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无风

  时间的概念早已变得模糊不堪,唯有机械结构的运动声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提醒着他仍然活着。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如墨一般的黑暗中,一头巨龙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唯一的度量。他庞大的身躯固定在半空中,全身被一层光滑的黑色物质完全覆盖,紧密得像是他与生俱来的第二层皮肤。四肢被牵引着向不同的方向延伸,粗长的尾巴顺着胶膜的牵引高高抬起,不留一点挣扎的余地。

  那层乳胶般的物质忠实地复刻出龙躯的每一寸细节。原本纯白的鳞片被漆黑所吞噬,只留下一层清晰可见的轮廓,也为他带来无处不在的拘束感。后弯的白色犄角不再锐利,曾经掀起风暴的巨大龙翼此刻折在背后,翼膜被不带感情的黑色包裹粘合,连展翼的权利都被那层乳胶彻底剥夺。

  飞翔的感觉恍若隔世,他破碎的记忆里还残存着翱翔的感受,他还记得双翼拍打出的风。多久了?他有多久没见过蔚蓝的天空了?他真的……曾经翱翔于天际过吗?

  深邃的青绿色双眸失去了往日锐利的神采,那层乳胶不允许他睁开眼——即使允许,他的瞳孔也早已涣散,偶尔会闪烁着追忆的微光,聚焦在自己尚未遗忘的过去。

  他还记得,是那个人类,自称“收藏家”,住在所谓“城堡”里的人类欺骗了他,声称要让他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

  回忆被异物侵入后穴的触感硬生生扯回,这种感受从未消失。它以一种恒定不变的频率抽插着,机械而精准地进出,带着冰冷的滑腻,反复擦过内壁最敏感的每一寸。随着每一次的插入,穴口的肌肉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缩,试图将异物顶出,但这只会换来下一次更清晰的抽插。欲望的热流顺着一次次的活塞运动汇聚向小腹深处,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距离快感的顶峰就差那么一点点,让那股悬而未决的快感如同附骨之蛆,在身下炙烤。胶膜覆盖的躯体紧绷,收缩,放松,再紧绷,徒劳地在乳胶监牢里痉挛。

  而比这更甚的,是另一处被更残忍地压抑着、刺激着的地方。在下腹与尾部之间,那道常态下完全隐匿在鳞片间的泄殖腔竖缝,此刻却被一层黏腻的乳胶向两侧微微拉开。本该顺应欲望挺立的龙茎,被深入内部的乳胶死死限制在腔内,连一丝抬头的余地都没有。可偏偏有一股高频狂野的震动源源不断地从压抑着他的乳胶上传来,持续不断的欲火仿佛穿透了皮肉,灼烧在灵魂的最深处。他的龙茎叫嚣着膨胀,渴望着释放,想要和这具躯体一同冲破这身拘束,但所有的冲动都被那层坚韧无情的乳胶压了回去,徒留酸胀的憋屈感如同电流传遍麻木的全身。

  他想要咆哮,想要哭喊,但回应他的却是撑开上下颚的金属环,深入喉咙的管子,和持续灌给他的黏糊糊的液体。

  记忆的微光重新开始闪烁,那个人类哄骗他进入“城堡”,里面有很多没见过的同族,被不同的姿态拘束放置在墙里……自己好像是被他偷袭了…不,不对!是他让自己吃下了什么东西…也不对!

  驳杂的记忆混合濒临崩溃的幻觉,代替无法看到的视觉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陷害沦落至此的,他只知道这场刻骨铭心的折磨已经持续了很久,让他很难受。他是一只龙,本该是骄傲而强大的天空之王,他……他叫什么名字?他来自哪里?

  他不知道。

  这些本不该被遗忘的细枝末节在一次次的快感摧残下被抹去,他曾经高傲狂妄的心态被一场场毫不留情的寸止所磨灭。

  支撑身体的无形力量开始缓缓减弱,牵引四肢的乳胶随之放松了些许拘束的力度。他庞大的身躯从悬浮状态缓缓下落,失重感逐渐被自身重量的回归所取代。臀部率先触碰到冰冷的硬质地面,那股寒意穿透乳胶渗入鳞片,让他因长时间刺激而麻木的感官开始回归,清晰了一瞬。身体的重量落在地面,身上的拘束开始变化调整,将他牢牢固定成一个坐姿,背部向前倾斜,双腿分开,以敞开的姿势暴露在黑暗之中。这个姿势让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熟悉的羞耻感,记忆的碎片之中似乎有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

  深入喉咙的管子被粗暴地向外扯出,带来一阵占据口腔的空虚感。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舌头,却只感受到金属环的限制和滴落的唾液。

  短暂的喘息尚未持续多久,一个粗大、炽热的物体就抵在他的唇边。是个柱体,带着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前段圆润……他还在记忆中寻找着这种触感,那根肉棒就长驱直入,毫不迟疑地填满了整个口腔。他没有反抗的选项,金属环将他的嘴固定张开,连舌头都无法动弹。柔软的舌苔清晰地感受到肉棒表面凸起的经脉,口腔内壁被粗大的肉茎完全占据,一直顶到喉咙深处,触碰到刚才管子抵到的位置。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可他无法作呕,那根肉棒在此刻占据了他嘴里的所有主动权。

  紧接着,那根肉棒粗暴地抽插起来,深入浅出,每一次退出都只给他留出不到半秒的时间喘息,而每一次的深入都毫不留情地捅入喉咙,激起他生理性的眼泪。可他甚至不被允许流泪,眼前的胶膜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泪滴只能被困在眼眶里,积蓄在他内心深处。

  模糊不清的意识中闪过记忆的火星。这个场景,他绝对不是第一次经历,他太熟悉了。

  就是那个人类,“收藏家”,正把他象征力量与尊严的白色犄角抓着当做把手,将他的脑袋固定住,以便肉棒肆意地在他嘴里来回抽插。每一次的动作都伴随着“收藏家”调整的细微动作,就好像根本不是在与一个活物交合,而是将其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在使用一个只为宣泄欲望而存在的性玩具。

  记忆的拼图逐渐组成一副完整的画面,在无数个相似的时刻里,他都被扭曲成不同的姿势,迎接着收藏家的使用。嘴里的肉棒抽插得愈发急促,顶弄喉咙的力度越来越重,他感受得到,一股热流正在顶端积蓄,他能感受到那股即将喷发的前兆——因为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经历了。

  最终,随着一声人类满足的低吼和他近乎窒息的感受,肉棒最后一次的深入,一股滚烫浓稠的液体喷涌而出,直接灌入他喉咙的最深处。一股股气味腥膻的精液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逼迫着他不断吞咽,喉咙上下滚动,一口,又一口,仿佛永无止境般发出淫靡的咕噜咕噜声响。直到那根肉棒总算发泄完了欲火,它才缓慢地从残留精液的麻木的嘴里拔出。金属环上挂着尚未被吞下的精液,依旧撑着他的上下颚,挥之不去的淫荡气息随着精液的热气从喉咙里呼出。他知道,这只是“收藏家”对他的一次普通的“使用”罢了。

  眼前忽然闪烁着奇异的光线,耳旁的声响也逐渐变得遥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着他。

  他是谁?耳旁的声音告诉他,他是一只不需要思考的奴隶,是生来为了发泄欲望的玩具。

  不!他是一只龙!他是……他是谁?

  眼前的炫光告诉他,他是主人的“收藏品”,是低贱的乳胶玩偶,唯一的作用就是满足主人的愿望。

  不……他是一只龙……可他刚刚经历的那些分明就是……

  后穴重新被陌生又熟悉的异物感填满,不断地插入,拔出,又插入,再离开。泄殖腔内,那股自始至终未曾离开的震动不知道多少次让憋屈的欲火在一次次的寸止中失望,最终转化成他对一切的绝望。

  他是一只龙,他是……他是谁?他是什么?

  即使没有催眠,他脆弱不堪的意识也早已无法承载曾经不可一世的巨龙威名了。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不重要了,他想。巨龙的意识在机械结构的运动声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再度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