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 第十二章 应许之地
耶和华向亚伯兰显现，说：我要把这地赐给你的后裔。亚伯兰就在那里为向他显现的耶和华筑了一座坛。
我要将你现在寄居的地，就是迦南全地，赐给你和你的后裔，永远为业；我也必作他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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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站在雷族营地的边上，看着远处的树林，天快黑了，雾从地面升起来，一点一点，把那些树吞进去。
沙风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想什么？”
火星没说话。
沙风等了一会儿。
“蓝星刚才在议事厅里，对着空气说话。”
“说什么？”
火星想了想。
“说‘虎掌回来了’，说‘他要杀我’。”
火星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雾，过了很久，他开口。
“黄崽那边有消息吗？”
“一星那边递话过来，说孩子很好，但没说别的。”
火星点了点头，“我跟一根须是老朋友，信他准没错。”
他看着雾，雾越来越浓。
他忽然想起虎掌那天抱着黑莓掌的样子，那只杀人如麻的猫，抱着儿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
他想起自己脸上的疤，那几道自己划的，现在还留着。
沙风握住他的爪子。
“火星。”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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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脚坐在那块石头上，擦着刀，月亮很亮，照在刀刃上，白得刺眼。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不是一只猫，是一群。
他没抬头。
刀还在擦。
暗尾在院子门口，身后跟着雨，还有十几只至亲的猫。
另一侧，壮骨带着寒冰、毒蛇，二十几只血族的猫，从巷子另一头围过来。
黑脚把刀收起来。
他站起来，看着暗尾，暗尾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暗尾开口。
“长鞭在哪儿？”
黑脚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暗尾身后那些猫，又看了一眼壮骨身后那些猫。
至亲加血族，今天来了四十多只。
“暗尾先生，半夜带这么多人来，是喝茶，还是收尸？”
暗尾笑了。
“那要看您怎么选。”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
“你屋里七十多只猫，现在叫出来，我未必能赢，但你叫吗？”
“你不叫，因为你叫了，就是火并，火并了，虎掌回来，你拿什么交代？”
他看着黑脚。
“你不叫，就是谈判，谈判了，你可以说，是你一个人扛的。”
黑脚的眼睛眯起来。
“暗尾，话说的明白一点。”
爪脸哼了一声，暗尾又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叫他们出来，咱们打一场，我死一半，你死一半。”
他顿了顿。
“第二，你和我谈。”
黑脚看着他。
“谈什么？”
暗尾笑了。
“谈条件。”
……
“长鞭确实在我手里，但我凭什么给你？”
“他受了重伤，在流血，再拖下去，会死。”
他看着黑脚。
“你多拖一刻，他就多流一刻血，你多谈一个条件，他就多死一分。”
黑脚没说话，他的手攥紧了刀柄。
暗尾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三步远。
“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谈。一刻钟之后，无论你答不答应，我带人打进去。”
他看着黑脚。
“你选。”
黑脚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他知道暗尾说的是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屋里那七十多只猫，真要打起来，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他开口了。
“第一个条件，人给你之后，至亲和血族，不能再找我们的麻烦。”
暗尾点了点头。
“可以。”
黑脚继续说。
“第二个条件。这件事，是你们逼的，不是我主动交的。”
暗尾看着他。
“虎掌回来，你要我们扛？”
黑脚点了点头。
“你们得说，是你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黑脚，你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黑脚没说话。
暗尾看着他。
“但你知道虎掌那个脾气，他回来，就算我们说是我们逼的，他也会怀疑你。”
黑脚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
“你答不答应？”
暗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扛。”
黑脚看着他。
“你拿什么担保？”
暗尾从脖子上摘下那串念珠，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押你这儿。”
黑脚低头看着那串念珠。红褐色的，每一颗都磨得发亮。
“以后有什么事，拿着它来至亲，我保你。”
他抬起头，看着暗尾。
“不够。”
暗尾的眼睛眯起来。
黑脚指了指壮骨。
“他也要担保。”
壮骨的刀抽出来了。
黑脚没躲。
他看着壮骨。
“你担保什么？”
壮骨的声音很低，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什么？”
黑脚看着他。
“我要你一句话。”
壮骨没说话。
黑脚继续说。
“长鞭醒了之后，你告诉他——是我放的他。”
壮骨愣住了。
黑脚看着他。
“长鞭欠我一条命，以后——”
他没说完。
但他们都听懂了。
壮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告诉他。”
黑脚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暗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黑脚停住。
暗尾看着他。
“你刚才说，第一个条件，是至亲和血族不再找你们麻烦。”
黑脚转过身。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呢？你拿什么担保，虎掌回来之后，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黑脚的眼睛眯起来。
暗尾笑了。
“你让我扛，我扛了，但虎掌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疯起来，谁都拦不住，到时候他来找我，我怎么办？”
黑脚没说话。
暗尾看着他。
“所以我也有条件。”
黑脚迎上他的目光。
“什么条件？”
暗尾伸出爪子
“把副族长的徽章给我。”
“你他妈找死！”
爪脸突然怒吼一声，冲到暗尾面前，眼睛要喷出火来，黑脚一句话都没说，在原地发抖。
“夜星迟迟未立副族长，自己也没有出席四族会议，而那东西，在你手里吧？前影族副族长，黑脚先生？”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纸条，是一封信。
封口封着蜡，蜡上印着一个符号。
黑脚认得那个符号。
影族的徽记
“这…..这是？”
暗尾把信递到他面前。
“还要多亏了松针尾和滑须，影族边界的地图。兵力分布，换防时间，夜星最近的行踪，我现在了如指掌。”
黑脚愣住了。
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着暗尾。
“你——你要我——”
暗尾打断他。
“我还要你在我动手的时候，别插手。”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
“至亲要动影族，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虎掌疯不疯，我都会动。”
他看着黑脚。
“你和爪脸，都是从影族出来的。你们认识那里的路，认识那里的猫。”
他顿了顿。
“我不要你帮我打，我只要你——别帮他们。”
黑脚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封信。
那封烫手的信。
只要他接了，就意味着有一天，暗尾攻打影族的时候，他不会拦。
不会拦，就是默许。
就是背叛。
他想起自己说“断星的仇，我报”。
他想起虎掌说“我记着”。
他想起爪脸说“快了”。
他看着暗尾。
暗尾也看着他，微微笑，让他头皮发麻地笑
“Cho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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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猫蜷成一团，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一星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只小猫，蜷在巷子里，等他回去。
他没回去。
他把那只小猫扔了。
后来他听说，那只小猫被人捡走了，活下来了，长大了，也有人说，他已经和他母亲一块死掉了。
他去过灰烟的坟墓，偷偷的去，那里已经摆着几朵小白菊，他在那里跪着，跪了一夜。
他知道，如果那个小猫长大了，一定会回来的，因为灰烟对他说过——
“我会教他如何去恨你。“
他想起那个小猫的样子，白毛黑斑，眼睛蓝得像湖水，叫什么？小暗，好名字。
他想起自己把他扔在巷子里那天。
他想起灰烟哭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睁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很亮。
“亲爱的，还不睡吗？”
白尾，他的妻子迷迷糊糊的问
“他会来的。”他轻声说。
“嗯？”
“没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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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教过很多学生，我自知不是最优秀的那个，您教过我很多，但我都忘了。”
历代族长的画像，日星在最边上。
她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用手摸了摸。
冰凉的。
“他回来了。”她说，“虎掌回来了，他要杀我，蓟掌也会，他恨我，他们都恨我。”
“我该怎么做？”
没人回答。
她闭上眼睛。
三十年前，她还不叫蓝星
…….
“蓝毛，我总有一天会死。”
“你——你怎么知道——”
日星打断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我知道，一定会。”
“那时候，你得替我看。”
蓝毛的喉咙动了动。
她想说“你不会死的”，
想说“我不要替你看”，
她想说很多话，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
“日星。”
她说，“我好像看见他了。”
画像不说话。
“红尾。”她说，“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我。”
画像还是不说话。
她收回手。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没人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回去，坐下。
她看着那幅画像。
看了很久。
“没关系。”她轻声说，“疯了就疯了。”
她闭上眼睛，没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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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进入那应许之地吗？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都在走。
走的人多了，路就出来了。
…….
看哪，我已将那地摆在你面前，你要进去得耶和华向你列祖亚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应许赐给他们和他们后裔的地。
巴别塔第二卷 出埃及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