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我在困苦中向你呼求。
我心沉重,灵里疲惫,被患难困住,不知前路。
求你侧耳听我的祷告,不要向我掩面,快快应允我。
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扶持我。
求你救我脱离一切患难,作我坚固的磐石、避难的山寨。
我将灵魂交在你手中,你是信实的神,必不丢弃我。
求你赐我力量,让我在软弱中刚强;
求你赐我平安,在风暴中得安息。
我信你必搭救,必带领我走出黑暗,进入宽阔之地。
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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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闯进这里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左眼完全看不见了,胳膊仿佛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只能默默祈求那些人不要追到这里来,一步又一步,他走过那些阳光照耀的长凳和信徒,没有一个人抬眼看他。
他此前从未来过这里,是的,这次只是为了躲仇家,狗急跳墙进了这个教堂,阳光透着玻璃射进来,彩色的。
一声巨响,他本能的跳起来,发现那不是枪声不是喊声,那是钟声。
一声又一声,然后众人吟唱起来。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他木然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眼泪流下来。
他听不懂,那诗文他一句都听不懂,他不知道耶和华是谁,但他就是想哭。
“这位先生,您是……”
一位修女走到他面前,竟然没被他狰狞的伤痕吓到
修女拿来一卷温毛巾,他接过,擦了擦脸,那上面满是血污,他抱歉的赔了个笑脸,修女见状,又去拿了一卷
“你饿了吗?”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块面包和一小杯红色的液体端到他面前,他饮尽那红色的液体,甜甜的。
吃完了,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谢谢。”
修女温和地笑笑。
“要感谢耶稣,他将自己的血分给众人,将自己的肉分给众人。感谢天主,他造了这世间。”
“天主是谁,耶稣是谁?如果是天主造了我,他为何不出现?为何我如此痛苦?”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修女也不恼,只是收拾好那餐盘和毛巾。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他愣住了。
“罪?”
“是。”
“像你这样的人,也有罪?”
“我们生来就是有罪的。”
他更困惑了,还想问,修女走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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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后来娶妻,妻子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女儿,长得极好看,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眼睛像一种花,叫燃烧之星,一眼不会起名字,洗礼的时候,就叫个星花。
一眼不敢养,他在道上混,星花太危险,便托给那修女,长到成年接回来,其时已经是名动一方的美人,若有人见到父女并行,定会奇怪一番星花的生母该是多么美貌。
那时一眼拼了老命的想把族群啃下来,遂和女儿商议一番,弄一出美人计,里应外合,族群尽是囊中之物。
他等啊等,最后等来一封信,看了之后,他便一把火烧掉。
他知道女儿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坐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杀过多少人?数不清。
有些该杀,有些不该。杀了就杀了。
二十年里,他收过多少人?也数不清。
有些养熟了,有些养不熟,汤姆养不熟,跑了,斜疤养了二十年,不知道算不算熟。
二十年里,他每个礼拜天都去教堂。
不是因为他信。是因为他需要。
需要有个地方,让他能坐一会儿。
需要有个声音,让他能听一会儿。
需要有个人——不,有个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还有人看着。
总有一个地方,会原谅我们的罪
他坐在最后一排,听着那些唱诗。
听不懂唱什么,但听着听着,心里会静下来。
修女去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牧师
老牧师问他:“你信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
老牧师点了点头。
“那就不知道着。”
后来老牧师送了他一本圣经,黑皮金字,一眼偶尔翻翻,时间久了就掉了页,老牧师又送了他一本,那天他有事,去的晚了一点,恰好赶上敲钟,他就站在那里听,一下又一下。
额头
胸前
左肩
右肩
“你想和天主说什么,就画十字,他就能听到。”
一眼照做了,
额头,
胸前,
左肩,
右肩
阿门
他张嘴,思考了一下,说
“今天的钟声,真响啊。”
一眼番外 《苦中求告于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