一个字词都描述得十分准确,小贱狗从来没这么爽过,以至于爽得脑子发懵,连话都听不明白。

  好一会,皮普才感觉神志有所恢复,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掉进大海中央的漩涡里了……怎么都爬不出来。

  就在这时,大肉棒与大爪子再次协同发力,刚刚回神的皮普立马被拽回了欲望的漩涡之中。

  “嗯……啊啊啊……”

  白花花的熊精飞速流出,小肉棒废物归废物,却精力十足,不停地撒着欢儿,它贪婪地攫取着从未有过的快乐,恨不能把整个囊袋里的存货尽数掏出,不管之后会怎么样,现下先爽够了再说!

  小肉棒想要爽,博克便由着小肉棒爽,不过不是因为发了善心,恰恰相反,他的目的相当邪恶——让这只连射精都没体验过的小贱狗深入感受一次被蹂躏到极致的快乐,连续流精的快乐,这等强烈的快感,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成熟雄兽也未必能抗拒,若一股脑塞给单纯的小兽……

  “呜呜呜啊!”

  皮普只觉脑子都被掏空了,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感觉便是爽,爽到舌头自发地伸了出来,不断舔舐他从前厌恶不已的脚爪,爽到两爪不知不觉挤起两胸,以方便大爪子更加放肆地玩弄,爽到小胖腿僵直不已,即便如此,还要岔开腿迎接大肉棒的沉重撞击。

  爽……好爽啊……恨不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博克赐予了皮普一次漫长的流精,每当囊袋停止挛缩,大肉棒便会狠狠干入抽搐不已的敏感熊穴,以让皮普再度高潮。这原是一只小兽不可能得到的快乐,可皮普得到了,因此,他注定会成为一条可鄙的性奴犬,从一刻开始,博克的脚爪、肉棒,乃至一切,都在他脑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切停止之时,皮普甚至都无法回神,他恍惚地看着前方,看着心满意足的成熟白熊,吐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哪怕不停抽动的肚子被重重踏住……

  “醒醒,只会流精的小废物,流完这么久了还在惦记。”

  博克一边羞辱一边踩,直到那张呆滞的小胖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与厌恶的表情。

  “怎么,小贱狗爽完就不认了?”

  皮普无法去驳斥,连唾骂都做不到,刚刚发生的那些,让他底气骤失……清醒之后,所有的快感都化作了负担,沉重至极,压抑至极……

  “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定。”博克睥睨着陷入自责的小兽,继续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什么都跟你想得不一样,就连身体都不跟你一条心,要我说,你应该服从它,至少它刚刚很快乐,也让你感到快乐。”

  地窖内一片寂静,皮普只能选择沉默,可他的内心在咆哮——向自己咆哮,就是因为自己太过软弱,才会骑虎难下,但凡刚刚有点骨气,现在都不至于哑口无言。

  博克见皮普一直回避,便又动了坏心思,他怎么可能允许皮普喘息?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时刻,更何况,他的大肉棒也还饥渴难耐。

  胖壮的大白熊再次俯下身子,即将被猎食的小兽连忙往后退去,然而小兽怎么可能逃得掉,他被抓住胳膊,翻转过来,被踩住腿窝,不得不跪趴在地。

  皮普都没来得及伸爪护住还在微微抽动的熊穴,大肉棒就已经先一步干到了底,要不是腰被捞着,刚刚这一瞬就已经瘫在地上了。

  饶是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蹂躏,被如此粗暴地干入,皮普还是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险些岔气。

  这疼痛让皮普更加清醒了,心中的耻辱感也愈发强烈,他低头看着自己一团糟的下半身,看着地上或白或黄的精尿混合物,那股倔劲儿又涌了上来——他挣扎、痛骂,乃至抬起腿猛踹后头的怪物,活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野狼,只是这毫无意义,他踹得再用力,也就只能在怪物的大腿上留下几个淡淡的肉垫印子,而怪物掠夺的不仅仅是他的肉穴,还有尊严。

  博克对皮普的反应早有预料,他选择骑在皮普的肥屁股上,如此,就不用花力气约束那两只可能会给他留下血痕的小肥爪了,可以专心享受肉体的欢愉。

  当一只兽的力量完全压过另一只兽,并且不再受到道德与律法的约束,这只兽就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如同博克与皮普,前者说什么,都会化为现实——

  “现在骂得厉害,一会又要开始骚叫了。”

  “去你妈的……我一定会……操,呜……啊啊——”

  皮普总是输,仅有几次的胜利也都只是预言的一部分,这番道理,他直到现在才渐渐明白,比纯粹的暴力更为可怖——自己到底还是自己吗?或许不是,被摧毁的,何止小肉棒……

  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狠,皮普再一次被快感操纵了喉舌,他只能趴在地上,捂着双眼与短吻,不去看,也尽量让自己不发声。

  当博克感受到稚嫩肉穴的抽动,便把皮普拉了起来,一爪搂腰,一爪摁着那颗小脑袋,强迫后者看向胯下。他想,这小贱狗甚至都还没完全搞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他大可发发慈悲,用最直白易懂的方式解释清楚。

  皮普呆呆地看着被撞得上下甩动的小肉棒,那种感觉又来了,肚子里热热的,麻麻的,囊袋不断挛缩,大腿与肚子抖个不停……

  “流出来!小贱狗!”

  威严的命令声传入耳中,皮普都还没明白那几个字的含义,身体就自发地服从了。

  在大肉棒粗暴的捣弄之下,在强烈快感的刺激之下,一小股精液自小肉棒皱巴巴的开口迅猛地流了出来,沿着囊袋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拉出好几条长长的白色丝线。

  这就是射精吗?被高潮统治着的皮普无法得出结论,他只觉得舒服,而且肉穴被干得越狠,精液冒得越多,他就越觉得爽,爽得两只小爪子都搭在了肿胀的奶头上来回摩擦,以求获得更多快感,哪怕只多一丁点儿。

  博克和之前一样,用大肉棒准确地掌控着皮普的流精节奏,每当精液的流速放缓,他便会重重碾过敏感之处,并趁势顶到最深处,如此,便会给皮普再续上一波。

  “你得感激我,小贱狗,得对我顶礼膜拜,别的兽可能一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皮普丝毫不怀疑博克的说法,在今天之前,他也没想过世间会有这么爽的事情,比几千个金币到手那一瞬还爽,为了这等快感,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既是皮普的快乐源泉,亦是痛苦源泉,一切都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他越沉溺于快感,自尊就越受伤,也就越无法与博克对抗。

  但……谁在乎呢?

  皮普吐着舌头,摸着两奶,看着自己正在淌水的软趴趴的小肉棒,现在的他已经认识到了如何获取快感——让小肉棒冒出白液即可,流得越多越舒服!

  在把怀中小兽送上极致的高潮之后,博克亦被绵长高昂的呻吟声所引诱,他放纵地冲刺了起来,把那几近肿胀的肥穴干得咕啾作响,直至龟头开始麻痹,囊袋开始收缩。

  在攀上顶峰的前一刻,博克拔出大肉棒,顶过皮普的胯下,压在已经被榨干的废物小肉棒之上,命令道:

  “看着!流精小废物!看看真正的雄兽是怎么射精的!”

  皮普才刚刚从肉欲的漩涡中爬回来,刚要发难,就见杵在肚子前头的那颗深红色的大龟头喷出了一大股白液,他躲之不及,被糊得满脸都是……

  “操!呸——”

  骂声戛然而止,因为第二股精液直接射进了那张即将开始聒噪的嘴里。

  成熟白熊的射精力道是如此之大,大到小白熊都无法想象,而且不仅力道大,量也大,不像小肉棒,在那磨磨唧唧地流淌半天,那么小的一个囊袋,被榨了好一会才告罄。

  皮普被温热粘稠的精液浇得狼狈不已,脸颊、胸脯、肚子,无一幸免,到处都散落着或连成线,或如细碎星点的熊精,这一瞬,他感受到的不是恶心,也不是愤怒,而是强烈的失落,乃至自卑——两根肉棒摆在一起,差距何止一星半点,一根又小又软,连射精都射不明白,只会一点一点地流淌,而另一根又粗又挺,射得又多又远。

  这何止是两根肉棒,亦是两只熊兽本身,他们之间的差距,甚至不需要用语言来描述。

  一切结束之时,满身脏污的皮普颓然地倒在了地上,他闻着自己的尿骚味儿与博克的腥臊味儿,呼吸愈发短促,愈发紊乱……

  博克拾起衣服一件件套上,只觉神清气爽。穿到一半,他忽地来了些别的劲头,便趁着还没提裤子,从遮羞布侧边掏出大肉棒,对准瘫倒在地的小熊,酣畅淋漓地尿了出来。

  脱力的皮普无法躲避,他也不想躲了,由着尿液淋遍了全身,哪怕被有意冲刷嘴沿,也没有反抗一分一毫。

  “呼……”

  尿完之后,博克便揣回肉棒,提起了裤子。当他转过身,收拾好面貌,再度成为体面的男爵大人,身后忽地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刚刚迈出的大脚爪悬在了半空中,片刻后,博克调转方向朝酒桶走去,扒开木塞兀自痛饮了一番,等酒液润泽干燥的喉舌,才踏上楼梯掀开盖板,回到温暖的宅邸之中。

  “啊!大人……原来您真的在下面啊,就说听到一点声音,我已经准备好吃的啦!您想在哪儿吃?”

  “书房里?算了……不是很有胃口,你们几个分着吃好了,我想早点休息。”

  “哎?那、那我现在就给您烧热水!”

  “也不用,我不是说过吗?没吩咐的不用做。”

  “噢……那、那我去叫他们吃东西了?如果大人有什么事,叫我们就是了。”

  “去吧。”

  听到厨房里小兽与男爵的谈话声,皮普的啜泣化为了痛哭,他日日夜夜,不择手段地追寻金银珠宝,时至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可黑暗中黄金没有一丝光泽可言,还冰冷至极,而真正能给予他温暖的大床,已经被他人所占据。

  这算罪有应得吗?

  皮普蜷缩在黑暗之中,不断抹拭决堤的泪水。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第七章——炉火

  

  不知不觉间,法伦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日子到来了,终日大雪纷飞,若刮起风来,大多数家庭就只能紧闭门窗,在屋内生一盆火,挤在一起取暖,富裕一些的家庭则可能有壁炉,火烧得旺点,便自由许多,可以房间里,乃至整个屋中闲适地转悠。

  男爵的宅邸自是法伦镇最温暖的地方,几个壁炉一烧起来,哪里都很暖和,连衣服都不用裹太多,不知有多舒服。

  皮普感受不到炉火的暖,却能感受到凛冬的冷,要不是被施舍了一条还算还厚实的毯子,恐怕睡着睡着就真一睡不醒了。

  早些时候,皮普还会估计估计自己被关了多久,后来他都懒得算了,要么发呆要么睡觉,吃喝的送到嘴边,他就吃喝,博克说什么,他就听着,日复一日……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总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只有一件事能让他翩然落地——被高贵的男爵大人摁着狠操一顿。

  每被操一回,皮普的叫骂声都会变得更虚弱,到后来,他索性不骂了,就躺在那,任由男爵大人发泄。

  骂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许还不如用锋利的爪子抓上一把。皮普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在嘴上占到哪怕一丁点儿便宜,根本就是白费口舌,甚至徒增笑料。

  话是这么说,再往后,皮普都懒得去咬去抓了,不是怕被踩小肉棒和囊袋,反正都差不多废掉了,根本无所谓,他只是觉得这么做压根伤不了博克,也毫无意义。

  一切都毫无意义!皮普下了定论,他也就被操爽的时候会短暂离开人间,一睹天堂的景色,继而堕入地狱。

  地窖上方时常传来哼曲声,是一只小兽在哼,光听那又快又高昂的调子,皮普就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情绪,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欢快……恬静,满足,无忧无虑……

  皮普很嫉妒,嫉妒得发狂,但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早就狂怒过了,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或许还越来越糟……

  咚!

  “哎呀!”

  东西落地的声音令地窖中的小兽颤了颤,他越来越敏感,但凡听到点响动都会呼吸急促,谁知道是不是恶魔又来造访呢?他还是怕的,又怎么能不怕……

  漫长的折磨让皮普看清了不受约束的暴力是什么模样,确确实实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以至于一切的骄傲与自我都被碾碎,成为了痛苦的养料。

  慢慢的,皮普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东西,被信赖之兽带走家财的心碎,目睹家宅熊熊燃烧的悲伤,还有拳头砸在脸上的疼痛,原来大家都如此痛苦,和此时此刻的他一样痛苦。如果再来一次,他不确定自己最后会不会重蹈覆辙,但至少会犹豫,会心怀负罪感,所以,他上次告诉博克,要不然就绞死他吧。这是他对博克说过的唯一一句经过深思熟虑的真心话。

  但,他没得到回应,甚至没见到博克表露出任何情绪,那只兽就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事实上,这种事挺常见,皮普原以为博克就想着干他,但有时候,这只兽什么都不会做,他想,男爵大人应该是干得厌烦了。他在妓院待过,知道嫖客们大多追求新鲜感,操得没意思了就会换个娼妓,所以,自己大概要解脱了,因为已然失去利用价值……

  “阿嚏!”

  皮普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直以来,他心里都很矛盾,一方面急着上绞刑架,另一方面又不肯放开毯子,生怕被冻死。可经过那些事儿,愚笨的他竟然慢慢理解矛盾本身——所求与所需未必相同,等麻绳套在脖子上,自己说不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会,而后再次陷入浑噩,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都拼凑不出一段连贯的思绪。

  哒、哒、哒……

  这是唯一能让皮普回神的声音,只有一只兽能制造出来,每每听见,他都汗毛倒竖,乃至呼吸不畅。

  地窖盖板打开的一瞬,皮普用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他怕光,也怕光勾勒出的黑色轮廓,是的,他害怕这只兽,仿佛已经成为了本能。

  提着油灯的博克慢步走入地窖,走到藏在角落的皮普身前,注视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灰布,没有立即掀开。最近,他来得少了一些,而且几乎都只是为了给皮普带吃喝,鲜少多做什么。他不再需要动用暴力制服皮普,这只小兽现在还算听话,虽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起码大多数时候不会乱咬了,至于少数的例外情况,不是不可以容忍。

  “很冷?”

  博克并不指望得到答案,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存在。

  之所以他今天要过来,是因为天气又恶化了,地窖里会更冷,皮普只裹一张毯子,迟早被冻坏。当然,这次他没带别的毯子过来,那东西大概也不会管用,他带来的,是一个条件,或者说,一个约束皮普的办法。

  在博克看来,皮普毫无疑问依旧需要被约束,他即便向这只小兽的脑袋里植入了如此之多的恐惧,偶尔还是会挨一两爪,为保家里的仆从不受伤,有必要做好保险措施。

  “戴上这个,你就可以出去了。”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项圈砸在了满是淫亵痕迹的地上,系连着的锁链也盘环着落下。

  灰布底下的小兽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不停颤抖着,时至今日,皮普已经不怎么惦记外头的世界了,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这副模样会被别的兽如何取笑,光想想都觉得可耻,虽然早已没有尊严可言。

  博克见皮普迟迟不动,只得从毯子里拽出皮普,其间难免被划出几道血痕,他倒不在意就是了,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一个久经沙场的士兵怎么可能在意这些?一切都只是为了惩戒皮普。

  当奴隶项圈卡于脖颈,当锁链因绷直而叮当作响,饶是皮普铆足劲与之对抗,还是被一点点拽向了早已与他形同陌路的自由光芒。

  他几乎是被拖上台阶的,虽然实际上远没有那么粗暴,因为还被搂着腰,无非脚后跟在台阶上磕了几下。

  当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看到周遭熟悉的锅碗瓢盆,体会到一丝丝来之不易的温暖,皮普的脑子就跟灌了醍醐一样,忽然十分明晰,同时,他也困惑不已,男爵大人为什么要带他出来?难道真要上绞刑架了?!大概不是,因为外头一片漆黑,还呼呼地刮着大风。

  皮普的身体何止狼狈,压根找不到一处白的地方,要么灰要么黄要么黑,还浑身骚臭味儿,要多脏有多脏。

  博克见状拿起水瓢,舀了些冷水和锅里正在烧的温水兑在一起,在亲自尝试过水温,确信不会太烫之后,把皮普拽到旁边一连浇了好多瓢,一边浇一边搓,还催促皮普自己搓。

  “啊!呼啊……”

  皮普连打好几个激灵,他许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很暖和不说,身上的脏污也被冲去了大半。

  等那身灰暗的毛发大致显露出本色,博克便拽着皮普往楼梯走去,牵都牵出来了,自是得好好打理一番,臭烘烘的可没法拴在房间里。

  皮普踉踉跄跄地跟在博克身后,他到现在还没明白男爵大人意欲何为,虽然也不在乎就是了,反正什么可耻可鄙的事都被强逼着做过了。

  上到二楼,刚踏入走廊,皮普就突然听见了一阵悦耳的嬉笑声,闻声望去,双眼顿时瞪得滚圆,几只衣衫不整的小兽正在曾经属于他的房间之外拿着枕头互相砸来砸去,玩得开心极了,更重要的是,他认识这几只小兽……每一个都被他揍过,或鼻青脸肿,或痛哭流涕。

  很快,正在嬉戏的小兽们也注意到了男爵与其身后的赤裸小熊,他们的眼睛瞪得更大,有一只立刻躲进了房间,其余几只也惊慌失措。

  “对、对不起!大人!”

  “啊!以后再也不乱扔枕头了!”

  “我们马上睡觉!”

  “您要是还有什么事,直接叫我们就好了!”

  说罢,几只小兽一股脑地扎进了房间里,留得对侧的小熊怔愣不已。

  回过神时,皮普心中极不是滋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所谓的“手下败将”会出现在这里,境遇还反转了,现在,这些家伙是有好饭吃,有大床睡的仆从,而他,只是个可悲的,被操了无数次,还让废了小肉棒的性奴隶……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悲伤,这一瞬,甚至有点委屈,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

  奴隶项环再次被扯动,皮普不得不踉跄着跟上,他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委屈也罢,都无法改变现状。在法伦,博克即是律法,想怎么判决就怎么判决。

  博克一路牵着皮普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隔壁书房的炉火还未完全熄灭,因而卧室挺暖和,他穿着自己那套裘皮服,甚至觉得有点热,不过,考虑到皮普一丝不挂,又湿漉漉的,他还是点燃了卧室里的壁炉,以免皮普受冻。

  皮普也不知道博克牵他出来图个什么,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重见天日,还以为要永远烂在里头了。

  “过来。”点燃壁炉的博克站在盛满热水的浴桶旁,一边脱裘皮服一边使唤。

  于是乎,皮普大概知道了博克想做什么——要跟他一块洗澡,妓院里也有这种服务,别说在浴桶里了,在池子里、温泉里都行,就是要贵许多。

  皮普不大想答应,但抵抗也只会平白无故挨一顿揍,反正什么都做过了,不差这一次,他便垂着脑袋一步步挪了过去。

  博克很快就脱得只剩一条遮羞布了,末了,他把锁链紧系在床腿上,走到浴桶旁边,拍拍皮普软弹的肥屁股,又说道:

  “进去。”

  成年白熊的浴桶相当大,皮普要进去并不容易,以往在一些酒馆里洗澡的时候,他都得在脚下垫个凳子才方便进去,不然扒拉着桶沿,要是水少点,没准会打翻。他被关了如此之久,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力气比以前小了不少,往这么个浴桶里翻,自然觉得十分费劲,好半天才把一条腿抬上去。博克见状索性从身后抱起了皮普,后者顿时浑身上下绷得死紧,蹂躏了这么多次,他实在很难不怕这只兽,但凡有一丁点儿身体接触,就会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博克没理睬皮普的反应,直接将后者丢进了浴桶,而后伸爪掬起水,一把抹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边擦边说:

  “自己把腿脚搓干净。”

  “呼……唔……”

  皮普被水浇得睁不开眼,便不住地摇晃脑袋,他只希望男爵大人别多此一举,如果真要他洗澡,他大可以全都自己来,若想跟他“一块洗”,直接上就是,反正他只是个囚犯,只是个性奴隶,只能听之任之。

  博克细致地搓洗完小脑袋,见皮普还没动静,大爪子立刻往底下去了,与此同时,两只小肥爪跟受惊似地立马护住了裆部。

  “不想我碰底下就别磨蹭,时间很晚了。”博克再次催促,他倒没有生气,单纯觉得现今的状况不大符合自己的设想,有些不得劲。

  为免受责罚,皮普还是乖乖地听从命令,搓起了毛皮。他只能闭上眼,假定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奢靡的日子之中,那时的他,不仅有资格让别的兽帮忙搓毛,出浴之后还能趴在床榻上享受按摩……但回想起来,他并没有感到很快乐,反而觉得不大舒坦,那只替他搓毛按摩的小兽,处境大概不会比现在的他好多少……

  皮普被关到生锈的脑袋忽然活跃了起来,他不仅再次开始思考,还思考了一些自己从前绝不会琢磨的问题。但,有一样东西在阻止他细想——恐惧,他实在是害怕那只在他身上搓来搓去的大爪子,总觉得随时都可能被逮着蹂躏一顿……

  一直到被抱出浴桶,皮普所幻想的“共浴”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遭到蹂躏或羞辱,充其量被摸了几下奶头,还是为了清洗身子,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相当好的结局了。

  洗完澡,皮普又被赶到了壁炉前头烘干毛发,博克可不像一些宫廷法师一样会什么花里胡哨的吹风术,他学的几乎都是正经的杀人魔法,仅有的几个花哨法术也都是为了在军营里敛财而学。

  令皮普感到惊讶的是,在他坐着烘烤毛皮的时候,博克已经上床躺着了,还让他烘干之后直接睡觉,虽然只能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来的狗笼里,但好歹铺了被褥,屋里还有炉火,肯定比躺在又冷又硬的地窖地板上舒服。

  旺盛的火焰在皮普的眼眸之中不断跃动,他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的翻书声,思绪如落入水中的墨点,缓缓晕染开来。他想起了那群小兽,并困惑于博克的做法。按他对吝啬的男爵大人的了解,雇一两只小兽当仆从还算正常,毕竟很可能不需要结工钱,但带这么多回宅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小兽们可能不要工钱,但也长了嘴巴,得吃东西,粮食不要钱吗?他只能假设男爵大人另有所求。譬如,想要狠狠羞辱他,让他在一群“手下败将”洋相百出,要么就是喜欢操小兽,养一小群慢慢儿玩,免得太单调,这也能与他最近的“失宠”相互印证,早就操腻了……

  那下一步呢?该上绞刑架了吗?大概是。

  皮普仿佛看见了自己吊死的惨状,被唾弃的惨状,他想,那几只流浪小兽会很开心,如果消息能传出去,那些木匠、铁匠、商人、农夫,还有其余被他揍过的小兽,都会觉得很解气,男爵大人也是,只有他会感到害怕。

  待到毛皮恢复蓬松,皮普便按着博克的命令钻进了笼子里,一开始他还打算走过去,可他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顿时想起了对方的“教诲”——他是一条狗,一条贱狗,就该在地上爬。他不情愿,但为了少遭受点蹂躏,也只能乖乖跪下,如一条真正的家犬般往前爬,直至爬入铁笼之中,直至笼门嘎吱嘎吱和地合上。

  铁笼里还算宽敞,能让皮普伸直腿,也可以翻身,除开视野低一点,以及没有被子,和床上其实没太大区别。他背对着大床,颓然地侧躺着,蜷成一团,努力遏止着不断延伸的思绪,想得太多从来不是件好事,他被关在地窖里的时候深有体会,要是不小心想到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兴许会难受得哭出来。

  博克合上枯燥的魔法书,转头看向瑟缩着的小兽,心里更加不得劲了,他只能躺下去,闭上眼,期望自己早点睡着,有些东西只能让时间来解决,急也没用。

  在古怪的气氛之中,两只熊兽想着想着,熬着熬着,姑且都睡着了。

  法伦再度迎来新的一天,依旧见不到阳光,唯有漫天的雪花。

  外头天寒地冻,毫无生机可言,博克的宅邸里却热闹得紧,七八只小兽在楼上楼下到处忙活,一些在厨房做饭,一些在打扫地板,一些在擦拭家具,还有一些在劈柴烧火。

  自打雇佣这几只流浪小兽,博克的日常开支就高了不少,一来,宅中多了很多张嘴,二来,他给这些小家伙算了工钱,最后,天气实在冷,他不太想让小兽们受冻,便多启用了一个壁炉,合起来,一个月怎么都得多花一两个金币。

  要说博克肉不肉疼,那肯定疼,再怎么说,他都是个吝啬鬼,但如果换个角度,问值不值,他也觉得值,这群小兽把宅子打理得挺好,干得完全不比成年兽差。

  把皮普从地窖里放出来后,书房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大白熊坐在书桌前忙活公务,小白熊坐在壁炉前看护柴火,顺便思考兽生。

  小兽们偶尔会过来送吃送喝,每当这时,皮普都会觉得十分难堪。他只能背对着那些认识他的小兽,低着头,蜷成一团,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当然,他知道,经过昨晚的“会面”,他成为性奴隶的消息肯定在那些小兽之间传开了,没准大家都高兴得睡不着觉,就等着今天看他的丑态。他知道,男爵大人也期待着这一天,光是把他操成贱狗怎么够呢?一个被判绞刑的罪犯,理应用最残酷的方式惩罚,肉体惩罚完了,精神还没碾碎呢。

  皮普能依靠的,就只有一块男爵大人曾经承诺过的红色遮羞布,不过这东西很难说靠得住,确实能遮住被废掉的小肉棒,但同时也相当醒目,毫无疑问会吸引所有目光。

  在书房里待得越久,皮普心里就越不舒坦,他总忍不住回忆一个多月前的事情,那时的他,何止对未来充满希望,即便不去惦记那几千枚金币,也过得挺不错,更不需要害怕男爵大人。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犯傻……

  皮普忍不住回头瞄了瞄正在钻研魔法书的博克,那张脸虽然十分粗犷,还带有一丝士兵的冷峻,但平时其实还算平和,甚至时常露出微笑,尤其是跟他开玩笑的时候,眼睛动不动就会眯成一条缝,那份高兴劲儿怎么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反正他自己做不到。

  皮普已经很久没见过博克标志性的微笑了,就算能见到笑,也都是带着怒意,带着讥嘲的笑。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博克最后一次露出那样的微笑应当是在他动爪偷抽屉里的金币之前,倒也合理,他明白,对于一个吝啬鬼而言,小偷最为可恨。

  想到这,皮普陷入了沉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机会,得到原谅的机会,一直以来,他都深陷于仇恨之中,毕竟每次一见面就要被强逼着做那些事,怎么可能不恨?但,当他从暗无天日的地窖里逃出来,再次开始思考,很多被种种负面情绪压制着的细节便浮出了水面。

  或许自己压根就不用吃那些苦头,只要老老实实听从劝告把金币还回去,皮普想,他不确定博克算不算有耐心,也许算吧,不然他第一次偷拿金币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断胳膊了,贵族们绝对会这样做。

  可是,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偷也偷了,操也操了,时光又不会倒流,仇恨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自己不还是一条低贱的性奴犬吗?无论承认与否都是,以前被这么说他还会嘴硬一番,自打小肉棒彻底废掉,还被干得白眼直翻精尿乱流,他就再也没反驳过,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更何况他的嘴巴笨得要命……

  皮普猛地打了个激灵,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燥热感冷不丁地又开始冒头了,每次他想到那些可耻的经历,身体都会产生更可耻的反应,这令他痛苦,更令他失落,然而,在这两种情绪之上,还有广阔如海洋的欲望在不断翻腾。

  他捂着双眼与短吻,尽可能压制着腥臊又肮脏的记忆,只是他怎么都压不住,那些景象越来越清晰,其中的情形越来越淫荡,几乎要让他硬起来了——不是真的硬,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为一只雄兽,应当有这种反应。

  书页缓缓翻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这东西吸引不了皮普,但另一样沙沙声可以——肉垫摩擦地板的声音。每当大脚爪踩在地板上来回挪动,皮普都仿佛能看到那粗糙的棕黑色掌垫,不仅能看到,还能嗅到,他被那东西踩了无数次,早已把气味熟记于心,或者说,他被迫记住了脚爪的气味。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气味?皮普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形容,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即便感到耻辱,也只能老实承认。

  他想着想着,缓缓挪开了挡在脸上的两只爪子,继而跟窃贼一样偷偷看向了书桌,那双大脚爪就交叉着放在桌下,一只踩着地板,另一只则微微翘起,露出了宽大肥厚的脚掌。

  书房比地窖明亮得多,因而皮普看得相当清楚,他心里涌起了强烈的冲动——要爬过去仔细看看,用爪子捧着看,放在脸上看,最好再紧贴着闻一闻,甚至想要舔一舔。

  这些一涌而出的下贱想法让皮普感到十分耻辱,可他无法去否认,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只要那只兽一发号施令,他辛苦编织的谎言就会被无情戳穿。

  沉重的喘息声很快便吸引了博克的注意,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蜷成一团的皮普,不需多时便明白了这只小白熊的想法,旋即用脚爪点点地板,使唤道:

  “过来!”

  皮普听罢哆嗦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露馅了,还以为偷偷看两眼不会被发觉,这下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他不得不服从博克的命令,因为犯倔只会招来惩罚,这一点已经被印证了无数次。

  刚开始,皮普想要起身走过去,可一看到那张冷酷的脸,他就两腿发颤,最后还是只能用爬的,贱是贱了点,但起码不会招致无妄之灾。

  盘在一起的铁链逐步被拉开,小兽便离他所惧怕的怪物越来越近,爬到书桌前时,他停了下来,脑袋紧贴着地板,尽可能掩藏着自己的想法与情绪,另一方面,他也不大敢直视男爵,总觉得十分心慌。

  皮普刚好趴在了博克不方便看见的地方,从上面看只能瞧见尾巴和屁股,从下面看,腰都要断掉,于是放下书籍,他用脚爪勾过锁链伸手拿住,将皮普拽到了桌子正下方。

  “抬头。”

  皮普的呼吸愈发急促了,一来心中忐忑不已,二来能闻到大脚爪的气味,恐惧与兴奋交织在一起,令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顺从于男爵的意志。

  博克注视着那双游移不定的眸子,久久没有言语,皮普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施行当初的计划,再这样下去,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偏离他的预期。但……应当还是需要继续的,潜藏于双眼中的渴求给了博克答案,当然,计划中关于暴力的一部分可以基本去掉,现在,那玩意儿已无用武之地。

  既已决定接下来的路子,博克便摸了摸那颗再度蓬松的小脑袋,问道:

  “想闻脚了?”

  很显然,皮普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一手缔造了“新皮普”的博克当然也明白,于是他干脆地跳过了询问环节,转而命令:

  “趴着,吻贴地。”

  和往常一样,皮普选择了服从,说起来可能很古怪,但比起自愿,他确实更喜欢被强迫,因为心中不会有负担,一切都可以归咎于男爵大人。

  当小脑袋平放在地上,两只大脚爪立时抬了起来,下一刻,皮普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呼……”

  皮普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熟悉的浓烈气味依旧令他战栗不已,无论闻多少次,他都抗拒不了这双大脚爪,已经不是沉迷于否的问题,这玩意于他而言已经成了跟饭与水并列的第三种必需品,但凡一段时间闻不到舔不到,便会浑身不舒服。

  皮普当然不满足于浅浅地吸上几口成熟白熊的脚爪气味,但破碎的自尊与羞耻心依旧在阻挠他获取快感,他需要被推一把,需要借外力打破心中微妙的平衡。

  “深呼吸,小贱狗,好好闻我的脚,我说停之前不准停。”

  这便是皮普所需要的外力——他立刻贪婪地呼吸了起来,恨不能让整个身子都灌满大脚爪的气味。他的鼻子蹭啊蹭,从后跟蹭到脚窝,又从脚窝蹭到掌垫,最后停留在气味最为浓烈的趾缝之中。

  “舌头伸出来,一边闻一边舔。”

  如此,皮普更喜欢了,他用稚嫩的舌头刷洗着沾染了汗液的掌垫,用灵敏的鼻子帮大脚爪吸走种种气味,何止尽心尽责,没有任何一只小兽能比他做得好。

  眼见小兽迅速沉迷其中,博克便用趾头紧紧扣住了短吻,与此同时,他还用另一只脚爪不停抽打软乎乎的脸颊,以让这只小贱兽更加兴奋。

  “呼!呼!嗯……”

  皮普不仅喘得十分厉害,还发出了低低的,无意识的叫唤声,事实上,博克都不需要说“不准停”之类的话,皮普一旦被肉欲所控制,就再也没办法靠自己抽身了,他只会不停地闻,不停地舔,出卖自己的一切,以得到卓绝的快感。

  是的,在这种时候,皮普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他终究只是一只小兽,当过量的快感灌入身体,稚嫩且薄弱的意志注定无法与之抗衡,堕落顺理成章。

  博克惬意地享受着顶礼膜拜,这便是他继续蹂躏的理由,这只小骚熊需要被他奴役,就如同果树需要阳光,如同鱼儿需要大海,更妙的是,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在皮普辛苦劳作的时间里,博克一件一件脱掉了贴身衣服,刚刚还不觉得热,一兴奋起来,汗水便涔涔而下,连脚爪都更湿了,不过他知道,底下的舔脚狗很喜欢,这会正在四处舔舐汗液呢,下贱得不得了。

  有了博克的命令,皮普心中的负担减轻了不知道多少,加之被气味刺激得脑袋发晕,几乎完全没顾及自尊——虽然那只是虚假的自尊,就和之前一样,他觉得自己应该有自尊,一如应该有脾气,应该始终保持反抗之心,事实上,他一个都没有,早就像那根废物小肉棒一样被彻底阉割掉了。

  皮普的小脑袋压得极低,肥屁股却撅得老高,又短又圆的尾巴还晃悠个不停。被红布兜着的小肉棒此刻已经发大水了,不仅打湿了布匹,还在最下方蓄起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这东西虽然又小又软,但发起骚来可不含糊,水啊尿啊精啊,什么都会往下流,时常把下半身弄得一团糟。

  为将那可爱又淫荡的身体一览无余,博克拽着铁链让皮普翻身躺在了地上,而且,他不仅仅要皮普躺着,还要那四条肥腿曲起来,做出狗的模样。

  到这地步,皮普终于不乐意了,羞耻心是他最后的壁垒,这也是唯一一样始终不会被改变的东西。

  话虽如此,博克并非无计可施,他用两脚牢牢抑制住皮普的呼吸,弯腰挠起了那两颗已然晕开的肥乳。

  相比一个多月以前,皮普的奶头大了整整一圈,还凸了不少,放在这稚嫩的身体上,显得略有些不协调,可见这段时间里被蹂躏得有多惨。

  惨归惨,皮普倒也慢慢接受了这些改变——又怎么能不接受?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反正都要被玩弄,不如尽量放平心态,如此,起码换来了一些快感,起码能在高潮的恍惚中暂时遗忘掉耻辱。

  “啊——”

  指头掠过住熊奶的瞬间,被踏在脚下的小白熊立时发出了又闷又短促的叫唤声,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那种感觉又来了……失控的感觉,恍惚的感觉,仿佛飘在云端的感觉……

  皮普晕晕乎乎的,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弱,他有限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了几根指头上,还有那双捂得越来越紧的大脚爪上。

  “四只狗爪子都抬起来。”

  博克再次命令道,一边说一边打磨两颗正在颤动的小奶头,时而用掌垫磨一磨湿漉漉的鼻头,以灌入更多的气味,催生更多的快感。

  皮普只觉传入耳中的声音都变了,明明是毫无感情的命令,他却听出了其中暗含的威严与期许。

  该听话吗?去求得更多能用以自欺欺人的快感?还是该继续顽抗?保留下一丝丝或许压根不存在的尊严?

  皮普得不出答案,他只觉得好舒服,奶头被磨得又热又痒又麻,鼻子也一直能嗅到他所沉迷的特别气味,他想要一直这样,一直一直……

  “肥狗爪抬起来,小贱狗,如果你待会想要更爽的话,就丢掉你的狗脑子听我的话。”

  博克见那几只爪子微微颤动,便抛出了更大的诱饵,“不想流精漏尿了?”

  光是听见那几个字,皮普的下半身就窜过了数道热流,他当然想,即便耻辱难当,亦趋之若鹜。谁能拒绝那般绝顶的快感呢?即便是成年兽也未必经受得住考验,遑论被烙下了淫荡印记的皮普。

  烧灼的欲望终究焚尽了仅有的理智,四只肉乎乎的小爪子一齐抬高,曲在了身体之上。

  小狗既已服从,自然要给足奖励,两只大爪子旋即捻住肥实的奶头,快速揉搓起来。

  “呜呜呜……啊啊……”

  这快感不啻十分强烈,在皮普错误的认知之上又垒了一块砖,添了一片瓦。他已然无法回头,身体也好,思想也罢,全都依附于面前这头邪恶的怪物,怎么都无法脱身。

  博克是个怪物,是个恶魔,皮普从来都这么想,他恨这只兽,恨对方把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可他就是离不开,反而愈发依赖,已经到了会渴求命令的程度。

  “张嘴,小贱狗。”

  皮普抖得愈发厉害了,每一次得到命令,他的身体都会立即解答出命令背后的含义——接下来会更舒服。

  紧踩着短吻的大脚爪微微上抬,稍稍湿润的肉垫一离开鼻头,皮普便听到了些许湿黏的声响,这两样东西仿佛粘在了一起,不费点力气都撕不开。皮普其实不大情愿,那气味实在是太好闻了,他恨不能把短吻和大脚爪绑到一块去,但是,为了更强烈的快感,必须暂时舍弃掉一些东西,这也是男爵大人手把手教给他的——不能太短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享受,张弛有度,才能攀上快感的顶峰。

  皮普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趾头与前掌深入其中,于他而言,这东西实在大了点,其实每次都吃得相当费劲,有时候下巴甚至会脱臼。不过,经过那么多次蹂躏,他差不多也习惯了,只要配合点张嘴,别发疯似地挣扎,最多也就是喘不上气,外加嘴巴里充满另一头白熊的味道。就后者而言,皮普都不觉得折磨,他早就习惯博克的味道了,肉棒也好,脚爪也罢,都算不上难吃,或许还挺好吃,蜷缩于黑暗之中的时候,他总会翻来覆去地回味,或许并不是在回味那两样东西本身的味道,而是潜藏在它背后的奖励……

  大脚爪往嘴里越塞越深,与此同时,两只大爪子也将敏感的奶头越搓越舒服,博克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掌控了皮普,只要服从,就有奖励,长此以往,但凡他发出命令,皮普便会自发地驯化自己,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下达命令,光是露出身体,散播气味,就能吸引到这只小兽。

  以前博克还得费点力气捏住那张狗嘴,拴住两只狗爪,现在么,他大可以腾出手玩弄别的地方,就算皮普还留有些许反抗之心,偶尔会被激怒,从而咬他两口,抓他两下,但也不至于有多疼。事实上,他反而感觉这是不错的情趣,能够激起心中的野性,皮普咬他,他便有理由更放纵更粗鲁一些,以获取更多更强烈的快感。

  大脚爪并没有在皮普嘴里停留太久,它很快就奔着喉咙去了,这令皮普有些紧张,虽然已经做过不少次了,但不得不说,被脚爪堵住喉咙的感觉还是有点可怕,不仅喘不上气,里头还撑得紧。博克当然知道皮普在想什么,所以他抬起另一只闲着的大脚爪踩住了皮普的奶头,用粗糙的掌垫狠狠摩擦,以为这只小兽制造更多快感。

  “嗯……唔唔唔——”

  脚爪虽然没有手那么灵敏,却粗糙得多,力气也大得多。皮普只觉奶头被磨得起了火,几乎有些刺痛了,但相应的,止痒效果也好得多,一来一去,反而有得赚。

  这便是博克掌控皮普身体的秘诀,一开始只用指头轻轻撩拨,而后捏住奶头用力揉捻,再然后上嘴巴又吸又嘬,到这里,他就已经超越了皮普贫瘠的想象力,然而还有后手,当粗糙的脚爪用力踩上去,不啻对一只小兽的绝杀。

  “啊啊……呜呜呜啊嗯……”

  “骚奶头要爽死了,对吧?小贱狗。”

  博克从来没有说错过,皮普自己都这么觉得,是的,他快爽死了!如果奶头也可以流精,他现在已经流得满地都是了, 而且被大脚爪踩多久磨多久,他就会流多久!

  每次听到博克的判断,皮普都觉得匪夷所思,他感觉这头大白熊能窥破任何想法,乃至预言一切行动,说什么就会发生什么。一开始他还不信自己是条废物小贱狗,现在么,不仅是,还是最废最贱的那种!整天在脚爪和肉棒支配下高潮迭起,每一次被奴役,精尿都会洒得满地都是。

  种种想法令皮普既兴奋又耻辱,毫无疑问,他讨厌这些污秽的念头,可又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越是想,得到的快感就越强烈,以至于他都忽略了窒息的痛苦,任由那双脚爪越插越深。

  趾头完完全全踩在了喉咙后壁上,博克享受着湿滑软肉的包裹,心中十分满足,这只小坏兽现如今已经被他驯养得挺乖巧了,哪怕被如此对待,依旧老老实实张着嘴。他只要不有意挑动皮普的情绪,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比如再把脚爪往里头塞一塞,把整个脚背都塞进去,乃至试着压入后跟。

  皮普的喉咙慢慢变了形,他呜呜地叫唤着,心里有些害怕,便把举在身前的两只小肥爪都放下来,紧抱着那条粗壮的小腿,试图阻止对方继续深入。博克的应对之法相当简单——继续加大踩踏奶头的力道,用过激的快感统治小兽的思想。

  “贱狗,想接着爽就别动!”

  话音刚落,躁动的皮普就安静了下来,这法子无论何时都行之有效,一只小兽又怎么可能受得了快感的冲击?

  只这么一小会,被大脚爪蹂躏的小奶头就肿了起来,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艳丽,博克每这样做一次,两颗小玩意儿都会不可逆转地染上一丝纵欲的色彩,若皮普跟宅子里的其他小兽赤裸地站在一起,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特别。

  这是让皮普最为羞耻的地方,他无法想象自己以后要怎么跟那些小兽相处,想必会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看见那些家伙进来送吃喝的时候,他都忐忑不安,生怕被拽着扒掉遮羞布。要是那些家伙也脱掉衣服,把奶头露出来,把肉棒掏出来跟他比划,他想,自己应该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皮普胡思乱想的时候,博克已经差不多把脚爪全塞进去了,这只小兽比他预料的更坚韧,本来他连法术都准备好了,只要有什么异状,他就会帮皮普止疼,没想到压根没派上用场,倒是久违地失算了。

  事实上,皮普并非不觉得难受,恰恰相反,喉咙里的脚掌都快把他踩晕过去了,只不过另一只大脚爪带来的快感是如此强烈,让他无暇思考任何事情……

  只听得“啵”的一声,大脚爪突然顺畅地滑入了嘴中,博克见后跟顺利压入,痛快之余不由骂了一句“贱狗”,末了他还觉得不够,又如以往一般宣告道:

  “看来我要多一个洗脚盆了,小贱狗。”

  洗脚盆……皮普迷迷糊糊地想着,他不知道男爵大人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在他身上,但他知道这件事会成为事实,不可抗拒的事实。

  稚嫩的身体被如此摧残,不由得抽搐了起来,被撑大的喉咙里还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但博克并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皮普还耐得住,或许还乐在其中,要不然底下的遮羞布也不会湿成一片。

  小兽的喉咙确实是个好去处,之前博克便用大肉棒探索过,又软又暖又湿滑,裹得还很紧,一点不比肉穴差,唯一的问题在于无法一直待在里头,小兽毕竟需要呼吸,他可不想皮普晕过去,于情于理都不想。

  见皮普翻起白眼,博克便把脚爪拔了出来,以让这只小兽略作喘息。

  “呼……呼啊!咳咳!”

  喘上几口气,皮普又活了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好像很疯狂,痛苦与愉悦紧紧交缠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他仰望着湿淋淋的大脚爪,仰望着那张写满情欲的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过这不打紧,因为博克从来都很主动,一直牢牢掌握着节奏。

  “这只还没洗干净,小贱狗。”博克交换了两只脚爪的位置,轻踩皮普的吻尖,说道,“狗嘴张开。”

  很显然,皮普不大情愿,可当另一边奶头遭到相同的蹂躏,本就脆弱的意志便再一次屈服于肉欲。

  看着桌下小兽恍惚的表情,博克既觉得兴奋,又觉得遗憾,他喜欢皮普顺从的模样,但这种顺从并不源于本心,只不过是对暴力与欲望的妥协。

  但,总比一无所有好。

  博克又踩了进去,直把皮普踩得嗯嗯唔唔地扭动,他毫不留情地掠夺着这只小兽的肉体,如同在发泄,等把那两颗小奶头磨得几近滴血,把嘴巴与喉咙踩得挛缩个不停,他的欲望便膨胀到了极点。

  那里头不仅仅包含着烧灼的性欲,也有求而不得的渴望。

  碍事的衣裳再次被弃置在地,博克拽动铁链,把流着鼻涕与口水的小熊拽到了胯下——

  “张嘴,小贱狗。”

  皮普脑子里一片混沌,好一会,才凭着被驯化后的本能张开了嘴。

  腥臊的大龟头一下子捅进了喉咙深处,被脚爪开拓过的皮普几乎没觉得难受,甚至有点舒服,因为肉棒的味道很好,就跟脚爪的味道一样好,这只成熟熊兽的身体总是很吸引他……

  皮普或许很憎恶博克,但他很喜欢嘴里的这根大肉棒,不仅好吃,而且好用,他的肉穴就指着这玩意儿喂饱了,而且,他也从来没失望过。

  最近,这种“喜欢”逐渐升级,几乎变成了“崇拜”,是的,皮普光是看见这根雄伟的肉棒就膝盖发软,这是他绝无可能拥有的东西,只能在别的兽身上找到,或许博克是唯一的选择,一头长着巨大肉棒,持久力与技巧都无可挑剔的大白熊,皮普不敢保证自己以后能遇到第二头。所以,他迫切地想要讨好这根大肉棒,不惜以尊严为代价。

  “贱狗,很羡慕,对吧?”

  博克又一次看穿了皮普,这理所应当,因为皮普对性爱的概念全都由他亲手缔造。

  “又在想自己被操到流精漏尿的贱狗样子,对吧?”

  他并非在询问,而是陈述事实。

  “别说精液了,你连我的尿都想喝,对吧?贱狗。”

  羞辱不断升级,令皮普面红耳赤,乃至颤抖不已,他其实有点生气,谁能面不改色地容忍如此下流的侮辱呢?可那点愤怒不足以让他从恐惧与欲望的泥淖中脱身,反而越来越清醒,承受的耻辱便越来越多。

  “狗舌头动起来,好好舔,待会才会操得你更爽。”

  命令再次抵达,皮普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吸舔了起来——这其实很吃力,因为大肉棒一直在他的嘴里、喉咙里抽送,压得舌头几乎动弹不得,他得铆足劲才能完成命令,要不是实在很馋之后的操穴,他都懒得动。

  坐着深喉毕竟还是不方便,没一会,博克就站起来将皮普拽到房间中央,令其跪在胯底,由上至下压入了喉咙。

  如果说博克之前往里踩的时候他还会顾及皮普疼不疼,那么现在,他就只顾着自己爽了,插多深,插多快,插多久,全都由肉棒决定,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是皮普所要接受的最为严苛的考验,他的两只小爪子都被抓着扣在了肥壮的腰侧,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一。”

  博克一边数一边下压,直至肉棒整个消失在皮普的嘴里,他就这么压着,一边享受软肉的包裹,一边牢牢把控着皮普的呼吸,

  皮普什么都看不见,硕大的囊袋完完全全盖住了他的双眼,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感受深插在喉咙之中的炽热肉棒,可他越是感受,就越是难受,心里再喜欢,再崇拜,也架不住被封锁呼吸……

  很快,跪在大熊胯下的小熊就挣扎了起来,不断挪动膝盖,不断扭动脑袋,只求穿上一小口气。然而,大熊并不允许。何止不允许,他需要的就是喉咙抽搐的小熊,就是要喘不上气才好。

  “接着舔,贱狗,别偷懒!”

  命令并没有奏效,因为窒息的痛苦超过了对快感的渴求,不过博克本来也没打算逼皮普就范,他想要的,只是调动起皮普的情绪,让那胖乎乎的小身体持续处于兴奋状态。

  皮普的的确确很兴奋,被倾轧是很难受,但相应的,也能得到被倾轧的乐趣。他从来没有用嘴巴承认过自己是一条下贱的性奴犬,然而,每次被博克蹂躏,心中都会滋生出一种奇怪的依附感——自己好像变成了这头成熟白熊的所有物,被肆意地使用着,越是身不由己,依附感就越强烈。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谁,从来都只靠自己,任何事情都得亲自决断……

  可现在呢?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服从,虽然不一定能得到快乐,但脑子能完全放空。

  大肉棒缓缓拔出了喉咙,皮普顿时吸了一大口气,何止神清气爽。

  “二。”

  博克没有给皮普太多喘息的机会,很快便再次压入了喉咙深处。

  于是乎,皮普第二次体会到了那种依附感,更加深入,更加明晰。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肉棒每深入一次,皮普脑中的想法都会更加具象化,直到有一次大肉棒将他逼至肉体的极限。

  是的,肉体很痛苦,但不知为何他忍了下来,哪怕翻起白眼,他依旧觉得自己能坚持下去,甚至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感。

  重新吸入空气的一瞬,皮普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正窒息的,是他疲于算计的脑袋……

  啪嗒啪嗒,皮普又一次失禁了,几乎完全浸透了遮羞布。这次失禁不是因为肉体的痛苦或快乐,而是骤然放松的精神抵达了高潮。

  与此同时,皮普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向这头专制的熊兽索求更加专制的蹂躏,最好能让他彻底停止思考。

  恐惧、憎恨、厌恶,各种负面情绪突然被强烈的渴望赶出了脑袋,它们当然会卷土重来,但皮普至少能专心享受一会放空脑袋的快乐。

  博克刚刚松开两只小爪子,正要拔出肉棒进入下一环节,龟头却被紧紧吸住了,紧接着,小舌头也卷了上来,卖力地吸舔个不停。种种强烈的情绪通过嘴巴与龟头的缠绵传达了过来,他立刻会意,便重新钳制住了两条肥胳膊,说道:

  “贱狗,还想要?有条件。”

  皮普还没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嘴里就一阵温热,他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博克干了什么——在往他嘴里灌尿!

  “喝,喝一口插一次。”

  饶是皮普暂时放下了仇恨,依旧被气得脑袋发烫,谁会愿意干这种事?好恶心……

  恶心吗?皮普很快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之前其实也被浇在身上过,难免会尝到点味道,虽然不大喜欢,但无非就是咸了点,臊了点,脚趾缝里的东西也不比这玩意干净多少,刚刚不一样舔得陶醉不已?

  “喝下去!”

  咕嘟——

  皮普甚至没有作出像样的反抗,他是如此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体会一把刚刚的快意。

  “贱狗,又舔脚又喝尿,小畜生。”

  噗叽一声,博克又一次深深地捅入了喉咙,他刚刚其实有点高兴,皮普罕有地主动了一回,虽然并非出于他所希望的缘由,但总比没有好。

  既是皮普主动索取的,博克便插得更深更久了,他要进一步试探皮普的极限,在性爱之中,极限就意味着最为强烈的快感。

  皮普的想法与博克不谋而合,他现在就想被彻底支配,这样才能好好让脑袋放松放松。很快,他就体会到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感受,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博克好可靠,如此强大,如此专制,而且长着一双他怎么都闻不够舔不腻的的脚爪,还挺着一根能把他操到精尿齐出的雄伟肉棒……

  在种种幻想之下,皮普又漏尿了,大腿内侧都染成了黄色,为此,博克决定好好给皮普补回来,甚至还有多的。

  “贱狗,接着喝,喝完狗嘴就有得爽。”

  博克再次尿满了皮普的嘴,待到后者顺从地吞咽下去,便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皮普又开始发晕了,不仅仅因为一直喘不上气,还觉得很舒服,身体虽然被紧紧钳制着,却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因为脑子不用琢磨事情了,可以好好歇息歇息。他完完全全顺从着博克的意志,对方要他喝尿,他就老老实实咽进肚子,要他吸舔龟头,他也尽心尽力地吮吻,至始至终都十分乖巧。

  见皮普沉溺在罕有的快乐之中,几乎什么都点头服从,博克便有了更多想法——他们的关系是时候再进一步了,虽然走得有点偏,但以现在的状况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贱狗,你整天舔我的脚,吃我的肉棒,喝我的尿,流一滴精液都得要我帮忙操屁股,不觉得该更尊重我一些吗?”

  忙着吸舔龟头的皮普并没有反驳,他觉得博克说得很对,又怎么可能不对呢?他根本没有思考,就只是在服从命令。

  “叫主人,贱狗。”

  听见这两个字的一瞬,皮普突然意识到不能再由着自己放空脑袋了,这样舒服归舒服,但迟早被吃干抹净,任凭自己如何幻想这场性爱的妙处,都改变不了潜藏其后的事实——他只是个低贱的囚犯,只是个淫荡的性奴隶。他想,自己应该清醒一些,至少应该坚守住——

  皮普没能再琢磨下去,因为大肉棒又捅了进来,这次深得可怕,连短吻都被压扁了,几乎要捅到肚子里去。

  博克试图用性欲消解皮普的理智,的确很有效,原本想要挣脱钳制的小爪子立马安静了下来,但又没起到最关键的作用,皮普说什么都不肯叫主人,宁可拼命嘬吸龟头也不妥协半分。

  暴力与恐惧缔造的关系终究只能止步于此。

  最后,博克还是停止了施虐,再这样捅下去,皮普只会因窒息而昏厥。

  漫长的折磨结束,两只小爪子一获得自由,皮普便累得瘫倒在地,他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之中,并因此失落万分。

  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为了那一丁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竟然连尿都喝下去了,还跪在那下贱地乞求深喉……

  博克注视着挡住眼睛,再次封闭起来的小兽,心中五味杂陈,不过没一会,他的心就再度硬如铅铁,得不到就得不到,至少还可以好好享用这副美妙的肉体。

  “贱狗,脚都给我弄脏了。”

  博克说罢抬起沾满了肮脏尿液的大脚爪,踩在皮普胸口擦了好几遍,而后还觉得不够,索性直接站了上去,以发泄心中的烦闷。

  两只熊兽的体格差距不可谓不大,突然被这么踩住身体,皮普吓了一跳——他的肋骨也吓了一跳,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断掉?他大气不敢喘,也没法喘,毕竟整个胸膛都被重重地压迫着,这也是一种窒息手段,而且很显然比刚刚做那个难受得多。

  受挫的博克直接把皮普当成了一条擦脚布,在那小小的胸口上反复摩擦着脚底,直到彻底擦干,才终止这非理性的行径。

  “咳咳!呼……呼……”

  皮普一连咳了好几下,捂着胸口喘个不停,好一会才顺过气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远离自己弄出的一大滩脏污,就被抱起来抵在了温热的墙壁上。

  仍未满足的大肉棒挤在两瓣肥臀之间蓄势待发,新一轮的蹂躏即将开始。

  一旦清醒过来,强迫与命令便不能再催生精神上的快感了,皮普反而倍感无力,绕来绕去,他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跟条贱狗一样挨操。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大龟头轻易拓开了稚嫩的熊穴,而且一进来就压住了要命的地方。皮普撑着墙壁,咬着牙,蜷曲起来的大腿抖个不停,他原以为博克起码会先扯掉遮羞布,哪知道直接就从布料缝隙中趁虚而入了,如此突然,不免干得屁股火辣辣地疼。

  话是这么说,痛觉之下,快感也十分充足,皮普不傻,被操了这么多次,他也大致明白了快感从何而来——大约源于未知,就跟挠痒痒一样,自己挠没感觉,被别人挠就会痒得满地打滚,他无法预知大肉棒干入的力道大小,也不知道抽插是快是慢,只能跟大海中的树叶一样随波逐流……

  受虐的时候,皮普从来都不愿意发出声音,毕竟很可耻,但选择权往往不属于他,就像现在,被如此粗鲁地顶入,又疼又舒服,他怎么都管不住嘴——

  “嗯——”

  尽管呻吟声很小,也十分短促,但两只熊兽贴得如此之近,被抱着的小熊发出任何声响,站着的大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博克相当喜欢皮普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丝丝奶味儿,平时跟皮普交谈,他都觉得十分悦耳,就更不必说被大肉棒捅出来的呻吟声了,就跟在撒娇一样,简直是天籁之音。

  可惜,那不是真的……

  博克摇了摇头,略微弯下腰,摆好易于发力的姿势,立刻凶猛地抽送了起来,既然得不到那些东西,不如好好享受肉体的欢愉。

  “啊啊啊……呜呜呜……”

  饶是皮普时常被操得屁股开花,早已有所习惯,但面对如此凶狠的抽插,依旧有些吃不消。他们的体格差距实在太大,更别说博克的肉棒还是“个中翘楚”,每一次抽送对皮普的肉穴来说都是十分严苛的考验,它会被轻易塞满,撑至极限,以至于粘附在肉棒上的穴肉总被拽出屁股,动辄肿胀不堪。

  皮普双眼紧闭,抱着脑袋一动不动,他能做什么呢?大腿都拗不过那几根指头,他只能忍受,只能顺从,然后偷偷地从中汲取一些快感,麻痹自己的尊严与羞耻心。

  博克一边大力操干一边低头观察,自打这只小兽不再歇斯底里地发狂,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动粗的理由。但,他不想就此停下,他是一名杀伐果断的士兵,是法伦的男爵,何必迁就一个本来该上绞刑架的小坏蛋,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直到这小坏蛋掏出一把餐刀直刺他的心脏……

  想到这,博克便毫无负担了,他把皮普压在墙上,越干越快,越干越用力,直把稚嫩的熊穴干得白沫横飞,直把肥硕的身体干得颤抖不已。

  “呜呜啊啊啊——”

  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与湿黏的肉体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十分温馨的书房变成了性爱的地狱——又或许是天堂?皮普分不大清,他确实觉得很难受,怎么说也是在被强暴,但,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根大肉棒很厉害很厉害,一旦动起来,就会扭转他对博克的看法。

  慢慢的,皮普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于不知不觉间开始偶尔迎合,与那凶猛的巨棒反复撞击在一起。陶醉于性爱中的皮普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可耻的举动,但博克感受得相当清楚,不得不说,他喜欢这样的皮普,哪怕只是因为精虫上脑,也显得乖巧可爱。

  “小贱狗,这下狗穴被操爽了?”

  “嗯……”

  这并非是皮普在主动回答,单纯被发狠的大肉棒干得叫出了声,仿佛在回应羞耻的问话。

  “贱狗,又要爽到流精了吧?”

  博克说罢拉开了皮普的遮羞布,还挺费劲,因为那根肉棒又小又软,压根卡不住布匹,一旦舒展开,又会重新盖住,他只能将其拧成一股绳,塞进一侧的肉缝里,让大腿和小腹夹着。

  一直抱着脑袋不肯面对现实的皮普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看着自己一片黄的下半身,感受着大肉棒的沉重冲撞,理智几近焚毁。

  “贱狗?说,是不是要爽到流精了?!”

  “啊,嗯……”

  虽然皮普的声音很小很小,甚至不及窗外传来的风声,但这次,他确确实实回答了,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得到奖励,接下来,大肉棒会凶猛,肉穴会更爽,爽到狗精咕嘟咕嘟地流,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流精小废物!”

  啪!

  羞辱声与撞击声同时响彻书房,皮普不由得缩起了脚爪,他还想摸摸自己肿胀的奶头,但被大爪子抓住了胳膊,还受了一番训斥:

  “这两颗骚奶头是我的所有物,你这条小贱狗没资格碰,听明白没?!”

  “啊……啊……”

  皮普顺从地放下小肥爪,姑且算是回答了这番羞耻的问话——他必须顺从,因为马上就要被操射了……他想要这个!很想很想!

  眼见着小肥熊即将在大肉棒的帮助下达到高潮,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让皮普清醒了过来,肉穴猛地一缩,两只熊兽同时感受到了些微疼痛,快感便随之退去。

  “大人,我们搬了点柴过来,书房里应该快没柴了吧?”

  “另外刚刚还收到一封信,说是萨缪尔大人的信。”

  不同的幼稚声音接连说道,吓得皮普噤若寒蝉,他生怕那些小兽推门而入,要是被看到这副两奶红肿、屁股开花、还甩着根废物小肉棒的模样……他只能祈祷那些小兽讲点规矩,以及男爵大人发发慈悲。

  思及此,皮普忽然很没底气,想当初,他才是那个不讲规矩的家伙,一过来就把本地的流浪小兽们揍得抱头鼠窜,刚进宅子的时候,也算过得挺不错,结果……

  皮普兀自胡思乱想着,博克可不理睬这些,抱着皮普便走到了房门前,打的什么主意自不必说。

  眼见着大爪子伸向门把,皮普简直害怕极了,但他甚至没法出声争辩,只能用两只小脚爪抵住屋门,仰着头用眼神苦苦哀求——他不想被这群小兽看光自己下贱的模样,这样,或许还能留有些许尊严,哪怕只有一丝丝,哪怕是虚假的……

  博克注视着那双已然失去神采的眸子,久久没有动弹,那两只小脚爪当然不可能拦得住他,只是,他被这双流露着悲伤的眼攫住了……

  “大人?”

  “大人会不会又在桌子前面睡着了?”

  门外又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那我们要进去?”

  “呃……那家伙还在。”

  “应该不用管他吧?我就是在想,如果大人睡着了,要不要进去添点柴,不然可能会冷……”

  “我、我有点怕他……”

  “没出息!反正大人把他拴起来了。”

  “那、那你为什么发抖啊?!”

  “我冷!不行吗?!”

  眼见这门不拉开也要被推开了,自己下贱的模样即将人尽皆知,皮普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旋即低声哀求道:

  “求你,求你……”

  博克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朗声说道:

  “先放在外面吧。”

  “啊?大人,就都放在外面?柴和信都是?”

  “嗯。”

  “知道了!如果大人还有什么事,叫我们就行!”

  “嗯。”

  说完,门外便传来了几声木材落地的闷响,皮普高悬的心也跟着安然落地,他都没想过男爵大人会答应,就像没想过这些小兽还在怕他一样。

  那么,代价呢?

  皮普被猛地摁倒在地,他发觉身上的男爵大人有点恼火,两只大爪子捏得他手腕疼。

  “屁股,撅起来。”

  皮普没作声,也没动,就呆呆地看着身上的熊兽。他突然发觉自己失去了跟男爵大人作对的理由,原来,放下身段真的有用,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只熊兽是个纯粹的施虐者,只是在享受他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过程……

  博克没再发号施令,兀自干入还未闭合的熊穴之中,凶狠地抽送了起来,等小兽因如潮的快感低声叫唤,他便俯身咬住那张嘴,把所有悦耳的声音都咽了下去。

  大肉棒依旧粗暴,依旧能把小兽捣得神魂颠倒,乃至颤个不停,只不过,博克没再跟平时一样频频出声羞辱,他只沉默地干着,哪怕小兽真真淌出一大滩熊精,他也一字不提,更没有放轻力道。

  皮普双眼迷离,只顾着敞着鼻孔喘气了,他好舒服,舒服得直蹬腿,而且,有些东西似乎微妙地变化了,让他能够专注于肉欲本身。

  “嗯……呜呜……”

  花白的熊精近乎填满小腹四周的肉缝,饶是如此,小肉棒依旧不停吐着白液,虽然它压根不会硬,但不代表感受不到快乐。

  何止小肉棒兴奋得不停撒欢,大肉棒亦然,那些被吞入肚中的绵软叫声仿佛成了欲望的养料,让他提早攀上了快感的顶峰。

  这一次,就连博克都在微微发颤,他一口气顶到肉穴最深处,粗喘着将蓄积一整天的精液灌了进去。

  “呼……呼……”

  两只熊兽静止了下来,皮普骤然清醒,博克也是,于是乎,他们发觉刚刚的高潮压根没解决问题。

  “再来,小色狗。”

  博克进一步俯下身,咬住皮普的小耳朵,一边舔一边把皮普撞得呜呜嗷嗷地叫,他们压根忘了门外还有一堆柴和一封信,反正炉火还没熄灭,反正没有什么事比他们现在做的这些更重要。

  

  第八章——化雪之时

  

  “哈哈!看招!”

  “啊!好痛!等、等一下!”

  “谁等你啊,看招!看招!看招!”

  “啊啊啊!大人救命啊!”

  一个个雪球在男爵府邸的后院里飞来飞去,温暖的阳光斜照在雪地上,小兽们拖着长长的蓝色影子嬉笑着奔跑,玩得何止尽兴,就站在屋檐下观看的男爵大人都忍不住搓起雪球,轻轻丢给了处于下风的小兽。

  在交织着的笑声之外,一双忧郁的眼偷偷窥视着一切,它的主人甚至不敢大方地站在窗前,只能跪在窗下,仅仅露出半颗脑袋,每当有谁看过来,便会藏进昏暗的阴影之中。

  在博克男爵的宅邸里,书房永远是最暖和的地方,于是乎,皮普便被顺理成章地安置在了这里。

  博克在书房时,皮普往往待在炉火前,要么就是书桌底下,若不在,窗前便成了最好的去处,虽然有点冷,但只要不下雪,就能瞧见远处层叠的山峦,在皮普看来,这也算一种自由,起码周围不是一片漆黑了。

  只穿着一条遮羞布的小胖兽躺倒在地,不再去看后院里欢乐的景象,但圆圆的小耳朵依旧不肯趴下,非要聆听一浪接一浪的刺耳笑声。

  皮普从来都看不起那些流浪小兽,他总独来独往,并对善于拉帮结派的小老鼠们嗤之以鼻,那算什么帮派?算什么朋友,两三个打不过他一个,有时候,他才撂倒第一个,其他的就作鸟兽散,如此脆弱的友谊,不要也罢!不过,到现在,他发觉自己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众叛亲离,哪怕被扒光了拴在书房里,也没有任何兽愿意施以援手。他欺负过的那些兽依旧对他退避三舍,而欺负他的兽也鲜少手下留情——其实偶尔会留一点点,只是他不确定男爵大人为什么要手软,往坏了想,兴许在把他当作一个可供消遣的玩物,随便逗弄逗弄,往好了想,男爵大人兴许没有那么暴虐,即便对一个小偷,也心怀仁慈。

  若换作以前的皮普,决计不会“往好了想”,只会怪男爵大人残忍无情,怪父母不负责任,怪世界太过险恶。这些其实都没错,只是,近一段时间,皮普才发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干净,但凡干点儿好事,这会在后院里扔雪球撒欢的就是他了。

  大概是吧……

  皮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思绪接二连三地往外冒,他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什么事都没得做,只能反反复复地琢磨自己为什么沦落至此。

  对于一只小兽来说,要自我反省并不容易,事实上,在此之前,皮普从来没反省过什么,他笃信着弱肉强食的道理,对弱者施以拳脚,与强者虚与委蛇,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什么事能渔利就做什么。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直到触怒掌有他生杀大权的男爵大人……

  每次想到这头熊兽,皮普心里都会涌出怪异的情感,一方面,他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恨对方,好像时恨时不恨,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这只兽在盘算什么,有时候会把他蹂躏得死去活来,有时候又会留下一些善意。最近,他项圈上的锁链已经被取下了,虽然还是不能随意走动,但好歹体面了点,不会像狗一样被拴在桌腿、床腿上;另外,他也不需要睡笼子了,晚上内急可以自己解决,不用再蹲在里头吠叫,即便依旧得躺地上,处境也好了不少;最后,他可以用卧室里的浴桶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身上下又脏又臭,就是有时候要跟男爵大人一块洗,总觉得怪怪的。

  刚来这边的时候,皮普总在想,男爵大人是不是图谋不轨,有这种嗜好的兽可不少,他在妓院里已经见识过了。之后,他发觉确实如此,这只兽说不定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不啻十分邪恶。但最近,皮普又有了新的想法,尤其跟男爵大人共浴过之后,他发觉对方也有坐怀不乱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把他当作纯粹的性奴隶。

  或许,男爵大人是在享受操弄人心的感觉吧,这可比单单驯养一条性奴犬更有意思……皮普只能这么解释。

  书房门忽地被推开了,一高一矮两只小灰狼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走了进来。

  皮普见状赶紧挪到了书房的角落,蜷成一团,抱着腿,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虽然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躲藏,两只小狼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两只小狼兽和楼下扔雪球的那拨显然不是一伙的,否则不可能这个时间上来打扫。由于整个二楼的清洁都由这两只小狼负责,时常出入皮普所在的房间,双方已经有点熟悉了,话虽如此,他们从来没交流过,两只小狼十分警戒,说什么都不会靠近皮普,而皮普也不想自取其辱,他知道,这些被他揍过的小兽大多都还心怀芥蒂。

  没跟皮普撞上的时候,两只小狼总是一边收拾一边乐呵呵地聊天,一旦撞上,就会尽可能保持缄默,只偶尔小声说上几句,以免节外生枝。皮普也不大听两只小狼说话,他生怕自己成为话题中心,怕被说贱,说骚,说是一条没脸没皮的狗,以前的他有多狂妄,现在的他就有多怯懦,为了维系那仅有的一丁点儿自尊,可以说用尽了手段。

  “啊……好累,老大,我们是不是太勤快了点,前天才擦过,今天又擦。”矮一点儿的小灰狼擦着擦着桌子,忽地低声发起了牢骚,“我也想出去玩儿……”

  “你跟他们合得来吗?你就想出去。”高一点儿的小灰狼白了自己的小弟一眼,“老实干活!”

  皮普蜷在角落一动不动,没有看两只小狼兽在干什么,但他听见了窃窃私语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很是羡慕……他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协作过,硬要说,给那些工匠打下手的时候,他会捏着鼻子配合,现在回想起来,他不仅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还觉得很后悔,尤其后悔偷了那个棕熊木匠的东西,那是一只好兽,手把手地教他种种技巧,说把他当成了接班人也不为过,结果……

  “老大,我总在想……”矮个子小狼瞄了瞄蹲在角落几近赤裸的小熊,再次打开了话匣,这次声音更小,“总在想,大人全雇的是我们这种……小兽,会不会真的想把我们弄成……嗯,他那样啊?我听说挺多贵族都——哎哟!好痛!”

  高个子小狼逮着小弟的脑袋一连捶了好多下,痛骂道:“你他妈的真是个白眼狼啊!还特别蠢!用你的狗脑子好好想想!大人犯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你是谁啊?!冻死在街上都没人愿意给你收尸好不好,现在大人给你吃给你住还给你发工钱,你就这样想大人?!我他妈一脚踹死你!”

  “别打了!老大!别打了!呜呜……”小个子小狼赶紧逃到了书桌对面去,捂着脑袋,辩解道,“我、我就想想嘛,又没说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想想大人看我们跟他们合不来,专门给我俩分了个房间?!蠢货,你最好别被大人看出来心里的小九九,要是我也被一块撵出去,看我他妈不掐死你!”

  “我、我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就是……有点担心嘛……”

  “没完没了了?!”

  “啊!有,有!擦桌子,擦桌子!”

  矮个子小狼弯下腰,在小木桶里漂洗了一下脏兮兮的抹布,再次擦起了书桌,一边擦一边小声抱怨,于是又遭到了揪耳朵攻击,疼得嗷嗷直叫。

  皮普没再听两只小狼兽说什么,他被那番话震住了——博克确确实实没必要拐弯抹角地折腾他,哪怕真有什么恶劣的戏耍他人的癖好,总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机会,早该收网了,更重要的是,在那一晚之前,他从来没被刁难过,顶多被打趣打趣,更别说,他当初还得了个学习魔法的机会。

  皮普抱住了脑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白眼狼,不仅在棕熊木匠那里是,在博克那里也是,后者更甚,他至始至终都没念过博克的好,总怀疑这怀疑那的。

  再然后,皮普想到了一件令他痛苦的事……

  “哈哈哈!赢啦!不玩啦!”

  “不玩了?!赢了就跑?!站住!大人,你看他啊!”

  “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后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蹲在书房里的皮普却如坠冰窟,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博克了,这只兽一下子变得好复杂好复杂,复杂到很难说是好是坏,这让他没办法把博克假设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做那些事的时候,也就没办法毫无负担地唾弃对方。

  书房里不知何时又只剩下了皮普一只兽,他被困在过去与现在的夹缝之中无法自拔,在这里,他无法简单地归因于谁对谁错,好的坏的全都搅在了一起,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想要走出去而不陷于泥淖,无异于天方夜谭。

  皮普倒也不是头绪全无,他知道,有些东西光是自己琢磨怎么都不可能琢磨明白,但如果有外力介入,就像刚刚那样,很可能一切都迎刃而解,问题在于,他上哪儿找那个所谓的“外力”呢?整个宅子里只有博克会和他说话,而且不少时候还不是正常意义上的“说话”……

  他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事实的确如此,等熬到晚上,在卧室里见到熟悉的大白熊,皮普什么都说不出,他早就丧失了和博克对话的勇气,现在的他,只会“嗯”、“啊”、“呜”,要不然就是在回答想不想闻脚,想不想流精以及这样爽不爽之类的下流的问题。

  博克一回到屋里便点燃了壁炉,虽然春天已近,但化雪的日子还没到,终归有点冷,地上更是如此。

  一如往常,两只熊兽相顾无言,博克叉着腰,低头看了一会坐在地上的小兽,便脱掉衣服兀自上了床。

  炉火劈啪作响,墙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便跟着摇来晃去。

  于博克而言,最悠闲的季节即将结束,春天一到,领地里的事务便会繁杂起来,地怎么分,税怎么收,庄园怎么打理,要如何跟毗邻的贵族们相处,麾下的卫队怎么置办武器装备,如此种种,他每一个都得考虑。虽然他总说要把杂务都丢给老管家打理,但很显然,这不可能,先不说老管家一把年纪了,没法事事躬亲,很多东西必须他亲自拍案,别人可没那个权力下命令。

  一想到自己还要琢磨什么“家徽”之类的破玩意,博克就觉得脑袋疼,就算是魔法,学起来也没这么琐碎。来法伦越久,他就越觉得统领一片地界没那么简单,有权力才有财富,而权力本身也需要尽心维护,即便想方设法维护住了,也未必能赚大钱,这是件细水长流的事——杀鸡取卵,马上把权力兑成金币也行,只不过他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兽,对此已经有些厌倦了。

  思来想去,博克还是觉得自己并非做贵族的料,不像萨缪尔,一接任就游刃有余,把整个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止一次想,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全都撂下,搬到北边去,去故乡看看,不过,也就是想想,他抛不下权力与财富,就像抛不下床边那只小兽。

  靠在床头的博克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兽,他发觉今天的皮普非同寻常,到现在还坐着,也没有完全背对他,一看就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如此,睡前倒是有了点乐子。

  “在想什么?”

  一听见博克低沉的声音,皮普就忍不住颤了颤,即便他们的关系近来有所缓和,矛盾依旧存在,他不可能不怕、不恨这头剥夺他兽人身份的白熊。因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回答过博克的问话,也没有主动挑起过话头。

  皮普都知道的道理,博克当然也知道,他本来也不期待皮普回答,单纯想看看这只小兽的反应——跟平常差不多,让他有点失望。说不期待,只是因为知道皮普心存芥蒂,开不了口,倘若真能聊点什么,即便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他也挺乐意。

  “开春之后,我要去孔雀堡见一位老朋友。”博克继续说道,反正睡前也没什么事儿做,他不介意单方面地跟皮普聊几句,“本来还在想,如果把单独你留在宅子里,你会不会把我房子给烧了,但看你最近的表现,我好像不用太操心。”

  皮普确实想过这些,做起来也不难,只要把壁炉里烧着的木柴拿出来,随便点燃些东西,不说让整个宅子化为废墟,给男爵大人造成点损失肯定没问题。话是这么说,当时他还被链子拴着,轻举妄动只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等真正有了机会,种种顾虑又随之而来。

  跟跟宅子里的其他小兽们撞见的时候,皮普还以为自己要遭遇可怖的报复,结果只被两个特别记仇的家伙骂了几顿,甚至没受皮肉之苦,他不敢想如果身份互换,自己会做什么,大概会用尽一切办法折磨吧……

  这即是皮普的最大顾虑,将心比心,他不想牵扯到刚刚得到幸福的小兽们。

  “不过,稳妥起见,我还是会把你带上,不用担心,你会有衣服穿的。”

  皮普忽地微微张开了嘴,他并非想破口大骂,也不是要感恩戴德,只是在意一件事,一件让他痛苦的事——那件小小的裘皮服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于他而言,这件事的答案很重要很重要。

  小熊如此纠结着,完全忽略了周遭的动静,直到身体被高高抱起,才猛然回神。

  “在想什么?”

  博克把浑身僵直的皮普放在大腿上,问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问题,这次,他确确实实好奇了,因为皮普很显然在思考一件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

  皮普瞪大双眼,身体后仰,缩着爪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时候,他真怀疑博克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玩意,要么就是学过占卜,不然为什么总能看破他的心思?

  “嗯,我确实会读心魔法,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的。”博克注视着那双会仿佛说话的眸子,打趣道,“小狗就算不说,我也可以施法看穿,就是要耗费点法力。”

  说夸大其词吧,博克确实在胡扯乱扯,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的确有这种能力。这是阅历上的碾压,他在军营里待了那么多年,天天兜售法术,与性格各异的士兵讨价还价,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本领,看透一只小兽还不简单?他只要想,甚至能套出更深层的想法。

  眼见自己再度被看破,皮普更觉心烦意乱,这或许是个得到解答的契机,既然说不出口,那干脆就让对方亲自探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么相处的。只是,他不知道对方后续会怎么想,嗤之以鼻?或者以此为要挟逼迫他做更下贱的事?要么……

  皮普猛地摇了摇脑袋,他意识到自己又在犯错了,总忍不住把别人想得十恶不赦,或许博克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按着他的路子想下去,恐怕吊一百次绞刑都不足以让博克赎罪。

  博克越看越觉得有趣,也更好奇眼前的小兽在琢磨什么,竟然纠结至此。他伸出大爪子搭在那颗蓬松的小脑袋上,装模作样地施了个魔光术,继续唬道:

  “在想我的事,对吧?让我看看是在念好的还是在念坏的。”

  博克一说完,便见皮普撇开了脑袋,那双眸子缓缓闭上,那两只耳朵微微泛红,看上去有点难堪,于是他得出了新的结论:

  “看来是在念好的,嗯……接下来,我要看是哪方面的好,是平时的,还是在床上的。”

  小兽的两颊并未继续泛红,呼吸也没有明显变化。博克轻易得到了答案,情势随之颠倒——他的心中反而冒出了不大妥当的想法,以至于呼吸粗重不已。

  “小——”

  博克忽地闭了嘴,好一会,才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休息吧,很晚了。”博克说罢驱散了光球,把皮普抱到一旁,用大爪子拦住后者下床的路,“就不用下去了,床上更暖和点。”

  皮普背过身去,依旧一言不发,不过,他已经没那么纠结了,因为从博克那里得到了答案,是个不错的答案,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春天如约而至,法伦的雪终于化尽,盎然绿意迅速在山野间蔓延开来,对于大多数兽而言,最难熬的季节已然过去,值得庆贺,但也有一些兽不怎么开心,譬如法伦的博克男爵,数不清的杂务正等着他处理。

  在深陷领地的事务之前,博克还有最后一次享受悠闲的机会,这是老友施与的仁慈。

  春天很守约,博克亦然,他给皮普裁了一套新衣裳,虽然没上次的好,但也算挺体面,皮普穿上后还挺像个正经的小仆从。

  一般的贵族出远门总得带一大票护卫在身边,以免遭遇强盗,身怀绝技的博克就不必了,他只要披上法袍,什么强盗都得乖乖让道,也就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敢虎口拔牙。

  “风景还不错吧?”博克怀抱皮普,手握缰绳,一边骑马一边问。

  “嗯……”皮普小声应道,他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已经不见了,也就有了说话的底气。

  “在这边待了几十年,我都快不记得北边的春天是什么样子了,有时候真想回那边看看。”博克嘴上说着风景的事,目光却一直在身前的小脑袋上,“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了,一直都是个烂地方。”

  这次,皮普没有作声,他倒不是不认同博克,恰恰相反,赞同得不得了,那地方一直很烂,战事不断,终年寒冷,除了是个所谓的“故乡”之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有时候,他都费解于那地方为什么总乱成一锅粥,明明连正经的果树都长不出来,又穷又冷,争抢那些地盘真的有意义?不都是烂地?总不能真奔着那些鱼获去吧?捞出来也值不了几个钱。但,就跟博克说的一样,皮普有时也会想念那一片白的故地,思乡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理解了博克对故乡的看法,皮普便明白了自己当初在市场被一眼选中的理由,而理解这些,又能理解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他现在勉勉强强能接受博克的存在了——也就是“勉勉强强”,之前发生的那些可没法轻易和解。

  由于是最后的自由时光,博克骑马骑得格外慢,他也没严格设定行程,天亮就走,天黑就歇,遇到酒馆便住酒馆里,没遇到就睡野外,就跟在出游一样。博克不急,皮普当然更不急,他早就习惯风餐露宿的日子了,现在的条件比之前还好一些,起码用不着在树上睡,待在法阵里,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当然了,实际上,皮普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总有两条结实的胳膊搂着他,有时候甚至不止搂着,还要做点令他害臊,乃至恼火的事,哪怕在野外——

  “啊……嗯……”

  皮普一边咬牙忍耐一边嫌恶地看着紧贴在胸前不断伸舌的大脑袋,这些日子,他跟博克和解,或者说妥协了很多,平日里还算相处得不错,独独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分歧巨大。倒不是说他完全不想做这些,毕竟之前也算尝到了不少甜头,但他不想延续之前的身份,那样还是太下贱了点,他怎么说也是只有骨气的小雄兽,才不想被叫什么“狗”之类的。

  “啧,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赎身了?小狗,再说,你也没有那么多金币。”

  这是博克最常用的说辞,屡试不爽,他承认他动用了一些特权,还利用了皮普的弱点,但,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只好兽,也就毫无负担。

  皮普思考了整整一个月,依旧没想明白该怎么反驳,当初他确实干了很坏的事儿,都不提欺压别的小兽,光是盗窃男爵的财产和刺杀男爵本人两件事儿,就足够上好几遍绞刑架了,能以性奴隶的身份赎罪已然十分幸运,正因如此,在这件事上,他全然没有反抗的底气。可是,另一方面,他在地窖里吃的苦头也都不是假的,直到现在,他的身上都还带有确凿无疑的“证据”,有时,他真想揪着博克的耳朵摁到胯下,质问对方干过什么好事,甚至于以牙还牙,也对着那根大家伙狠狠来几脚。

  “嗯……呜……”

  敏感的奶头被嘬得又胀又痒,皮普一时没憋住,又低低地叫了几声。他想过很多报复博克的法子,但一个都没实施过,或许是出于恐惧,或许是出于愧疚,总之,每次冒出这种念头,身体都拒绝执行,连挠对方一下都不肯。大多时候,他都只能掩耳盗铃,用胳膊挡住脑袋,尽量放平心态,毕竟对方是高贵的男爵大人,自己吃点亏也很正常——这样做确实有用,忍忍也就过去了,问题在于男爵大人的嘴巴相当之毒,各种意义上都是,总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博克惬意地嘬吸着带有些许奶味的小点,要说这副又胖又软的躯体哪里最值得品鉴,两颗熊奶当仁不让,近来,他每天早晚都要好好品尝一番,在野外反正无事可做,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呢?

  吸舔越来越卖力,小兽的叫声便越来越抖,调子越来越高,和周遭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消失于森林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被关进地窖之前,皮普几乎没琢磨过与性爱有关的任何事,更别说在野外做了,对象甚至是一头雄兽,他还是挨操的那个!他恼火得要命,又舒服得直缩脚爪,激灵一个接一个,底下湿得不成样子。

  “嗯,小狗就喜欢这个。”吐出水亮水亮的,已经变成红色的小奶头,缓缓挪到另一边,“别急,那边爽完了,这边还可以接着爽,这边爽完了,下面还有得爽。”

  皮普不否认这些事做起来很舒服,也很快乐,但通过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说出来,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话虽如此,当另一颗小奶头落入嘴中,皮普还是忍不住叫唤了起来。

  “嗯……啊啊……等等……嗯……别……”

  要说皮普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大约就是会提一些要求了,虽然绝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胡言乱语,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过,博克知道,不仅知道,还很擅长做这些,他用舌尖紧抵住熊奶中间的小凹陷,绕着圈舔来舔去,把小熊舔得直挺腰,整个肥嘟嘟的胸脯都在剧烈起伏。他嘴上忙碌,爪子也没有闲着,一只爱抚着肚腹,另一只在股间游荡,时而钻进深不见底的股沟里,冷不丁挤入肉穴。

  皮普压根没工夫去管屁股后头的事,也不想管,他的身体早已习惯被如此对待,无论博克做什么,都会夹道欢迎。硬要说这么做有什么令他不满的地方,大约就是某些地方受到了冷落,譬如嘴巴。

  如果是以前,博克会直接上脚爪或是肉棒,但现在么,他更乐意先用嘴尝尝。

  “嗯……”

  皮普一被咬住嘴,两只小爪子就不安分了,因为被晾着的两颗小奶头痒得要命,若不摸一摸,不挠一挠,非得憋死不可。然而,他一回都没挠到过,小肥爪每次凑过去,大爪子就会予以阻拦,就像现在这样,全摁在了脑袋两侧的薄毯上。

  “呜……”

  这当然让皮普很着急,甚至于发出了委屈的呜呜声,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可逾越——

  “又得意忘形了?这两颗小狗奶归谁管?!”博克朗声责难道。

  “想要……”小狗并不愿意直接回答问题,他现在也没心思深入思考,“好痒……”

  “也不是不可以帮小狗摸一摸,叫主人就行。”

  全是些陈词滥调,博克不知道引诱了多少次,到目前为止,还没成功过,但,即使小狗不配合,也可以见到许多有趣的景象。

  一如博克所想,皮普立时心生恼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不仅试图咬他的舌头,还低声骂了几句,全是那些极老套、极没有创意,乃至从未没有命中他弱点的骂法,配合那略带奶气的声音,反倒挺可爱。皮普当然也知道这样骂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总有发泄的权利,最后,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皮普越桀骜,博克就越有兴致,小兽么,还是有点儿精神才好,之前蔫蔫儿的,着实不大提得起折腾的欲望,他一边品尝恼火的叫骂声,一边紧紧钳制着两只肥爪,还时不时压低身子,用自己的胸去蹭小兽的胸,进一步拉高彼此的性欲。

  这挑逗的法子很奏效,没一会,皮普就安静了下来,直勾勾注视着博克。

  “叫主人,叫完就什么都有,吸奶头,踩鼻子,干喉咙,操肉穴,小狗喜欢的全都可以做一遍,几遍都行。”

  皮普的呼吸愈发急促,他承认,他有点心动,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惦记?毕竟亲身体验过,每一样都很舒服。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想出卖自己仅余的尊严,好容易把奴隶项圈摘掉,没道理再戴回去。

  见皮普的眼神骤然坚毅,博克不由看得心痒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这双眸子染上欲望的颜色,于是乎也懒得逗这逗那的了,直接转过身,坐在那颗小脑袋上,捏住小兽的下巴,将笔挺的大肉棒送入了嘴中,继而直奔喉咙深处。

  “呜呜嗯——”

  皮普的身子一瞬间便绷得死紧,要问深喉舒不舒服,那当然是舒服的,他不止一次因此爽到流尿,有时候精液都会漏出来,可舒服的同时,身体也要经过严酷的考验,每次被深喉,他都感觉自己频频处于晕厥边缘,虽然从结果而言,这样的事并没有真正发生过。

  小白熊还在胡思乱想,大白熊就已经把肉棒插到了底,他下半身一动不动,尽情享受着喉咙的紧裹,上半身倒是忙活,不仅要接着把玩两颗稚嫩的奶头,嘴巴也不能闲着——并非要品尝哪里,而是得激起小狗的羞耻心,以让这副稚嫩的肉体保持兴奋。

  “小贱狗,你说,主人是直接尿在喉咙里好,还是尿在嘴里好?”

  话音刚落,皮普就扭动起了身子,他没想到博克还在惦记这个!谁会愿意喝这种东西啊?!虽然味道是没那么差,但是……

  没有但是,小兽如何敌得过大熊?无论前者同意与否,都不妨碍后者独断专行。

  现在,皮普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过去的错误,要是拳头能决定一切,那么他被博克当成尿壶使也理所应当。他还在琢磨要怎么脱身,至少少喝几口尿,喉咙里胸口里忽然一阵温热,与此同时,还听见了又放松又满意的喟叹声。

  结果还是没能逃过变成尿壶的命运……皮普忽地泄了气,不再挣扎哪怕一点点,他其实倒没生气,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反正味道也不差,有时候甚至还有点爽……

  皮普如此自我安慰着,哪怕肉棒拔出来尿在嘴里,他也乖乖吞掉了,原因很简单——顺从之后可以得到更多奖励。

  正如皮普所想,大肉棒又一次顶到了喉咙最深处,而且迟迟不拔,即便他挣扎,身体也会被强行摁住。

  “想流精漏尿就忍着!狗腿分开点!好好把你的小废屌展示给主人!”

  “嗯……嗯……”

  这就是皮普想要的奖励,很痛苦,怎么都喘不上气,但这些痛苦不知为何催生了更加强烈的快感,以至于他渐渐不在乎肉体与话语上的双重羞辱了,只想着得到更加极致的高潮,以及……把赐予他快感的大白熊一并送上去。

  是的,他想要尽心伺候这只兽,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

  眼见身下的小肥熊变得顺服,开始一样接一样地照做,博克便慷慨地施与了快感,他牢牢掌控着皮普的呼吸,持续不断地揉捻两颗小奶头,很快便见到了小废屌缓缓淌出尿液的可爱模样。

  在皮普晕过去之前,博克拔出了肉棒,当然,这并非结束,甚至连小憩都不算——

  “贱狗,好好给主人吸龟头!舒舒服服地给主人把尿吸出来!不然贱狗就爽不到深喉了,明白?!”

  “嗯……”

  迷迷糊糊的皮普刚应完就紧紧吸住了湿淋淋的大龟头,他用尽浑身解数,一会舔、一会吸、一会嘬,舌尖不断撩拨小小的开口,只求大肉棒快些尿进来,如此,他才能一口吞下,接着享受深喉的快乐。

  饶是博克身经百战,被一只小兽如此吸舔龟头,也觉得双腿发麻,剩余的尿液很快便顺畅地排了出来,而且怎么都收不住,一口气全灌进了狗嘴里。

  “呼……贱狗,肉壶还是比尿壶好使多了。主人很满意,喏,接着来!”

  刚咽下尿液,皮普就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赏赐,大肉棒一次又一次地顶入喉咙,一次又一次将他带到世界的边缘,随着意识的模糊,身体的脱力,小肉棒便彻底失控,全尿在了小腹附近,几乎灌满周围的肉褶。

  两只熊兽乐此不疲地玩着深喉游戏,各自都能从中得到乐趣与快感,不过小兽终究只是小兽,哪里禁得住一直被蹂躏?没一会,就两爪一摊,软成了烂泥。

  深喉自是没法再深喉了,但不代表不能做别的,博克见状立即拔出肉棒,站起身,用大脚爪紧紧踩住皮普的短吻,命令道:

  “闻脚!”

  皮普怎么能不闻呢?被大肉棒欺负了那么久,总得喘上一口气——熟悉的气味瞬间撑满了皮普的身体,那是成熟白熊的脚爪气味,能够捕捉任何小白熊的气味。

  “啊——”

  博克一听见那短促又高昂的叫唤声,立刻踩得更紧了,同时预言般命令道:

  “舔脚狗!狗精流出来!”

  “啊……啊啊呜——”

  过激的快感令小熊几近失去意识,他怎么也没想到深喉结束吸到的第一口气会是这个,何止趁熊之危。但他承认,很舒服,爽到极点,以至于精液立马就流出来了,让本就一团糟的下半身愈发不堪。

  “贱狗就顾着自己爽?舌头呢?”

  近乎麻痹的舌头本能地动了起来,一遍遍刷过又咸又苦的掌垫。

  “狗嘴张开,喉咙放松。”

  嘴巴顺从地张开了,脚爪随之踩入。

  “狗爪子不准摸奶头!”

  两只小肥爪立时蜷起来竖在了胸前。

  皮普又怎么能不听话呢?在尝到那么多服从的甜头之后,他可以为这些东西付出任何代价……

  令人头晕目眩的蹂躏告一段落,皮普便再次被抱进了怀里,当然,这不代表性爱就此结束——

  “狗穴痒死了,对吧?”

  “嗯。”

  对快感的渴求令皮普无比诚实。

  “狗腿分开,夹着主人的腰!”

  “嗯!”

  亦无比驯服。

  噗叽!

  “啊……”

  一滴滴狗精又顺着软趴趴的肉棒与半瘪的囊袋流了下去。

  博克彻底统治了皮普,从现在开始,他将拥有这只小熊兽的一切,于是,无尽的爱欲与缱绻便会在夜幕的见证下绽放开来。

  湿淋淋的抽送声久久不止,间杂着呜呜啊啊的难耐呻吟,还有无数羞耻的话语。

  在严酷的寒冬之后,春天显得如此美妙,无论是正在抽枝发芽的花草树木,还交缠着不肯分开的两只熊兽,都可以予以十分有力地印证。

  

  第九章——两个吝啬鬼

  

  亚伦帝国疆域辽阔,从东到西绵延数千里,富庶的地方,譬如皇都,被称作黄金流淌之地,穷困的地方,像是最北边,渔季一过,就得挖草根吃。

  帝国之内,不乏四季如春之地,当然,气候终年恶劣的地方也不少,譬如孔雀堡。

  博克跟着萨缪尔二十多年,可谓形影不离,算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他最费解的就是萨缪尔接过家族权力之后为什么不把根基迁到风和日丽、地势平坦的的地方去,明明少年时期一直在抱怨这件事。

  “我说过,这是传统。”身着华服的高大红熊猫手执银刀叉,一边切餐盘里的肉一边说。

  “嗯,你是说过。”博克双爪合十,肘撑餐桌,注视着对面的老友,“但是,你明白的,这方面我是个白痴,就像你是个魔法白痴一样,得说透一点。”

  萨缪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吃喝着,博克也不催,好容易见一面,聚一次,总不能不让老友好好享受食物。

  偌大一个宴会厅,一共就坐了两只兽,各占着桌子的一个小角,略显滑稽。

  事实上,仅仅几天前,这里还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可惜主角不在,大抵算是白办了,正因如此,萨缪尔不大高兴。

  “看来你不太适应男爵的身份, 也没想着把这件事干好。”萨缪尔又喝了一口烈酒,眼神不甚愉快,“回头你自己去联络他们吧,如果你还有点上进心的话。”

  “可能不是很有上进心。”博克也举杯痛饮了一通,叹息道,“说真的,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我是去享受的,结果有那么多事儿要做,连抽谁几鞭子都要我过目,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管太宽了……”

  “这说明你还没有跳出过去的身份,只把自己当平民看。你的子民会过得很幸福,前提是你管理能力过硬。”

  “要是能只收税就好了……啧啧,整天躺在床上数金币。”

  “也可以,你有这个权力,有什么装看不见就行,就算有人造反,拿着刀闯进你的房子里,你也能用法术把他们烧成灰。”

  “我有那么残忍?”

  “你不是没干过。”

  博克猛地吹了吹胳膊上的毛发,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法理直气壮地跟萨缪尔争论什么了,究其根本,他擅长的是魔法,不是管理领地,一旦跳出自己熟悉的领域进入老朋友的世界之中,可不得被狠狠羞辱?

  这次,他确实爽约了,一方面是想跟自己的小东西好好享受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另一方面,他对那些个贵族没什么兴趣,说到底,他是个泥腿子,并不跟那些兽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天生合不来,一想到要在宴席上各种阿谀奉承,只为跻身“上流社会”,他就感到恶心……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饮尽杯中酒的萨缪尔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地说道,“因为这里是权力中心,你知道的,我不是第一继位人,如果我迁走,会进一步影响我统治的合法性。”

  “啊……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你家里还有几个窝囊的兄弟,还有几个没本事的叔叔。”博克恍然大悟,继而给老友添堵道,“那你应该快点生孩子了,哈哈!”

  萨缪尔的额上不由冒起了青筋,眼也随之闭上。

  “看来你真挺在意那小东西,舍得付出这么多代价。”

  “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可能就不支持你嘴贱了。”

  “所以我这不是赶紧先说完吗?”

  博克站起身,拎起酒壶一顿猛灌,末了擦擦嘴,说道:

  “也该散席了,我想着这几天要不要陪你打打猎?你这破地方,天气不好,山坡又一个挨着一个,硬要说有什么好处,应该就是适合打猎吧,来的路上我还抓了一头鹿,几只兔子,不过那头鹿好像是你猎场里的,见谅。”

  萨缪尔用爪背擦擦嘴,粗陋的一面暴露无遗。虽然他不满于博克的爽约,但这顿晚餐其实吃得还算愉快,跟老朋友待在一块是挺不错,起码免去了繁冗的礼节。

  “我现在不打猎了,没空。”

  “忙着干什么?不会是跟你的小狗翻云覆雨吧?!”

  “嫉妒了?”

  两只兽并肩走着,嘴上绵绵不绝,不时插科打诨。

  聊着聊着,博克不由怀念起了旧日时光,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萨缪尔相见的情形——他在寒夜中躺在初冬的冻土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衣服,捂着两天只吃进过几把枯草的肚子,饿得动都动不得。然后,他看见了一只衣着华丽但浑身脏污的红熊猫,个子比他还矮,眼睛很大很亮,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纯真的眼,即便到现在也是。

  “你没事吧?”

  他记得萨缪尔是这么说的,蠢得仿佛从来没见过世面,连快要饿死的兽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说是,于是便见萨缪尔从高墙底下的狗洞里钻了过去,没一会,又拿着好多好吃的回来了——有上好的白面包,精致的熏肉肠,香醇的葡萄酒……

  那天晚上,他吃得很撑,吃完动都动不得,便靠墙根和萨缪尔聊了好久好久,什么都聊,他问墙里的事,回答墙外的事,不知有多快乐。

  后来,他每天晚上都在那地方跟萨缪尔见面,有时,是他带着萨缪尔去外面逛,有时候又反过来,来一场刺激的古宅探险……

  那种事儿,大概也只有胆大包天的小兽干得出来了,博克想,他后来甚至被萨缪尔装扮成了宅里的佣人,如此,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见着萨缪尔逐渐长大,逐渐变得世故、冷酷,乃至谨小慎微,而他也从仆从变成了侍从,甚至有机会跟着萨缪尔学这学那。

  最后,他也算是学有所成了,一路帮着萨缪尔铲除异己,拿到家主之位,以及征战四方,扩张领地,如今,可称功成身退。只不过,即便知道萨缪尔手腕硬朗,应付得来领地内的各种事务,有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惦记,万一萨缪尔没他不行呢?这是其一,其二,他着实很在意初见的事,很想知道萨缪尔当时为什么要施以援手。

  萨缪尔驻足于书房之前,爪子搭在门上,回头对博克说道:

  “我没想过你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可能就不该把那片地划给你。”

  “没懂,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博克耸耸肩,摊开爪子,歪着脑袋说道,“你不会还不好意思了吧?我就随便问问。不过,仔细想想的话,那个时候你确实还挺纯良的,害臊也很正常。”

  “嘴别太贱。”

  萨缪尔说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炉火熊熊燃烧着,屋中又明亮又温暖。萨缪尔开门后发觉肉脚垫并不在门口,环顾整间屋子,才看见两只白色的肥脚爪在书桌后头扭来扭去。

  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让其中一只小脚爪缩了回去,没一会,两只大大的尖耳朵升上了桌面,然后是琥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头,小小的虎牙……

  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那颗小脑袋便缩了回去,紧接着,一只琥珀色带白色的短腿小犬兽从书桌后头钻了出来,飞快地爬到门口,躺在红熊猫面前,露出肚子,小声说道:

  “主人,请……”

  萨缪尔没作声,抬起脚爪拍拍那张肉乎乎的脸颊,继而踩在那毛发蓬松,柔软至极的肚腹之上,交替着蹭起了脚底。

  被一头成年雄兽如此踩踏,小犬兽自是有点吃不消,但他从始至终都没哼哼,还伸出爪子把那双大脚爪的脚背擦拭了许多遍。

  等萨缪尔用完脚垫,博克也没客气,一样踩上去蹭了蹭,还顺道夹了下硬梆梆的小肉棒,说道:

  “好久不见,小狗狗,越来越上道了。萨缪尔,看来我刚刚没说错不是?有时间玩他,没时间打猎?”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法伦的博克男爵。”萨缪尔说着瞄了刚从书桌后头站起来的小白熊一眼,“出个门都得带在身边?”

  皮普一动不敢动,饶是他知道萨缪尔和博克交情不浅,一想到这只兽高不可攀的地位,一看到这只兽不怒自威的样貌,他依旧本能的犯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盲目自信的愣头青了,知道权力意味着什么。更糟糕的是,他刚刚在跟新认识的朋友干一些……不太妥当的事,尽管只是出于好奇,但也担心萨缪尔领主会不会因此不满。

  皮普很想挪到博克的身边去,到这会,他才发觉只有这只兽才靠得住,问题在于领主大人就站在他们之间,实在很难溜过去……

  等客人擦干净脚,躺在地上的小犬兽便翻起来爬到主人身边,乖乖地跪着,主人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爬,最后,他先一步躺在椅子上,忠实地履行起了坐垫的职责。

  眼见着领主大人脱掉衣服裤子坐在小犬兽的脸上,见识浅薄的小白熊不由瞪大了双眼,更令他震惊的是,新朋友甚至硬着,还一翘一翘的,显然很喜欢这些——他顿时意识到他们刚刚聊的东西还是太没想象力了,都是些什么舔脚爪吃肉棒之类的东西,了不起问问尿好不好喝,而现在发生的这些……

  房门无声地合上,门闩也跟着放下,显然是一种暗示,博克懂,萨缪尔懂,只有皮普还蒙在鼓里,至于赤裸的小犬兽,这会已经嗯嗯呜呜地叫唤起来了,因为有一根指头正在反复拨弄他敏感的小肉棒。

  “你给他穿得还挺体面。”

  “我看就够了,大不了让你看看,别的兽就算了。”博克拉了一张凳子在书桌前坐下,朝局促不安的小白熊勾勾手指,说道,“过来,小狗。”

  皮普不情愿,非常非常不情愿!事前他压根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要是知道,非得咬博克几口不可!虽然说不定挺刺激,他还没见过别的小狗是怎么伺候主人的,总归有点好奇——仅限于好奇,可没打算效仿,更别说现在他还没认主,傻子才认。

  尽管满脑子“不不不”,皮普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原因很简单,他已经三天没跟博克做过那些了,实在馋得紧,要不然刚刚也不会跟新朋友互相摸来摸去。脸面固然很重要,但只要留有一点就够了,其余的,他很乐意全部兑成快感。

  这边皮普还没被搂住,对面的小肥狗就嗯嗯啊啊地叫了起来,两条胖腿抖个不停,下一刻,一大股犬精便从一挺一挺的小肉棒里流了出来。

  “真够敏感的,摸两下就流精了。”博克急不可耐地将皮普拉入怀中,一边扒彼此的衣服一边品评,“啧啧,看来你真是花了不少心思,萨缪尔。”

  “说得你好像很正直一样。”

  “我可没说过,再说了,不管我是不是个好东西,应该都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好在哪?”

  “这得让小狗来评价。”博克弯腰衔住皮普又软又圆的小耳朵,低声说道,“总得让主人长长脸吧?嗯?”

  皮普原本还在跟身上的两只大爪子作对,听博克这么说,立时咬住了牙——他明白博克在说什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在要挟他,以他们两个的“感情”为挟。他不好说这所谓的“感情”是否真实存在,虽然近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说到底还有一些没解开的心结……

  在皮普琢磨的时间里,博克已将彼此的衣服扒得一干二净,仅仅留下了一条单薄的遮羞布。

  尽管已经被蹂躏过无数次,什么羞耻的事也都做过,但当身体暴露于陌生兽面前,皮普还是害臊得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由着那两只大爪子在身上摸来摸去。

  萨缪尔一边逗弄身下小狗的敏感肉棒,一边欣赏桌对面小熊的肉体,他看着那双爪子在又圆又软的肚子上揪出一大把肉,看着两颗小奶头在手指的摩挲下微微发颤,继而带动起整个胸腹微微晃荡,不由问道:

  “你在哪找到他的?”

  “嗯……陛下赏赐给我的箱子里?”

  皮普听罢猛地喷了一道鼻息,他明白,这也是要挟,换作一个月前的他说不定就真因为内疚百依百顺了,至于现在,他只想给男爵大人一拳头,之前那些事的对错都还没厘清呢!他万般犹豫,究竟是该听话还是该硬气点?面对一头陌生兽,一名大领主,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后皮普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书桌前,因为那两只大爪子突然捏住两颗小奶头揉捻了起来,他哪里禁得住这个?

  “我记得你的小狗这里也很敏感吧?”坐在皮普身后的博克俯下身去,追着那两颗小奶头揉搓,一边玩弄一边说,“印象里光是摸狗奶就能摸到流精喷尿。”

  “差不多。”

  萨缪尔前后挪动着于小犬兽而言无比巨大的屁股,让那短短的吻部深陷于股沟,顺带用大腿根部摩擦狗奶,于是乎,伴随着闷闷的奶音,小狗的精液又一股一股地流了出来。

  “贱狗,舌头伸出来好好舔,别闲着!”

  跪在地上的皮普看得目瞪口呆,他都还没开始爽呢,对面的小胖狗第二波狗精都流出来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以往皮普时常因为自己的身体太过下贱而倍感耻辱,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在这方面好像还差点火候——或许压根就不是差点,是差很多很多,以至于接下来的景象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嗯嗯……主人……”

  正在流精的小肥狗忽地夹紧了双腿,下一刻,小肉棒便挨了一巴掌,可这不仅没有阻止高潮,反而让狗精越流越多,越流越快。

  “贱狗!张腿!让你的新朋友看看你的狗奴本性!”

  “呜呜……是……主人……”

  小肥狗又乖乖分开了双腿,甚至还用肥爪子主动抱着腿弯,以抑制快感与羞耻心带来的本能。

  皮普被往前推了推,几乎钻进了桌底下,紧接着,他又听见小肥狗闷闷地喊——

  “主人……狗精又来了……啊啊……”

  还有吗?!皮普听得脑袋都快烧掉了,他紧盯着挺个不停的小犬根,眼见着又一股犬精顺流而下,自己的下半身也瘙痒难耐。他着实没法想象这只小兽如何做到的,那根小肉棒其实也就跟他原来的差不多大,或许大一点点,总之,远远没有成熟——这正是问题所在,他们都提前体会到了原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快感,以至于完全无法与其对抗……

  “你还真是不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博克亦加大了揉捻的力道,以向老友展现调教成果,“现在流空了,待会怎么办?”

  皮普原本还在看小肥狗扣紧趾头不断颤抖的淫乱模样,这下自己也遭了殃,他不得不撑住地板,努力抑制发声的欲望,以求保存下一点点尊严。他不觉得新朋友这样做有什么不对,那是别人的事,他管不着,但他自己反正不大愿意表现得太放荡,至少在陌生兽面前不行……

  小白熊仰起脑袋,向大白熊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他希望这只兽能予以理解,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见皮普向自己示弱,博克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这双总是写满锐气的闪亮眸子一旦变得柔和,就仿似夏日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毫无疑问,他喜欢这样温驯的皮普,只不过,喜欢是一回事,要做什么是另一回事,比起就此作罢,他更愿意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更何况,他知道皮普待会会改变看法,一只小兽懂什么?全看他们如何“引导”。

  博克轻咬了皮普一口,两只大爪子愈加放肆,捻得乳尖都冒了出来,后者不由羞恼不已,可这毫无意义,总不能在领主大人面前胡咬乱咬吧?怕是脑袋都不保!

  “不把他抱上来?你要我钻到下面去看?”萨缪尔说着把屁股底下近乎晕厥的小肥狗拽出来扔在了地上,又踩踩后者的脸颊,“贱狗,别闲着!起来舔脚吃屌!”

  “啊……是……主人……”

  晕晕乎乎的小狗勉强撑起身子,趴在椅子前捧起主人肥厚的大脚爪,大口大口地舔舐了起来,从脚趾到趾缝,再从趾缝到掌垫,用从掌垫到后跟,舔得极其仔细,每一寸皮肉都要来来回回清理不知多少遍。

  底下的小肥狗忙活不已,被抱上书桌的小肥熊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什么都不用做,但几只大爪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两张嘴还时不时品评,乃至凑上来吸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凹进去的,很好。”萨缪尔轻轻撩拨着肥硕的熊奶,说道,“奶头凸得很厉害,还晕得很开,看来你没少用。”

  “难得遇到这么敏感的奶子,那当然得物尽其用。”博克说着抬起小熊不知道放哪儿的胳膊,脑袋从腋窝下钻过,一口咬住熊奶,放纵地吮吸了起来。

  “啊……”

  皮普再能忍,被嘬奶时也不可能不叫出来。正如博克所说,这两颗小奶头敏感得要命,吹口气就发颤,摸一摸便抖个不停,若是用嘴吸……

  皮普甚至要面对不止一张嘴,很快,另一张全然陌生的嘴也凑上来,将已经被搓得通红的另外半边奶头含了进去。

  “呜啊……”

  坏了!两张嘴同时吸住奶头的瞬间,皮普就意识到一定会出问题,他的肚子热热的,小腹麻麻的,肉棒失去控制只是时间问题。他不想在别的兽面前丢熊,谁想呢?这会好歹还穿着遮羞布,要是待会漏尿,铁定被扒得一干二净,那他能藏到哪儿去?怕不是什么都要被领主大人看光,甚至被刚刚认识的新朋友看光。

  两只兽的吸奶方式可谓截然不同。博克会把整个胸部都尽量吃进去,一边吸一边用舌尖抵住乳尖舔舐,时而换成舌面整个摩擦,有点像在给做奶头做按摩;萨缪尔则要粗暴得多,与其说是在吸、在舔,不如说在咬,从来不收着利齿,甚至会试着衔住奶头。

  两奶不断传来截然不同的快感,皮普既觉得难堪,又爽得无法自拔,整个身体都在激烈地颤抖。以前被博克一边吸奶一边揉奶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如果同时被两张嘴吸,会不会爽上天?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会,以至于他都不在乎漏尿的事了,漏就漏呗,被看见就被看见呗,有得必有舍,无非要拿天平出来权衡权衡两边的重量,而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快感。

  事实上,皮普几乎每次都这么选,一只小兽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快感的侵袭?能不求着要这要那,意志已经相当坚韧了。

  “啊……啊!”

  “爽吧?小贱狗?”

  “嗯……呜呜……”

  “又要漏尿了?这可是在桌子上。”

  “我不介意,尿吧。”

  桌上的呻吟声与对话令桌下的小肥狗既兴奋又羡慕,他只能拼命地舔脚,从中获得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快感——其实这样也够舒服了,但和桌上小肥熊的境遇比起来,委实差了点。因此,在舔干净大脚爪之后,小肥狗立刻咬住了主人的大龟头,一边吸一边舔顶上的开口,试图讨到点什么。

  “这贱狗又想被灌尿了。”萨缪尔低头看了急切不已的小狗一眼,说道,“你有给他准备好礼物吧?”

  “这么久不见,当然得好好奖励奖励,不然我喝那么多酒干吗?小色狗,喝完你主人的就爬过来给我舔,舔好了就能多喝一泡尿,明白?!”

  小肥狗的尾巴顿时飞快地摇晃了起来,吸舔得愈发卖力,只求快些得到嘉奖。

  底下的小狗找到了目标,桌上的小熊则被吸奶吸得脑袋发晕,直到遮羞布被拽动,他才忙不迭地伸爪阻挠。

  “嗯?!”萨缪尔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皮普,没一会,又看向还忙着品鉴熊奶的博克,说道,“看来你没有教好他,不过我可以代劳。”

  博克听罢也抬起了头,翻着白眼说道:“这才有意思,你就别瞎指点了。”

  皮普见两只兽针锋相对,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博克的未来,心里顿时有了负担,小爪子也跟着收了回来。

  见小熊作出这等反应,博克不由乐呵不已,至于萨缪尔,姑且算是理解了老友的说法,也就不再计较。

  遮羞布终究被拉开了,又软又小又皱的肉棒顿时暴露在众兽的视线下,皮普立马撇开了脑袋,而博克看过无数次,虽然觉得很可爱,但也没过多关照,倒是吸引了萨缪尔的目光,他伸出爪子整个托住,又摸又捏,好一会,都没见小肉棒硬起来,便出声问道:

  “废的?”

  “嗯。”

  皮普顿时发出了急促的喘息声,他倒没觉得舒服,而是生气,气博克把他带到这来受辱,虽然刚刚被两张嘴吸得很舒服,但是……

  大概没有但是,当两张嘴再度含住熊奶,皮普瞬间便和博克和解了,被看两眼羞辱两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比起那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尊严,还是快感更实在。

  “这条狗完全硬不起来,对吧?”

  “是,童叟无欺。”

  “会流精流尿?”

  “你能想到的他都会。”

  “很好。”

  简短的交流后,两只兽再没抬起过头,一刻不停地吸舔着两颗熊奶,很快,小肥熊就再次发出了呜呜啊啊的呻吟声。

  桌底下的小肥狗越听越兴奋,越听越急切,也就越舔越卖力,他紧嘬着主人的大龟头,一边吞吐一边吸吮一边舔舐,可谓用尽浑身解数。

  终于,他得到了奖励,一记让脸颊发麻的巴掌,这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提醒。

  小肥狗吸得更紧了,与此同时,他的舌头反倒安静了下来,只轻轻舔舐着开口,以协助主人放松地排尿。

  随着一声满足的喟叹,味道浓烈的热液灌入了小肥狗嘴中,琥珀色的眸子中顿时微光闪烁。

  咕嘟!咕嘟!

  贪婪的吞咽声在书房中回荡,上头的三只兽虽然压根没去看桌下的事,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条肥嘟嘟的贱狗正跪在地上含着主人的肉棒,忠实地履行自己作为尿壶的义务,这甚至都不该称之为义务,而是主人对尿壶的奖赏!一樽尿壶怎么会不喜欢甘冽的尿液呢?!

  “啊啊——”

  受到淫亵声响的刺激,一直被嘬弄奶头的小肥熊也憋不住了,熊尿一涌而出,小小的湖泊迅速在两腿之间蔓延开来。

  两只兽并没有因小熊失禁而停下,反倒越吸越狠,几近咬破稚嫩的熊奶。于是小肥熊尿得更凶了,以至于尿液很快就沿着桌角流了下去,啪嗒啪嗒地响。

  两泡尿都尿得相当久,原因却不尽相同,萨缪尔是吃饱喝足,尿量极大,本就要撒上一会,皮普则是因为尿得慢,全取决于两只成熟雄兽给予他多少快感。

  呻吟声与吞咽声渐渐消弭,两只小兽终于从欲望的漩涡之中爬了出来,但他们没有太多喘息的机会,尤其是皮普,两只成熟雄兽显然连奶头都没玩够。

  没有谁在乎桌上的熊尿,小肥熊直接被抱到了地上,而大白熊与红熊猫分别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上头一前一后地包围了小熊。

  眼见着四只大脚爪同时抬高,皮普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饶是蹂躏尚未开始,他也知道,自己要“受难”了,哪怕攒了整整三天精液,接下来也会被榨得一滴不剩。

  小肥熊的视野逐渐陷入黑暗,熟悉的令他无可抗拒的气味顿时涌入了身体。他又想尿了,只是这会还没攒够,缝隙舒张着,却尿不出任何东西。

  萨缪尔踩在小肥熊柔软的肚子上,粗糙的掌垫紧邻着两胸。

  “他奶子受得了吧?”他问。

  “这小贱狗就喜欢糙的。”博克用脚爪紧紧捂住小肥熊的吻部,说道,“开始吧,看看我们两个还默不默契。”

  粗糙至极的掌垫猛地压在了熊奶之上,这是一双战士的脚爪,比博克的还要粗糙,还没开始碾蹭,就让小肥熊慌张地捏紧了拳头。

  博克没理会自己的小熊,兀自牵过在一旁馋得口水直流的小肥狗,抓着那颗脑袋便往胯下摁,同时威严地命令道:

  “好好吸!吸爽了就有尿喝!”

  小肥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就在小熊的正上方。他忙不迭地含住大肉棒,和刚刚一样无比虔敬无比卖力地吸舔着,即便面前的兽并非正主,但也算跟他关系匪浅,还是主人的挚友,他很乐意尽心伺候。

  小肥熊又开始叫唤了,这次的叫声比上次响亮得多,婉转得多,更放纵得多。他又怎么忍得住?先不说身体里全是成熟白熊的脚爪气味,领主大人的肉垫未免太粗糙了点,上头的每一粒小点都被敏感的奶头描绘了出来,这简直比舔奶还刺激,一动起来,仿佛整个胸脯都着火了。

  “喏,看这小贱狗多喜欢,随便踩就是。”

  “你说的。”

  萨缪尔语罢立即发了狠,重踏着小熊的两胸,几乎将胸肉完全踩扁,随后粗暴地前后碾压了起来。

  “啊啊!呜呜……”

  皮普的叫声里几乎带了哭腔,奶头被碾过的一瞬,他感觉全身都麻痹了,胸口也真正地燃起了火。其实几乎没感受到疼痛,但他依旧觉得害怕,因为快感太过强烈,让他有一种被浪潮淹没,即将窒息的错觉。

  小肥狗一边享用肉棒一边观察着底下激烈的战况,他还是羡慕,虽然有大肉棒吃已经很不错了,但底下的小贱狗可是一次被四只脚爪践踏,爽得都快抽搐了!要不是认识个朋友不容易,现在恐怕已经开始抢食了!

  四只大脚爪迅速将小肥熊的耐受力推至极限,他不由得扭动了起来,只求缓上一口气,只求让两胸休息那么一小会,但他并没有得到批准,反而引来了斥责:

  “贱狗!好好闻脚舔脚!”

  “狗奶子挺起来!狗爪子也抬起来!好好捏脚!”

  很耻辱,但皮普反而如释重负,他又可以不动脑子了,乖乖听话就好,如此,所有心思都可以放在别的地方,用来忍耐也好,拿去享受也罢,反正可以少许多负担。

  脸上的大脚爪捂得越来越紧,胸前的大脚爪碾得越来越快,小肥熊便抖得越来越厉害,但他谨记着两道命令,一个是要好好闻脚舔脚,一个是要挺奶捏脚,每一样,他都做得十分努力。

  努力自然当得奖赏,等小肥狗咕嘟咕嘟地喝完第二泡尿,红熊猫便发出了新的命令——

  “贱狗,下去好好给他舔狗穴!”

  “是、是的主人!”

  小肥狗立刻爬到了椅子下面,抬起新朋友的小胖腿,一头挤进了深不见底的股沟之中,他很擅长这个,毕竟几乎每天都被主人当坐垫用。

  三处地方同时被侵犯,皮普一时间翻起了白眼,他无意识地叫喊着,身体激烈颤动,没一会,就在两只成熟雄兽的注视下流出了大量熊精——就连小肥狗也看见了,不由得十分惊奇,明明是根软趴趴的短小肉棒,看着完全不中用,精液却流得一点不比他少,眨眼间便填满了小腹周围的肉褶。

  “虽然是个小废物,但用起来很不错。”萨缪尔注视着不断淌下浊白精液的小肉棒,评价道,“看来你还算有点眼光。”

  “啧,别啰嗦了,爽完就该玩你的狗了。”

  正在舔舐熊穴的小肥狗不由摇起了尾巴,终于要轮到他了!一人爽一会才对嘛!不然这朋友没法做了!

  然而,令小肥狗失望的是,主人的“爽完”和他想的“爽完”完全不是一回事,软趴趴的小肉棒在他面前流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吐了多少熊精出来,连囊袋都瘪下去了,四只脚爪还在继续踩。

  皮普也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虽然未必是件坏事,当身体适应过激的快感,他便能专注于享受了,确确实实相当舒服,又有主人的脚舔,又能被碾烂奶头,连肉穴都有得爽……

  他如此想着,高潮再一次抵达,身体便抽搐了起来。

  博克见状立即死死踩住了皮普的脸,喊道:

  “萨缪尔!上狠的!”

  萨缪尔顿时站了起来,将两颗肿胀不堪的熊奶完全踩扁,命令道:

  “流出来!骚奶头舔脚狗!”

  “啊、啊……啊!”

  皮普又一次流精了,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小肉棒就跟开了闸一样,不顾一切地抽出囊袋中的熊精,只为给四只脚爪的主人献上一场淫乱的表演。

  皮普流精流得脑袋都晕晕乎乎,全然没注意到一头庞然大物正站在自己身上,等他意识到时,已经完全喘不上气了,还好,在他窒息之前,仁慈的领主大人走了下去,让他得以苟延残喘。

  “哈啊……哈啊……呼……呼……”

  皮普只觉疲累到了极点,哪里都使不上劲,他甚至没法爬起来,只能让博克抱进怀里。

  “爽吗?小狗。”

  他听见博克不怀好意地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确实很爽,哪怕被陌生兽折腾很可耻,快感却都十分真切。话虽如此,他依旧有点生气,有时候,他在乎的可不是什么爽不爽之类的,反正,仅此一次!

  短暂地休整之后,几只兽又忙碌了起来,这回轮到小肥狗趴地上了,他要面对的蹂躏远远比两只兽对皮普做的那些粗暴,但这不妨碍他乐在其中。

  啪!啪!

  两只大脚爪用力踹了踹小肥狗的屁股,柔软的身躯便跟着晃荡个不停,而白熊的大脚爪则悬在小肥狗面前,正不断张弛着引诱。

  “呼啊……呼……”

  “想舔了?贱狗?”

  两只小胖兽同时朝博克投去了目光,小肥狗是期待,小胖熊则是不满。这让博克相当乐呵,或许有点无耻,但他确确实实喜欢小狗对他的渴望,也享受小熊那掩盖不住的占有欲,看来,这事儿确实没法经常做,那今晚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舔吧,贱狗,用你的狗嘴好好给我洗脚!”

  他迅速说完了要求,而后搂紧怀中的小熊,低下头先一步堵住了那张微微鼓起的嘴。这还没完,为了让小熊不胡思乱想,熊穴也不能闲着,他立马把大肉棒送了进去,命令道:

  “夹紧!小贱狗!”

  尽管被狠狠羞辱了一通,但皮普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舒坦了——“小贱狗”只能是他的头衔!可不能让别的小兽抢去,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大肉棒迅速挤扁了最敏感的地方,只这一下,皮普就差点又射出来,他实在抗拒不了眼前这头大白熊施与他的任何快感,踩脸、揉奶、操穴,哪一样都能弄射他,被羞辱的时候,哪怕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他都会感觉脑袋发麻,乃至小腹都热乎乎的……

  “啊啊!主人!”

  好似痛苦又好似快乐的呻吟声让皮普十分好奇身后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一时半会没法回头看,那张嘴相当专制,不允许他分心做任何事,连后仰一下都不行,就得咬着,就得在他嘴里舔来舔去。

  这边,两只熊兽忙得不可开交,那边,领主大人也跟在小肥狗激情地“交流”着。对话双方是大脚爪与小犬穴,前者踩在股沟里不停搔刮着穴口,仿佛在叩门,而后者一缩一缩的,似乎想要逃避。

  小犬穴逃不掉,事实上,它从来没逃掉过,无论大脚爪要做,它都得乖乖配合,如果不配合,就会被狠狠惩罚,就像刚刚和现在这样——

  噗叽!脚趾猛地挤入犬穴之中又迅速拔出,小肥狗便浑身颤抖,肉穴紧缩,乃至脚爪紧扣,双手握拳。每次做这些,他总是很紧张,但又十分期待,有点疼,但快感也十分强烈,相当值得。平时,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等待主人的蹂躏,但这一次,有一双同样肥厚又好闻的脚爪悬在面前,他大可以一边舔一边等。

  “主人,啊——”

  粗肥的脚趾又一次没入犬穴之中,这回萨缪尔没再拔出来,而是坚定地往里踩去。

  “呜呜呜……”

  对于一只小犬兽而言,容纳脚爪当然相当困难,且不论体格相差巨大,肉穴本来也装不下太多东西,光是挤入几根趾头,他就已经觉得屁股里很撑了。

  直到此刻,博克才允许皮普退开,末了,他一边用脚掌拍打小肥狗的脸颊一边问:

  “你们不会天天玩这个吧?”

  “这贱畜有瘾,一天不踩就狗穴痒。”萨缪尔丝毫不留情,整个前掌都在用力往肉穴深处踩,“是吧?贱畜?”

  “呜呜……是……”小肥狗被踩得两腿都翘起来了,可他还得努力舔脚,以及回答主人的问题,“贱畜狗穴痒,啊……要主人踩进去才止得住痒啊——”

  皮普听呆了也看呆了,他怎么也没办法把下午可爱的小犬兽和现在的浪荡货色联系起来,更别说这对主奴做的事情了,要是博克敢这么做,他怕不是会直接一口咬上去。而后他感到了一丝羞耻——自己又能好到哪去呢?不也被大肉棒捅在喉咙里灌尿灌到流精?

  可恶……皮普又开始憎恶博克了,他很难想象这头怪物都给他强加了什么奇怪的嗜好,回想起来的时候明明一点都不觉得爽,可做起来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呢?!

  他没能想太多,因为大肉棒迅速捣毁了他的脑袋,现在,他只被允许思考一件事——有多爽,选项也很单一,只有爽、很爽、超级爽和爽到想认主!

  皮普确实挺想认主,不仅因为每次都被博克蹂躏得精尿直流,还滋生了一些可恨的占有欲,他有一种冲动,向另一只小狗宣告身份的冲动,还要禁止主人叫别的“小贱狗”!如果叫了,他就要趴在地上狂吠!甚至咬上去!

  可是……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呢?皮普头绪全无,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在陌生兽面前大叫主人的模样,好可耻……

  在小白熊纠结的时间里,短腿小犬兽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大脚爪越踩越深,整个脚背都已挤进去,直直地踩在要命之处,狗精都快流出来了。他后穴爽,嘴巴也爽,能同时伺候两双大脚爪,不啻一条贱狗的荣幸,要是能再被羞辱上几句……

  “贱狗!都还没完全踩进去,狗穴就开始又夹又抽了?”

  “啊啊……主人,贱狗爽……好爽……”

  而后他被脚爪猛扇了一下。

  “好好吃脚!狗嘴张开!”

  “呜呜……是……”

  博克还想骂上两句,给在场的几只兽提提兴,哪知道“小贱狗”才说到第二个字,就被咬住了嘴,他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发了狠,直把顶撞自己的真正的小贱狗干得呜呜叫。当然,他也没忘记底下的舔脚小畜生,直接把前掌整个塞了进去。

  与此同时,萨缪尔站起身,来了一记重重的下踩,只听得一声辨不出愉悦还是痛苦的闷哼,小肉棒随之漏出了淡黄的尿液。

  “贱畜!不是漏尿就是漏精!”

  伴随着威严的骂声,大脚爪开始在犬穴中踩入又拔出,拔出又踩入,很快,小肥狗就呜呜呜地叫了起来,好像在哭,又好像在呻吟。

  “贱畜,流精!”

  博克会的萨缪尔也会,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小肥狗就在脚爪的蹂躏下扭动着流出了一大滩狗精。不仅小肥狗突然射了,小胖熊亦然,他本来就被大肉棒干到了高潮边缘,听到如此刺激的命令声。

  “爽吧?小贱狗?”

  “嗯……爽……小贱狗好爽……”

  皮普何止是爽,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下,他简直要升天了……

  “那就让小贱狗更爽一点,搂着主人的脖子!夹着主人的腰!”

  怀中的小兽一照做,博克便也站起来,凶猛地干起了脆弱的熊穴。

  “啊啊啊!主人!”

  “呜呜……啊……”

  一时间,小兽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让成熟雄兽们愈发凶暴。

  小肥狗的肉穴被踩得淫液四溅,他扭动着屁股想要得到一点喘息之机,却被大脚爪穷追猛踩,哪怕被踩得精尿齐出,乃至涕泗横流,都没能躲过去。

  小胖熊的肉穴也好不到哪去,淫肉都被大肉棒拽出来了,每次塞回去,废物小肉棒都会流出几滴精液以示忠诚。

  噗叽一声,大脚爪从犬穴里拔了出来,然而,可怜兮兮的红肿犬穴依旧无法休息,他还要面对凶猛肉棒的征服。

  终于,两对“主犬”达成了一致,接下来是漫长的耐力比试。

  小狗们都被在抱在怀里,一方是面对面地搂着,另一方则正在“把尿”。

  噗叽!噗叽!两位主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于是乎狗狗们的吠叫声也重叠了起来。

  相较之下,小熊要克制不少,他起码没说一些奇怪的话,就只是呜呜啊啊地叫,当然,这和他此刻的姿势有关,和小狗不同,他能扒着主人的脖颈,夹着主人的腰,如果被干得受不住了,起码可以狠狠抓主人一把,或者咬上一口, 以发泄心中的不忿。当然,事实是他一下都没抓一下都没咬,他光是想到自己有这个权利,心里便平衡了,不用再多此一举。

  之所以小狗叫个不停,一方面是因为被萨缪尔调教得好,另一方面,那两条胳膊搂着腿弯,大爪子还能捏到小奶头,双管齐下可比单单操穴刺激得多,正因如此,没过多久,小狗就颤抖着喊了起来:

  “呜呜……主人……贱狗要、快要……”

  “要被操出狗精了?”萨缪尔替脑子一片混乱的小狗理顺了说法。

  “嗯……啊……要被主人的大肉棒操出狗精了,要射了……主人——”

  萨缪尔抱着小狗走到另一对主犬面前,炫耀似地抬高了怀中小狗的屁股,让那根即将喷发的半软小狗屌对准了小熊。

  博克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他突然感觉老朋友也没有那么严肃,这种时候竟然在跟他暗暗较劲,就跟小时候一样。他觉得倒也合理,毕竟他老早就掌握了法术,在对练时总把老朋友揍得爬都爬不起来,被记恨是应该的。

  博克没打算跟萨缪尔争这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胜负,持久力才是值得较量的东西,当然,他不介意好好欣赏下小肥狗被干射的可爱模样——双爪挡住胖乎乎的小脸,两腿抖个不停,脚趾扣得死紧,傻傻地叫着“主人主人”,然后一股一股地全射在了胸口上,肚子上,小腹上……

  而后一双迷离的眼出现在博克的视野之中。他看见了隐含其中的渴望,仅有的理智便被如潮的欲望彻底淹没。

  “小畜生!”博克伸爪从小狗的小腹肉褶之中抹了一大把精液,平躺于地,将怀中小熊翻了个面,一边干一边说,“萨缪尔,帮个忙,我操屁股,你踩骚奶子,给这小畜生来点狠的!”

  眼见着自己即将遭遇比刚刚还严苛的蹂躏,小熊怎么可能不害怕, 然而,他刚想拒绝,短吻就被糊满精液的大爪子死死捂住了,与此同时,肉穴与奶头都遭到了凶狠至极的侵犯。

  “啊啊啊!嗯嗯嗯——”

  他一边跟着大肉棒的抽插节奏叫喊,一边试图掐身后的坏兽,他发誓,回头要狠狠地报复回来!像是锁住那双大脚爪,强迫它们踩在自己脸上,还有用屁股把大肉棒榨到精尽熊亡,最后,他绝对不允许主人再叫别的小狗,除非能让他像现在这么爽!

  软趴趴的小肉棒再一次流出浓稠的精液,这是它今晚最后一次发力了——没人在乎,小肉棒能有什么发言权呢,它们都不过是大肉棒的附庸罢了。

  性爱一时间进入了高潮,就连两只成熟的雄兽都觉得两腿有点抖,它们一刻不停地猛干着小兽的稚嫩肉穴,又想快些抵达快感顶峰,又想再忍耐忍耐,起码不能在老朋友面前太丢人。

  他们擅长不同的东西,像是剑术、骑术、魔法,各有胜负,只有一件事从来都不相伯仲,于是几乎于同一瞬间射在了小兽们的肚子里。

  这并不意味着性爱的结束,胜负都还未分晓呢。

  第二轮较量用的是狗爬式,两对主奴选择面对面地交锋,小兽们完全没工夫去看对面发生了什么,光是应对大肉棒的凶狠抽送就得用尽全力,要不然穴肉都要被拽出来了。

  不出意外,双方再次战平,在第三轮之前,两头成熟雄兽决定缓一缓,便坐下来让两只近乎瘫软的小兽舔脚舔屌。这时,哪怕是桀骜的小熊,也已经被大肉棒操得相当乖巧了,主人说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哪怕被要求献上肿胀的奶头,也会挺着胸凑过去。

  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以及不知道多少轮的较量。

  书房里一片狼藉,满是两对主犬洒下的精尿,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停下,主人也是,小狗也是,哪怕奶头和肉穴肿胀不堪,依旧惦记着大肉棒的鞭笞。然后两只小狗明白了深刻的道理——精尿射空了流空了也可以被操到高潮,那玩意不过是一点点象征罢了。

  邻近午夜,博克和萨缪尔才抱着疲累不堪的小兽们各自回房了,今夜,他们过得相当愉快,对于博克而言,意义更是非同寻常——

  大床上,被窝里,两只熊兽紧搂在一起,博克轻轻抚摸着皮普肿胀的熊奶,问道:

  “疼吗?”

  “疼……”皮普闷闷地答道。

  “屁股呢?”

  “也疼……”

  博克爪中顿时亮起了柔和的绿光,但下一刻就被小爪子摁了下来。

  “嗯?”

  “还痒……”

  软绵绵的叫唤声顿时让博克呼吸发紧。

  “主人……”

  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真相终于顺着未退潮的欲望吐露而出,博克略微疲累的大肉棒立时挺得笔直。

  被子被一把掀开,小兽被抱入怀中,大肉棒于小肉穴再次亲密无间。

  “啊啊啊……主人……”

  “早不叫?!小贱狗!”

  “主人……主人……”

  春天的夜,不知为何燥热难当。

  七天之后,孔雀堡之外的小径上——

  “就是这样,回去我把事情交接好,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博克骑着马,抱着皮普,一边挥动缰绳一边说。

  到最后,博克还是不想被领地事务所束缚,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帅才就是帅才,像他这种满脑子魔法和金币的兽,始终无法与萨缪尔相比,再像之前一样胡搞瞎搞,法伦会变成什么样子,委实不好说,不如趁早让萨缪尔的其他亲信接手。

  “放心,萨缪尔跟我承诺过了,会照顾好那几个小家伙,说不定他们里面也有跟我一样的法师苗子,没有也没关系,只要好好干,未来很有可能成为萨缪尔的亲卫,再不济,当个普通士兵也可以,总比在外流浪好。”

  皮普听罢鼓起两颊,低声咕哝:

  “我又不关心他们……”

  博克只是笑,看破不点破,以免惹得小兽发脾气,虽然那模样其实挺可爱,每次看到,都让他心里痒痒。

  他弯下腰,下巴枕在小兽的脑袋顶上,享受着春日和煦的微风,心里何止舒坦。

  这次,他还得到了一直以来都想要得到的答案,尽管萨缪尔依旧没正面回答,但他自个琢磨明白了,不得不说,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一只小兽哪里会考虑那么多?当初的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萨缪尔是什么身份,只觉得对方很好,于是,便也向萨缪尔投去了相同的善意……

  就这么简单,或许都不能称之为问题。所以,他虽然撂挑子不干了,但还会为老朋友尽一份心力,无非战事未起时会带着皮普周游世界——当然,偶尔也得在孔雀堡歇一歇,起码要让皮普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

  “天气这么好,冻原那边应该也不太冷了,等回头处理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先去北边逛一逛吧。”

  皮普没有答话,只是遥望着远方。博克见状猛甩缰绳,马儿顿时狂奔了起来,吓得愣神的皮普立马抓紧了环在胸前的粗壮胳膊。

  “小狗,说实话,我耿耿于怀。”

  和往常一样,博克只得到一阵阵风声,但他自有办法调动起皮普。

  “为什么后来又不叫主人了?就这么不好意思?明明那天晚上撒娇一样叫了好多好多遍。”

  “你、你他妈的——”

  皮普的回答令博克相当满意,果然,比起金币,还是小家伙更重要,他依旧是个吝啬鬼,无非在意的东西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他发觉皮普也开始变得吝啬了,那含蓄的占有欲令他非常喜欢,每次感受到,都恨不能立马扒掉衣服,扑上去好好地宠爱皮普一番,或许会被抓两下,骂两句,但依旧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