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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校园里,一只猞猁正热情地纠缠着一只蓝狼。
“学长学长,我的名字叫祁宁夏,和我交朋友好不好啊!拜托了!”
只是蓝狼并不想搭理这只烦人的猞猁,尽管已经加快了脚步,猞猁仍旧像一只苍蝇一样围着自己嗡嗡叫喊。
实在是受不了了,蓝狼停下脚步,微微眯着的绿色眼睛散发着危险的味道,又突然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出二维码。
晚上,祁宁夏抱着手机,盯着好不容易加上的联系方式,可是无论自己用什么话题,这位高冷学长没有一句回信。
这到底算不算交上朋友了呢?祁宁夏有些烦恼。
“小夏子,听说你要到那个学长的联系方式了,可以啊,这么厉害。”同寝室的灰狼舍友打趣地坐在猞猁的旁边,一把夺过手机浏览着,没一会又毫不掩饰地嘲笑,揽着猞猁的肩膀“你这样子不是没成吗?人家都不回你,这算哪门子的好朋友?”
要你管,反正是加上联系方式了。猞猁暗自吐槽,没有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来,拍开还挂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身来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在浴室里还不忘把手机放在安全的位置,把铃声拉到最大,就怕第一时间没有回学长的信息。
一连几日,发出的问候都石沉大海,那位蓝狼学长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祁宁夏也不是没去蹲过点,精心挑选几个不会让人厌烦的时间点上,在学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那只总喜欢独自一人行动的蓝狼就这么消失了。
这次交朋友算是失败了,在大一的时候定下来的「交一百个朋友大作战」迎来了最严重的一次失败。
看着手机上学长的好友已经排在第78位了,作战也快达成了,以往交朋友的经历都是很顺利的,这次到底是在哪方面出错了呢?
祁宁夏一边走一边想,路过每次都会经过的校内小公园,纯粹绿意盎然的景色,和整个开满蓝花楹的海市有着不一样的基调,对于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海市的猞猁来说,相比于已经看腻了蓝花楹,还是纯绿色叶片更养眼些。听说很多高档小区更倾向于种植绿色的树木植被。
算了,不如到公园里走走,就当散散心了。
夏风轻轻吹刮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祁宁夏感到很清爽,就好像学长的“冷暴力”也被吹走了。
就这么惬意地散着步,他看见一只雪豹坐在木质长椅上聚精会神地拿着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祁宁夏对这只雪豹有印象,在海市这闷热潮湿的南方小岛上还是很少能看见拥有厚毛发且怕热的种族的。当然,自己也在这一列,也曾问过父亲他们一家是不是搬过来的,父亲的回答只有“从祖上就在这里了,也是原住民了。”
而且这只雪豹,高大,雄壮,至少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还壮了两三圈,这体格不去学体育反而天天抱着本素描本涂涂抹抹。
看起来,像个老实人。
突然有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嗨嗨嗨,你好呀!”祁宁夏悄悄摸到雪豹身后,轻轻拍了拍雪豹的肩膀。
只是雪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给吓到,身体一颤,手上的铅笔也飞了出去,瞪着眼睛看着这位罪魁祸首。
奇怪,被吓到也不吱声,难不成和学长是一个类型的?猞猁如此想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倒大霉了。
“同学,吓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祁宁夏双手合十上下晃了晃,眼睛却偷偷看着那本素描本上画了什么东西。
雪豹摇了摇头,弯下腰把铅笔捡回,然后翻了一页空白的纸,写下一行工整的字后递给祁宁夏看。
[抱歉,我不会说话。你刚刚真的是吓到我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北方大只佬还是个哑巴,刚开始的那个想法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
随后祁宁夏一屁股坐在雪豹旁边,拿过纸和笔,在本子上同样用工整的字留下一句话,还留下一个特阳光的笑容。
[同学,我叫祁宁夏,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我可以听见声音的,谢谢你想和我做朋友,我的名字叫做高了(liao)乐。]
原来听得见,先入为主刻板印象了。
“高了乐同学,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高了乐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老款式的智能手机,这让祁宁夏有些惊讶,反复观察起雪豹的穿搭。
一条稍微旧的白色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咋一看像是个理科生。
不对不对,以貌取人可不好,当初定下作战的首条原则就是不要以貌取人。
看着手机上的好友排序从78到79,离目标更进一步了,想到这里猞猁不禁地哼出声来,怕被身旁的高了乐发现,又咳了声掩饰尴尬。
“有什么事我们在手机上聊哈,我有点事要急着回去。”祁宁夏现在很心满意足,只想着回去和灰狼分享。
刚推开寝室门,猞猁就迫不及待地朝着灰狼大喊“阿业,我又交到新朋友了!”
名为林业的灰狼正坐在位置上疯狂大喊“我操,非洲之心”,激动地就差跳起来了,下一瞬间屏幕上的角色就倒地了,红红的「撤离失败」四个大字也昭告着他游戏输了。
祁宁夏没玩过这游戏,灰狼庆幸的嘀咕了句“还好手快放保险了”,庆幸的表情让猞猁不知道这算赢了还是输了。
灰狼摘下耳机,很显然是听到猞猁的新消息了,略有兴趣地问,“小夏子,你不追求你的高冷蓝狼学长了?”
“你别戳我伤口了,你真的要毁了我,反正都加上好友了。”祁宁夏坐在电脑椅上,蹬一下腿就滑到林业身旁,给灰狼看高了乐的个人主页。
“诶诶,你认不认识一个喜欢画画的雪豹啊?就是一直抱着本素描本的理工男,他的名字叫高了乐。”
林业挑了挑眉,祁宁夏看出来了,这位校内百事通一定认识。但是接下来这只灰狼的回答让他哑口无言。
“你说那个哑巴?我知道他,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和他相关的事情的,这种东西你自己去问他最好吧。”灰狼的语气里多了丝警告。“小夏子,最好不要私自辜负别人的好心喔。”
真糟糕,就这点小心思还能被猜出来,真不愧是自己上大学以来交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好朋友啊。
“没,没没,没有啦,我是真的想和他交朋友的,你看他人又老实脾气又很好,和他交朋友一定是件好事啊!”
祁宁夏慌张地为自己辩解,手机突然震动吓得自己差点把它给甩出去。
是那只雪豹的消息,林业识趣地拍了拍祁宁夏,就当刚刚的话没说过,用好兄弟的语气支持猞猁后又重新戴回耳机开了游戏。
[下午好,安全到宿舍了吗?]
[嗯嗯,我到宿舍了,你画完画了吗?]
[是的,我也刚回到宿舍。]
通过几天的交流了解,祁宁夏已经知晓了高了乐的大致情报。
这只雪豹不是理科男,是个纯正的学美术的艺术生。
哑巴是天生的,能听懂别人说的话,但是从自己嘴里就会变成吱哇乱叫。祁宁夏有去查过,是运动型失语症。
家乡在国内西南方的高原地区,是贫困生。
而且和他相处下来发现他为人平和,温柔善良,很有耐心。
这天,他又在公园里“偶遇”了高了乐,那家伙依旧聚精会神地在画面前绿油油的景色,身后那根粗壮的尾巴也静静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次祁宁夏没选择吓他,而是静悄悄地坐在雪豹一旁,耐心地等待着雪豹把画画完。
或许是发现了猞猁坐在自己身旁,高了乐合上本子,很开心地看着这只喜欢笑眯眯的猞猁。
“你很喜欢画画吗?”祁宁夏问。
高了乐想拿出手机给猞猁发信息,却被一把摁着,猞猁指了指本子,“写本子上就好了。”
“同样的,我也会写在本子上。”自从认识高了乐之后,祁宁夏总是会随身携带一只黑笔。
[这样子不麻烦吗?]
[不麻烦,我想着这样子公平一点,而且也很有意思,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
祁宁夏得到了一个特别感激的表情。
[你不会感觉到很热吗?今天没什么风。]
[是有点热,刚来这边的时候中暑过,把老师同学都吓一跳。来学校一年了也习惯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个凉快的地方?]
[好。]
就这样,祁宁夏把这只雪豹拉进了附近的咖啡店。无他,实在是因为自己也很热,不得不佩服高了乐这只厚毛发的雪豹居然能忍耐得住。
从进门后,高了乐就很局促不安,一直畏畏缩缩地跟在祁宁夏身后,豹尾也一直在甩来甩去。
[要喝点什么嘛?]
[呃,我第一次来,这要怎么点单。]
糟了,忘记这家伙的经济情况了,那老实巴交的样子看到这种店一定会低着头立马走开的。
[没事没事,我请你。]
[可是,这看起来很贵吧?]
猞猁摇了摇头,这家店本质就是为学生服务的,里面的饮品和甜品价格都不算太高,甚至是很实惠。
[我们是朋友嘛,下次你请回来就好了。]
[好。]
瞥见雪豹的皱眉舒展开来,祁宁夏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讨厌,拿着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开始给高了乐介绍各种吃的。
雪豹小心翼翼地挖了口芭菲塞到嘴里,品尝到美味的甜食后展露出美好的表情,怎么说呢,很可爱。
祁宁夏突然很想一直和他当好朋友,回想起来之前交的好朋友有联系的除开舍友和班里同学外,能联系得上的最多也只在网上聊了一个礼拜,此后再无音讯。
[你有尝试过说话吗?]
雪豹不解地看着本子上的这句话,挠了挠头,反复思考过后还是没懂,留下了一个问号。
[我的意思是,你尝试过锻炼语言能力吗?]
[没有,我只知道这是个病,街坊邻居都说我这个小娃娃不会说话,还治不好。]
[说不定多试试锻炼说话,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呢。]
[真的吗!!!]
一时间,祁宁夏仿佛能感觉到这只雪豹的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光比自己见过的所有能发光的物体还要亮。
虽然自己有尽力藏着掖着教哑巴说话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风声还是这只灰狼的小道消息过于灵通,在课上给自己写了纸条。
[你在教你的哑巴学说话?]
看到纸条的那刻,祁宁夏恨不得找个地洞给钻进去,能让哑巴说话,成功了也是个奇迹,说出来太让人感到羞耻了。
[小夏子,我支持你,加油吧。]
不得不说,林业总是能看透自己的小小心思,受到鼓励后,耷拉下来的猞猁耳朵也挺立起来,就连那俩撮聪明毛都显得精神饱满。
至少要有一点成效,对吧?
和高了乐约好课表时间下午放学后在咖啡店集合,因为高了乐还有便利店的打工,权衡之下就定了这个俩人都有空的时间。
为了教好哑巴,祁宁夏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从网上看了好多如何教幼儿园小孩识字的视频。
奇怪的是,让这只雪豹跟着自己做口型,慢慢引导他发音都没问题,甚至是让他复述自己简单的句子也没差,一旦让他开始自己说一遍又开始变成没意义的吱哇乱叫了。
高了乐失落地低下了头,感到很羞愧。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小夏,抱歉。]
[没有没有,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才刚开始几个星期,这一切都要慢慢来,好吗?]
让祁宁夏有些在意的是这只雪豹对自己的称呼是“小夏”,这么说起来,除开林业会叫自己“小夏子”外,这么亲昵的称呼还是第一次有,老师同学朋友甚至是自己的家人都只会喊自己的名字。
这也算是交朋友成功了。
“哟,这不是祁宁夏吗?”一声没礼貌的叫喊把猞猁从思考中拽了回来,看清了是一只红色毛发的狐狸正吊儿郎当地站在俩人跟前。
对方似乎也认识高了乐,和雪豹打了声招呼后又转身对着祁宁夏。
祁宁夏终于想起来这只红狐是谁了,是他列表里第六十位的朋友,也刚好是高了乐他们班的。
世界真小啊,猞猁感叹。
等等,这时候祁宁夏又想起来一件事,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交到新朋友了,从认识这只雪豹开始就把后续作战给耽搁了。
后面红狐的话猞猁都没再听进去,现在的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个「交一百个朋友大作战」的事情。
自己已经决定好在这个学期顺利完成这个作战的,现在却被一个哑巴给卡住了,这不对。
“啊,抱歉,我来晚了。”
依旧是放学后的学习时间,祁宁夏急匆匆地坐在高了乐对面,手上还不停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高了乐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只猞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沉迷在手机世界中了,就连教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去看手机屏幕。
[最近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的。]
“啊,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吧。”猞猁没有选择在本子上写字,直接回答了雪豹的问题。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祁宁夏意识到不对劲,又立刻在本子上写[最近小组作业有点多,一直在和其他组员聊作业呢!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两份芭菲被端上来,一同被递上来的还有一份装在真空袋里的风铃花干花。
祁宁夏感到很惊喜,今天并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居然还能收到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高了乐用他那厚实的手把风铃花轻轻地放在猞猁的手中,脸上泛着微微羞涩。
[谢谢小夏平时照顾我,我很开心,这是回礼!]
这还是第一次有朋友在没有特殊日子里给自己送礼物。
[谢谢你!我好开心啊!]
雪豹担忧的表情又变回阳光的样子,即使现处夏日,也看得猞猁心暖暖的。
自此之后,这份风铃花被做成了手机手机挂件被祁宁夏一直带在身边。
回到宿舍,今天人很齐,其他两个舍友也都在,正和林业在玩上次那只灰狼狂喊“非洲之心”的那个游戏。
“卧槽啊满改m14,还有a达,得吃得吃,我就说来航天猛攻才是对的吧,林业你一直跑刀哪有猛攻赚钱快!”
“你不懂跑刀的乐趣,懒得和你们俩这种猛攻玩家争论,刚好小夏子也回来了,我们刚刚约好去吃海底捞,你去不去?”
刚回来的猞猁就这么被绑着去吃海底捞了。
祁宁夏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要吃海底捞了,整个店内都播放着某款四字塔防手游的主题曲,而且几乎每桌顾客都在点那套联动套餐。
入座后,林业兴冲冲地点好了单,又戳了戳祁宁夏,只是猞猁不想理他,现在只想着把目标完成。
“小夏子,我帮你物色好下一个目标了,你再不理我就没机会了哦!”灰狼靠近猞猁的耳朵用着只有猞猁能听见的声音喊着猞猁,眼睛却看着他们邻桌的顾客。
祁宁夏感兴趣地跟着林业的目光看去,然后他看见的是之前不理他的那位蓝狼学长和校内知名网红的白虎学长,看起来他们也是来吃联动套餐的。
“你说的下一个目标是顾琛学长,不行的吧?”祁宁夏又戳了回去,他可没把握和那位校园网红做朋友,而且还有点不知道该然后应对等会去和白虎学长交流时面对蓝狼学长的尴尬场面。
不过竖起耳朵还可以听见邻桌在聊什么。
“于洛苏,你整天不理人的那个臭脾气能不能改改?”
“顾琛是臭中杯。”
“喂!哎呀,先不和你扯这个,我刚刚看见了一只猞猁诶,很可爱的。”
猞猁,整个学校里猞猁就没几只,难道说的是自己吗?祁宁夏赶紧挪挪屁股往那边靠,想听更多关于自己的言论。
“传说猞猁是山之民,是受大山祝福的种族。”被称为于洛苏的蓝狼学长仿佛想起来什么,叹了口气。“毕竟猞猁又叫山猫,之前有一个猞猁学弟想和我交朋友,我加他了,不过回去我就忘了。”
“居然有人想和你交朋友,他是什么受虐狂吗?你这种不理人的性格没把人家吓跑就不错了。”
“对对对,只有你这个所谓的校园网红不管我怎么不理你都要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你也是个受虐狂吧。”
“你刚刚提到山之民,雪豹算不算啊?”
“你是说学美术的那个大哑巴?”
“对,而且他也是从白藏高原那边出来的,比猞猁更符合山之民的形象吧?”
“当然算啦,那你说我这个白虎算不算山之民?”
“你算个臭中杯。”
“喂!”
后来在林业极为强大的社交能力之下,祁宁夏还是拿到了顾琛学长的联系方式,此时好友序列已经到达90了,作战已经达到尾声。
虽然那位顾琛学长最后还是发现他们几个在邻桌偷听,又拉着于洛苏学长给自己道歉。不过还是有点好奇他们口中的「山之民」这个词。
爸妈有过带自己爬过山,海市的山其充量只能算个岭,并没有视频里那种高耸入云的震撼。
干脆问一下高了乐好了,刚好自己的毛发也是灰白色的。这么想来那只大个子雪豹还挺受欢迎,好多人都认识他。
怎么办?突然好想再多了解他一点。
依旧是放学后的学习时间,祁宁夏把做成手机挂件的风铃花干花在高了乐面前晃了晃。雪豹很开心地晃了晃头,粗壮的豹尾也给跟着风铃花的摇晃的幅度微微晃动。
[你家那边有山之民这个说法吗?]
[有哦,祖传说大山会祝福和保佑每一个孩子。]
[有没有强调过种族?]
[没有,只要你心想着大山,大山就会保佑你,谁都可以是大山的孩子。]
[你的有家乡的照片吗?]
[有!]
听到猞猁想看家里的照片,高了乐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划拉出许许多多高原上的照片给猞猁看。
为了方便一点,祁宁夏也从对面坐到雪豹旁边,仔细地浏览着这块手机里的小小天地。
有日照金山、有不同于海市的泛着白的晴朗蓝天、有倒影着蓝天景色的澄澈湖面、有种满白色小花的平坦高原、还有温馨和谐的温暖家庭照。
每划拉一张照片,身旁的雪豹就激动的想要说出话来,哼唧哼唧地要把所有细节全都告诉给猞猁。
[我很想带小夏回去看看!]
雪豹在本子上写下这段文字,充满期待着看着猞猁,又发觉自己有些过界,想要把本子收起来。不过被猞猁拦住了,夺过笔,在本子上回应他。
[我很期待!]
今天咖啡店里的空调开的有点冷,正好旁边的大个子暖烘烘的,猞猁情不自禁地就往雪豹身上靠。
雪豹的豹尾也轻轻搭在猞猁腿上,身上的黑色豹斑与乳白色的毛发也随呼吸一起,缓缓地膨胀然后收缩然后再膨胀,不断循环。
一时间,俩人都很享受这种氛围。
突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吓得俩人突然分开,意识到刚刚那份暧昧气氛的雪豹此刻全身都在炸毛,豹尾一把甩在皮质沙发上发出一声非常沉闷的“啪”声。
“抱歉抱歉,我舍友给我打电话!”
猞猁暗自吐槽,那只灰狼怎么能这么巧地破坏美好的氛围呢?也不避嫌,顺手接起电话。
“阿业,你这个时候干嘛打电话给我,真是坏我好事啊!”猞猁咬牙切齿地抱怨。
电话那头也意识到自己撞破了好事,赔笑着给猞猁道歉。
“小夏子,下周有个聚会你去不去?上次的那位顾琛学长组织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还补了一条让猞猁完全拒绝不了的好处。
“说不定这次就直接把作战完成了,毕竟有好多人去。”
去,当然去,这下子如果把作战结束了就有更多时间和这只大个子哑巴雪豹的相处时间了。
晚风吹拂着猞猁的毛发,慢悠悠地跟在灰狼的身后。自从这只灰狼和那位网红白虎学长搭上关系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林业一直在请教顾琛学长营销账号的方法。心情好了还会特地请自己吃雪糕。说起来,他们俩认识的契机还是因为自己这个猞猁身份。
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虽然自己参加聚会的次数也不算少数,但自己总是在其中扮演着默默无闻的角色,就像空气一样,也不主动去搭话,就在一旁听着,偶尔附和他人的观点。
这只灰狼很通情达理,无时不刻都在支持自己的选择。当初大一上心理课的时候,自己只是在本子上写了老师才在讲台上讲到的朋友的重要性,自己也只是随手在草稿纸上写了“朋友”两字,这只灰狼就直接和自己定下了“交一百个朋友”的目标。
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在帮自己找合适的对象,一直到现在。
只有前段时间一时逞能,结果让自己差点感到不自信的蓝狼学长和那只与自己相性不错的大个子哑巴雪豹高了乐是自己主动去交朋友的,剩下的都是靠林业帮忙物色出来的。
特别感动,放在以前,自己可从来不敢做这种事。
就这么在心里默念一百多遍“感谢林业”后来到了一家KTV。
“唱歌嘛?”祁宁夏之前没问要去哪些地方,因为跟着林业走总没错。
“不排除有其他活动的可能,怎么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小夏子紧张了?”灰狼笑呵呵地打趣着猞猁。
自己的心思一如既往地还是能被他猜到,局促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要是到时候感到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没必要因为某些事情弄得自己不开心。”
“好了,进去吧。”
跟着灰狼进入一个大包厢,但是让他们俩意想不到的是,在最里边沙发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那只雪豹。
一个哑巴会出现在KTV,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看雪豹脸上并没有出现紧张的神情,倒是看见猞猁就立马起身过来迎接他们。
高了乐也是没想到祁宁夏会来参加聚会,挠了挠头,在面前用手比划一个方框,又打了个差。
看懂了,没带平时和猞猁交流用的素描本。
“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猞猁担心地问。
雪豹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祁宁夏发消息,随便还给灰狼看了一下。
「是同班同学带我来的,就是之前在咖啡店和我们聊天的阿鸿。」
阿鸿,是那只红毛狐狸。
祁宁夏想以同样的方法发消息给雪豹,又想到林业也在一旁,这样子交流太麻烦了,只好用仅能听见的音量盘问着高了乐。
“他们没欺负你吗?你在这里有不舒服吗?”
雪豹依旧摇了摇头,他疑惑地看着满脸担忧的猞猁,自己是第一批过来的,后面来的人对自己都很好。
“这不是祁宁夏吗?”一位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地闯入三个人的对话。
是一只白毛美洲狮,祁宁夏盯着他好久才认出来这位同学是谁,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祁宁夏不喜欢他,这个人太过于张扬,说话也不过脑子,这种人对自己而言很难算得上朋友。
猞猁把眼睛瞥向另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直视美洲狮。
“哎呀,高中同学一年没见了也不叙叙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躲藏呢,小花园宝宝。”美洲狮应毫不掩饰地音量调侃着猞猁。
本在各自聊各自的许多人也把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聊行不行?”猞猁压抑着情绪,故作冷静地开始往外走,美洲狮也跟了上去。
“莫名其妙,把我叫出来干什么?”美洲狮很是不满。
“在别人面前揭我老底是几个意思?”猞猁有些绷不住了,直接质问美洲狮。
“哦?你破防了?”
“没!”
“不就随便提了一嘴我们的高中往事吗?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你和以前没差别,叙叙旧怎么了?”
随后美洲狮发现了端倪,轻哼一声。“你不会来这个聚会想营造人设吧?怪不得看你和那哑巴关系那么好,啧啧啧,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一面啊。”
“关于利用哑巴营造好好先生人设这方面。”
“我!...我没有!”猞猁立马反驳,但声音也立即弱了下来,毕竟一开始自己就是这个想法。
紧握着拳,很想反驳些什么,自己也没有理由去反驳。
“行吧,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也懒得在这里干耗着,我要进去继续玩了。”见祁宁夏没再反驳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就丢下猞猁回包厢里了。
进门还和那只雪豹撞上了,想必是在偷听。
祁宁夏很是破防,自己一开始就是这个想法奔着去和高了乐做朋友的,这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早就没有了那种心思。
只是现在旧心思重提,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见那只大个子雪豹了,谁能知道那只大嗓门白毛美洲狮等会会不会把这件事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然后就被大众指责自己是个虚伪的人,那位大网红白虎学长会不会进一步曝光自己是个虚伪小人,而且那只雪豹会怎么看待自己。
猞猁不敢去想,只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抱歉,阿业,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猞猁和灰狼道别的时候甚至不敢直视其他人,一股脑地把话说完就回去了。
一路提心吊胆地回到宿舍,生怕路边的随便一个人就跳出来骂自己。
“宁夏回来了,林业那家伙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去的吗?”坐在靠门的红虎问。
祁宁夏弱弱地回了句“身体不舒服”就爬上床,他真的很怕今晚之后大家都会对他改观。
有些紧张地打开手机,还好没有人给自己发信息。
还没有东窗事发,稍微有些放松下来,脑海中又想到刚刚和美洲狮的对话。
自己可真是把雪豹当好朋友来对待的啊,对方甚至都开心地给自己送礼物了。
被当做手机挂件的风铃花干花不知何时被揉碎了,可能是刚才被戳破内心时下意识握紧拳头捏碎的,那个时候手机还在手里。
事情发展的已经不能再差了,脑子也乱糟糟的,迷迷糊糊中猞猁睡着了,意识消失之前好像还听到林业回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祁宁夏做梦了,梦到了自己回到了高中。
高中三年,没有任何出彩的事迹,成绩也平平无奇,就好像是海市随处可见的蓝花楹一样,没有人会特别关注到自己。
自己就只是一只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猞猁。
班里有一只白毛美洲狮,喜欢口嗨,大放厥词,乱开玩笑,上课还和老师顶嘴。
虽然知道很多是无意之中说出来了的玩笑话,其他人也没觉得被冒犯到,但是放在自己耳朵里就是很难听。
可是这样子的人却格外收到关注,身边的朋友是一批又一批,成绩也是格外的好。
这让自己很嫉妒。
但嫉妒也没用,自己做不到能和美洲狮一样惹眼,只能用耳朵上那过长的聪明毛和毛茸茸的脸盘子彰显自己的不同之处,然后再死记硬背课本上的知识来衬托这俩撮聪明毛。
看着挂在窗台上风铃花形状的风铃,同桌递过来一本素描本。
[小夏人很好,我喜欢小夏,我想一直和小夏做好朋友。]
迷迷糊糊摸着手机,已经早上十点半了,还好是周六,自己从来没翘过课,其实是不敢。
掀开窗帘的一角,林业已经在椅子上带着耳机刷短视频了,其他人好像不在。
貌似是察觉到猞猁这边的动静,灰狼仰头看着探出头的猞猁。“小夏子,舒服点了吗?要不要吃早餐,我有给你买了早点回来。”
祁宁夏紧张地询问昨晚在包厢里发生了些什么?
“没发生什么,你那高中同学也没说什么,倒是了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前半段让猞猁松了口气,听到后半段刚塞入嘴里的包子就被噎住了,赶紧喝了口水又锤了锤胸。
“什么?他不高兴吗?昨天和高中同学的聊天一定被他听见了。”
猞猁有些慌张,虽然一开始真打算那样子对他,但后来在相处过程中这个想法也就散去了。
“小夏子,你去和人家道个歉吧,我也得和你道歉,对不起。”
祁宁夏被林业搞得迷迷糊糊,怎么上一秒让自己去道歉,下一秒又给自己道歉。这是闹哪出?平日里这只灰狼可帮了自己不少忙,哪来道歉这一说?
“当时咱俩提议的「交一百个朋友大作战」只是我一时兴起的,但是我没想到小夏子你真能坚持下来,本来还想看你坚持不下去的笑话的,抱歉。”灰狼摘下耳机,一改往日轻浮地语气,真诚地和猞猁倒着歉。
猞猁生气不起来,因为这个交朋友的过程对他而言还是挺不错的。
猞猁用极快地思考速度回想了自己以往的交朋友经历....
从一开始交一个朋友能高兴一个月,到只聊一个星期,再到现在加上好友聊两句就算成功。
老天爷,这也越来越功利了。
猞猁狠狠地反思了自己,并和灰狼商榷后决定,剩下的几位还未存在的朋友,一定要好好对待。
接下来就是去和高了乐道歉,给雪豹发去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回应。
来到咖啡店的时候高了乐已经在熟悉的位置等着了,桌上还摆着俩人最喜欢的芭菲,此时雪豹用左手撑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
直到祁宁夏坐到他对面,摩擦皮质沙发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才让雪豹回过神来,在看到猞猁的一瞬间眼神又变得慌张起来。
高了乐急匆匆地在本子上写了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夏,你身体好多了吗?昨天你走的急,我有点担心你。]
祁宁夏想了想,还是决定用嘴巴来说。
“我没事,你昨天都听到那只白毛美洲狮说什么了吗?”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说完猞猁不好意思地把眼神看向一边。
雪豹点了点头,又快速在本子上写后递给猞猁看。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小夏很奇怪。]
不给猞猁犹豫的时间,高了乐把素描本抽回来接着写。
[但是这么多天下来,小夏人真的很好,对我来说,小夏已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
[我不会介意小夏借我的身份去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
[我还是想和小夏当好朋友!]
雪豹的笑容如正午阳光般耀眼,晒得猞猁原本有些冰凉的内心逐渐变得暖烘烘的。
在海市几乎没有秋的概念,炎热的天气持续到十二月初的一场雨过后就开始直线降温。
况且今年是雪年,等到冬至这会整个海市就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祁宁夏照常和高了乐在咖啡店里聊天。
[好神奇,蓝花楹这种乔木明明很怕冷,居然还能在下雪的日子里开花。]
雪豹眼里全都是对海市的神奇景象的赞叹,趴在窗上是左看看又右看看。
[听说是有专家特意培育的,小时候我们家小区里的蓝花楹还是光秃秃的,一到雪年啥东西都不长。]
[也有传说是为了迎接从远方而来的客人,三发泉河一直维系着小岛的生机。]
猞猁解释着,从外地来这边上大学的人至少都能经历一次雪年,都来看看这一番奇景,只不过自己作为土生土长的小岛人,早就已经看腻了。
雪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抗冻一些,想来也没错,毕竟这家伙可是从白藏高原那边来的。
[寒假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回家,年还是得回家过的,不过暑假我就会留在海市打工。]
两人又聊了各自在假期里会干的事情,然后就开始惯例“开始学说话”。
这段时间的成效很显著,猞猁放下交朋友计划后就一直和雪豹待在一起,他们的会面地点也不再局限在咖啡店里,祁宁夏开始带着高了乐以学校为中学开始往外逛。
见到简单的字词或者是场景就让雪豹跟着自己念,雪豹也从一开始只会吱哇乱叫到现在可以模模糊糊说出一些雏形来。
就连雪豹和灰狼都感到很意外。
期末周了,为了不挂科,而且这学期几乎都和雪豹在一起,猞猁决定好认真复习,而且文科类专业要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再不看就来不及了,不过有林业在,复习资料什么的也不成问题。
[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在家也要坚持练习。]
雪豹的眼睛闪闪发光,很兴奋地在素描本上的最后一页写上了一个大大的[好!]。
这本素描本刚好用完,上面写满了俩人之间的对话,这学期也刚好结束。
回到家里,祁宁夏久违的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翻滚。
“回家就有让你这么兴奋?”老妈看着猞猁,不禁打趣着。
“对啊,我可是好久好久没回家了!妈妈,我想吃炒米粉。”
“你这小崽子,明明家就离学校不远,这学期怎么不回来了,处对象了?”以往猞猁每个月都会回家个一两次,这学期居然一次都没回过,作为母亲的,除了想到儿子处对象就没有其他原因了。
“没有没有,我这个学期交了个好朋友,他是白藏人。哎呀,等会老爸回来了,吃饭的时候我再一起告诉你们。”
其实祁宁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高了乐分享给自己的父母听了,就和刚上大学时回家后分享林业一样。
想想高了乐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 ,他们俩是同一天放假的,临走前祁宁夏还特意买了好几本素描本送个高了乐。
同样的,这次祁宁夏也收到了一份新的风铃花干花,被做成热缩片保存的更加完整精致。
对了,给他发信息好了。
祁宁夏:【我到家了!正舒舒服服躺着床上。】
秒回。
高了乐:【我在车上,[窗外的景色.jpg]】
祁宁夏:【这么久的火车,阿乐你还能坚持得住真的好厉害。】
高了乐:【还好,已经习惯了。一般会把景色拍下来然后在本子上画画来着。】
祁宁夏:【那我们来聊天陪你解解闷吧!】
高了乐:【好。】
一直陪雪豹聊到很久很久,直到老爸回来一家人上桌吃饭才停下来。和妈妈想法一致,他也觉得祁宁夏是不是在学校处对象了?
猞猁就把自己这学期的见闻和雪豹交朋友相处的经历都在饭桌上绘声绘色地描绘出来 包括从开始教人家学说话到有了些许成就,祁宁夏是越说越自豪。
“那你要和人家好好相处,有空带了乐回家玩,不准欺负人家。”
上大学后,猞猁的性格可见的变活泼了。以前因为内向还交不到什么朋友,父母也感到很欣慰。
此时的祁宁夏有个想法。
“那我暑假的时候可以去白藏高原旅游吗?”
得到的是老爸的立刻拒绝。“不行,太危险了,而且不确定你有没有高原反应。”
“可以买氧气瓶吸氧的。而且不是有个词,我们猞猁是「山之民」嘛。”
“还「山之民」,小时候带你爬个岭你都喊累。”
“那都是小时候了!我现在都成年了,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老爸的脸上还是保持住这个话题刚开始的严肃。不过想想也是,没做过训练就去高海拔地区旅游,身体一定是吃不消的。
刚想妥协放弃,老爸就提出来个条件。
“只要你下学年能拿奖学金,我就放你去,而且费用老爸给你都报销。”
祁宁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凡事只要是老爸谈条件,自己能达成,老爸就绝对不会反悔。
“那说好了哦,奖学金就行了对吧!”
最低限度是三等奖,大一的成绩就刚好蹭到三等奖,如果下学期能继续保持的话就成了,一想到能和高了乐去旅游就很想跳起来大喊“太棒了”。
回到房间里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和林业分享,至于高了乐的话暂时保密,毕竟想给他一个惊喜。
兴奋劲还在,虽然很想立马就看书,只是下学期都不知道要上什么课,就算知道了也不清楚老师的上课进度,现在盲目地去学就是浪费时间。
还是先享受假期好了。
高了乐:【小夏,新年快乐。】
祁宁夏:【同乐!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不断,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只不过亲戚都在搓麻将和打牌,听个响就可以。
猞猁正卡着点要给朋友发去祝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雪豹,只是没想到雪豹的速度还能比自己快些。
说明那家伙还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嘛!
说起来,自从那群亲戚来家里之后都是先夸自己长大了,接着要不是问大学怎么样成绩怎么样,话题的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导向了“找对象了没有?”
对象要是说的那么好找就行了,况且还没遇上自己能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人或事呢。
上课没听课被抽起来回答问题不算。
干脆问问林业好了,那只灰狼什么都懂,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才的新年祝福上。
祁宁夏:【阿业,你谈过恋爱吗?】
林业:【哦豁?小夏子春心萌动了?只是我没有谈过,本人还是单身哦。想要向我表白就现在,新年夜,多浪漫。】
祁宁夏:【不不不,我只是好奇,有对象是什么感觉?】
林业:【那你问错人了,我也没谈过,不过根据我的能够长期甜蜜恋爱的朋友来看,一对好的情侣,首先俩人要很合拍。】
祁宁夏:【居然还有阿业你不懂的事情。】
林业:【哎呀,反正就是会让你经常不经意想起的人就是了。】
经常不经意想起的人吗...那只雪豹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祁宁夏:【阿业,我好像恋爱了。】
林业:【是高了乐吗?】
祁宁夏:【嗯,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还不确定。】
发送完信息,祁宁夏把脸埋在枕头里,把手机倒扣在床上,磨搓着那个风铃花挂件。
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那只高壮的,有时候又纯真的憨憨哑巴雪豹了。
和林业不同,自己也会想起他,但是和高了乐不同,他和这只灰狼更像是一辈子的挚友。
高了乐是自己上大学以来,第一个主动去交好且能搞好关系的朋友。
虽然一开始自己的目的不纯就是了...啊哈哈哈...
在此之前,自己从来没胆量这么干,要不是自己突然心血来潮和林业讲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找朋友,说不定就和高了乐无缘了。
世界真大啊,能让自己在茫茫人海中认识高了乐,猞猁感叹。
还有些拿不准是不是真的喜欢,再和高了乐相处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这时候他会在干嘛?大概是和家人一起在看春晚吧,就先不打扰他了。
高了乐:【语音信息】
雪豹居然会发一条简短的语音,猞猁点开一听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爸....爸..”
祁宁夏:【?】
宛如晴天霹雳,这是在干什么?天地良心,自己肯定没有做什么坏事。
紧接着雪豹又喊了自己一声“妈妈”,这时候祁宁夏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应该是能不靠引导稍微能说出几个词汇了。
高了乐:【小夏,我会说几个字了,家里人都在夸我,我和他们夸小夏,可能太吵了他们没听见,我会找个更安静的时候和他们说的。】
祁宁夏:【太棒了,阿乐你真的很厉害。】
自豪感,满足感油然而生,心随窗外的烟花爆竹一样,不停地在噼里啪啦作响。
猞猁从来没有这么盼望开学过,自从过年那会发现自己喜欢上高了乐后,几乎日日夜夜都念着想要和见面。
每天都对雪豹嘘寒问暖,而且这家伙对自己也是秒回,开学这天祁宁夏拖着个行李箱立马就看书飞去宿舍放好行李去机场接高了乐了。
[抱歉,这么远你还特地来接我,这太麻烦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就来接你了,不麻烦,两个人也好照应嘛!]
机票是雪豹亲戚帮忙买的,本来都打算和高了乐一直保持联系怕他在车上无聊,结果这家伙到自己身边之后脸色凝重,还以为是晕机不舒服。
[太热了,小夏,我要脱衣服。]
这家伙裹的像个粽子一样,本来毛发就厚实,又恰好今年回温早,能不热才怪。
而且在车上,猞猁看见雪豹兴奋还欲言又止的样子,联想到过年那天....
祁宁夏立马捂住了高了乐的嘴,悄悄地告诉雪豹“有什么成果我们回学校再说好不好”。
高了乐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在车上不好写字,他们俩就直接用手机互发消息了。
雪豹把拍了很多的的照片分享给猞猁看,划拉着一张又一张坐火车时沿途拍下的景色,虽然已经看过了,可是真当挨在一起浏览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把雪豹送到宿舍楼下,俩人没有住在同一栋宿舍楼,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高了乐送的特产,刚想回去转头又碰到了林业。
这时候想起来这学期的主线任务——好好学习!
“小夏子,你接你的梦中情人回来了?”
“阿业!”猞猁激动地叫喊。
“叫我干嘛,这么激动?”灰狼有些迷惑,怎么这家伙自从过年那会明白了情感之后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每天都很激动。
学习的事情拜托这位校园百事通就对了,也顾不上这一大袋子里有什么,拉着林业就要往咖啡店里跑,也忘了还没有告诉灰狼关于暑假旅行的事。
还好灰狼按住了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猞猁,他还是很懂祁宁夏的,只要是有了目标就一定会沉浸在其中。
“小夏子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情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灰狼坐在猞猁的对面,把咖啡表面的拉花搅散,偶尔蹭一顿请客也不错。
祁宁夏把自己老爸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告诉给了林业,并拜托这学期一定要督促自己好好学习。
“光是期末考试不行啊,我会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竞赛之类的,不过会很辛苦哦。”话是这样子说,猞猁也很好懂,毕竟祁宁夏也是一个目标导向型的人,大一自己随口开玩笑和他定下的目标他也在好好认真进行不是?对此林业还是很放心的。
“那就拜托阿业了!”
这学期他们舍友到宿舍都很早,和林业回到宿舍里时,其他两只已经开始打上游戏了,这次他们换了另一款枪战游戏,祁宁夏依旧看不懂,他们招呼着林业也一起玩去了。
“林业,打派来啊,就差你了。”
“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但是不要就只沉迷在学习里从而疏忽了你的大哑巴哦小夏子。”下完嘱托后就打游戏去了,留下猞猁一个人在自己位置上探索着这袋土特产。
绝大部分都是零食吃的,还有一本画册,里面都是画的风景画,翻到最后一页还有一张上次带雪豹去三发泉河街道逛街时画的自己。
令祁宁夏最在意的是,这里面还有很多和风铃花相关的小玩意,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为什么选的是风铃花。
拿出手机搜和铃兰花相关的视频,各式各样的视频让猞猁感到头晕。
“你见过能传递心声的花吗——风铃花,又名「坎特伯雷之钟」,花语是来自远方的祝福。”
会传递心声,又是来自远方的祝福,都很符合这只来自白藏高原的哑巴大只佬,难不成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猞猁顿时脸红,赶紧翻到和高了乐的聊天框,往上翻阅这段时间来他们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即使没看出来什么,猞猁内心还是打满了鸡血,一定要为了高了乐努力一番。
「最近小夏在干嘛?看他总是很忙的样子。」
猞猁沉迷于搞竞赛,现在雪豹的领养权在林业这里,林业找了几个比较轻松还能加绩点学分的比赛,还帮忙找好了组员推荐给了祁宁夏,虽然会想到那家伙会很积极,结果就一头直接扎了进去,并挑大梁主动承担了很多任务,有时候半夜还能看见他在用电脑。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内向的猞猁了,真的是爱情使人冲动,还好那次和蓝狼学长交朋友的一次主动没有换来他一辈子的内向。
而且上课也特别认真听讲,水课也要库库写笔记,再这样子下去,身体迟早会熬坏吧。
“小夏子他在认真学习呢,你不用担心他,至少他一直都在回你消息。”
本来林业还打算和祁宁夏一样,和雪豹的交流都写着本子上,转念一想这是属于这小两口的情趣也就作罢。
他当然也发现了面前这只憨憨雪豹给祁宁夏送了一大堆风铃花相关的礼物,好奇心驱使下就问了。
原来是雪豹不知道风铃花有什么含义,就刚好那会手里有的能送得出去的是风铃花的干花,看猞猁收到礼物后特别喜欢就以为他情有独钟,于是就买了很多和风铃花有关的小玩意。
这学期雪豹的课少,可以用很多时间来打工,因此林业帮高了乐在咖啡店里留了个前台的工作,在空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就由灰狼来帮猞猁教雪豹“学说话”了。
要想让雪豹说“祁宁夏”有点难,终于知道猞猁到底有多努力了,折中一下花了几天时间只让雪豹能独立念出“夏”这个字就能吓猞猁一跳了。
“你喜欢祁宁夏吗?”既然小夏子问不出口,那自己就替他负重前行了,为他铺好的路,就等着好好地给自己请客吃好吃的吧。
[喜欢,小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不不不,我是指如果让你和祁宁夏在一起,当一对的那种,你能接受吗?”
看着雪豹稍微平下来的耳朵,眼生飘忽,豹尾在没有规律地摇摆,还有喉咙里会发出支支吾吾地呼噜声。
这事,能成。
祁宁夏啊,你就乖乖给我请客吧。
“喜..喜...欢...夏..”词语断断续续地从雪豹嘴里吐出,林业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下子真的百分百能成了。
小夏子啊,你真的很有福气你知道吗?
高了乐擦拭着玻璃柜台,海市真的很热,冬天也不像家里那么冷,这里的一切都能让自己感到很新奇。
当初还因为要来这座小岛上学而感到苦恼,首先是祝贺自己能上大学,其次就是街坊邻居无微不至地嘘寒问暖。
“去那么远上大学没关系吧?”
“到那边水土不服怎么办?”
“那边的人会不会欺负哑巴?”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问候,生活在高原的家人们见识都稍有些狭窄,甚至是来这边之前的自己也这么认为,担忧、焦虑等不好的心情一直盘旋在脑海内。
家里边的人都很好,不会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欺负自己,从小到大都一直相互帮衬。
偶尔开开玩笑也是一种乐趣。
发现自己稍微喜欢画画,老师就帮自己申请了个艺术生的身份,说是努力学画画高考能少点分上好大学,还一直免费辅导自己。
到这边后才知道,这座充满人情味的小岛,自己遇见的人都是好人,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哑巴而疏离自己。
在这边过的很好,甚至还交上了很多特别好的朋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猞猁。
祁宁夏,因为自己长的很高,和他站在一起都要稍微低头看着他,那家伙发现自己会看他后就会笑地抬头看着自己。
一开始还被他吓到,对不认识的陌生人如此热情,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又想想自己在海市还没遇见过对自己不好的人,下意识的也觉得这只猞猁人会很好。
事实确实如此,猞猁带着自己玩,带着自己做从来不敢想的事情,他竟然破天荒地教自己“学说话”。
天方夜谭,长大到现在20岁,这事想都不敢想,但猞猁就是做到了,那些在脑子里清晰张口就模糊的词汇,真的能完整地只靠自己就能说出来了。
当林业问自己是否喜欢祁宁夏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区别于家人的另一种感情,想要和他在一起。
海市真好,能让自己遇见祁宁夏。
忙前忙后两个月忙完比赛,顺利拿了几个不错的成绩,接下来上课认真点就好了,奖学金就稳了。
已经开始期待暑假了,到时候就可以和高了乐一起亲身经历那些照片里的景色了,想想就很激动。
听林业说高了乐在咖啡店里打工,刚好闲下来了,有更多时间来找雪豹了,就在掐着点在雪豹下班的时候走进咖啡店,并请雪豹吃了他最喜欢吃的芭菲。
突然意识到好久没和雪豹两个人待在一起了,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对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开心地挖着芭菲往嘴里递。
那本素描本方方正正地被摆在桌子上,猞猁拿起来翻了翻,写的字还留在上次他们刚回来那会,林业居然不和他们俩一样用写字交流啊。
[在想什么呢?笑的好开心呢。]
[因为很久没和小夏这样子待在一起了,好开心。]
写完雪豹还在哼哼地摇晃着尾巴。
眼瞅着雪豹很活跃,就连自己疲惫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了,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是林业在带他,也不知道教了雪豹什么。
而且自己也没有拜托那只灰狼陪雪豹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和高了乐在一起一边好好学习吧。
“小夏子,我把高了乐借走了哦。”林业临走前对着在床上躺尸的祁宁夏叫喊,关上门走了。
此时宿舍里只有其他两个人打电脑游戏彼此起伏的吵闹声。
期末周了,虽然要考试的科目不少,经过这学期的努力学习下,猞猁终于还是倒下了。
现在眼里看到椅子就想坐,碰到床就想立马安眠入睡,考试什么的干脆放弃好了。
一想到能和高了乐去旅游,又立马坐立起来,再缓缓瘫软下去,先休息再说吧。
不过林业特地跟自己说借走雪豹是何意味?平时也没见得会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只是现在累的头晕晕的,没法去思考多余的事情。
猞猁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分钟,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以自己对灰狼的认识,这就像是故意告诉自己要带雪豹干些和自己相关的坏事一样,而且只有灰狼知道自己喜欢雪豹。
祁宁夏:【老实招来,阿业你要带高了乐去哪?】
林业:【我带他去玩呀,小夏子你要来吗?】
林业:【位置共享】
他们俩在离学校三公里外的一家名为「波安恩特」的酒吧里,同时林业还附上一张雪豹在喝不明液体的照片。
喂喂喂,这灰狼是要把他的纯真雪豹给带坏吗!
就这样,猞猁立马飞奔打车去了地图上的酒吧。
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只是一想到是来拯救雪豹,也顾不上害羞情绪会冲上脑门了,进去一眼就发现了独自坐在卡座看手机的高了乐。
“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猞猁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此时很平静的雪豹。
高了乐摇了摇头,招呼着猞猁做自己旁边,在本子上写着[阿业告诉我你也要来]。
“林业呢?他不是带你来的吗?”猞猁这时候才想起那只灰狼居然不在一旁,酒吧这种地方可不是他们这种守规矩的安稳学生会来的,万一碰到不怀好意的人该怎么办?
雪豹没懂为什么猞猁会如此焦急,把自己没喝完的果汁推给了祁宁夏,示意他冷静冷静。
猞猁谨慎地闻了闻,刚好因为自己急匆匆赶过来口舌干燥的,便一饮而尽。“什么嘛,这是果汁啊。”
酒吧里喝果汁,这也挺稀奇的。
[阿业他说他看到顾琛学长了,就追出去了,还说阿夏会来的,让我在这里等你。]
似乎是看出祁宁夏的焦虑,又在本子上写。
[不用担心的,这里的人都很好,小夏也是。]
被雪豹的心平气和传染到,猞猁也放松了下来,接过本子也开始写。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业要带你来干坏事,我们回去吧。]
雪豹又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微微的淡红。
[阿业说,既然来了就享受一下,还要带着你。]
林业这家伙是笃定了自己会来对吧,好像落入某人的陷阱了,而且猞猁发现雪豹一直在盯着手机看,还有意无意地遮住不给自己看。
[没什么,看看班群里有没有发什么通知之类的。]
看了看手机,又盯了盯祁宁夏,雪豹喉咙里一直在发出呜咽声。
然后雪豹双手按住猞猁的肩膀两侧,开口了。
“啊啊啊...小..夏。”
无视了周遭其他顾客的聊天声和播放的爵士乐,祁宁夏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面前这个哑巴叫了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呆住了,本就晕乎乎的大脑直接宕机。
直到一只蓝狼的出现并送上两杯鸡尾酒打破这个几乎于静止的场面。
“请你们喝的,祝你们旅途愉快。”
“想喝什么去吧台那边叫我就行,我都请了。”说完蓝狼就礼貌地笑着离开了,哪有在学校里那副不理人的样子。
[听阿业说洛苏学长在这里当酒保,和平时印象里的他不一样呢,这里的学长更有青春大学生的样子。]
今晚的猞猁不断在头晕和震惊之间来回,没喝过酒的他,小小地抿了口鸡尾酒后只觉得是含酒精的辣味气泡水,又看向雪豹,雪豹还在盯着自己。
“那个,阿乐你能不能再叫一下我的名字?”
像是应了许的小狗一样,雪豹脸上立马露出来充满阳光的笑容,支支吾吾咕噜了几声后。
“祁...宁..夏..”
在猞猁瞪大的眼神中,还有下文。
“我...我喜欢你。”
震惊,猞猁一口气把酒灌完了,头脑虽然有点涨涨晕晕的,但是他还是很清楚地听见了,这只雪豹完整的说了自己的名字,还说喜欢自己。
“我也喜欢你,高了乐。”
猞猁清了清嗓子,故作郑重地表示着,其实内心已经在尖叫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是林业发来的消息。
林业:【小夏子回去记得请客哦,今晚就别回来了,帮你们在学校旁边开了个民宿,等会房号发你,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牵着比自己大一圈的毛茸茸的爪子,和高了乐在小吃街里穿梭。
毛茸茸又厚实的质感,刚刚逼问雪豹是不是林业策划的,对方却以为自己生气了,从酒吧出来后就一直死死地牵着自己的手。
“好啦好啦我没在生气,这个给你吃。”猞猁把手里才咬了一口的烤肠塞到雪豹嘴里。
主要是现在也吃饱了,再走一会就要到民宿了,马上就要提枪上阵了,而且这大块头还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真的是原来那只纯真的高了乐吗?
最终还是到地方了,关上门,俩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
“是阿业教你这么做的?”猞猁质问。
雪豹点了点头,想张口说话,但是发现自己还是只能说“夏”,拿出本子急急忙忙写着。
[是阿业教我的,他说小夏你会喜欢的,他还教了我很多。]
写完,雪豹脸上红的熟透了,就连本子上的字体都有些歪歪扭扭。
“好啊,那阿乐你要对我负责哦。”可能是醉意上头了,原来自己不会喝酒吗?不对,刚刚是第一次喝酒,家里没人喝酒自己也尝不到。
既然醉了,那就把事情做下去吧。
分别洗完澡,雪豹从小挎包里拿出润滑油和套子,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这两个物品发呆。
猞猁意识到一件事,林业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让高了乐学了多少东西。
臭灰狼,把纯真的雪豹还回来啊!
在发呆之余,雪豹把身子压在猞猁身上,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嘴,又指了猞猁的嘴。
这是要亲嘴吧,猞猁主动贴在雪豹的吻部。
“阿乐想做什么就主动一点,不需要征得我同意的,都说了你负责。”
雪豹害羞地点了点头,直接吻了上去,豹舌在猞猁嘴里不停地生疏搅动,猞猁则是被迫的接受着这个吻,溢出的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流。
雪豹的手也没闲着,不断地揉搓着猞猁的下体,隔着内裤感受手中之物慢慢变大,变硬。
然后把猞猁平躺放在床上,脱下俩人的内裤,把俩人的肉棒抵在一起。
猞猁虽然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做过心理建设了,想过雪豹的会很大,但见到这个比自己大一圈的肉棒还是紧张地咽口水。
雪豹不断散发热量的厚实的手套弄着俩人的肉棒,猞猁敏感地一直在发出不堪的呻吟。
很快俩人的肉棒都被前液弄湿,雪豹抬起猞猁的双腿,给自己抹了一大把油,缓缓地把手指插了进去扩张。
怕猞猁难受,雪豹就一直在猞猁耳边用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想让猞猁放松一点。
感觉差不多了,雪豹缓缓地把肉棒插入猞猁的后穴,直到整根全部埋没进去,俩人不约而同地不堪地呻吟着。
都是第一次,雪豹和猞猁都不知道该要怎么调情,只是一味地插和被插。
情到深处,雪豹抱起猞猁,让猞猁的体重全落在自己身上,猞猁揽着雪豹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样猞猁的后穴还能吃下更多雪豹的肉棒,又继续来回抽插了一会之后,俩人同时高潮,雪豹射出来的精液淅淅沥沥地滴在地板上,猞猁则全部喷射在雪豹的腹毛中,毛发上挂不住的精液沿着俩人的交合处也都一起滴落。
到最后,那包小套子都没用上。
直到俩人洗完澡并排躺在床上时,祁宁夏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后穴,后知后觉才发现刚刚的那场性爱是多么草率。
脑袋也顿时清醒了不少,转头去看雪豹,那双淡蓝色的双眸正盯着自己。
“我忙着好好学习的时候,阿业教了你不少东西了呢,嗯?”饶有趣味地质问着雪豹。
顿时高了乐羞涩地抱住祁宁夏,呼噜呼噜两声又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喜欢夏”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本子和笔,快速地写上字。
[阿业说小夏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就好好请教了。]
[小夏,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那要不你来插我吧,我壮实一点,不怕疼。]
猞猁把本子和笔抽到自己手里
[没有哦,说实话稍微有点难受外,剩下就只有爽了。]
雪豹重新拿回本子,看见猞猁写的话后松了口气,又把猞猁抱到怀里,他是真的很喜欢抱着猞猁。
[说起来,小夏为什么会突然想好好学习呢?明明上学期还乐着去玩的。]
[不是说好好学习不好啦,只是感觉小夏你有点拼命过头了。]
既然已经都相互确定心意了,祁宁夏就把原委告诉给高了乐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隐瞒。
俩人还兴致勃勃地给暑假做起了规划,猞猁越写越兴奋,恨不得在床上打滚。
“到时候不在的那几天的打工就拜托阿业了,他会很乐意的,我替他决定了。”
“暑假的打工下班后就来我家住吧,我家离学校也不远,到时候我来接你。”
“阿乐你听见了吗?那就这么决定了!”
猞猁已经急地开始不在本子上写字了,骑在雪豹身上疯狂摇晃。
高了乐瞅着身上如此激动的猞猁笑了,自己果然也很喜欢祁宁夏,这只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就很激动的猞猁。
“...好。”
夏日的校园里,一只猞猁正热情地纠缠着一只雪豹。
“阿乐,我们先逛会街再回去吧,看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即使是假期,校内的咖啡店依然开着门,本来还有些担心要去找其他打工的高了乐也得以留下来。
空气中弥漫的炎热使他们俩不得不沿着建筑物的屋檐下穿梭。
跟在后面的雪豹轻轻戳了戳猞猁的肩膀,掏出手机。
[小夏你还要买什么吗?]
“不知道,嘿嘿。”猞猁嬉皮笑脸地回应着,雪豹更是疑惑着歪头看着猞猁。
他们俩明天就要出发去白藏高原了,也就是去高了乐的家乡,刚放假那会祁宁夏就找林业帮忙查成绩,稳了后第一时间就告诉老爸,又马不停蹄地带高了乐去疯狂购物。
该买的不该买的通通都买了一遍,雪豹拦都拦不住,所以他很好奇猞猁现在还要买点什么。
沿着路一直逛,路过一家花店,猞猁往里面探了探头,一只看起来很年轻的虎老板已经开始在收花准备休息了。
“老板好,我要一小束风铃花。”
那虎老板细腻地把风铃花包好,还分给俩人一些姜糖。
出了店后祁宁夏把花塞到高了乐手里。雪豹好奇,这花不是猞猁喜欢的吗?为什么这么兴致冲冲地给自己。
“上次忘记和阿乐你说了,虽然一开始是个乌龙,但是这花啊,有个传递心声的意思。”
“虽然阿乐你现在还不能顺利地说完一整个句子,但是我能明白,明白字里行间阿乐你想说的和想要说的。”
“因为我啊,真的很喜欢阿乐,光是我们相处的那些日常,就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太阳已经西下,海市的天还蓝着,余下的黄昏泼洒在猞猁的身上,微风带着俩人毛发缓缓飘动,雪豹手里那束风铃花的花朵也跟着一起摇晃,好像真的发出来好听的叮铃声。
雪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牵着猞猁的手。
“夏,灰...回家。”
祁宁夏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刚上火车沾上座位就靠着高了乐的肩膀睡着了。
本来老爸建议他们俩买机票去的,祁宁夏执意不行,一定要在车上看沿路的美景。
现在猞猁口水都流到自己肩上了,感觉岛内的风景祁宁夏应该已经看遍了,等会火车上船的时候在叫醒他吧,雪豹相信在船上的火车猞猁一定是第一次见。
...
“阿乐,你快看。”
现在已经是来这边的第四天了,这只猞猁好不容易有了从海市刚出门那会的精力。
这一路上,遇到在雪豹手机上拍摄过的景色就扒着窗看,辗转多趟火车后,下车蹦跶没一会猞猁就倒下了。
雪豹只能送到附近的宾馆细心照顾了两天,猞猁也缓了两天,就坐上小摩驴去往高了乐家。
此时一猞猁一雪豹躺在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坪上,厚实的白云成环状围绕着整个地区,望着泛着白的晴朗蓝天,享受着高原地区带来的清爽的风。
祁宁夏随手摘下一朵,抬起手让白色小花在俩人的视野里碾转。
“这一趟来的真的很不错呢。”猞猁感叹着。
[小夏你能享受真的是太好了。]
高了乐举起本子写着,没有支撑字被写的有些歪歪扭扭。相比于手机,他更想用本子记下和祁宁夏的点点滴滴。
猞猁接过本子,同样歪歪扭扭地写下,然后还给雪豹。
[我很高兴哦,一想到能享受到阿乐你感受过的事物,我就特别的开心。]
高了乐看着这些白色小花,又看着本子上猞猁和自己写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想起来那天猞猁买风铃花后所说过的话。
[小夏,我有个事能拜托你吗?]
[怎么了?]
[小夏可以和我说更多话吗?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祁宁夏侧过头看着略微泛着脸红提出自己小要求的雪豹,温柔地答应了雪豹。
“好。”
来了一阵大风,将祁宁夏手里的白色小花吹走,待到下回,等这些白色小花开得更烂漫些再和高了乐来一次吧。
和一只不是哑巴的雪豹的恋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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