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与原作割席,人物性格世界观皆不相同,可以当套皮小说()看。
如能接受,请继续观看。
于这个世界的故事开头,爆发了天界三日战争,上帝对簇拥着祂的天使说:
你们非得记住,有着名字的,叫了会应答者,就是我们的伙兄。而无名者,乃是你们的敌人,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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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体从他厚重肉体砌成的墙里渗出,是腥气十足的鲑鱼恶臭。纵容他支配着我,在我身上起伏跌宕。在我身上左边右边默写下它本来有的印记。每一道痕迹都是它原本该长到的位置,每一道毛孔都注定它就是该长在这,变成什么颜色。就好像什么都注定的那样,像雕版刻画刻在身体上,宛如一个印章。
生命是一个圈,有一个年迈巫师把你用线圈住,他是你的监护人,你得听他话。
他跟你说:“待在这别动,我会回来。”,你就傻乎乎地定在哪,像个木头人缩着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直到又有一个人把那条线擦掉,然后要你跟他走。在走的路上你不禁回头看,却发现那条线还在那。
黑色的线,和我的毛一样。
他对我说:是魔鬼引他去了我的婴儿床。每当他洋洋洒洒把他的阳具从我的后穴中拔出来抖抖,对我炫耀,沾满后庭液体的龟头活像个大李子。他总是跟我说要是我是他亲儿子,就是从这油光水滑的大龟头里面喷出来的。
可惜并不是,这就是无比让他难过的一点,比他喝不上酒,或者喝酒闹事被警察抓起来更令他感到尤为后怕。
屋外是大雪,我坐在窗台上,他总是喝着酒默默地看着我。带着一股欣喜,难过却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永远都是那种眼神,我难以言尽这种表情,归根结底我和他并不熟悉,也和他并没有任何血缘上的联系。但他依旧叫我的名字,甚至喝醉酒的时候会要我叫他丈夫。他的身上飘着一股烂橘子和酒味,就好像坏掉了的扎啤。
魔鬼?我很确信魔鬼把我掉包了,他们总是那么坏,长得怪,脾气也很莫名其妙。他们有着长手长脚,手放平甚至能过到膝盖……把送子鹤怀里面的小孩子施加咒语,只是觉得好玩。
按理来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根本不可能属于这里。阿斯卡隆从来就不可能是我的家,我应该去更远的地方,在那里建立起自己新的小屋。而不是在这个肮脏的地狱里当某人的乱伦小媳妇。
或者说,我本来就是魔鬼……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哪怕是同龄小孩,哪怕甚至我照到点光我都会像僵尸一样迅速腐烂马上飘散在风里,然后再也没有人想起我……或许除了我爹吧。
我很擅长破坏,就像一个从来都没有长大的孩童一样。我脑海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孤儿院的记忆,或者说是我为了保护自己而故意忘却。那些东西都像冬天隔着玻璃看窗外的景色那样被我迅速地忘却而丢失,雾气迷蒙着,你一贴着窗口就会迅速模糊。再待你用手掌把雾气擦去却发现窗外早是白皑。人们早已把丢掉一个东西是情所已然的事。因为他们相信,得到的会是更好的。
就像我被丢掉一样。回忆也是我的孩子,我把它们忘记了,破坏掉了,什么都想不起。只记得空有个“记忆”的美丽外壳,你用胡桃夹子想打开,最终撬开层层外壳,发现果核里的空空如也。
我只记得我被塞到一个狭窄而陌生的地方,护栏很狭窄,我动弹不得。我很确信这是婴儿床——一种变相的地狱。不是由于吃不饱饭或者阿嬷虐待你,而是你被关住了。这是左旋的蜗牛壳,蜗牛锁在里面,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逃避的禁锢。你被关在这里,恐惧由心滋生。关着你的是由自己创造的锁。你必须用石头砸烂才能逃出,在此之前还得小心别砸到脚。不然你就会被人煮成蜗牛汤。
我不记得我在床上呆了多久,那段时间就一个犹如羊水中妊娠的孩子。你醒了之后就通通忘光了。醒来就是模模糊糊的襁褓中。然后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丢在了一个和我很像的男人旁边。
那个男人叫我augustus,说我是他领养的孩子。说他很喜欢我,以至于他一眼就从婴儿床里看到了我,所以就挑到了我。我有着黑色的底毛和白色的条条斑纹,猩红的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我们长得很像。不仅仅是因为阿斯卡隆故事书上说魔鬼都长成这样。
领养,领养是什么?你的记忆被冰激凌勺挖去一块,仿佛就是灵魂上的圆形缺口,什么都可以趁虚而入。然后他们就可以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想办法开脱:“Augustus是领养来的孩子。”所以万物便都可以化解,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再也没有语言矛盾。
我无比的憎恨所有人,我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我故意把一切搞得一团糟,让那些人对我恼怒。因为我相信……他们最后也只会白着眼离开我……就像我的父母推卸我,把我丢到孤儿院一样……
因为我是魔鬼领到床前的孩子。
魔鬼走到床前盯着我。他对我下了诅咒。
我不记得我第一次和父亲交融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甚至我都忘了我什么时候来的青春期,什么时候开始主动把自己的菊穴掰开,皱巴巴的后庭热诚地奉献给一个本该领我走上正确人生路的男人。然后我的人生就绕了一大圈远路。我就这样什么都忘记,把我的人生彻底抛开。
从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抓奶,然后一切都变了。至少他挺对我们如今的关系感到满意,就像这本就是一个父亲该对孩子干的事情一样。甚至我可悲到记不清到底是我主动索求了他,还是他趁我不注意偷偷诱奸了一个懵懂的孩子。
有些事情本来不应该被性沾染污秽,但是一旦当你体验过这滋味,你又变得难以割舍。就像是要了瘾君子的命,要根除非得拔掉一亩三分地。过于猛烈的欲望填补上了我原本灵魂空虚的部分,那个本应该叫“爱”的地方。
我否认他是我的父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救济了我。我憎恨他诱奸一个孩子,可是我却对这扭曲的亲情着迷上道。
他的舌头比我雄伟得多,每次他饶有兴趣地一边拉着我的亚麻面料的衣服,然后和我舌吻。我就知道:他又想和我发生些什么,而我们都默认了彼此的欲望。
我没衣服穿,习惯于穿他的旧衣服,衣服的尺寸总是大我几码,衣服的圆领弯成个拱门,扯扯拉拉,总有一个奇怪的弧度,内裤不注意便会悄悄滑下,淫色之物便大方坦露出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意外之喜”。衣服上全是他涩烂的气味,对我来说很熟悉:这永远是他的气味。
拖沓的衣物勾到脚上,被我堆在地上成了小山,褶皱形成沟壑山峰,好似我褪掉他一层皮。然后露出无言的我自己。他大舌头上带着粗糙的倒刺,虽然不会带来痛感,却是最好的前戏。翘着的舌尖弯弯绕绕找到归处,喷涌的鼻息泾渭分明最终浑浊。
我比他矮太多,我堪堪踮起来方能吻到他的唇,他环抱着我,不让我摔倒。他大老虎尾巴缠上我的腰,耸动的裆部故意怼着我。唇颊柔软相贴合,在吻到我窒息的时候方以舔弄我牙齿为终曲。
孩子被扯拉长大,我则是被撕咬长大。被扯下来的血肉模糊再塑了新的我,我早就找到了为我自己辩解的合理路径:无论我怎么做,最终都会回到这里,除非我离开阿斯卡隆。
在我不留意间,我早就被扒了个精光,一次又一次,一年挨着一年。那些比我大几码的衣服只是廉价的情趣用品,甚至包括我自身也是,身上的气味是最曼妙的催化剂。俩颗小睾丸在胯间摇摆着,像小铃铛。他笑了笑捏了一下,又蜷着我的阴茎。紧接着我便会瓷声娇喘起来。
揉捻到木床上,木床便尖叫起来,我们依旧不以为然,或说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在我们身上,甚至在许多家庭上都有发生,老爹在操完我之后总是跟我说:许多单身汉父亲总是把玩弄自己儿子当成该做之事的,甚至为此感到自豪。颇有一种天经地义之味,我对此存疑。
平铺,拉扯然后又展开,双腿并拢抵抗着却又是另一种欲求不满。把柔软的身体压住然后又是猛的一个吻。
我在做完之后问他为何总爱亲我,但他总是不语,然后更加着魔地咬着我的乳首,和我接吻,直到我叫苦吃痛为止,似乎是想堵着我……再后来我也就没问了。
他往手上抹了点便宜的润滑剂,有种淡淡的胶水味,他把润滑剂均匀地抹在屌上,我看到这一动作不禁笑了出来,而他总是嗔怪我。他总会笑着露出虎牙:“想要什么体位?”
什么回答也没用,对他来说最舒服的体位永远是把我的双脚扛到肩膀上,然后用前端像泥鳅一样慢慢滑进去,在完全塞进去之后发出让我脚软的吼声。在这过程中,我总是会被后穴中的异物感压得身体酥麻,他便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他和我隔着的距离那么远,唯有滚烫得如同烧火棍子的阴茎在我身体里面。
他在做爱的时候太爱说话,这是我对他的印象。我的脑海里除了他粗吼的呼吸,挤压变形的水啧声便是他的笑骂声,具体有哪些我早就不太记得,望着他眼睛的瞬间便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而我也是迎着他:他有点胖,我则是有点轻,他把我轻轻扛起来,举起来,和我做爱。有一次他和我做爱,他把我活生生地扛起来,靠重力让我的身体在他的肉棒上起起伏伏。他锁我锁得用力过了分,我的小腹贴在他的肚子上,我几乎快憋死了。在间歇的窗口期,他如雨点似的舔我的额头,咬我的耳朵。他操我,他对我说:是魔鬼领他去的婴儿床。我是最好的乱伦对象,他养我的目的就是给他舔鸡巴,别的他也从未考虑。我能从他红色的眼睛中看出一种独立于欲望以外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爱吃东西,我有点抗拒吃东西——这是个伤感的现实。我不得不和他走上不一样的路。出乎意料的是,我甚至连这庇护我的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傍晚时分我踩着破破烂烂的石板等他回到家,我仅仅是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因为我不敢走太远,走太远便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等待后那个男人便会如约而至,如果天气是大雨,他便会浑身湿透,毛发紧贴着像被砌好的奶油蛋糕。
进门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迈着步子同我进门,如果他突然想起,他还会摸摸我的头。进屋第一时间便是泡茶,咕噜咕噜的水倒进茶壶,冒着热气的茶便端了出来。我坐在床上,床头柜上就是茶壶。茶叶在沸水里面舒舒服服地伸展,从一个枯萎的蜷缩态瞬间舒展。喝了口尝尝,茶水苦得让我皱起来眉毛,他顿时哈哈大笑,拍了拍我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的屁股。
他前后挤压的速度很快,我便接受不了缴了械:浑浊的精液喷了我自己一脸,或许这就是他选这个体位的原因。他咧着嘴、笑着说我:“射这么快!是不是又偷偷自己玩小鸡鸡了?!”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兴致上来的他非得把我操尿,让我身心都跪伏。
在他射精之后,他缓缓地把软绵绵的下体抽出,而我的蜜穴还在缓缓地流精。我拿纸洗干净,然后用膝盖爬到他面前为他口。才过了一会,他的下面却又是重振雄风。
精液在我口里炸开,尽可能地吞咽,却拦不住有些许汁水从嘴角滴滴滑落。不记得有着多少次的重复行为:他和我无休止地疯狂做爱,而我们于从中各取所需。
做完之后我的身体非常虚弱,几乎动不了。而他总丧着脸和我重复说对不起。他把我的身体擦干,把我像毛绒玩具一样抛进水里面浸透,然后再用毛绒梳为我刷毛。洗完澡便要睡觉,我侧着身子抱着他,小手冰凉,塞进他腋间。他夹紧膀臂,把我的手暖和起来。我有点寒颤,他为我盖好被子,破破损损的被子总是盖反了方向,我的脚丫总是不间意中偷偷踏出来。阿斯卡隆的晚上很冷,我塞进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早上起来却发现他已离开,被子也已经被我蹬掉。房间空荡,为何要留我一人在这里。
我得了失温症。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他从来都只是把它当摆设,因为他不想在我面前抽大烟,这对我身体不好——见鬼,难道和一个孩子做爱就是好事了么?抽屉里面是零钱、烟盒和我和他的相片。我很少用零钱买东西,因为我讨厌那些人。烟盒是他抽的烟。相片则是他忽悠我去拍的。
半夜我起床,月光通过高耸铁窗进来,我顿时惊讶地发现此情此景和孤儿院一模一样。我躺在婴儿床,我还是那个被领养的孩子。他不在这里,我慌忙地起身找他,赤脚在家里走着,脚越走越冰。床头柜上昨晚我们泡好的茶又苦又涩。太冰了,我不想喝。
我看到他在家门口抽烟,烟幕散散。而他并没有回头看我,我慌张,生怕他离开。我张嘴,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无法向他求救。他回头,红色魔鬼的眼神又往我这看。我把他的一切都忘了,他的面孔像潮水涌上的沙痕、被悄悄抹去。
我们家里很空,空得只容得下一大一小俩只老虎。你醒来永远看不到他,你对他未尝过问。安慰我的除了每晚的交合,就只有床,桌子以及苦涩的一碗茶。然后你看着上面宛如写着“drink me”的茶,你知道喝了会变成什么,你可没有面包防止自己饿死,低头看也没有什么开锁的钥匙。有的时候我认为他就是我的翻版,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他?他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可是他早就做过一个孩子。
在狭窄昏暗的地方走台阶,台阶太陡峭,后者只能模仿着前者的影子崎岖地往前爬,一步一步,稍不留神就坠落深渊被魔鬼分食。人们赞美首创者辱骂后来者,第二个拿玫瑰做比喻的绝对是疯子。哪怕这并不是玫瑰。就算到达终点,打开嘉奖,里面却是一人份。他早就拿掉了。
待在这……我会变成下一个他吗?我会收养下一个孩子,然后让诅咒传承吗?魔鬼会爬上另一个无辜者的床吗?
我跟他宣布,我不想再待在阿斯卡隆。
具体是哪一次我已经忘记了,我和他做完以后,我对他这样说。
他有点惊讶,却淡定地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回答,只是任凭他给我梳毛。他一次又一次地询问我,但是我依旧保持缄默,在某些东西上,他人并无选择权。他教会我什么回答早已失去失效。他的嗓声略有粗哑,他的动作如缓行的时钟,慢了下来,直到他虎口一僵、木梳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为何要离开?为何就是要离开?我也不知道理由,对兽人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而我自认为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对我来说,阿斯卡隆的一切都很混蛋,混蛋的要命!我想尽千万办法离开他们,但是又从属于他们。连……我也在这混蛋的行列。然后那只大老虎叹了口气,拖着脚步走到一个我未曾翻过的一本书里面,他用黑色线头做了个标记,而解答的密语就坦然在其中。
他对我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我看不懂的词语——亚斯塔禄。
他说我来自那里。他耐心地跟我说,领养的时候他看准这只呆呆的虎崽子,旁边的阿嬷就告诉他这孩子是从亚斯塔禄漂洋过海,被她捡到的。真是上天有眼!她捡到的时候看到我居然没有死亡。她跪在地上,感到不可思议,觉得肯定是亚斯塔禄信奉的海神让我活了下去!
亚斯塔禄排斥米斯利族,我的亲父母在无奈中生下了我,所以不得不把我送走。
果然一切都能找到了解释!不管是他还是我!答案是……我就是来自别的地方的!当我万分欣喜地想把这个故事和我熟悉的人分享,却发现我根本没有……
可是亚斯塔禄是什么地方?海上的孤岛。几百年来,万人知晓却无人抵达,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要去哪里。我说:“我要去亚斯塔禄”,可是航线在哪里开辟?我不属于这里,那我应该属于哪里?我失去了归属感,不得不再次漂泊。
就算亚斯塔禄是个恶心人的地方,迫害了我的父母,我也想亲眼看看它。它再怎么也比阿斯卡隆好。就算后人说我是战争的发起者,我也毫不在意。在后人的脑海里扎根总比被遗忘好。
我对我的父亲说,我要去泽尼学习,我父亲同意了我的选择。他说,阿斯卡隆是吃人的地方,离开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做到识字看书。
我父亲不再对我指手画脚了。他为我带来各种书籍,教我学习,说这是离开阿斯卡隆的唯一办法。他不再喝烂酒,不再掏我裤裆,不叫我小老婆……甚至我主动向他寻欢,他都表态拒绝。我震惊于他变化之快,书本翻页,他不再是那个猥琐的爱好色情的大叔。
他开始刻意离开我,和我保持距离。我默默地在咬着牙发出单词的读音,他则是不时地远远地望着我。待我回头看,他早已甩手离开。天知道再选一条路离开的方式有多难!
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断努力,或许最开始我只是找个玩笑话和他赌气,但是一旦当你坚定说出了,任何话语都具有时效性了。到底是我是病变的一部分,还是他是?把病变的那部分痛苦切除,丢进垃圾桶之后,我们到底能得到什么?坐在安乐椅上,为了逃避寒冷而晒着太阳?还是我因为被温暖到无法自已而歇斯底里到忘记了爱我的那个人?
为什么偏偏要你我不言,互相伤害?
我和我父亲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时不时晚上不回来,跑了出去,而我一醒来看着空着的另一个位置便发出惊叫。我追了出去,却难以发现那个影子。睡着的时候,我尽可能地抱着他,甚至面对面,身体蜷着挤在他怀里,头顶抵着他下巴,我脸贴在他胸上,颤颤发抖。他呼吸得很缓慢,我耳廓贴在他胸上,我要听见他的心跳声,我一次又一次确保他还在这里。即使这样还是寒冷。我咬紧牙齿不敢哭出来,可是,我为何如此,丢掉的代价则是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做爱到底是什么?我们渴求的到底是什么?一月的寒冬,你求着我给你一份温暖,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让我治愈你,让我填补你内心的空缺。可是这不是不需要做爱也能做到的事情吗?苦痛的笼子是我自己给我建立的。我失声尖叫了起来。
醒来后我变大了,因为我父亲给我看的是变大魔咒。一眨眼我变成巨人。你必须知道要大声哭泣喝掉变小药水才能正常,可是桌子上早已空空如也。我居住在小小的果壳里,直到有人打开我。等到打开却什么都没有。
我明白魔鬼给我施什么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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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圈里跳出来,我手脚酸麻。但我还是感到不解,我疑惑地询问那个带我离开的人:“那个圈怎么办?”
他笑着为我解答:“没必要介意那个圈。”他呼唤了个魔法。是的这很常见,在魔法世界里,人人都要学习魔法,可没人愿意当什么麻瓜。就算不学习,他们也要被被带到魔法学院里学习魔法,当然有人学习高级,有人却只能捡起别人的烂法杖用。
我顿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我问他是不是要让我学魔法。
结果他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他说他确实是什么很厉害的巫师。他从厚重的长袍子里拿出法杖,其实是根木枝。在空中划了几条线之后,那黑色线圈便消失了。
我惊呼:“怎么回事?”
他笑而不语。然后他带我离开了。
据说要成为什么很厉害的巫师,必须舍弃点什么,这样你才能终生学习魔法,直到比别人厉害。挥个手掌就能把人吹走。但每个人的修炼绝技都不一样且毫不外传。否则就有被人偷窃的风险。
我面前这位的厉害的巫师,他又是舍弃了什么呢?
我抬头望,看不清他袍子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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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次我等他回家,还未等他回家合上门,我就抢先一步。我把衣服脱干净,裸着身体拥抱他,我的身躯对比之下纤细无比。这是我的身体!他看过无数次的……我的肉体。
我紧紧地拥抱他,然后蹲下去扒他裤子,仿佛几天没吃饭的人一样。我掏出他带有熟悉尿骚味的阴茎大口含弄起来,我尽可能地按照自己最诚恳最优秀的技艺抚弄他,要用唇轻轻含住牙齿,然后舌尖迅速摆弄。他便发出愉悦的呻吟。妈的!我还真是他口中舔男人下面的料!
他想把我推开,我哭着和他说不要。我说我很想他,我说我爱他,我真的很需要他……我哭出来了,喉咙呜咽,连着鼻涕一起喷了出来,面目狰狞。哭成这样一定很难看,但是我还是继续舔着,我想和他证明我还可以给他舔鸡巴,他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求他不要继续这样漠视我。
他呦不过我,或者说他不想阻止我,或者说他不想辜负我的心意,再或者说他就是爱我给他吃屌!
他射了,我猛的把那些液体囫囵吞枣咽下去。我呛得不行,松开嘴大口呼吸空气,嘴里一股精液味道。他慌忙给我倒杯水,给我灌了下去。
他问我,你知道“我爱你”是什么意思吗?
爱一个人,炙热的红玫瑰,你手抓着,那尖刺扎在手心,你撒出来的鲜血让玫瑰变得更加红艳美丽。但是你把鲜花奉献给你爱着的那个人,花却被他丢进垃圾桶了。你是不是在梦游?你是猎人,把这份感觉当成狩猎本能?爱着一个完全不爱你的人?什么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你在高耸入云的桥上走着,下一刻就会跌下去?
明明是最没心意的一句话,一种过分的洗稿引用。可是为什么自从我们学会了说话,开始明白了词义,我们就开始互相倾诉?自从你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即使明明毫无感情,听到这句话却还是依旧令人欣喜?是什么引发了我们除了性欲之外的原始欲望,我们互相拥有着彼此?
我向他诉说我有多么爱他。手比划着、像挥舞着看不见魔法的巫师,又像个指挥着无人剧团的光杆司令。指尖从那里划到这,好像魔鬼施展巫术魔法,可是……
他说:“可是所有人都能这样说。”
可是人人都能这样说。
可是并没有人爱着我。
爱是最大的魔鬼。
它走到我床前……
他要我别再回来。
最终我离开了阿斯卡隆。一言不合的结果是匆忙离开。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他做出选择,你也同样如此,所以我们分道扬镳。人们说,走的时候不要回头看,因为当你一回头,你就再次看见他,你就无法狠心下来和自己告别。
临走时,他为我准备好了一大笔钱。他什么都没说,我宁可想象成他是没有东西能和我说。只是看着我,哦、拜托!我最讨厌他那种眼神!他为我买了一套新衣服,我穿过的旧衣服被他扒了下来拿走了。我明白他会难过,因为他时不时会看那张旧照片,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难过,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明白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可是……我不理解……
在孩子的童年,都必须有一个“东西”作为他们的保卫者,捍卫者。这个“东西”的身份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玩偶,可以是父母。说不定有人会质疑我:“你的父亲真的存在吗?”。我该怎么回答他?该笑还是该哭?回忆被丢进女巫的锅鼎,她往里面添油加醋。说句玩笑话,承认父母根本不存在很容易,但是这太痛苦了,加入很容易,去除却根本做不到了,除非换新的汤。现实和回忆到底那个更加痛苦?你用时光冲刷经历,大浪淘沙之后,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我最后到了泽尼。待在泽尼的日子很无聊,泽尼国非常开放包容,语言也和阿斯卡隆相同。我在那里打着零工,尝试在那拥有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普通的黑色老虎,不会被别人说什么诅咒,我就是Augustus。
不过我有一个令我心向往之的地方:泽尼海洋学院。不要以为这个学校老土要命,相反。这个学院相当受皇室的重视,他们认为,作为一个临海国家,无论是入侵还是商贸,海洋都是最最重要的。
所以我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他……我都必须靠自己努力进去这个学校。
我在泽尼一个街巷的一个小酒吧当保洁,虽小但五脏俱全。老板知道我的处境,所以给我准备了个小房间,我无聊就在里面看书学习。我的工作说是保洁,其实也要负责很多东西。比如遣返喝醉酒的顾客,在前台点账……说句实话,我最爱干的事情还是品尝不同口味的酒。酒馆的老板是个熟成的大叔,平时不是睡觉就是喝酒,但是他对酒这方面非常在行,有些真东西就是他教会我的。真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有一天晚上,老板出去办事,我一个人打扫,昏暗的灯光一照,便是一地冷清。扭头一看有人还在喝酒。我看着他,然后他当我面吐了一地。
我把他拖进厕所,他随着我颤颤巍巍地走进去。他闻到厕所的臭味,又是面部一酸,呕出来的酸水精准地掉进泔水桶里。他干呕几声,虚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问我:“小帅哥,缘分至此,要不要来一炮?”
我跟他说我是这的服务员,不是给人点的鸭子,想要的话去阿斯卡隆的酒吧,我们这是正经场所。
他大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背:“我在这混得这么熟,还想诓我?!”然后指了指里面的小房间,确实……如果顾客愿意出大笔钱财,里面的房间确实是可以干这种事情。而且我每次给那些有钱人上酒都免不了被揩油,真是可恶的有钱人……
他突然亲了我脸颊,然后拖着脸端详着我。我被他这个吻吓到了,我咬住嘴唇,然后用手背擦他亲我的那块。我被他的行为吓到了,连忙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了拖把,我大吼:“你酒喝多了,闹事也别找上我!”
他起身,带着怒气地说:“干什么啊!你个呆子!这是我喜欢你的意思!懂不懂?!”
他是serote,出生于一个显赫有名的红豺狼家族,他们祖上从很早之前就行事海上贸易活动。而作为次子的他每天就是吃喝睡。当然他家族对他有一个硬性要求——考上泽尼海洋学院。而他对此无比见愁。
自从我拒绝他之后,他说他会继续追我的,见鬼,爱人就这么简单?如果说句话就能谈上,那么爱神丘比特是不是用的是连发弩?
他光顾酒吧的时间明显变多,至少他经常点杯酒然后看着我工作,直到我催他走他才半推半就地离开。虽然他总盯着我让我毛骨悚然,不过至少比我们初次相遇时的那一团呕吐物让我更为舒适。
“喂!Augustus!虎呆子!”他向我招手,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叫我了。我正要表示出不耐烦,他便连忙解释:“你今天晚上早点下班呗!我带你去个地方!”眼看事情越描越黑,他尾巴在身后舞动着。“你放心!我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主!不然我早就被我爸打死了!”
“你什么意思?”他勾了勾手指,要我贴过来。
“你并不是本地人,对吧?”然后他扭头,迅速亲了我一口。“又亲到你啦!宝贝!”
“你想做什么……”我顿时就有些发抖,无视掉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我专注于他刚才说的话。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想知道啊,那就今晚芦田沙滩见。”他为刚才点单的酒付了款,然后迅速离开。
芦田沙滩是一个偏远的海角,离市区比较近但是没有人愿意待在那。几乎每一个在泽尼生活过的人都被告诫过远离。
我带了把匕首别在衬衫,虽说并没啥用,但是却稍微给我点安慰。我告别了老板,并跟他说我要去和serote赴约,当然我并没提出他的名字,只是报出来他们豺狼家族的名字。他有点惊讶,点了点头然后要我早点回来。
泽尼的夜晚是静悄悄的,空气中散发着的是温暖的被窝气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还在城中嬉戏。褪去了喧嚣,踏过片片青石阶梯,漫步过一条条街巷,我到了那里。
“嘿!你来啦!”他站在一个海边礁石上,对我挥手,他橘黄明快的毛色被月辉照耀,整个人坠在月亮下面。海边的风声很大,潮水也很猛烈。我听不清他说话,和他保持距离。
潮水涌了上来,礁石崖附近被水吞没。他还是没动,而是跟我说海水上来了。海水也把我脚上的沙子润湿了,脚指尖陷进湿沙团里面。我问他,他想干什么。
他大声对我说,对面就是亚斯塔禄。一个让他感到很好奇的地方,虽然他家里面默认要求让他在泽尼经商。但是他最佩服的就是他大哥那样能够四处开船的生活,虽然很煎熬。
我为了听清他讲话,慢慢走近他。他的毛发在风中摇曳。海水很猛烈,被海水冲刷着毛发的感觉很不好受,先是我脚脖子裹上泥巴,然后再是小腿肚。
他说他听出来我的口音根本不是泽尼本地的,再猜猜便联想到阿斯卡隆。我想了想,把我的事情稍微和他说了下。
他有些惊讶,然后他和我说了件事:他的祖辈是从亚斯塔禄移民来的,所以他很想试试到那里看看。但是他不想让那些人的生活被破坏掉,所以他只能独自前行。至于第一步便是去读那个破学校。
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他私底下找老板了解过我,他发觉我也要读那个学校,惊讶命运之余还有点小窃喜。所以他想在这把话说明白。至于为什么,按他的说法是,很少有人会愿意听他嘴碎,身边所有人都太忙了。在那天催吐完之后,他脑海里想到的全部都是我,感动到哭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人。
我心中一喜,这恰好正是我需要的。他惊讶于我很快接纳他的想法。然后我跟他说我可以陪着他。他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还记得他哭笑不得地跟我说,他还以为在做梦。
他在高处看着我,脚尖立在崖上,他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身上仿佛有向日葵和烤面包的香气,那是夏天的感觉。他喜欢我,他希望我能接受这份喜欢,这样我们可以读同一个学校,研究同一个东西。他伸出手,他的手像风中的指向标。他说:“如果你愿意……请陪我一起。”
我有点紧张,回头看不得,向前看不得。但所有人都知道回头看和向前看只能选一个。沙子把我掩盖,我无法动弹。我想起来父亲说的话。然后我便悲哀不已。
我拎着感觉向前走去,却掉进了海水里。半边身子被海水吞噬的感觉把我吓出汗,我疯狂地挣扎起来。直到挣扎失效为止。
在说话的时候,你有着很多很多的时间思考该说些什么,你有着很长很长的时间思考该回答什么。你可以看见,你可以没看见,你当然可以装作仿佛无事发生。真心的话嫁给谎言组成的家庭,大赦之时我们还在互相折磨。那些伤人利刃给最爱者,蜜语甜言倒给陌生人。
他大声呼叫,并迅速钻进海水里,我只感觉水中的那部分失了温度,好像迅速变成了海水的一部分。我听见他大叫着什么,但是我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在海面上的那只眼睛在静悄悄地流着泪。
比喻是一种伤害。把俩个毫无关系的东西相互联系,作用全靠联想。捏造不堪的事实,伪造不存在的真相。我无法做到用一个完全具体的话去描述一个人,我早就失去了语言能力,描述出来的人们早就不再鲜活,我唯独记得那些无用的物品,用它们强迫自己想起他们。一个人,化作千万个不一样的东西,然后就此被你解构,你用回忆一次次解读他,却始终依赖着线吊着的那些物件,而他再也不完整,被切碎,缺了那最关键的拼图。
试想一下,除去常青树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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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森林,跨过草甸,走过洞穴。
路途很遥远,我有些劳累了。我停下来擦擦黏着我脑门上的汗,我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魔法?你到底是谁?”
巫师说,那些东西我早就明白了。
我怒了:那你为什么带我走!我要回去!
他用手触摸着我的掌心,用指甲划过我的手背,摸索着我的五指、关节、指尖。然后对我说了什么。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我还在停留在原地,但是圆圈消失了。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上飘着半具似曾相识的尸体,到我面前来却突然变成了一艘船。后面是陡峭的崖壁。我已经没了退路,我只好孤单地开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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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醒了的第一瞬间感到诧异:我为什么没死。
serote几乎是哭着趴到我身边。他问我,明明是只到大腿根的海水,为什么我还能差点溺死。
是吗?只到大腿根而已。我怎么记得是已经过了我半边身子。
他向我承诺,在我学会游泳之前绝对不带我下水,看他那样信誓旦旦的样子,有点好笑。
我头望着天花板,天花板摇摇晃晃。我问他这是哪。
“这是你的房间啊?你不会脑子泡进水了吧?”他起身。“还好你醒得早,你不知道你溺水之后几吓人!你可要感谢店老板和我把你抬回来的啊!”
“你要吃点什么吗?”他笑着为我端上杯茶,我尝了口,茶是温的,应该是不久前泡的。
“吃的随便吧。还有为啥这茶口感这么奇怪?”我看向他。
“奇怪?”他抓了抓脑袋。“这是我家店里拿的茶啊?难不成是什么贸易新品种?你还想试试别的口味吗?我不太懂这些啦。”
“算了。”我摇摇头。
我躺在床上,身上墨黑色的毛显得扎眼。我不理解他口中爱一个人的意思,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没错,可惜那个人教会我的只有远离爱情。爱情真可怕,准确来说是对我来说真可怕。否则怎么叫“我之蜜糖,彼之砒霜呢?”有时候发现热情用掉就是用掉了,不学会挣扎的后果是海水会不知不觉涌上来把你溺死。
他端着一个苹果派推开了房门。金黄的刷油的酥面挞皮,棕色的柔软内馅料。这是他不久前刚烤的。香气很迷人。
他切了一块:“能下床吗?原则上我是不想让你在床上吃东西啦。”我点了点头,爬下床。“还好你愿意吃东西,不然这好吃的苹果派就要被我独享啦。”
“你做的?”
“不然呢!?你还想要谁做?!”
“你为什么要做苹果派?”
“神神叨叨的!哪有什么原因,非得找原因就是最大的问题!苹果派好吃而且我会做所以就做啦,为何非得纠结不可呢?你也多吃点嘛。”他把馅料都快流出来的派塞进我嘴里。
“一起努力吧!我俩不是都要读那个什么破学校吗?”他抓住了我的手,捏着我爪子上的肉垫,深棕色的毛晕在我手臂上。他的手臂热到吓了我一跳。“可不要考不过我,然后偷偷哭鼻子哦!”
我看着他,他的渴望是熔岩赤金。我深吸一口气,默许他的请求。关上门后,他按着我的肩膀,然后嘴唇离我越来越近,我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他的嘴唇很软,舌头轻轻地塞进嘴里。但是很明显他不熟练。他惊讶万分,然后灿灿地跟我说,他还没和人亲过嘴。
我恨死自己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违背不是,遵从不是。我把衣服脱了下来,裸露着身体。他发出轻叹。
有人给我发了邀请信,但我爽约了。
我一直都住在泽尼。住在泽尼的感觉很好,我有爱我的父母,在这里每天都能晒到暖和的太阳。虽说每天上学的日子十分劳累,但是待我回到家,前院看到我的父亲带着草帽,手上拿着剪子为佛罗伦蒂娜花修剪着枝桠。破损开裂的墙皮上花苞都要炸裂开,花朵盘踞在上面。红红绿绿点缀着,落下的花苞成了滩。我父亲笑着和我说,这是我们家的象征,幸福的红色花。花的品种有那么多:安娜托莉雅,千叶玫瑰,大马士革玫瑰……为何偏偏是这种?
走进家门,我的母亲笑着为我端上食物,她穿着围裙,为我端上吃食:切开来便会爆开的派,堆得厚厚的豌豆,和浓厚的牛奶粥。我爱我的妈妈,因为她很辛苦,我的爸爸也爱我的妈妈。
吃完饭,我走出家门。然后紧接着,我看见了他。他的身影和夕阳混在一起。他向我大声呼唤,听到后的我迅速跑了过去。
他是我的发小,从小就住在我家附近。从很早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从开始的揉揉抱抱,再到后来的……虽然没有表白,但是我们都心意自知。
我扑进他怀里,他身体瘦弱却结实,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我。我把头埋进他厚重的毛里面。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肥皂味和花朵清香。我和他嬉戏着,脚踏过绿茵的草地,干净的石板。
夏日正午,阳光透过橄榄树叶,地上是明快的滴滴答答的小孔。去往小溪边,把脚丫泡进流动的溪水里。淅淅流水,波光粼粼,晶莹得像火彩宝石,又像折损的琉璃。你对我说,这小河流虽细,最终却会流进大海。大海的对面,是我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亚斯塔禄。那里有常青藤和大理石雕刻的柱子。你把整个身体浸泡进水流中,毛在水中结成一团团,我携着你的手走进水中,尽管第一瞬间冰冷无比,但是过后片刻便会适应过来。潺潺的流水是清新的摇床。
闷热的酒馆,你醉得不行,却依旧要装模作样和我拼酒。酒馆里灯光明亮,桌子上有一杯酒。它是苦涩的,喝下去唯有杯沿上的唇印留下。我看你那样,虽然好笑,但却心里泛着难过。你很倔强要强,我明白,你非得比我厉害,这样你才能在整个世界面前照顾好我。有人在酒馆里面拉着绞弦琴,我背着你在夜幕里离开,你抓着我的腰,我们要准时回家。
夏日的葡萄,用手拧下,慢慢捻爆。紫色的酸涩汁液顺着臂膀流淌。但你万万别品尝,那是爱情的歌目情节。踩碎葡萄是一个粗俗的行为,但于粗俗中诞生出来的是无端的美好。把它们倒进晶莹剔透的玻璃瓶,放在家中留念。你向我赠送千束玫瑰,尽管我知道这是从我父亲处买来的,但是这是独属于我的花,摆在桌前观赏,便是处处幽香。
在这种无休止爱情追逐游戏中,我们都是猎犬,也都是猎手。如果有魔鬼存在,那一定是被污名化的爱神丘比特。
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窗户早就为你打开。像经典戏剧那样,你和月色一起溜进来,我抬头看着你,你也看着我笑。十四行诗上全是你的名字。
我们在夜色中缠绵,月光成了温床,庇护着我们。脱下衣服,裸出宝贵的肌肤,你曾无数次展示给我看,你也只愿意展示给我看。但是每次都会让我心动。
轻轻的一个吻,你把你的欲望推进我的身体里,我好像被火烧一样,欲望匍匐在鼠蹊部。一推一收,发出天伦之乐。爱是恰到好处,我只属于你,你也甘愿属于我。我们互相舔舐,填补对方。射出的不再是欲望,而是顶点处的幸福。接纳和分别之时都需要张开双臂。
我们明明都长大了,却依旧相信着彼此的蜜语。
那天,你和我双手相扣,所有人为我们祝福。你对我露出你最可爱的微笑,自然到没有任何的表演成分:“说,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会用世界上最真诚的话语作为回礼。
我爱你,那是我唯独只愿意对你说的话。
有一封信寄给我,那是我的邀请函。我用拆信刀拆开红色的火蜡,里面是单薄的一张纸,上面什么都没有,空有个署名。
你向整个世界发出邀请函,而我不在其中之列。
我不再需要去了。永远不需要。
那张独属于我的纸是出生证明,上面写着:
阿斯卡隆。
在学院的生活同样无聊,不过这次还好有他相伴。学校的住寝条件是单人间。他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所以每晚他都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泽尼性观念开放,并没有人管这么多。我却开始对他见愁了,明明他还可以继续无休止地对我释放热情。而他的房间则成为了我们探讨课题的地方。
亚斯塔禄周围被洋流和风暴席卷,连海鸥都无法抵达岛屿之上。与其说是瓶颈期,更应该说是原地踏步。一张又一张演算纸,堆在房间到处都是,还好我们最后会收拾干净。
还要坚持吗?我已经感到了麻木,在纸上每写一笔就是煎熬。颤颤巍巍划下一条线就被他说不合格。然后他就会拍着我肩膀,把刚才的纸丢掉,然后勉励我继续。我想起来我在阿斯卡隆的时光,明明那段日子痛苦得多,我却成功了。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个比我优秀,还愿意为我付出真心的人,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枯燥呢?
之前的生活可以重复千千万万遍,故事的主人公可只会说早安晚安。而一旦踏出你的范围圈,把果壳打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一次争吵,原因是我认为他的推论有问题,这样的航行路线,绝对会碰到礁石。我筋疲力竭,和他争论。到后面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是一味地把一直以来我所有的的愤怒推在他身上,把全部的责任推到他头上。直到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直到我意识到我说了什么,我才顿时感到脊背发凉,顿时我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
我关上门,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只是单纯的难过,我连哭的勇气都没有。我恨不得掐死我自己,掐死那个伤害serote的自己。你想羞愧到钻进地缝,口干舌燥,但是你找不到那杯变小药水了。你早就在冰冷的水里面噎死了。
到底为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明白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脸上蒙着黑雾,眼睛像是死灰。然后他转过头,再也不看我,偷偷地像小孩子一样哭着。
我惊讶地看着他,瞳孔震悚着。我干了什么?说出去的话被倒进海水里,我收不回来。而我早就忘了我说了什么。与其说我真的那么想回亚斯塔禄吗?没有,我只是想出名,被想起的感觉那么美妙。我被重视的感觉也非常高兴。万人追随的感觉从未拥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拒绝serote对我的表白,我可以转身走的,但是我偏偏留下,他不差我这个人,他可要爱别人,爱更好的人,说不定有更好的人值得他选择,我也说不定有爱我的人在远方等着我。
在海边,那天晚上,我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我是笑了,开心了,难过了?我是个最需要别人关注的人,所以我是为了找到一个盲目的支持者而这样做的?
就像我始终在夜色里找不到我的父亲那样?我说不出我父亲的名字,但他知道我的名字,他知道我在后面,他会回头看我。
serote呢?他叫了我,而我没听到。我装模作样地走开了。
哲学家说,人的一生被回忆组成,你会被杀死三次。那么我作为一个孤儿,已经被杀死第一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后果就是忘记,忘记的后果就是逃避。可是逃避又能给我什么?
我裹紧被子,却只感觉越来越冷。关掉灯的房间里面黑夜流了进来,手脚冷得不正常。我感觉我又做错了,明明害怕失去的人是我,失去就是失去了,被钉死的魔鬼不会再午夜准时复活。可是道歉的话就是如鲠在喉。
引用很蠢,你把他人的话完全相信,然后再把自己的想法像套枕套一样套进去,最后留给别人。可是最后却早就不是它本身了。你只是说不出自己的话来了,你无话可说,所以只能可怜地找那些古人的佳句篇章来间接表达,可是真正的情感被淹没,后来者居上。一个词语可以有多种解读,也可唯有一种官方解读。想法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
我叫你的名字,这个名字本质上就是引用。名字是独属于你的。你不亲口跟我说,你不亲笔写出来,我永远都不知道。名字,它包含了多少种意思……愤怒,安静,欣喜。我只有一种意思,你有着过度解读的万万想法和思绪。我大声喊你,你会回过头找我吗?你会给我张开双臂拥抱我吗?还是说,你明白了亦或者错解了,然后就此离开?
与其被别人伤害,被别人抛弃,被别人玩弄真心,失去一切。不如先下手为强,人生不过就遇到那么几个人,而他们都忽视了我,而我太怕忽视了。待你醒来,看向侧边,空出来的位置会把人吓一跳。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没了就是没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最终都会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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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船,还是划船。我发现我一直在海上漂泊着,然后我找到了一座小岛。
岛屿很小,上面只有一家卖茶小店。
推开门,店长在里面坐着,他跟我说,这座岛上的孤岛已经很久没有人拜访了。
他曾经是一个英勇善战的骑士,被巫师下了诅咒必须死亡,却靠着一条魔法腰带活到了现在,躲掉了魔法。
骑士他们世世代代与会魔法的巫师相抗争,他们必须向世人证明这个世界的魔法不能被那些作恶多端者所掌握。可惜的是,他的战友们都死在战场上,爱着他们的人的泪水博得上天的同情,最终落成了咸涩的海洋。他一个人孤独地活到了现在,承担自己的代价。
我询问店长,这些茶有什么区别。
店长笑着和我说,这些茶的品种都是一样的,只是占卜的结果不一样。
紧接着,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茶叶占卜”并且要求我试试,我允诺了。
我慢慢喝掉了苦涩的茶,剩下的黑色茶叶渣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店长笑着跟我说,我一定会成功。因为这就是魔法,茶叶的魔法,命运的魔法。
“圣杯,小伙子,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看着杯子里面的茶叶渣。
他问我要不要当骑士,我拒绝了他,在这样的小岛上,当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想了下,然后告诉我接下来的目的地。
在临走前,我发现船不见了。他说这就是茶叶占卜的收费,而我早知道船哪去了。他手指往前一伸,在风暴和旋流中有一排排的礁石。
那就是我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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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了,我开始躲着他走。我也不参加那个所谓“大航线壮举”的计划了,那对我来说……本就百害而无一利。况且这计划本就毫无意义,我也不明白我那时为何参与其中,是因为什么爱情吗?还是说我对他存有愧疚呢?
日记账上的一行便精准概括看出当前的局势。一转身便是不言不语。这是谁造成的兰因絮果?有人的故事传奇到成为被吟咏的英雄——他们的故事传奇到可以被雕刻进石碑,任凭后人推测。有的却注定被塞进历史书籍的角落,那么我身上那些是什么?
我又变成一个人了,这都是我的报应,我现在觉得,我可能真的有那么点喜欢serote,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没有拒绝呢?打结的线纠缠不清,一环扣一环。非得拆清必先分崩离析。
爱如同呼吸,爱上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但是当你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迫切需要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件事不由自己做主了。
serote变得越来越疲惫,我发现他忙着在线路上涂涂鸦鸦。这真的有价值吗?我看他那枯燥分叉的毛发,疲软的眼神。仿佛一瞬间就老去了,他不时会突然发起脾气。那真的是serote吗?还是说当一切都退去了,这就是本来的他呢?
我现在庆幸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了。
夏天,缤纷的云推来融化焦糖玛奇朵苹果。被彩虹染色成斑斓的霏霏细雨时而间下,这是夏日难得的阴凉气息。时间过得太慢,我们有一整个夏天的时间。下课时间,我们不是同一间教室,有一道廊桥把我们隔开,我双手垂在身边,腋下夹着演算纸。坐在椅子上,脚荡漾着,阳光像水流穿过我的脚丫,扰动着时光。
我期待着呢,是你的如约而至。
我看见你,缓缓地,轻柔的脚步溜了过来,下午四时,阳光猛烈时候,暖调照在你白色的衬衫口,那雪白的绒毛上。你像海底里的鲸鱼慢慢游了过来。我见了你,便是满心欢喜。华美的舞步,滴滴答答。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悠悠荡荡,最终来到了学校的海边。海边柔软的细沙被萦成驼色,脚踩在上面便会陷进去。海崖处的礁石如玉石贵瑛。我拉起裤腿,踩在滚烫的沙子上,海浪逃离孕育它的摇床,云席卷去它的居处。
你是什么?香甜的阳光,罐子里的雪莉?老辣的浓缩,心脏般的琴酒?开胃的特产,皇家用的基尔?打碎小瓶,浆液缓缓流淌。被捧上救世者餐桌上的是什么?我们开怀痛饮,假装桌旁都是心灵互通者。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我用力地掰开嘴巴,咧着嘴对着你笑。彩虹被挤起来,投在天空上。海鸥在我身边盘旋,借力飞翔。
我们离开海边,脚上湿湿哒哒析出来小小的盐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过得比我想象得快得多,我在你前面走着。
你大叫我名字,要求我不要回头看。
我疑问:什么时候回头变成了背叛的宣言?那些背叛者在回头之前都看到了什么?有人变成盐柱,被人指责无法遗忘过去,所以那些人都背上了骂名。可能,当共同坠入幽冥之刻,那些人又在想什么?可是,你叫我,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回头看你?
我回过头,看到你被乌鸦啄食的半具尸体。
我遭遇了大麻烦。
叹了一口气,我不得不推开我不想再打开的门。门在我脑海中远比现实中更加牢不可破,甚至我得拿起子才能撬开。
等下,谁送我的胡桃夹子?
推开一扇门,再推开一扇门,透过狭小的门里看外面的世界:花园里面玫瑰绽放,道路很多,它们都有同一个去处:彩虹的落脚点。要是只有拇指大小,就可轻松穿过大门。秘境仙踪,从天上降落的可能并不是天使,压死的却又是哪个女巫?午夜十二点,城堡钟声响起,有人在修剪花园,空留下跳过交谊舞的红宝石石榴鞋。爱情不能证明一切,它使得万物面目全非。床上有异物就会变得硌人,破破烂烂的衣服要交给长鼻子的懦弱裁缝,因为纺针被诅咒。从万丈的高塔缓慢地掉下。慢悠悠地走着,水池里有长大的哭泣天鹅和会魔法的大鱼。森林里面静悄悄,走到糖果屋里,房里很温暖,桌前的锡兵被火柴融化。外婆要求喝下放了毒苹果的吐真药剂,然后就变成只会吐出泡沫的青蛙,叫声却比夜莺好听万倍。以上诸多事实证明,人们迁徙万里只为回到自己的家。
然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请进。”门里面飘来声音,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他摊在桌子前面,用薄薄的床单裹着自己。我从来没料想过这是他的房间,房间空洞,埋在黑夜里的我什么都看不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我难以形容出什么,是我彻底抛弃了我脑海中的这一段经历?
这是他吗?这真的是他吗?
我犹豫在被打开的门扉前,不敢进去,但是我几乎要被拖进去了。这说法或许很搞笑,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为什么偏偏要忘记呢?
他用一种很怪异的腔调问我,我打了个寒颤,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呃,我有点混乱,当时真的是这样吗?
“你为什么回来这里?”
我吞了下口水,回答:
“我……我是来道歉的,我为我之前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serote。”
说完,我抬起头。
“我们和好,可以吗?”
我恳求他。
“道歉?那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我知道,但是……”
“你之前做什么去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好吧好吧。”我有点不耐烦。“既然你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无话可说。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
“那好,很好,一切都好。”他笑着说。
“我给你个机会。”他顿了一下。
“serote和阿斯卡隆?”
我几乎是肯定地说:“我会选前者。”
他笑了。
“这不是单选题,要么都要,要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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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朝圣之路走到小岛上,脚掌早就被划破出一道道血口,海上的礁石用脚亲自踩过才知道硌脚和刺痛。
最终我抵达到了那座岛,岛上云雾缭绕,有很多小小的居民,只到我膝盖大。
他们对我的到来感到十分新奇,我和他们讲述岛屿之外的故事,他们感到有些激动。
然后他们把我拉到一座大大的房子前面,地板是马赛克制的。阳光被晕成彩色照进来。有许多人在里面看书、睡觉,还有人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台子前有一只长着乌鸦头的人,他披着高高的长袍,衣领口垂到膝盖。衣服把他全身裹了起来。
他看我来,有些惊讶,然后开口:“你果然来了这里。”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是一个骑士让我来的,为了来这,我脚都磨出血来了。”我和他解释。
“你是喝了那杯茶来的,你本来就属于这,你最后一定是会回到这里的。”他笑笑,然后轻轻端起一旁的茶杯,手隔着衣服捻起茶包的标签,茶包还在缓缓地滴水进棕色的干净茶汤里。
“这是茶包,怎么了?”我询问着乌鸦人。
“是呀,这是茶包……这是茶包……”他温柔地看着我。“你知道吗,这是茶叶的原产地,以前这里盛产着茶。我们是占卜师,用着茶叶占卜。但是那些人发现茶叶有着魔法,所以就掠夺了我们。如今我们都只能喝着这样的茶。”
“茶叶到底有什么魔法?”
“你早就知道了。”
又是“我早就知道了”,我讨厌别人这样和我说话。我来到这,还是那个巫师带我来的呢。
“你看,这里有条线,和一个圈。”他晃了晃手中的早就漏光水的茶包。“它们把茶叶捆起来了,然后它就不能再占卜了,你之前喝的茶,才是真的茶叶。才是真正的茶叶。”
“喝了这种茶叶的我……”他神情恍惚地看着茶包。“早就变成了恶魔。”
“你一定不能这样。”他告诫我。
“你知道吗?我们恶魔都和兽人有着交易。”
“什么?”我有些头皮发麻。“你是不是要干掉我?”
“才不是,你死了的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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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知道了?”他问我。
“是的,死了就知道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重新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洗耳恭听。”
“……”我沉默了。
“好的。”
“这就是那个航线图?”导师惊讶地问我。
算是吧,不过这是serote负责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serote问我。
我只是想要出名,得到荣誉,为了出名我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你……
“你做得很好,我们这一届居然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我也没想到你有如此的才能。”导师回答我。
其实并不是,我提出的很多方案或多或少都是serote自己亲身尝试而去更改的,而也只是他有可能到达了亚斯塔禄,其实我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吧?
“所以从始至终你的目的就是这个?”serote流露出愤怒。
是的,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知道我该对你说什么了。我并不擅长讲话,我……
“享受名誉的样子很好吧?”导师笑着向我甄酒。
当时?或许,但是这真的值得吗?堵上所得来的一点都不值得,赢了钱之后才发现当掉的东西赎不回来了,那么由兽人们所定义的“价值”又将是什么?什么是无价之宝,什么又是身外之物?现在留给我的只有后悔。
“可是,可是……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多少?”serote哭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些付出,最终成了什么呢?成为了我这个白眼狼的盘中餐吧……
“我会向学校上级汇报的,我期待你的表现。”导师笑了。
我后悔了,其实我何尝不是让他送死?
“所以那些东西,全都化作了乌有了吗?”
天知道……
“你也明白他们家是什么惹不起的货吧?听我的,哎呀,不是老师特意为难你……让他们家那个小子出事了可不好,所以这次的航行任务……可就必须由你上了,我相信你。”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慌了,准确来说我是怕死了。我根本不清楚航线,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走!这跟送死无疑!
“所以呢?你一次又一次忽视我?”
对不起……我……
睡着后我醒了。
醒来之后阳光明媚,外面太阳正好,阳光把屋里面照了个通透,我很喜欢这种温暖的气息,这是我在阿斯卡隆无法感受到的。窗外屋檐下的白花车轴草簇簇生长,海浪拨打传来湿漉漉的气味。果然没错,从阿斯卡隆搬家到这里果然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那件事情之后我就自知胸有几点墨,然后匆匆退学了,与其让我干我不是很想干的事情,不如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对我来说更有价值的事件上。我也没有以前那样的……野心大了。
其实别人说得对,长大以后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与其在所有人心中当一个小石子,不如在真正重要的身边做一座高塔。把自己看得太重,反而会看不清自己。
还好有他在。
“喂,Augustus,起这么早……?”躺在我旁边的红豺眯了眯眼,侧起身抱着我,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和温暖。“都怪你,把我吵醒了。”他俏皮地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对不起亲爱的……”我回过头,身子也慢慢转过来。他把头抬起来埋进我胸口,像我们每次都会做的那样。
“还是熟悉的……苦苦的气味。”他的笑声是带着铃铛响的,叮叮哒哒,很清脆。
“人怎么可能会有苦味?”我苦笑不得。
“我鼻子比你灵多了。你不懂,你就是苦的。但是我不讨厌。”紧接着他狡黠地伸出手,隔着内裤揉我的下面。“我想要了。”
“呃……”我脸一红,毛也随着炸了起来。“现在……?”
“不可以?”
“好吧……”
他咬住我的肩膀,用力地啃着,我吃苦地叫出声来:“喂!又来这招!”
“入乡随俗啦,既然喜欢我,就要接纳我哟?”他放开嘴,在我耳旁说道。
我脱下裤子,他长长的嘴筒子见缝插针似的趁机钻进了我的胯间,我被吓得双腿把他的头夹得死死的。
“喂!你搞什么啊!又不是舔你菊花!我们都老夫老妻多久了!”
我抱怨:“谁跟你老夫老妻了?我才多大!”
“迟早也会变成老夫老妻的!”
他用舌头舔弄玩味着我的下体,先是轻轻地放在口中像舔糖一样舔弄。然后在猛烈地吸弄。
他支撑着身体,伏在我身下,我们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是那次他把我从水里面捞起来,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悄无声息地被他改变。尽管最开始我并无觉察,但是在那之后,我却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就好像中了毒,但是爱这种东西何尝不是毒?与其徘徊,不如和解。
“愣着干什么?”他问我。
“没什么,想起之前的事情而已。”
我咬咬牙,把阴茎进一步推进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是满载欲望的小帆,甜蜜的浆液垂涎欲出。他隐藏在胸前白毛下的红色的俩点红樱桃格外鲜艳夺目,我轻轻地揉捻着,他便高兴地叫起来。
“什么之前的事情?”他难得摆出个认真的眼神,看着我。“就是航海图那件事呗?”
“对的,那件事,我对不起。”我的身体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喂!都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原谅你了!还有你爸爸不是教过你,不要回头看吗?沉浸在过往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安慰我。“还有你下面软了!裤子都脱了结果你不举,耍我呢!”
嘴上说什么,就是越害怕什么。因为害怕,所以逃避,所以更会失去。原谅并不意味着你做对了,失去的结果可是不好受,与其欣赏无聊的垃圾堆,不如老老实实向前走。
“那件事情,我知道当初你的想法。”他接着说。“还好有我在,不然啥都完蛋了。”
“所以亚斯塔禄到底长什么样?我真的挺好奇的。”
“你就是我的亚斯塔禄。”他语气郑重地跟我说。“哈哈!”
“什么话!你当时一个人跑掉的时候,我真的担心死了!”我责怪他。“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有多吓人!我一个人被监禁!”
“切,那我那边才算恐怖呢,一个人开船什么的,吓死人了!还好我们都相安无事。”
“真是,太好了。”他突然哭了。
代替语气越发猛烈的,是我插入又拔出的速度。我射了,我把我的情绪,一窝蜂的全部给了他,深埋在他身体里。
一旁床头柜上的,是我父亲送给我的胡桃夹子。
我裸着身体坠落进湿漉漉的海里,海水很冰冷,我手脚扑腾着,肢体发麻,脑海里只想着求生的办法。海水波澜壮阔,人们热爱它,是因为不爱的早就被淹死。它也不需要别人评价它的好坏。
serote游在海里面,无言地看着我,眼睛里悄悄地溢满了安静的水。
我哭着,像是坠落!你从床上惊醒!一次又一次地滚下床!抬头看,现在依旧是晚上。如今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长青藤蔓被扯下,露出来的才是斑驳陆离。被撬开壳的蜗牛,它们陆陆续续掉进茶杯。解答命运的魔法书,再定睛一看,居然是无字的童话故事集!
高塔之上,有着正在枯萎着的巨魔,海水咸涩,回头举目皆是哭啼者。梦境里的门反锁,你打开的是什么?通往童话世界的高塔早已分崩离析,你到达的是什么地方?
深埋的缱绻月色温情,像是要掐死我。我喘不过气来,冰冷的海水轰隆隆,它早就沸腾不息,我被抛进去作为调味剂,到底是谁饥饿到要喝了它?我被海水冲刷着,冲刷着,到底要逃到哪里去?到底要走多少路?海水涌进喉咙,我快哽死了!
承认容易,抹除却太痛苦了!巫师轻轻一挥便能抹去痕迹,麻瓜却改变不了,扒皮抽筋,不过如此!
魔鬼到底说了什么?魔鬼并没说什么!比说更令人寒心的,是做了什么!手比划着,可是没人看得懂!
谁都知道,留给后来者的路早已破碎,海水中,高塔上,你的结局由不得你,最终只剩下坠落!一次又一次!
早就明白了,早就明白了什么?谁教会了你去爱,谁教会了你去恨,谁教会了你原谅?谁教会你说话,说出他的名字?
名字,究竟是比喻,还是引用?是因为名字让你变成了如此,还是你豪横地霸占了这个可用的名字?
只需大声说出名字!他便可彻底消失!
我看见你在那,我大喊:“serote!”
“快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着魔似的地朝他游去,可却眼睁睁地看他离我越来越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背叛我?”
“你为什么背着我干这种事情?”
“你就不能早点跟我说吗?”
“你那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们之间还是不能互相理解呢?”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想要你离开!”
我对他大吼。
可他悬浮在海水里,一动不动。
他问:“是我,让你感到委屈了吗?”
他笑了:“事已至此,既然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为什么又要重复我说过的话?”
还好还好,一切在我掌握之中。我不会魔法,但是回忆会。本子上记着名,便能呼唤出,因为我们早已签订协议。只要我还记着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便就被我钉在本上,你的一切回忆被我记在本上。我就此掌握着你,看见名字,呼喊魔法,一切便能倾巢而出。万事皆能按我所想如愿以偿。
圈圈绕绕,手化作一个符号。还好我早已知晓了这一切。浮浮沉沉,往哪走都无计可施。我明白到底该如何解决。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魔法,便能排忧解难。
我惊叹:魔法真是太妙太妙。
还好这个世界上有魔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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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圣岛之后,我又游历了很多地方。
我见证过很多人,见证过他们的欢欢和和,生死离愁,这反而更加让我感到不解和迷惑,因为那些东西都离我越来越远,仿佛隔了一层纱。经历得越多,反而越变得冷漠,最后几乎完全漠视不理了。世间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最终都会迈入坟墓,可是我到现在却还是青春永驻。
赤脚在大地上漫步,明明哪里都是路,我却找不到自己的路。经历越多,疑惑越大。
我最终抱着这么多疑惑,重新走上朝圣之路,回到了圣岛。
圣岛依旧还是那个圣岛,千百年栽,纹丝不动。岛上的居民换了一波人,但是依旧还是矮矮的小个子。我开心地和他们讲故事,讲我在大陆上游历的故事,他们对我的故事感到很好奇。
我走进了那个大理石柱上爬满常青藤的建筑。乌鸦人还在那里,他回过身子,看着我。
“真有意思。”他说。“孩子都选择远离,但是你却选择回来。”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现在是大人。但是变成大人以后,我还是感到不解。明明去了那么多地方却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我紧接着向他提问:“难不成那些东西我又‘早就明白了’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要出去走走吗?”他喝了口茶,扣上茶盖,然后起身往门外走。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好奇。
“等到你终于明白这一切,终于快乐的时候,我会准时收走你的灵魂,让你不再痛苦。”
过了很久,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我走的那一天,整个圣岛的人们都为我送别,他们高举手臂,欢送我离开。
我的目的地,是岛上的高塔,那里有一个四四方方尺寸正好的灵棺等着我。
乌鸦陪着我走上了高塔,他问我:“所以一路走过来,你明白了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明白,我现在只想去死。”
“好吧。”他哭笑不得。“人死之前也吐不出几个有用的字。至少你现在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了。”
“所以我走这么远是什么?”我躺进灵柩,接着问他:“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所以我一直逃避,一直不敢看,直到现在,后脑勺上是厚重的木头,我不能回头了。”
“真可惜,你明白了幸福的真理,可惜是现在。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他向我招招手,右手给我画着十字。
“再见。”我说。
“永别。我会把你的尸体丢进海水里喂鱼的。”他又向我招招手。
棺材被关上,外面传来轰轰的声音,那是天堂的声响。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索取我的灵魂。他并没有这样做。
天使从天上跳了下来,一剑刺穿了我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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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说的?”高大的豺狼看着我,我不敢直视他。“果然和我想得一样,说的话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内容跟你的为人跟块黏皮糖一样恶心,说的话也毫无价值。”
【三日战争,人间生灵涂炭,有人选择了回头,有人选择了向前走。】
“嗯……”我身体又往墙后缩了缩。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醒来之后就这样了。真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竭力向我面前这个人证明我的清白。
serote连着那航线一起消失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学校的一辆船。鬼知道知道他去了哪。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为了什么来着?他为什么又要独自离开呢?是因为航线的事情和我赌气离开?还是又是为了他所谓的什么“遥不可及的伟大梦想”想要捍卫和平?拜托,我从小的时候就已经认清现实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无药可救呢?我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他还非得连累到我!如果说他以前的愚钝程度跟植物人一样,现在恐怕已经蠢到变成大石头了!
【那些愚昧之人早已被杀死,猛烈的火山岩将他们覆盖,一块块石柱纷纷掉入海里。】
“你这觉睡得还挺久啊?”我面前这高大的豺狼是serote的哥哥,虽然长得和serote有相似之处但是身上冒出来的气息却是大相径庭。
“我被他下药了,水杯里面。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
“你觉得我是更相信你,还是更相信他?”
“他,毕竟他是你的亲弟弟。但我不是。”
“啪——”,巴掌。
【魔法师们发明了新的魔咒,只需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被钉在魔圈里。】
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个巴掌!我的脸被扇得眯了起来,眼泪痛苦地挤了出来。巴掌声把我扇得脑袋轰隆隆作响。愤怒的豺狼把我从椅子上面拽到。我被用力地甩到了地板上。肩膀撞到硬木地板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我叫苦不迭。
【当有人呼唤你的时候,万万不可回头,因为你不知道发现的是什么。】
“你……你在做什么?都说了那些事情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是serote直接想干的!你把我打死了,serote也不会回来了!他想走!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怂恿他!”我疯狂地往后退缩,手捂着自己的脸。
“死东西!”他用力的往我腹部踹了一脚,我痛苦地捂起肚子。“如果说我之前只是觉得你是个烂人,那么现在我觉得你是个又烂又可悲的小人。得了好处就上嘴脸,吃了亏就推卸责任。”
“你知道我弟弟……不,换句话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读这个学校吗?”
【神鼓励你撒谎,因为从始至终人们都是与谎言相伴。】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用力地踩着我的头。“你以为你真的有多厉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靠靠读那几本书就能读这个学校?拜托!你真的以为泽尼人都是傻子吗?”
“serote……?”我有些迟疑。
“当然。”他笑了。“多靠我那个蠢弟弟,安排你进学校。不然你觉得你读书有多厉害,航线都画不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
【你只需要听我的,毋需置疑。不要回头,不要停下,去往另一个城市。】
“还为什么?你猜不出来吗?真可笑!你这种人死到临头才会知道别人对你的好!不撞南墙不回头!”
“对不起……”我顿时没了之前的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恐惧。“我错了……”
“错了?你知错了?”他把住我的衣领,把我举起来,我在空中颤抖,我恨这种感觉。
紧接着是一拳,我没看太清,脸上被结结实实来上一拳的感觉让我眼冒金星。
【你看,居住在城市里的就是恶魔,他们的激情有违于自然。】
“你不是知错了!你是害怕了!你怕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那样问你?”他钳着我的脖子,我难以呼吸,用力地把我往书柜上一撞,书脊砸在我头上。
“他经常写信跟我说你的事情,最开始我并没有很上心。不过就在前几天。”
“他突然写了一封信,说的就是你的事,你知道吗?在临死之前,他还和我说你并没有做错,把这一切做错的是他,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必须把这一切纠葛解决!”
“什么……什么!呕——”我又被顶上了一脚,强烈的痛楚让我肚子翻涌。
“真是个蠢人啊!看得我好恶心,不是吗?怎么会有这种人?说一不二没和别人商量就自以为是地做这种蠢事?”
【如果你遇到了难题,请呼唤我的名字,孩子,真主会庇佑你。】
“杀了我……杀了我,我愿意为他陪葬……我……是我……”
他二话不说把匕首甩到地板上,刀尖对着我的眼睛。
“你就只有这么点话想说?甚至只想到以死谢罪,还要脏了我的手。要是你真的有足够大的羞耻心和愧疚感的话,你还能说出刚才那些话?”
“那是!那是我……不知道……”我的声音越发狭小。
他迅速地顶上了一拳,我被刺激得干呕了一地,浑身软绵地倒在了呕吐物里。
【在这个世界里面,人们必须相恨。】
“对我而言,杀了你几百遍都不够,但是,但是。”他冷笑。“我不能杀了你,你知道宗教典籍里对待撒谎者是什么处理的吗?”
【撒谎者被拔去舌头,剥去衣服,驱逐出境。】
“让你得知真相,痛苦地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他红着眼睛问我。
“如果,如果我早点回来,这些事情本来就可以不用发生,我弟弟就不会死,结局本来不会是这样,但是我甚至都杀不了你。”
(Augustus,和你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开心。)
「我有一个孩子,他特别的听我话。」
【天呐!上帝!请你谅解这个人吧!】
“而你,不管做出什么补偿都不能让他回来。”他把我扯起来,我卧倒在地上,他对我一拳又是一拳。很痛,我的鼻子,我的眼睛,我的牙。我的脸上,是呕吐物,血液,眼泪。
“我恨你!你这个恶魔,是你亲手害死了——”
(Augustus,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我会自己解决。Augustus。)
「他是很乖的,他不会做坏事。」
【可是他明明没有错啊!】
“我弟弟!”他怒吼。
(我爱你,Augustus。)
「他是我的孩子呀……」
【上帝,他是您的杰作啊!】
“我的亲弟弟!”他哀嚎。
(Augustus。)
「我的孩子。」
【杰作啊!】
在临走之前,我逃去了他的房间,我要离开,我没有钱,我只能再次求助于他,我没有钱,但是我知道他会把贵重物品放在哪。我只能这样做了,我没有任何的钱,他已经死了。他会原谅我的,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打开了抽屉,里面是塞得整整齐齐的情书,我内心咯噔一下,把他们迅速移开。里面是珠宝首饰,现金,以及一对戒指。现金没有用,我只要那些珠宝首饰,我知道他习惯把东西乱放,那些现金是怕我没钱用故意放在那的,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了,我要走了。
我慌张地把那些珍贵物件打包带走,我待不下去了,在这个地方待一秒都是煎熬。我必须得离开,我马上就要离开。
我匆忙地起身,抬起头,面前是一张镜子。
我看着镜子对面的人,脸上棕黄一片,牙还少掉一颗,真的好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人啊,恶心,恶心。
如果说这个人之前算是个植物人,那么现在愚钝的跟石头已经没有差别了。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我往镜子上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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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发觉我上了天堂,虽然对于人们来说,天堂地狱本无差别。
我面前的天使笑着和我说,这是我的孩子,我真正的孩子。
在我感到有孩子的诧异之前,天使便消失了,只留下那个孤零零的婴儿床,里面是裹在襁褓中的小孩。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带上了一个小孩。
天堂很空荡,什么都没有,天使们都离开了。我不明白,于是我带着孩子离开了。
紧接着,这个世界爆发了三日战争。
兽人,天使,恶魔各自为战。他们选中人间作为战场,把这片大地搞得天翻地覆。到处都是死人,人们的恶毒殆不尽。
我带着我的孩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很纯真的孩子。他有着无知的灵魂和淳朴的心灵。
战争时期,想要活下去本就很困难,更不要说带上一个孩子了。
我走过一片草甸,人们叫我骑士;我迈入一片森林,人们叫我巫师;我跨过一片山崖,人们叫我天使。
我和恶魔做了交易,我献出对我而言最为宝贵的事物,这样我就能学会魔法,我的孩子也能学会魔法,我就可以保护他。同样,他也不会被坏人伤害了。
或许一个名字本就是自己给的吧,我的名字是我的监护人给我的,但是我不需要了。你变成了一个父亲,没人会叫你的名字,只会叫你“爸爸”。真是搞笑的称呼,不是吗?
我看着一旁入睡的我的孩子,看着他纯真的脸颊,我决定把这个受过庇护的名字交给他。
我再也没跟他说过我的名字。因为这已经属于他的了。我们之间仿佛有心电感应,哪怕他不叫我,只要他心里念着我,我就能马上找到他,这或许也是魔法的一种?
然后我变成了巫师。没想到只要失去名字就能变成巫师,怪不得巫师都没有名字。
变成了巫师之后,有太多太多东西要忙,而他还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我身不由己,我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而他只有一件,那就是待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是我不能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我是一个父亲,我需要保护他,这样太危险了。
我喝下一杯茶,然后给他画了一个圈。这样他就能好好生活了,我坚信。
离开的最后一刻,我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孩子。虽然跟我很像,但是他并不是我,他有他自己的名字,他有他自己的童年,而我已经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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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拖着我的理想,又再次离开了泽尼。泽尼是收留梦想的地方,我把东西留在那,只叫守墓人从坟墓里面刨出我的尸体。
serote死了就是死了,他的尸体掉进海水里。死了就是死了,所有人为他守灵。死后既不会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死了就是死了。他不会再去阿斯卡隆,所谓的美好都是存在的,所谓的伤害也是真的。可是,他还在不断变化着样子,泡在茶缸里,变着色。不久后拿出来又是另一种风味。
我离开了泽尼,夹着尾巴离开,一言不合的结果便又是再次离开,真是令人痛苦,空虚孤独的寂寞依旧在萦绕。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人会知晓你,你空有“丧家犬”之名。
现在我该去哪里?我什么都没有,行李箱里装着的是我半边尸体。英雄出征的路程便是归家的倒计时,可惜我不是英雄,我也不曾出征。凯旋只为他们讴歌,而我不在名单上。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我问过我自己,我想好了回去吗?可是,不做好准备那又如何?事发突然,或者说早有预兆。以前的东西迟早会找上你,那是烙印,留在你身上的,留在你心里的,都有,都有。但是当真的要面对的时候,感觉又是如何?
我不知道,我坦言,我不知道。没有人敢对这些作出打算,所有人都侥幸地苟活着。选择回去还是不回去?这种选择实在太令人痛苦了,我要被噎死了。回头的代价是什么?再次提起过去的代价是什么?你可以从俩种选择中做一个,甚至俩个都选。刚倒出来的茶水太烫了,放久了又太苦了,有人喜欢红茶有人喜欢乌龙,还别忘了换茶叶。
阿斯卡隆簌簌下起了大雪,我印象中阿斯卡隆永远都这么冰冷。不知道是谁捂热了天气瓶,豆大的晶块纷纷聚尘落到地面上,落在地面结了霜。雪花落到我的鼻尖上,我的视线缓缓模糊,擦干净之后,大地瞬间从白色被揭穿,露出本来的荒芜的黑色伤痕。是啊,真可怜……真可怜……
靴子踩上冰凉的雪,手指冷得又刺又疼,踝关节疼痛得弯起来,脚趾头缩起来,蜷肿得像小土豆。我从泽尼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鞋,但是这依旧无法掩盖我脚上的的冰冷疼痛,这或许是自我折磨,但是我除了回家还能去哪?我早就没了容身之处,留给我的一亩三分地只有冰冷的坟,可惜我早就被不留情面地挖了出来。只有等他们把灵柩丢进海里,他们才会明白我到底是谁。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我对于泽尼的描述那么模糊?你要知道,人们总是不愿想起那些最痛苦的记忆,特别是那些老生常谈。特别是当你的回忆已经被证伪之后,保护你的谎言离开,家里只留着真言寡妇。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你的所有侃侃而谈都是别人餐桌上的笑话,那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我自己?
不语不言,回忆自会添油加醋,你没必要相信它,但是你必须得相信它,因为他与你相依为命。除了它和你眼前看到的,已经没有什么再是真的了。借用我自己的话,添加容易,抹除实在太难。
可是伪造容易,证明却做不到。如果无法证明可行度,那只好把它丢掉,但是你做的出来吗?那是你的孩子啊。毒药会把你毒哑,但是还是得喝下去,毕竟你相信它,不是吗?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却要爱别人?
为什么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却要依旧爱他?
我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原本简单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你走的路也越来越来远,你已经难以回头了。回头看也看不到曾经,只能看到一片迷雾。回头看也看不到追随你的伙伴和爱戴你的人,空留下一片荒漠,那些路你走不了了。
为什么爱偏偏要这么复杂?所谓的孤单寂寞只是谎言,只有欲望才是真的,才是显赫的,才是明事理的。“可能性”只是安慰自己的派生词,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大声呼喊,却发现:
你早就无力让旧事物回归。
新世界不适用那些法则。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家。家是什么?
一间屋子,在远处,你缓缓接近,那是你的目的地,你像个勇士一样凯旋,而家中早就有人等着你。移开屋外的积雪,靴尖早就被雪花润湿,上面留下深褐色的痕。推开门,门上的小铃铛笑嘻嘻作响。家里面熔炉噼啦,冒出热气腾腾,桌上插着的花朵鲜艳夺目。他看到你过来,便露出笑容,对你嘘寒问暖。他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家,甜蜜的家,家里有几个甜蜜的笑容。一张桌子,几杯茶,有几个人就有几杯热茶。就有几个人永远愿意等着你回来。
家。家在哪里?
对于没有家的人来说,家人在哪,哪里就是家,一间屋子,总有人徘徊期间。不管是怎样的房子,他们在,就是家。待你回家之后,看见他笑容可掬,忧郁一扫而空。
我想回家,我只有一个目的。我活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我要亲自见到他。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人们总有所谓崇高的使命去完成一件事,我也相信了这种想法。过去的世界从我身上剥离,我来到了新世界。可是我最后还是回来了,不是新世界也不是旧世界,更像是缝隙,寒冷的月光从里面钻出来。
踏上归家之旅总是孤独的,没有和你相伴的人,陪着你的只有行李箱中等待埋葬的尸体。大雪覆盖的森林往往静悄,干枝上挂满一坨白雪,被触动便会压弯树枝投下来。阳光透过张牙舞爪的森林映射到我的毛上。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中走着,原本美丽的森林被积雪覆盖,安静得实在有点过分。城堡在哪里,等待着我的人在哪里,本就不应该跳下来。乌鸦在我头顶盘旋着,他们将要吃掉我箱子里的的尸体。
脚一步一步踩着,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神话中英雄在池边得到了仙女的献礼,现在侧头一看却发现池水冰封,而仙女早已离开。悲伤的事实往往如此,你踏出家门,却发现自己不是英勇的冒险者。那完美的童话故事被揭穿,真相便毫无保留地像露珠一样袒露,那是哭泣的泪水,人们不知道要实现目的要付出多少代价,同样也不明白泪水能换来什么。
树林里的霜气越来越浓厚,眨眼便看不清了。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北风拂晓掀开帘幕。吹得我睁不开眼。风向,这是航行中最重要的标准,你要往哪走?你要被带去哪?
人生不管到哪都是向前,但是事实上你只会对着八方歧路瞠目结舌。走过一条,剩下的路于是被毁灭得一干二净,另一个你被拉扯开,走上另一个路,说不定比你更加成功,那条路你再也没机会了。
我情绪万千,却寥寥无言。寡言的代价是什么。
怀揣不安,这种情绪像竖着的剑挂在我头上,无时无刻在提醒我:我要到阿斯卡隆了。原本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现在不得不回来,这就是命运吗?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你上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serote问过我一个差不多的问题,我引用诗词把它表述出来。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明明我和他讲过我有多么怨恨我的父亲,恨他对我的态度。我也和serote讲过我们之间的故事。然后我就发现曾经的东西跟个黏皮糖一样,根本甩不掉。我来到了泽尼就是为了摆脱我的父亲,但是父亲的影子还在时时刻刻影响我,这感觉不好受。就单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吗?
“你为什么没想过回去呢?”
是啊,回去,回去。心念一动就离开,一转就回来。你有千千万万种回家的办法,心绪千缕,方法万重。可是你却选中了最愚蠢的那种。我的父亲,和我。你知道为什么要回家吗?若说我是被魔鬼驱逐出来,那么我回来又是什么意思?我是思念泛滥还是自找折磨?
“如果当初你留在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走上一块突兀的山坡,这附近的树都被樵夫砍光,白色的雪地上赫然点缀着黑色的疤。远处的木头小屋里有着嬉闹声,真好。天空暗淡,那是天气瓶的顶端,毫无内容,毫无生气。神以托梦的形式告诉人们是神选者,并安排他们做事。那么我算什么。
你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阿斯卡隆的大街上依旧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些人不怀好心地打探着我,十户家门,百盏路灯,千方石砖,以及一个人。路上有很多尸体横竖七零八落地把放着,那是谁的父亲母亲,又是谁的孩子?活着不容易,死了却很轻松。
在道路上一转,我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地。
孤儿院。
里面的阿嬷看到我,有些惊讶地走了过来。
我把金戒指典当了,拿卖来的钱交给了她,我扫了扫额上的雪粒,跟她说:我来这里找人。她点了点头,带我进来内堂。
我坐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她递给我一担有着太阳味道的雕花毯子。
“走也走累了吧?需要我给你沏杯茶吗?”她扶了扶眼镜,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紧接着茶水就被端了上来,浅黄色的茶汤里零星缀着几粒茶叶。
“像你这样的旅行者,我也见过很多,但是像你这样的,我很少见。”她对我说。
我把目光从那些紧张的孩子们身上移开,我问她:“因为我很特殊吗?我是只黑色的老虎?”
“不是。”猫老太太否定我的说法。“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什么人。”她绕到后面,从高高的书架上抱出一沓书。“里面就是这里的孩子们的登记册,以及他们的信息,以前的也在里面,慢慢看吧。”
我要找到我自己。
活在阿斯卡隆的我自己。
远处是孩子们的嬉戏打闹,他们在结霜的窗户上涂鸦。
“这些孩子们都是哪来的?”
“有很多来路,有我捡到的、别人送到孤儿院门口的、还有那些被剥夺身份的人的孩子也会送过来,他们的童年时光都会在这里度过,但我并不希望这里成为他们的家。”
“哦?为什么?”我停了下来,喝了口茶水。
“我们孤儿院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算是个公立。那些孩子若找不到养父母,或者没钱赎买自己的话……”
会变成奴隶,有的更可怜的还会被低价买进妓院,我是知道的。
“他们就没想过逃跑吗?”
“不,很可惜的是,我也很希望他们能逃离这里,待在孤儿院的日子绝非好受,这里本就不应该存在孩子,孩子们都应该有个家,但我很不希望是这里……你看他们的手环。”
要是没有手环,那就相当于没有了身份证明,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肆意在大街上走着。真是精密的一招,这样他们就不能离开了。
“被诅咒的地方。”我小声嘀咕。
“是啊,是啊……那些孩子被诅咒,我们又何尝不是?我能做的就只有祈祷。”
“所有人都得不到救赎。”我说。
“不,不全是。”她打断了我。“也有人走进了很好的家庭,那里有着爱着他的人,之前有一个孩子,在找到了养父母之后,就和他的父母一起来看过我。看见他的笑容,这是他从来不会在这里出现的笑容,我真的很开心。”
“总有人被‘所有人’除名了。每个人都完全不一样,就像雪花。你不能总是按经验去揣测一个人,真相会让你受不了的。容我猜测,或许你也是?”她说。
我明白她话里的弦外音。
我有些难过,看着那些抱着期待小声嘀咕的孩子,我是不会收养孩子的,现在做不到,以后也做不到,让他们失望了。我不相信我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太太,您觉得领养到底是什么?”
“救赎,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很荣幸。”
“为何这么说?”
“你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人们总觉得离开旧事物是一件好事,哪怕他们不知自己将面临什么。”
想要离开吗?离开真的……是好事吗?
“离开不算是好事,但是待在这一定是坏事。孩子们总会长大,他们总会明白事理,哪怕我不说,他们也知道。只有小孩子才最可爱,因为他们最单纯。”她托着茶碟,搅动着茶,水面波纹浮起。
“我的父亲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而我也觉得我要是做一个父亲,也一定相当愚蠢。为什么会有人想去收养小孩?这不是件自讨苦吃的事情吗?”
“是啊。”她笑笑。“收养到底是什么?到底意味着什么?对父母,对我,对孩子意义各不相同。但是只有当过了孩子才明白。”
“他们可不是第一次当孩子。”
“是啊,正是因为已经当过了孩子,才更加明白孩子,谁生下来就是直接变成大人呢?正是因为当过了孩子,才明白孩子缺的是什么。”
“所以,先生,你明白领养是什么意思了吗?”
我是个领养来的孩子。
走向婴儿床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惜我已经不是孩子,我是大人了,领养对我的意义变得不再是之前那样了。
书里面找不到我要的内容,我有点遗憾,她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理解了这一切,可是下城区只有一个孤儿院。
离开的时候她想送别,已经很久没有人送过我了。我转头向她致谢。
“虽然我很想说再见,但是对我个人来言,我希望是永别。”
“为什么?”
“为什么我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是因为你还是想着过去,而且相当的执拗。过去的东西明明已经彻底离开了。记忆和现实大相径庭,要么原谅要么憎恶,要么遗忘。你只有这几种选择。”
“或许吧。”我站在风雪里望着她,她离我有一段距离。
“你相当的不开心,我看的出来,你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重要的是,你的父亲没和你一起来。”
人生东绕西转,记忆模模糊糊,但是依旧够用。熟悉的,不熟悉的东西罗列其目。一瞬间事物变化这么大,我快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但是它依旧在那里,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你回来。
十字路头,灯火把我扯得东倒西歪,倒影投在雪面上显得格外剔透。天空还是在撕拉着大雪。转角遇到的究竟是什么。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可是终点线前并没有人迎接你,故事马上就要讲完,一切都要迎来结局。所有人止步于此。
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做好准备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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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样子,我还是不太放心,于是我用了个小魔法跟在他身边。
“你早就明白了。”我对他说。
其实他可能根本就不明白,或者以后也不一定明白,这要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成为大人。当他长大了他就明白了,孩子们总是如此。他们可不是魔豆,你要给时间让他们慢慢长大,让他们慢慢成长。
我问他:“所以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的答案与我想要的答案大相径庭,明明马上就要知道了,但是却因为害怕便逃避了。
我有点难过,但是毕竟是我的孩子啊,离开他,不在他身旁,也是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独自旅行,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呢?
我并不想用“自己是第一次当父母”来为自己开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在我注意别人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我。而我甚至不敢摘下面具和他明说,是什么让我这么害怕了呢?
可能我自己也没找到这个答案吧。我可能真的不擅长做一个父亲。我希望我不是他的父亲,他本来应该有一个更加爱他的人,而不是我,我是真的惭愧。我隔着面具偷偷哭泣着,他要去的不是热闹的地狱,而是冷清的天堂。我的孩子选择了离开我,但是我理解他的选择,我也无法改变他的选择,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只希望我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愧对他,我不是一个父亲。可是我就是他的父亲。血缘把我们联系起来,这点毋庸置疑。
我不希望他再次走上我的老路,这样他会吃多少苦!最美好的选择明明是一直待在我身边,留在那个圈里,可是事实证明我无力阻止,井底之蛙太痛苦了,他无法理解我的选择,但是我能理解他的选择,悲哀就此诞生。奈何他有多么像我,但是他并不是我。
人是不能被圈困住的,我被困住了,所以我不能让他再被困住。人是万万不能被困住的。那样你就再也走不出来了,我深知肚明。
一路走过来,风霜雨雪,我到底明白了什么?
我必须带他离开,我宁愿我受惩罚,所以我问了:
“你还不从那圈里出来吗?”
—————————
我在对你说话,你究竟是谁?
……
……
我回来了,
我是Augustus。
出生于阿斯卡隆的,
Augustus。
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Augustus,
要……回去……了。
回家的路不远,心绪一动,便在面前,问题是,你愿意回去吗?
我站在我家门前,门口坐着一个长得和我相似的男孩,他是我。
“你坐在这干什么?这里不冷吗?”我的毛被风雪吹起来,遥远的海水声灌进我耳朵。
“我在这等我爸,他还没回来。”他怀疑地打探着我。
“这样啊,我也是来找我的父亲的。”
“看你鼻青脸肿的,不是什么好人吧?”
“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个坏人。很坏很坏,把别人欺负哭了。”我笑笑。
“爸爸跟我说要当一个好人,但他没说要我怎么做。”
我的父亲的面孔像潮水般涌起,却立即退下。我已经快忘了他是长什么样子了。
“我有一个梦想。”他突然地对我说。“我看你长得和我爸像,我才对你说的,别人我可不告诉他们。”
“离开阿斯卡隆?”我试探问着。
“真准!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惊讶。
“我就是知道。你的秘密已经写在脸上了。”我艰难地露出微笑。
“哦!真讨厌!小孩就是这样,秘密一猜就知道!大人到底有什么魔法,一猜就透!”小老虎懊恼地说。
“你为什么要离开呢?”我问。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所有人,我讨厌我的父亲!”
“为什么讨厌?”外面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雪还在下着。
“这……讨厌就是讨厌!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我!”
“你到一个新地方,那些人不也还是那些人?人是不会变的。”
不,总有人不一样,但是我没说出来。
“待在父母身边不是更好的选择吗?”我问。
“我不要,我不想待在他们的身边,这是我的人生,不是他们的。”
“你的父母有做什么坏事吗?”
“没有……我不知道!讨厌就是讨厌!你别烦我了!你又不是我的父亲!”
是啊,我只是个陌生人。
“明明有俩条路,你却选择了更有挑战性的那条路。”我说。“我也走过那条路。我现在后悔了,可是我劝不了你,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那一路。”
“你做的选择是真的好吗?”我接着说。
“这是我自己满意的选择,受伤多少次我都不害怕。”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有人为你伤心的吗?”
“我不在乎他们,我离开了,就和他们再无瓜葛,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会遇到很多人,但是那些人哪有我重要?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可是……总有人不一样……你不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这个世界很糟糕吗?对我来说绝对是烂透了,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某个人吗?我以一种说教者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愧疚吗?我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这世界可没有堵住别人嘴和束缚住别人手脚的魔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绝对会后悔的。我只能安慰自己。
“我讨厌我的父亲,我希望我离开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
“可是,那是你的父亲啊?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养了你长大,不是吗?”
“够了,你真的很烦,我要走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要活成我喜欢的样子。”
“不不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明明……”
我突然想哭了。是因为我长大了,而他没长大,是吗?是因为我经历过了,而他没经历过,他不知道马上将会遇到什么,可是,万一离开确实是一件明智的选择,他选择留下,而后果又得谁来承担呢?
回去,回去的路在哪?你已经回不去了,往哪走都只是向前,当你再重新来到那地方的时候,才发现时事境迁。家人去世,你已经没有家了。你还愿意呼唤他吗?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那些都留在过去了,而我还是忘不掉,那些就是烙印。我还在用以前的事情说教别人。孩子是第一次当孩子,大人在成为大人之前,已经当了一次孩子。
“你上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我热泪盈眶,下意识地说出来这句话。
“什么,就早上啊,他要上班啊,怎么了?我天天都能见到他。”
天天都能见到啊。
“那……离开后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回来看那老不死的东西干嘛?”
我会选择原谅还是憎恨呢?还是继续逃避,让时间给出答案?
“如果你选择一直留在这,会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不会待在这,这压根就不是我做出的选择!”
“你的父亲会想你的,走了以后,一定要回来。”我哭了。
事实上,我不认识他的父亲,我也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样的。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你,爱你的父亲吗?”
什么是爱,单纯的等待就是爱?爱有这么轻松?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在暴风雪的晚上等待他?
但是,如果“等待”是一个任务,他不这样做就会受罚呢?
他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
“你有病吧!真不应该对神经病说这么多话!”他气呼呼地躲进门里面,他离开了。
整个世界只留下我了。
暴风雪还在下着。我的脸颊上浮着一层霜,我本来应该觉得好冷的,我是病了吗。
如果我留在阿斯卡隆,故事会怎么样?那是我原本该过的生活啊,我那被撕扯开的身体呢?我的生活会迥然不同吗?
如果我想过回去,那么我的故事还会是如此吗?我父亲会用胡桃夹子把我撬开,拥抱我吗?
如果我上一次见到他是今天清晨,如果我每天都能看见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家里的壁炉前有一把座椅,永远是我的位置。我会快乐地,哭出来,笑出来吗?
暴风雪的夜晚,没有月亮。
我总是在梦游,脑袋晕晕沉沉,我想要有人爱上我,可是如果我在睡觉,我没看见他。可是,如果是他睡着,而我根本不知道,我还在呼唤他,疯狂地呼唤他呢?有人爱着我,可是我在装睡,我假装没看见他。睁眼闭眼,他便消失了。这个世界上,总有睁眼和闭眼的人,以及装睡的人。
一无所知和万物皆知毫无差别,因为那些都不属于你。
我用冻僵的手抹了抹眼泪,我随着也走了进去。我的坟墓,我的家,我的。独属于你,独属于你的,甜蜜的家,你的家。
家里有几个人?
就有几杯茶。
谁把茶缸打碎了?
这下大家都喝不了,
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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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总会延伸到尽头,故事总要结局,小说家的满腔笔墨总有用完的一天。
可惜到现在为止我们还在彼此伤害。
我转头看向那个陪伴我的男人,我问:
“为什么你要一直陪着我?”
是呀,多么蠢的问题,只是因为好奇就问了出来,明明答案我们心知肚明。
远处有人吹响圆号,稀疏薄雾被驱散,太阳从山涧夹缝溅出。我赤足踩在水流中,潺潺漫过脚脖,静谧游入指缝。我吹起来长笛,手指绕转,草木在静静流淌,祖母绿的翠色欲流要溢了出来。小圆鼓的点奏发响,水面哗哗折碎。
“Augustus。”他叫住了我。
八月与我们。
你这家伙,我还欠你一束玫瑰花呢。
“怎么了?”我回头。
“没什么,只是单纯想叫叫你的名字,看你会回应我么。”
“故事终于要结束了,我想休息了。这地方很美,以后我要死在这里。”
“可别,这里荒郊野岭的,我才不愿意给你上坟。”
“你知道吗?这里曾经有着一个故事。一段回忆,我的人生就是由一段段故事,一条条回忆拼成的。他们很美,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美得多。”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是快死了开始煽情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至今为止,还好你在这里。三日战争,到黎明前,我们还有时间。”
曾经有一个孩子,被困在圈里,有人把他带出去了。但是他的监护人不放心,施展了个小魔法,那圈瞬间变成了一条绳,系在了他毛上。他就变成了一只老虎。于是他再也离不开他的出生地了,那条绳子把他系得死死的。
曾经有一个孩子,想变成巫师,于是他坚定地喝下了有毒的茶水,变成怪物的他选择带上了面具,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待在那座小岛上。守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曾经有一个孩子,长大了变成了骑士,他在战斗中受了很重的伤,却靠魔法腰带苟活了下来,但是他的战友们都死了,伤心了泪水变成了大海。他永远都被困在了那片海上。
曾经有一个孩子,生下就是天使,他糊里糊涂地来到人间,又糊里糊涂地有了一个孩子,突然一下变成大人的感觉让他琢磨不透,他花一辈子时间研究自己,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停在了时光里。
这是谁都不知道的故事,是我珍藏的回忆。
“你讲的是什么故事?乱七八糟的,这些都是一个人吗?还是说这是你?”他有些不耐烦了。
“或许吧。可惜我不会魔法。”
世界有这么多值得可惜的,可惜你从头到尾都不能走上那条路,可惜我们未来的尽头是毁灭。
“你走上了人迹罕至的那条路,这样真的值得吗?”
哪条路都会让你后悔,你做的选择都会让你痛苦,真相揭露的时候,总会伤心难过。所以,必须得想想看找到哪块坟墓比较舒服一点。
我抬头看,那是静静停泊的悠远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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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了我的家,陈列摆设还在那里不动。只是布满了灰尘以及冰冷的霜,茶叶罐里空空,桌椅被撤去,壁炉没点开,没有杯子留给我。但是这里还是我的家。
我的父亲静静地躺在那,红色的眼睛带着情绪望着我。他很思念我。
他说:“Augustus,你还是回来了。”
我笑了笑,我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我还是回来了。
是啊,
他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回来了。
他高兴,是因为我还是回来了。
他惊讶,是因为我还是回来了。
他悲哀,是因为我还是回来了。
这就是他眼睛里的情绪吗?
孩子总有一天要回家,你不能指责他们为什么要回来,心念一动就要回来。你也不能指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了,孩子们终究是孩子,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永远都不一样,你无法替他们做出选择,你只能看着他们做出选择,哪怕这是最蠢的选择,这会让他受伤……
却只能一笑而过,不是吗?
我无视他,冲过去,打开床旁边的破旧柜子,里面是写满单词注解和批注的魔法书,以及夹在里面的甜蜜的双人合影照。照片已经破损,看不清上面的人脸。原来他是个巫师。
事已至此,为什么要期骗我?
是啊,欺骗,为什么要欺骗。因为知道早就有这一天,故事本来就是跌沛流离。真是一出别样喜剧,旅人要走向终点,王子要复仇,天鹅从魔咒中解脱。拿着胡桃夹子的孩子从睡梦中迟迟醒来,惊讶于童话的美好。我们于故事中寻找启迪与解释。
在故事的尽头,那是回忆的终点,夹在厚厚的书籍里。故事是献给孩子的,它不该如此,但是事实本就如此。到底是谁欺骗了你?你该用什么词语来安慰被欺瞒的自己?
想要加入一个东西很简单,但是删去实在太难了。被遗忘的删删改改批阅,被加入的真真假假解读。从起点开始,从末尾撕裂。故事出错,一切从来,你的观念,你的想法,你的,你的。
恶魔为什么要走向婴儿床?
新事实被揭露,你是遗忘,原谅还是憎恶?
我不再配用这个名字了,它应当被遗忘。
所有的一切,所有粉饰的一切都在真相面前消失。你不能再用他们保护自己了。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恶魔,它最擅长的就是编造。编造事实,编造回忆,编造故事。这是他的诅咒,它们都不存在,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故事的末尾末尾,你会想起谁?
我惊讶,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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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天堂,天堂是空荡荡的,弥漫着彩虹的迷雾。天使忙于发动战争,整个世界兵荒马乱。上帝给人们施以启示,让他们谱写光辉故事。
我还在圈里面,我大声呼救,我叫了他们名字。那个人远远地看着我,转身离开了。而他马上就会回来。我们之间是有线系着的。
从此,所有的回忆被粉碎,依附在上面的比喻和引用被通通打倒,它们被移动进坟墓。
如果万物都可回到过去而不付出代价,如果你还愿意回应我,如果泪水能倒流,如果大海能变成荒漠,如果故事能重演,如果还有观众愿意看。那好,很好。可是我已经喝下了茶,而茶叶渣已经说明了我的故事。我已经不是小孩,回忆已经体验过这一切,而我没有。
一切要从头开始,故事是衔尾蛇,是一个圆圈。一切要从头开始。
爱?爱是什么?爱是一个字。
事已至此,你还会呼唤我吗?Augustus?
阿斯卡隆的夜晚,大雪迷漫。
有人死去,有人还是活着。
故事的末尾,故事的开头。
以下为作者自言自语,觉尬勿看
哈啰这里是写完初稿打死都不想再润色的傻瓜目目,写这篇文的时候非常的难产甚至写一半原作塌方了~但是只要大家喜欢就好啦。相信大家在看到结局的时候非常震惊,那么。或许可以像Augustus一样再重新读一遍整理下思绪呢?(认真的吗)回忆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这或许就是启示(起始)的故事吧,总之谢谢喜欢。(喝茶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