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竹马喜欢偷我换洗下来的脏内裤一边捂在鼻间嗅闻一边唤着我的名字自慰?
“班长!帮忙把球扔过来!”
一只棕色的篮球慢悠悠滚到脚爪边,打断了树荫下难得的宁静。今屿的视线从爪里的轻小说中抬起,顺着球滚来的方向望向不远处的球场。
烈日下,卫远正大汗淋漓地站在三分线外,高举着双臂朝他挥爪。
这只狮子兽人也不知打了多久的篮球,身上的球衣已洇湿大半,贴在颈间的金色鬃毛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今屿的目光只在对方湿漉漉的鬃毛上停留了一瞬,而后便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膝间的轻小说上。
“自己捡。”他头也不抬道。
话音刚落,站在球场上满脸期待的卫远便发出了一阵拖长的哀嚎:“班长——别这么冷漠嘛!就扔这一次,一次!”
今屿没理他,将爪上的书翻过一页。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片阴影遮住了他面前的光线。
今屿抬起头,就见卫远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此刻弯着腰,两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撑在膝盖上,那张帅气阳光的脸凑得极近,热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阳光与雄性汗水混合的味道。
“你看,我都亲自过来邀请了,班长大人只需要把篮球递到我的爪上就行。”卫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显尖锐的虎牙,“够有诚意了吧。”
“你是傻子吗?”今屿看向他,把书本往自己怀里面挪了挪,将两兽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还有,你身上全是汗,可别滴到我身上。”
“这不是天热嘛!”卫远见状也不恼,毫不在意地直起身,他反爪扯了扯黏在背上的球衣,好让凉快的风灌进去些。随后又顺势撩起衣摆,随意地擦了擦颈间与脸上的汗,“再说了,班长你整天就窝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书,也不怕身上长蘑菇发霉。来呗,跟我们一起活动活动?”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对方撩起的球衣下那结实精壮的胸腹肌,今屿像被烫到般微微别过脸,语气生硬地拒绝道:“我对把球弹来弹去,然后扔进铁圈圈的运动没有兴趣。”
“那是篮球。”卫远纠正道,他捡起地上的篮球熟练地在爪中运了运球,而后让篮球停在爪尖旋转,在今屿面前求夸似地晃了晃。
今屿道:“你的队员们已经向你投来不耐烦的眼神了,还不走么?”
卫远回头向球场上的兽人朋友打了个爪势,将篮球抛了回去,随后就在今屿身旁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地道:“那群狐朋狗友哪有我们的班长大人重要啊。”
今屿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
卫远将双臂向后一撑,身体微微后仰,眯起眼睛望了眼高悬在天空上的烈阳,忽然偏过头来问今屿:“班长大人有带水吗?借我两口,下次还你。”
“渴死最好。”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今屿还是从自己的帆布包中取出一只保温杯,递了过去。
卫远连声道谢接过来,狮爪一旋拧开杯盖,仰起头便往嘴里灌,他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一口气没歇,顷刻间便将今屿带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咂巴咂巴嘴,舌尖舔过下唇,像是在回味那点残留在口腔中的凉意。
“今天是西柚味的冰镇电解质水吗?真好喝。”
今屿伸爪接回空空如也的保温杯,抬眼瞥了卫远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牛饮。”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下次是不是得带桶装的才够你喝。
“嘿嘿。”
今屿垂下眼,没再看他,在轻小说读到的部分夹入一张书签,然后合上书本,随后连同保温杯一起塞回帆布包中,站起身来。
“诶?今天这么快就走了么?”卫远也跟着起身,嚷嚷道:“我还没休息够呢。”
“你要是想休息的话,那就自己在这儿歇个够。我可没某位体育委员这么清闲,还得赶回家择菜做饭。”
今屿说完转身就走,卫远见状,赶紧亦步亦趋地黏了上去,与对方并肩而行。
“下次带柠檬味的来吧,我最近口味变了,有点想喝柠檬味的。”
“能给你喝就不错了,怎么还点起菜来了?驳回。”
卫远不信邪地伸出狮爪,在今屿面前郑重其事地比了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种钱包即将大出血的沉痛与决绝:“给你三十。”
“……成交。”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今屿身后黑色豹尾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嘴角的弧度终究是松动了些。
两兽就这样左一言右一语地走出校门,午后的阳光自街边树木的枝叶间洒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身旁的卫远后知后觉自己亏了,还在絮絮叨叨地讲价还价,说什么:“三十块钱买饮料太奢侈了,你得找零给我。”
他说话的时候尾巴也跟着一晃一晃,那张嘴巴几乎没停过,今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却并不觉得聒噪。
他与卫远已相识十二年,自记事开始,两兽便是邻居。
听父母说,他们与卫远的父母从前也是一个班上的同学,而且交情匪浅,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年轻时他们便约定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子,要让他们接着做同窗。
事实也确实如此,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与高中,他与卫远两兽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更有好几次就连座位都挨在一起。
他寡言,卫远却开朗健谈,截然相反的性格凑在一起,倒成了奇妙的互补。一个安静地听,一个不停地说,旁兽看在眼里,都说他们就像两块恰好咬合的拼图,这辈子都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今屿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某只狮子的学习成绩能从小学的倒数第一,一路爬升到如今的班级中上游,功劳大半都要算在他每晚给对方的强制补习上。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卫远不满地伸出爪子,戳了戳今屿的肩膀。
“在听。”今屿无奈地回应道。
他确实在听——听卫远在耳边叽叽喳喳、听街角糖水摊的喇叭不知疲倦地叫卖、听微风掠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他生命中最熟悉的背景音。
卫远狐疑地瞅了今屿一眼,但很快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所以我说啊,炸串还得是校门口王叔那家好吃!裹上一层轻薄面糊的小串被酥炸得恰到好处,再拌上他家的秘制调料——入口先是咸香微辣,再是酥脆的面衣与内里鲜嫩的肉馅,吃上一顿别提有多满足了!”
今屿早已习惯卫远话题的跳脱,此刻只是安静地聆听着,偶尔点点头。
这样就好。
日常虽然平凡,却也充实得恰好。
…
时间就这样如白驹过隙,快得今屿感觉自己还没怎么度过高中三年的时光,成兽礼与紧张的高考便已悄然结束,待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准大学生了。
“那是因为阿屿你整天窝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看书,从来都不参加课外活动与同学聚餐的原因吧。”卫远用狮爪撑着下颌,闻言忍不住吐槽道。
此时他们俩正与几位同学坐在校门口旁边的一间冰室里,正计划这个空闲的暑假应该干些什么。
当然,今屿是卫远硬拉出门的。若不是卫远提前半个小时就蹲在今屿房间门口软磨硬泡,他现在应该还窝在房间里吹空调看新买的轻小说。
冰室不大,但胜在干净亮堂,薄荷绿的墙面挂着几幅夏日风景的装饰画,古铜色的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吱呀呀地转着,使得吹起的风都带着刨冰甜丝丝的凉意。
一位狼兽人同学靠着椅背,蓬松的尾巴懒洋洋地搭在身旁的空椅上,他用小勺挖了一大口薄荷巧克力冰激凌送入口中,一股势不可挡的冰凉便直直冲上脑壳,激得他轻轻抖了抖耳朵。
待这股冰凉的劲儿过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要我说,咱们去山城吧。反正离我们这也不远,来回车程不会负担太重,大夏天吃火锅才叫畅快呢!”
另一位犬兽人同学闻言没好气地道:“明泽!你忘记我一点辣的都不能碰是吧?”
狼兽人挠了挠脑袋,“忘了,嘿嘿。”
就在此时,今屿点的抹茶冰激凌也上桌了,他刚举起勺子准备开动,对面就伸过来一只勺子,抢先挖走了一大勺。
紧接着,卫远那带着惊喜的赞叹声就响了起来:“哇,阿屿你这个抹茶红豆的也好好吃。”
话音未落,那只熟悉的勺子又探了过来,只是这次上面舀着满满一勺的芒果冰,径直递到了今屿嘴边。
卫远倾身向前,茶色的瞳仁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你也来尝尝我的。”
坐在卫远身旁的猫兽人阿磊见状不满地控诉道:“喂喂,体委和班长你们俩不要光顾着吃啊,咱们今天聚集起来是为了要商讨兽生大事的!”
今屿张嘴吃下那勺黄澄澄的芒果冰,感受着冰凉酸甜的果味在舌尖中炸开,他边嚼边随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海边吧。”
“时雨和明泽你们俩不是没见过海吗?现在时节正好,正是吃海鲜与贝类的好时候,而且小说里很多主角夏日都喜欢去海边玩沙滩排球和打西瓜。”
狼兽人明泽猛地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道:“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犬兽人时雨默默垂下脑袋,想要装作不认识这个咋咋呼呼的同学,他抬爪将对方拉回座位坐下,而后不禁吐槽道:“就你这只傻狗的脑子能想得到才怪。”
“你才傻狗。”明泽立刻炸毛道。
与明泽拌完嘴,时雨倒是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也点头同意道:“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夏日、海风、沙滩,听起来就让兽很向往呢……而且阿磊不是最喜欢吃生蚝了吗?”
一旁的阿磊也举起爪道:“我举双爪赞成。”
时雨又看了眼正在埋头猛吃的卫远,询问道:“那体委呢?你觉得去海边怎么样?”
卫远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尝试把碗里的抹茶红豆冰和芒果冰搅和成某种神秘的混合口味,听到时雨问他的意见,他随口应道:“我都听阿屿的,他去哪我去哪。”
“料想也是。”时雨对此毫不意外,他环顾一圈,最后一次确认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好!”几名兽人异口同声。
而制定计划的任务便落到了今屿这里。
吃完冰回到家中,今屿掏出手机查询着海城哪日的住宿与车票最划算,不仅在各个平台反复比对价格,还考虑到了天气与客流量的因素,折腾将近两个小时,他总算满意地点点头,将整理的方案发到新组建的旅行小群里。
小群里面有六只兽,除了今天来冰室的那几位同学,还有明泽的同桌棕熊兽人江川,那家伙因为自家的店铺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今天才没能过来。
[今屿:计划表.txt]
[今屿:为了节约资金,我们就坐当天最早的一班绿皮火车,车次是xxxx。而住宿方面,我选择了一家性价比高、还能看到大海的民宿,押金我已经垫付了,到时候大家把旅费发给我就行。]
[今屿:<群付款二维码>]
[明明明明泽:好耶!]
[时雨:有班长在我就放心了。]
[阿磊是只猫:急不可耐ing。]
[AAA江川:急不可耐ing。]
[明明明明泽:急不可耐ing。]
今屿将手机放下,正准备去洗澡,一阵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端着一只白瓷碟的卫远。
瓷碟里面是切片码好的西瓜,青皮红瓤,瞧着水灵灵的,还冒着丝丝凉气。
卫远把瓷碟往前递了递,“我妈叫我拿点西瓜给你吃。”
“替我谢谢阿姨。”今屿伸爪接过,目光落在卫远身上。对方明显是刚洗完澡,满身还蒸腾着湿润的水汽,那头金黄色的鬃毛显然没吹干,有几缕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洇湿了背心的领口。
今屿问道:“要进来坐会吗?”
“会不会打扰你?”卫远的视线越过今屿的头顶,往屋里飘了一眼,没见到其他兽人,便又问道:“阿姨和叔叔呢?不在家吗?”
“嗯,出差了,这一整个暑假应该都在外省。”今屿随口应道,他看了眼瓷碟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西瓜,侧身让出通道,“我一只兽可吃不完这么多的西瓜,为了不辜负阿姨的好意,你还是进来坐会帮我分担些吧。”
卫远点点头:“哦,好。”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今屿将盛着西瓜的瓷碟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又翻出几包零食与饮料,随后打开电视。
“我先去洗澡,你看会儿电视先。”
今屿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独留卫远一只兽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上的喜剧演员因为讲出一个又一个的段子逗得现场观众开怀大笑,但卫远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脑袋里忽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今屿洗澡是什么样子的?
他会哼歌吗?
会洗尾巴吗?
会……?
直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身着睡衣的今屿从里面走出来,卫远这才像被从梦中拽回来似的,猛地回过神。
今屿走到客厅,看了眼茶几上原封不动的零食,有些纳闷地问:“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这可奇怪了,平时不管是什么零食,只要是他爪子里的,卫远准会露出一副嘴馋的模样,撒欢地跑过来豹口夺食才对。
卫远有些不敢直视今屿,下意识撒了个谎道:“这电视上的小品太搞笑了,我一时间看入迷了,就忘了吃。”
今屿听了他的解释,不疑有他,点点头便信了,他几步走到卫远身旁坐下,拆了包薯片递过去,“吃吗?是你最喜欢的烧烤味。”
“谢了。”
卫远接过薯片,随后偷偷瞥了今屿一眼,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嘴角还勾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是真的信了他那套拙劣的说辞。
卫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发虚。
他慢慢地把一片薯片送进嘴里,烧烤味咸香的调料在舌尖化开,明明是平时最喜欢的味道,今天却尝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那片薯片在口中化软成渣,他像是才意识到地匆匆咽下。
今屿应该没察觉到异样吧?
卫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往旁边飘了一下,可此刻的今屿正好被电视上的喜剧演员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微微后仰的动作使得他的肩膀不经意地蹭过卫远的肩头。
卫远立即正襟危坐,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连眨眼的频率都刻意放慢了。
可愈烈的心跳没法骗兽。
咚、咚、咚,心跳一声比一声重,卫远偷偷调整了下坐姿,想让自己的胸膛离今屿的耳朵远些,结果刚挪了半寸,对方就像是有感应一般偏过头来:“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卫远赶紧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太好吃了。”
今屿“哦”了一声,便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卫远机械地嚼着薯片,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心猿意马什么的,实在是太糗了!而且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就他自己在这儿做贼心虚,坐立不安,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
要是被今屿发现自己心中所想……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恨不得把整袋薯片倒扣在脸上,把自己埋起来。
可就算把自己埋起来,那也挡不住今屿身上那股若有若无飘过来的沐浴露香味啊。
好香,就像是今屿走在清晨薄雾的森林里……
止不住自己幻想的卫远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独处对于卫远来说无比煎熬,当电视节目的片尾字幕缓缓升起,他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胡乱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告辞了今屿的家。
卫远匆匆跑回自己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随后他才转身将自己整只兽抛进柔软的床铺中。
枕头被挤压变形,床单在爪子里攥成一团,卫远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藏住些什么,可头顶那对狮耳像是烧着般的烫,从耳朵根一路红到耳尖,顷刻间就出卖主人想要极力掩饰的羞赧心事。
“呜——”
卫远喉间滚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而另一边,今屿抱臂靠在自家的门框上,看着卫远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颌。
有蹊跷……
可接下来的几天,卫远又恢复成平常那副模样,该说说该笑笑,让今屿根本挑不出半点异样来。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今屿揣着这点心思,转眼间就到了去海边旅行的日子。
这天他起得很早,刚把行李箱拖到门口,就看见卫远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卫远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些惺忪,“哈啊——阿屿,早啊。”
“早上好。”今屿的目光落在卫远脚爪边那只不大的行李箱上,眼里浮现起一抹疑惑,“你就带这点东西去吗?”
卫远勾唇一笑,拿爪子拍了拍箱面,语气随意道:“足够了。”
两兽搭着网约车来到火车站,本以为来得刚好,没想到集合点空空如也,一个兽影都没有。他们又站在原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同行的那几位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时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只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兽人,显然是在车上又睡过去了,直到下网约车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卫远倒是不在意,反而凑到今屿耳边小声嘀咕:“你看他们那样,像不像一群刚出窝的小崽子?”
今屿听到这生动的比喻,嘴角微微翘了翘,“走吧,准备到发车时间了。”
火车是上午六点半的,一行兽检票进站,挨个儿登上车厢。
找到位置后,众兽人便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齐刷刷瘫进一层的硬卧里。明泽更是利落,三两下蹬了鞋,噌地爬到二层,脑袋刚沾上枕头,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没一会便打起了呼噜。
好在他们的铺位挨在一起,是独立隔间,倒也没打扰到其他旅客。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车窗是老式的,往上推开一条缝,风就呼呼地往里灌,带着初夏清晨那股清冽的气息。今屿靠窗而坐,胳膊搭在窗沿上,看着站台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卫远坐在他的对面,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清醒了几分,他索性眯起眼,仰着脸迎向风吹来的方向,那一头金黄色的鬃毛被风梳理得柔顺舒展,颇有几分电视里洗发液广告明星的味道。
“别把头伸得太出去了。”
“就享受一会儿。”卫远笑着缩了回来,茶色的瞳仁却还亮晶晶地盯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我在小时候经常做这种铁皮火车,跟我爸回老家拜年。那时候觉得可慢了,要整整两天才能到那个没有名字的小乡镇,每次坐火车回去都苦不堪言的,下车的时候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现在倒是觉得慢点也挺好,能欣赏到从前错过的这么多景色。”
今屿说:“我的家就在本地,倒是很少有能坐火车的机会呢。”
卫远偏头看向他,笑得很好看,“那以后我陪你多坐坐!”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坐在过道对面的熊大叔从包里掏出一袋茶叶蛋,仔细地剥去壳,一口一个吃得很香;过道上,两只小兽相互追逐,随后被赶来的家长一爪扯着一只耳朵拖走;推着小车的乘务员慢悠悠地穿过车厢,询问有没有乘客需要热的餐食与矿泉水。
等乘务员的吆喝声远去,卫远突然凑近今屿,压低声音问:“你饿不饿?”
今早出门匆忙,今屿没来得及吃早饭,被卫远这么一问,这时才觉得腹中空空,他正想说带了些饼干垫垫,就见卫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包,将油纸层层叠叠地打开,里头竟是五六枚金黄酥脆的肉饼。
今屿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等他们的时候,你那时候在清游戏日常,完全没注意到我吧。”卫远把油纸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尝尝,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第一锅!”
金色的肉饼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饼皮烤得酥脆,油光莹莹,仿佛一碰就会掉渣。
今屿接过一只,一口咬下,鲜美的肉汁瞬间从饼皮里喷涌出来,卫远适时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正好垫在他下颌底下。
“小心别滴到衣服上啊。”
肉馅扎实得过分,咬下去汁水四溢,带着花椒的微麻与大葱的香气,让兽顾不上烫嘴,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正吃着,身旁忽然凑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原来是被肉香味熏醒的江川。他半阖着眼,下颌搭在今屿的肩窝上,鼻翼翕动。
“吃什么呢?”江川整只兽懒洋洋地挂在那儿,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点藏不住的馋,“这么香。”
卫远见到这一幕,立即伸爪,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今屿的肩上扒开,随后立即往对方怀里塞了一只肉饼。
“你的。”
江川低头看了看爪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肉饼,又抬头看了看卫远,眨眨眼睛,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清醒过来,但他只愣了两秒,就心安理得地咬下一大口。
独立隔间里,逐渐浓郁的香气像一只温柔的爪子,将众兽从沉沉的睡梦中拽醒。
“卫远,你背着我们偷偷吃什么……”
“什么味道这么香?”
卫远笑着将油纸袋摆在小桌板上,“都醒了?那正好,趁热吃。”
时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在自己的登山包里翻找起来,不一会便掏出许多零食,一股脑堆到小桌板上,“我也带了些小零嘴,大家一起分一分。”
“我要吃这个!”
隔间里很快响起了满足的赞叹声和打闹般的争抢声。
此刻的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整个隔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火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郊野变成绵延的山,又从山间穿过,闯入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
众兽人嬉笑打闹了将近五个小时,车厢里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火车广播声忽然响了起来:“尊敬的旅客您好,前方到站——海城,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窗外的景色重新变回错落的城市建筑,火车开始减速,车厢里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收拾行李的窸窣声。
火车很快就停靠在了站台上。
六只兽拖着行李走出车站,明泽刚踏出大门,就仰起脑袋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我好像闻到大海的味道了!”
“你那纯粹是心理作用。”时雨点开网约车小程序,笑着拆台,“这里离海边还有好几公里呢。”
明泽不服气地又吸了吸鼻子,正想争辩什么,却被江川笑着轻轻地拍了拍脑袋,“行了行了,等会儿到了海边让你闻个够。”
乘车来到民宿,老板是位爽利的大姐,接过身份证就麻利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顺爪递来房卡:“五楼501、502、503号房,有什么问题打前台的电话就好。”
众兽人拖着行李箱乘上电梯,找到各自的房间后,随着“嘀”一声的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入目是一间干净整洁的一居室,落地窗外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瓷砖上,显得明亮又唯美。
屋里陈设简单,入户的右手边便是浴室,再往前走两步,便能看见两张铺着白色床品的大床整齐摆放,床对面是原木色的电视柜与书桌,角落里还摆着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
明泽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推,随后就迫不及待地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微咸的海风忽地涌进室内,把轻薄的白纱帘吹得高高鼓起,像一团轻盈的云朵。
明泽站在阳台的栏杆边往海面眺望,他深深地吸了口这带着潮意的空气,随即扭头朝屋里喊,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雀跃:“这回是真的,时雨你快来闻闻!”
时雨此时正弯着腰从行李箱里往外拿洗漱用品,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他:“你慢慢闻,闻到吐都行。今屿刚才不是说要找地方先吃一顿吗?咱俩折腾了一路,最好先洗个澡再出门。”
江川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你就让他高兴高兴。”
“我没不让他高兴。”时雨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混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我只是想让他更高兴些。比如现在赶紧洗完澡,大家出门去吃一顿海鲜大餐。”
明泽问:“那吃完海鲜能去海边踩水么?”
“踩,你只要不嫌腻得慌,一直踩到半夜都行。”时雨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赶紧又补上一句,“但你要是敢把海水和沙子往我身上泼,我就把你摁海里喂鱼!”
明泽嘿嘿一笑,又转过头回去看那片蔚蓝的海。
半个小时后,众兽人收拾利索,在楼下集合。卫远性格开朗,不一会儿就与老板混熟了。
对方热情得很,攀谈间顺势推荐了一间本地兽常去的餐馆,说是离民宿近,物美价廉,值得去尝一尝。
餐馆的确不远,众兽人顺着朝老板指的方向出发,将近五分钟就到了。店面开在一条小巷子里,才到巷口,那股勾兽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走进店中,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众兽人落座,又见今屿他们对着菜单拿不定主意,便推荐了招牌的烤海鱼与贝类焖锅,外加两碟时令蔬菜。
鱼是现捞的、贝是鲜活的,焖饭量大且管饱,这顿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就连一向很能吃的阿磊也不禁打起了饱嗝。
众兽人回民宿歇了个浅浅的午觉,等到头顶上的太阳没这么烈时,这才带上装备兴冲冲地直奔海滩而去。
现下还没真正到旅游旺季,沙滩上的兽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有的躺在遮阳伞下打盹、有的在浅水区扑腾着学习游泳、还有几只小崽子蹲在沙滩上专心致志地堆着城堡,整个海滩透着一股悠闲的气息。
脚爪踩上沙滩的那一刻,明泽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哇,好软的沙子!”
软绵绵的触感从脚底一直酥到心尖,他忍不住多踩了几脚爪,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脚印。
江川将沙滩周边的设施环视了一圈,目光在远处的租赁处停留了片刻,而后抬爪指向那边,“我和时雨先去租几顶遮阳伞和沙滩椅回来,你们先去换衣服吧。”
“辛苦了。”
四只兽转身朝换衣间走去。
换衣间是用防腐木搭成的一排小屋,屋外挂着“男宾”“女宾”的标识木牌,漆面被海风吹得有些许斑驳。
四只兽各自挑了间空隔间钻了进去,不多时,帘子便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卫远动作最快,率先推门出来。他换上了一条款式宽松的沙滩裤,浅蓝色的底子上印着深棕的椰树图案。
沙滩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胸肌饱满结实、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顺着腰侧斜斜切入裤腰,既有少年的朝气,又带着成年兽该有的力量感。
身旁换衣间的门虚掩着,卫远记得里边是今屿,正想问问对方换好了没,可刚走近两步,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了进去。
今屿此刻正背对着他,正在换泳裤。
修长的腰线随着今屿弯腰的动作舒展开来,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收束,隐没在刚刚拉起的裤腰边缘,浑圆饱满的臀上挂着一条墨色的豹尾,尾巴尖正无意识地轻晃着。
今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正对上卫远直挺挺的视线,豹耳腾地一下染上薄红。
“……看什么看。”
今屿别过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饰不住那一丝窘迫,他抬爪拽了拽泳裤的边沿,动作有些不自在。
卫远没说话,喉结却微微动了动。他想移开眼,目光却像是被什么勾住了般,怎么都挪不动。
那些心猿意马的思绪此刻又从心底浮现上来,一股微弱的热流自小腹悄然涌向下方,轻得像羽毛,却又真实得令兽无法忽视。卫远猛地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咳,没什么。”
说着便匆匆偏过头去,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
换好泳裤的明泽和阿磊此时也从隔间里走了出来,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两兽之间那细微的异样,招呼着今屿和卫远回去汇合。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一行兽回到海滩上,两兽此时也已经把沙滩椅与遮阳伞布置妥当——四张躺椅朝向海面,中间的小折叠桌上摆着一个泡着冷饮的冰桶,蓝白相间的遮阳伞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凉。
时雨蹲在小折叠桌前,正把背包里的毛巾、防晒霜、降温贴一件件掏出来,摆到桌上。
几步之外,江川站在伞下,两只爪子握在伞骨上,正微调着遮阳伞的角度,好让其能更稳些。
听到脚步声,时雨抬起头,目光扫过迎面走来的一行兽,扬起嘴角:“可算回来了,再磨蹭下去,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江川也回过身,冲他们点了点头。
“哪有这么夸张——”明泽已经扑腾着跑进大海里,洁白的浪花哗啦啦地浸过他的小腿。他转过身,兴奋地高举起双爪,朝岸上的大家喊道:“海水特别舒服!温温热热的。”
阿磊和卫远闻言也加快了脚步,三只兽就这样在海边的浅水里笑闹成一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江川也去换沙滩裤了,遮阳伞下便只剩今屿和时雨。
时雨收回落在明泽身上的视线,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他偏过头,看向身旁已经躺在躺椅上喝饮料的今屿,“你不去跟他们一起吗?”
今屿握着饮料瓶的爪子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地往海那边飘了一瞬——卫远此时正弯着腰开怀地笑着,泼向他的海水顺着起伏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落,水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飞快地收回视线,低头猛吸了一口冰镇饮料。
总不能直接跟时雨说,自己现在一靠近半身赤裸的卫远心跳就会加速到乱套吧?
于是他随口扯了个谎道:“太阳还是太烈了,等晚些时候再说。”
“……也是。”时雨点点头,从包里翻出墨镜架在鼻梁上,往后一仰,整个身体陷进躺椅里,他惬意地舒展了一下四肢,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众兽人就这样在海滩上玩了一下午,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才恋恋不舍地收拾起东西,踏着余晖回到民宿。
吃过晚饭,江川在视频平台上刷到海城的一个海边公园这几天有焰火节表演,忽然来了兴致,便询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看烟火。
“我就不去了吧,今天玩了一下午属实有些累。”卫远摆了摆爪,语气带着点歉意。
明泽一听,顿时瞪大眼睛,夸张地把脑袋凑过去:“不是吧不是吧,这还是我们的体委吗?你的体力不是应该像永不停歇的机器,认真一拳能打死一群兽人,疯玩一个月不休息都精神抖擞吗?”
卫远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我哪有这么厉害……”
今屿笑着接过话,替卫远解围道:“他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在门口等我了,火车上又没休息好,到了海滩还被你们拉着疯玩了一下午——你们就体谅一下老人家吧。”
“喂喂。”卫远顿时不满地抗议,“我虽然不能一拳打死一群兽人,但也完全没有到‘老人家’的地步吧!”
时雨憋着笑打趣道:“好好好,那年轻兽快去休息吧,等到明天养足了精神,再陪我们疯玩一整天。”
卫远没好气地朝他们挥了挥爪,转身回了房间。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兽朝同一个方向走去,远处漆黑的天空隐隐透出些许光亮,明明焰火节表演还没开始,气氛就已经烘托起来了。
走到半路,今屿忽然停住,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随后懊恼地一拍额头:“坏了,手机落在民宿里了。”
“啊?”四只兽齐齐回过头来看他,阿磊率先问出声:“那怎么办?回去拿?”
“你们先去占个好位置吧,不用管我。”今屿边往回走,边朝他们挥爪,“待会儿要是挤不进去,我随便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看也一样。”
“行,那你可快点,别错过了开场。”江川叮嘱道。
今屿逆着兽流往回走,不多时便回到了民宿。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前台的小电视正播放着新上映的剧集,老板坐在柜台后看得入神,听到推门的动静才抬起头来。
见他只有一只兽回来,老板的眼里浮起几分疑惑,笑着问:“诶,你们不是一块去焰火节看表演了吗?咋自个儿回来了?”
今屿有些无奈地道:“忘了拿手机。”
“那可得快些,焰火节表演估摸着再有十来分钟就开始了。今年据说比往年都要盛大,海上还要放千尺烟花呢!”
“多谢提醒。”
今屿快步迈进电梯,随着电梯门页的合拢,一楼大厅的喧嚣被渐渐隔绝在外。
数字一格一格向上跳动,今屿靠在电梯壁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房卡。
503。
话说,卫远这会儿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呢?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五楼,今屿走出来,走廊里静悄悄的,橙黄色的壁灯将脚爪下的红色地毯照得柔软而温暖。
今屿停在503门前,掏出房卡贴上去。
“嘀——”
门锁轻微地响一声,绿灯亮起。
今屿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昏暗吞没了大部分陈设,只有自己床铺的方向亮着一小片冷淡的白光。
卫远沙哑至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阿屿……哈啊……”
对方正在唤着他的名字。
声调缱绻,像是夜色里悄悄缠上来的、一圈圈收紧的藤蔓,每个字都拖着湿漉漉的尾音,黏腻得根本化不开,仿佛在唇齿间揉碎了才舍得吐出来。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轻喘,伴随着潮湿、细微、不断响起的黏腻水声,带着某种隐秘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在今屿的心头上。
“唔嗯……阿屿……”
黑暗中,那淫靡的声音无处可逃,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今屿的耳中。
今屿向前走了两步,那道高大的身影终于从昏暗中显现了出来——卫远。
正坐在今屿的床上,背脊微微弓着,左爪攥着一块深色的布料,紧紧地捂在鼻间嗅闻。那动作近乎贪婪,仿佛要把那块布料上的气息全部吸入肺中,分毫不剩。
今屿认得那东西,那是他中午才换下来的内裤。
而卫远的右爪此刻正握着自己挺立的肉棒上下撸动,速度不快,却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渴求。
他的手机放在大腿上,屏幕的冷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卫远紧绷的侧脸线条,还有那双半阖着的、失神的茶色瞳仁。
他还不知道今屿就站在几步之外。
卫远的爪子仍在动作,速度逐渐加快,像是快要攀到某个顶点,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夹杂着情动的闷哼声,额角的汗水顺着脸滑落下来,滴落在床单上。
“……阿屿……呃啊啊……”
今屿看着卫远这副失态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想开口,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以一种蛊惑的语气告诉他——就这样看着吧,看着对方因你而情动失神、看着对方因忍耐不住欲火纾解、看他射出来。
自己真是个变态。
今屿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而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已经支起来的帐篷。
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微微发胀。他从未想过,卫远竟也对他抱着这种深重的情感……
卫远的动作忽然一僵。或许是察觉到了今屿逐渐紊乱的呼吸,又或许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再也无法忽视,他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视线撞进了今屿那双墨绿色的眼瞳里。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卫远的脸在那片冷光中腾地红透,随后猛地一白,他张了张吻部,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慌乱地张开爪子想要遮掩,可就在这惊骇与羞耻交织的瞬间,那根蓬勃硬挺的肉棒竟然止不住地剧烈抽动起来。紧接着,一股股浓稠的精液从顶端的马眼中激射而出,溅落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的湿润痕迹。
“唔啊——不、不是的!阿屿,你听我解释……求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双被情欲熏得发潮的茶色瞳仁里溢满了无措、慌乱与羞耻的浓烈情绪,其中还混着尚未散去的渴念,烧得眼眶通红。
他顾不得床上的一片狼藉,也顾不得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只是慌乱地翻下床,腿一软便跌坐在今屿身前。
膝盖磕在瓷砖上,冰凉刺骨,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卫远抬起爪,想去拉今屿的衣角,可就在爪尖即将触到那片布料时,他对上了今屿复杂的目光。
是失望,还是……恶心?
卫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顷刻间溃散,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爪尖擦过今屿的衣摆,终究没有抓住什么。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弱得几乎听不清。
“阿屿……”
今屿仍旧沉默着。
他垂眼看向地板上满脸破碎的卫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放,清晰得有些不合时宜。
……妈的,这头狮子也太色了吧。
湿漉的茶色瞳仁,微微泛红的眼尾,轻唤他名字时那沙哑的声音,还有现在这副快要碎掉的表情。
明明该是狼狈的,可落在他的眼里,偏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兽。
今屿闭了闭眼,他想,他果然是个心理变态。
“卫远。”
他终于开口。
嗓音不重,甚至称得上平淡,可卫远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整只兽猛地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今屿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你借口说累了,不跟我们一起出门去焰火节表演,独自一兽留在房间里,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吗?”
“对、对不起!阿屿,我就是一个变态。我——”卫远带着哭腔的尾音抖得厉害。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今屿带笑的嗓音打断:“……真是可爱啊。”
卫远愣住,眼眶里还噙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整只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可爱?”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还带着哭过的细微鼻音。
今屿的视线从卫远脸上移开,落在对方仍在滴落精液的半勃性器上,卫远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扯过自己的衣物遮住,“不是!这不是!你别看——”
“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屿没理会他的掩饰,视线落在自己床上的那片狼藉,轻声询问他。
”就、就……”卫远垂着眼,声音越来越小,“你们刚走的时候……”
“那时候就去洗衣篓里翻出了我没来得及洗的内裤,想着来当助兴工具?”
卫远点了点头,随即又慌忙开口:“我错了,阿屿。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你别……别讨厌我……”
今屿掰着指头,一桩桩数着,“弄脏了我的床铺和内裤、在屋里不开灯吓了我一大跳、还害我错过了焰火节表演的开场……数罪并罚,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卫远赶紧说:“我帮阿屿洗——不,我给阿屿买新的。床的话,阿屿就先凑合着睡我的那张。还有这次旅行的开销,我全包了。”
今屿挑了挑眉,“不够。”
卫远闻言露出苦恼的表情:“那……阿屿想怎么样?我都可以的。”
今屿看着对方一步步落进自己的陷阱,唇角微微勾起,慢悠悠地开口:“先问你几个问题。”
“阿屿你说。”
“你喜欢男生?”
卫远顿了顿,随后低声应道:“嗯。”
——其实是喜欢阿屿你。这句话在心底转了又转,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今屿点了点头,神色自若地抛出下一个问题:“你是top还是bottom?”
卫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诶?”
他没想到今屿会问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今屿居然还知道这些。
“都可以……”卫远抿了抿唇,耳尖重新染上一层薄红,老老实实地道:“但心里可能更喜欢当bottom。”
“跟别兽做过吗?”
“没有!”卫远摇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喜欢我吗?”
“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远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慌忙抬起爪子捂住吻部,小心翼翼地观察今屿的神色,生怕对方眼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嫌恶。
今屿看着卫远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么紧张干什么?”他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我又没说不行。”
卫远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的爪子还捂在吻部上,声音闷闷地从爪缝里漏出来:“……阿屿的意思是?”
今屿看着傻愣愣的卫远,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而上的欲念,直截了当地开口:“来做吧。”
卫远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今屿已经伸爪握住他的肉棒娴熟地套弄了起来,卫远猝不及防,喉咙里顿时泄出一声呻吟。
今屿将卫远推倒在地,脊背贴上冰凉的地面,激得他轻轻一颤,可那点凉意还没来得及蔓延至全身,便被体内翻涌的热浪吞没,冷与热在皮毛上交战,让他反复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阿屿……是认真的么?”
今屿解开裤腰的绳结,将脱下的休闲裤与短袖随爪扔到一旁,又扯下那早已被撑出饱满轮廓的内裤,听到这话,他歪了歪头,“你不想要吗?”
卫远喉结滚动,目光从今屿脸上移开,却又忍不住落在对方赤裸的腰腹间,最后狼狈地别过脸去,声如蚊蚋。
“……想。”
这一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今屿俯下身,握住他的膝弯向上一抬,将那两条粗壮笔直的腿架到自己肩上。卫远被他摆弄成完全敞开的姿势,心中升起的羞耻感混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烧得他整只兽都烫了起来。
今屿的右爪继续套弄着卫远重新挺立起来的肉棒,动作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逼得卫远呼吸愈发粗重,喉间溢出断续的喘息。
与此同时,他的左爪缓缓探向对方身后,向那处从未被旁兽触碰过的地方摸去。
今屿的爪子探入对方臀缝间那处细嫩的褶皱时,却并没有触碰到预想中的干涩,而是微微的滑腻,仿佛那肉穴早已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已经迫不及待地分泌出些许淫液,无声地邀请着他。
今屿垂眸看向卫远,对方此时正死死捂着发烫的脸,根本不敢看他一眼。这副鸵鸟似的模样不禁让今屿唇角微微扬起,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猛然加重了爪上的力道,两根爪指并拢,就着那点儿滑腻的淫液缓缓地破开那处紧致的穴口。
卫远浑身一颤,捂着脸的狮爪猛地攥紧,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死死压住的闷哼,像是小兽受伤时发出的呜咽。
今屿的指节缓慢且坚定地向更深处开拓,紧致的软肉收缩吮吸着,像是一张贪吃的嘴,不舍得放他离开。
“里面这么湿,估计没少玩小玩具吧?”
今屿耐心地打着圈,待肉壁渐渐变得柔软,他便探入了第三根、第四根。
“啊啊……”
被一语说穿,卫远羞耻得说不出话来,但身体却又诚实得很,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在今屿的掌心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龟头顶端处渗出一点晶亮的淫液,随后蹭到今屿豹爪的虎口。
开拓完毕,今屿缓缓地抽出指节,爪尖带出些许粘连的淫液,湿漉漉的。他扶住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将硕大的龟头抵在卫远柔软翕张的穴口上,随后慢慢地挺身往前送。
“嗯啊——”肉棒挤进湿热紧致的肉穴,卫远眼神迷离,下意识喃喃出声,“好大……”
今屿俯身压下来,卫远的大腿向两侧打开,后腰被迫悬空抬起,整只兽像一张拉满的弓。
今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沙哑而危险:“是我的大,还是你那些小玩具大?”
卫远来不及回答,就被猛烈加深的顶弄撞碎了话语,对方挺腰的攻势激烈得近乎凶狠,每一次动作都又重又深,饱满的囊袋“啪嗒啪嗒”打在卫远的会阴,撞击出一阵阵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屿……呃啊啊啊啊……阿屿你的太大了……”
卫远被这持续不断的力道撞得身体发软,双臂紧紧扣住自己的大腿。涨得生疼的肉棒不断从马眼处渗出淫液,随着每一次撞击蹭到紧实的腹肌上。
今屿随爪扯过自己中午换下的那条脏内裤,不由分说地捂在卫远鼻间,棉质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以及那股独特的,带着微微潮意与咸味的雄性气息。
“喜欢这个味道么?”
他腰腹发力,每一记深顶都狠狠碾过敏感带,卫远被迫深深吸气,那股浓烈的、独属于今屿的雄性气息便霸道地灌满整个肺部,与身下绵延不绝的快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快感层层堆叠,全身的肌肉都因不断加深的快感而不受控制地收紧绷起,就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唔嗯……好、好爽……”
卫远被肏得眼眶泛红,语句破碎得不成样子,偏偏这副情动的淫荡模样让今屿更加难以自持。
他眸底的欲念愈发深沉,俯身吻住对方颤抖的唇,而后用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缠绕上卫远的湿热的舌,将对方自喉间溢出的呻吟与呜咽尽数吞没。
今屿加快了腰胯挺动的速度,交合处打起了绵密的白沫,暧昧的水声与压抑的喘息交织缠绵,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今屿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地亮起,幽微的光晕在昏暗中显得并不引兽注目,一声接一声的提示音淹没在交合的水声与破碎的呻吟声里,那微弱的光亮明明灭灭,如同无兽理会的推销员叩门音,徒劳地映照着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AAA江川:焰火节表演开场都已经结束了,今屿你应该也到了吧。]
[AAA江川:内围这边兽挤兽,快要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幸好你回去取手机,不然一定要被挤成纸片不可。]
[AAA江川:<好想上吊啊.GIF>]
无兽回应。
在地上交合的两兽大汗淋漓,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蒸腾后的费洛蒙气味。
情至深时,卫远竟还随着今屿挺入的节奏主动地摆起了腰,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湿热的内壁,任由淫荡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将对方的肉棒吞吃得更深。
今屿闷哼一声,双爪收紧陷进卫远被汗洇湿的腰窝,也顺着对方晃腰的动作迎送,每一次都抵至肉穴的最深处,用硕大饱满的龟头狠狠地冲撞着对方敏感点上的柔软媚肉。
“噢啊啊啊……慢……肏慢点……”
卫远最先受不住,晃动的腰肢无力地塌下来,身后那根深埋在他体内的肉棒仍旧硬挺地剧烈抽插着,顶得他小腹又酸又胀,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猛烈的冲撞而移了位。
“喜、喜欢……呃啊啊啊啊……”
他被近乎灭顶的快感彻底淹没,眼睫剧烈颤动着,却因刺激怎么也睁不开眼,喘息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粗重而破碎。
“喜欢什么?”
“……喜欢阿屿……喜欢阿屿用大鸡巴狠狠地肏我……齁噢噢噢哦哦……”
他的狮吻大张着,柔软湿润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在外边,晶莹的唾液顺着舌面淌下来,滴落在身侧的瓷砖上。
卫远身前那根粗大的肉棒随着身后顶弄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动着,龟头涨得发紫,柱身青筋毕露,分明已经到了极限,却因为得不到任何抚慰,只能孤零零地在空气中抽动着、颤抖着。
“唔呃啊啊啊啊——”
又是一记深顶,卫远终于承受不住,腰腹猛地绷紧。身前那根被冷落许久的肉棒终于剧烈地跳动起来,马眼大张,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白浊的弧线,随后四处溅落在剧烈起伏的小腹与胸口上,牵出黏腻的细丝。
卫远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颤抖的尾音带着浓烈的哭腔。
“射了!呃啊啊啊啊啊!被阿屿的大鸡巴肏得射出来了——!”
今屿也随着卫远后穴的紧绞而猛地喷射出来,滚烫的浓精一股股灌入湿热的肉穴深处,烫得卫远的小腹一阵痉挛。
“呜呜……”
射完精,今屿缓缓地抽出自己的肉棒,带出些许黏腻的白浊,那处穴口已然红肿,充血的媚肉微微外翻,在骤然的空虚下,一开一合地翕张着,瞧上去就色情得不得了。
两兽休息了一阵,今屿率先起身,他垂眸看着仍躺在地上喘息的卫远,见对方双眼迷离、还没缓过神来,便微微俯身,朝他伸出爪。
今屿的嗓音低缓柔和,眼底含着温润的笑意轻声问道:“还起得来吗?还是说……要我抱你去浴室,帮你清理干净?”
卫远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这才得以重新聚焦,他对上今屿那双温柔得仿佛能将他溺毙的墨绿色眼瞳,忽然感觉自己好幸福。
他又恢复成往常那副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模样。翻过身,毫无顾忌地敞开双腿,将腰身微抬,两爪轻轻掰开自己的臀瓣,露出臀缝间红肿泥泞的穴口——那处此刻正在淌出粘稠的白浊,随着腰身的颤动缓缓地滴落到地面上。
经历了这段猛烈的情事,他竟然变得完全不害臊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叹息道:“里面被阿屿填满了……好舒服……”
听到这话,今屿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底却藏着几分危险的光。
“看来某只小色猫完全没被喂饱啊……要不要我们到床上再来一轮?”
卫远身形一僵,顿时感觉玩火自焚,赶忙护住自己的屁股,声音都软了几分:“嘿嘿,我开玩笑的。再来一轮,我真的会坏掉的……”
今屿看着卫远这副即刻认怂的模样,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兽清理完身体,又将房间里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躺在卫远那张干净的床铺上相拥而眠。
卫远毛茸茸的脑袋在今屿的肩窝里拱了拱,缱绻地蹭着,时不时黏黏糊糊地唤上一声:“阿屿……我好喜欢你啊~”
今屿起初还只是应着,直到这句话第九回落进耳朵里,他才无奈地伸爪,把对方蹭来蹭去的狮吻掰正,而后低头,在对方唇上结结实实落了个响的。
“我也喜欢你,这下总行了吧。”
“嘿嘿。”
甜蜜的两兽快要抵足而眠之际,今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把江川他们忘了个彻底……
手机屏幕也在此时应景地亮起,是江川又发了几条新的消息给他。
[AAA江川:卫远一条消息也不回,不会是臭在房间里了吧?]
[AAA江川:……]
[AAA江川:你兽呢?]
完结……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