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伏灵山上的风也歇息了,山脚下的村落沉在一片幽蓝色的静谧中。
可就在这片宁静之下,一丝令兽面红耳赤的声响却从一座院墙斑驳的老屋里悄然漏出来。
那是一道明显属于雄性兽人的喘息,粗重、滚烫,断断续续地从昏暗的房间里传出。喘息之间,还夹杂着湿漉漉的黏腻水声,在凝固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淫靡……
布设简单的卧室里,月光从破了洞的窗纸斜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亮了半张简单铺着垫被的榻榻米床。
床上,两具健壮的躯体紧紧交叠,肌肉贴合处蒸腾着灼热的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雄性气息。
你仰躺在早已被蹂躏得褶皱不堪的榻榻米床铺上,脑袋被无边的热欲熏得混沌,双眼迷离,呆呆地望着正骑跨在你身上,晃动着腰肢,抬高浑圆饱满的翘臀后又狠狠往下坐去的白虎兽人。
月光将他白色的皮毛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随着他一次次起伏的动作,那些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如弓弦般绷紧又舒张,在冷冷月光的勾勒下,显现出雄性最原始野性的轮廓,既带着无言的威压,又带着某种滚烫的、难以抵挡的性吸引力,烧得你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他那条粗长的虎尾在你的大腿内侧来回扫动,偶尔掠过你敏感的脚踝,卷起一阵难言的酥麻。那双翠绿色的竖瞳在暗处微微发亮,半阖着望向你,瞳孔深处映出你失神的面容。
你勉强分出一缕心神,想要努力地去回想这事到底是怎么做才会发展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仿佛你脑子里的东西全变成了浆糊,紧接着被下身传来的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搅得稀烂。
对方湿热紧致的肉穴里正插着你粗硬的肉棒,那一收一缩的紧致穴肉伺候得你头皮发麻,每一次他沉下挺翘的臀部将你整根吃下去时,那温热的腔道便从四面八方紧紧包裹上来,贪婪得恨不得把你整只兽连带魂魄都吸进去。
你刚试图整理思绪,胸口忽然覆上一只带着薄茧的宽大虎掌,那粗糙的爪垫带着灼烫的体温,透过紧贴的肌肤传进你的心口,烫得你连呼吸都放慢了一拍。
紧接着,白虎兽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上方缓缓落下来,出口的每个字都裹着压抑不住的喘息,故作不满道:“……唔…哈啊…都在做这种事情了怎么还在分心……”
他俯下身,弯腰动作让体内的肉棒又顶进几分,你能嗅到淡淡的汗味与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随后听见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又爽又闷的哼吟。
“……是肏我肏得不够舒服么……嗯?”
那带着责备却又暗含渴求的语调让你心中的欲火烧得更旺,你伸出双爪扶住对方那精壮的腰侧,开始主动迎合起对方的节奏,挺起腰将肉棒撞进对方肉穴的更深处。
“啊啊啊……嗯哈……这样才对……”
高大的白虎兽人仰起脑袋,喉结上下滚动,粗重的呻吟声不断从齿缝间溢出,那声音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满足与渴望。
“……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
…
七月的小森泽,天气炎热得简直不讲道理。明明前两日那场大暴雨留下的湿痕还没干透,田埂上的小水洼才刚被日头晒成浅浅一滩,正午的气温便又毫不客气地蹿上了三十五度。
闷热的湿气从绿油油的稻田间丝丝缕缕地蒸腾上来,仿佛整片田野都因为这难耐的暑热开始缓缓地呼吸。
刚收拾完老屋的你累得气喘吁吁,正坐在村口杂货铺外的木头长椅上歇脚。
你抬爪抹了把额头上密密渗出的汗,拧开刚买的冰镇电解质水,仰起头几口就喝得干干净净。
你活动了下早已酸胀的双臂,眯着眼望向远处青蒙蒙的山影,心里盘算着下午闲着没事,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忙完啦?”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一条干净的湿毛巾被递到了你的眼前。你偏过头看去,发现是杂货铺里的店主奶奶。
“擦擦汗吧,这么热的天,可别中暑了。”
“真是谢谢您了。”你接过那条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那股清冽的凉意顺着毛孔缓缓渗进去,让你舒服得不禁喟叹了声。
“小伏,你也有四五年没回来了吧?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你轻声回应道:“五年了,上一次与您见面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这次只是回来收拾一下老屋,应该待到九月中旬就回去了。”
你话音刚落,店主奶奶便轻轻地叹了口气,“五年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仿佛陷入了某段久远的回忆,眼神越过你,落在某个看不见的旧日时光里,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你爷爷他还在世的时候啊,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买茶叶。”她轻声说着,“每次称好茶,他不急着走,总要趴在柜台上跟我念叨几句‘我们家小伏啊’,说你高三学习刻苦,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好、睡好。”
她顿了顿,目光从回忆中缓缓收回,落在你身上,将你整只兽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语气轻柔而认真,“现在再看看你,只觉得比那时候成熟了许多,性子也更加沉稳了。你爷爷要是能看见,不知得有多高兴呢……”
你不禁想起那个同样炎热的暑日。
爷爷走的时候,你还在几百公里外的自习教室里写着卷子,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开到最强档的吊扇嗡嗡响,桌上的演算纸写了一页又一页……你不知道,那位时常趴在杂货铺柜台上念叨你的苍老兽人,已经在老屋中安详地闭上了眼。
后来父母告诉你,爷爷是在睡梦中笑着离去的。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陪伴了时间许久的老油灯,静静地燃尽了最后一滴油。
你参加了爷爷的葬礼,随后跟在父母身后简单地收拾了老屋,该留下的留下,该带走的带走。
再回到这里时,已经是五年后的现在了。
你的脸上也浮现起怀念的神色。也不知小时候的玩伴还在不在。
杂货铺在这时来了客人,店主奶奶便回过身前去招呼,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爽利,走之前还不忘叮咛你一句:“小伏,你刚回来,对周围都不太熟,就别闷在屋里了,四处去逛逛吧,看看小森泽这几年的变化。”
“嗯。”
你应了一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地方。
小森泽后方有一座连绵的山脉,名叫伏灵山。小时候,一到放学时间,你就和玩伴往伏灵山里跑,还在半山腰设有一个秘密基地。
也不知这么多年没去,那地方有没有荒废成垃圾场……
你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便与店主奶奶告别,回老屋里拿了些东西后,顺着记忆里的路往村子的西边走。
这几年,村子的变化确实不小——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十几栋荒废的老瓦房翻修成了带院墙的小楼,就连村口那棵老银杏树下都多了一间快递驿站。
但越往西走,烟火气越稀,路两旁的房子渐渐换成了旧式的泥墙灰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与青苔,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原地。
伏灵山依旧青翠。
你站在山脚处,望着这座充满儿时回忆的青山片刻,这才沿着山脚那条早已长满野草的泥土小道往上走去。
山路比记忆中窄了许多,两边的茅草高过了膝盖,枯枝败叶堆满了整条小道,脚踩上去能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随后惊起草丛里藏着的蚂蚱,它们跳了两下,又迅速消失在你的视线中。
你费了些力气爬到半山腰,回头望了眼来路,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那时整日东跑西跑都不觉得累,像是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可现在才爬了这么一段,腿就有些发酸,呼吸也得缓上好一阵才能平复下来。
你慢慢匀了气息,将目光转向不远处一块空地。
在年少时的记忆中,这块空地总是整洁而平整的,可如今,疯长的杂草已经快把整片空地淹没。
那片杂草丛正中央,立着一个石造的小祠——灰白色的石砖已经泛黄发黑,缝隙里嵌着泥土与青苔,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供台上空空荡荡,连一炷香、一片残灰都没有,只有几片枯叶静静躺在上面。
这就是你以前的秘密基地。
小时候,爷爷总给你讲山神的故事。他说,每座山都有自己的山神,就住在山林深处,看护着山上的草木与生灵。
你听后对此深信不疑,还天真地以为山神独自一只兽住在山里一定很孤独,便自作主张,将对方划进自己的“朋友”那一列。
从那以后,你开始在那方供台上放些你喜欢的东西:几枚在溪边捡到的漂亮石子、舍不得吃的橘子硬糖、春天的鲜花与秋天的落叶……
你还记得,每次放下这些东西之后,都会在那座石祠前认真拜上几拜,而后把在学校里遇到的趣事与烦恼全都倒豆子似地讲给它听。等说完了,才告别“朋友”心满意足地跑下山去。
那时候你从不觉得无趣,心里认定了这位十分害羞的山神,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你。
回忆至此,你不禁为小时候的天真感到有些好笑,但仍迈步走到石祠前蹲下身,将这座陪伴了自己半个童年的山神小祠简单地清理干净。
随后在那方古朴的石质供台上,依次摆好祭拜用的米、盐、清水与清酒,再在旁边放上几粒橘子硬糖,学着小时候的流程,规规矩矩地二拜、二拍、再一拜。
掌心相击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在翠绿的山林间荡开轻轻的回响。恰在此时,一阵山风拂过,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你朝供台上看去,忽然发觉那几枚糖果似乎比方才更亮了些。橘黄色的糖纸蒙上了一层极浅的柔光,像是炉火将熄未熄时,残余的那一丝暖意。
你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兀自摇了摇头,只当那是于山林间漏下的光线恰好落在了那几粒糖果上。
下了伏灵山,你没有急着回住处,而是先去车站搭乘小巴,前往十公里外的镇子,购买杂货铺里买不到的生活用品。
等再回到小森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推开院门,庭院里昏暗一片,上午收拾出来的旧物还堆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还未散去的灰尘气息。
你伸爪摸到门边的开关,“啪”地一声,灯没有亮。大概是上午打扫卫生时碰松了哪个接头,又或是这老房子的线路年久失修导致电路出了问题,你没有再试,借着夕阳坠下地平线留下的最后一点天光,在玄关间换了鞋子。
屋里很静,只能听见檐下的风铃偶尔叮咚一响。
你往里走了两步,正准备去后院的工具间找便携式发电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连接着屋内客厅的无栏檐廊——然后你整只兽顿住了。
檐廊上赫然躺着一只陌生的白虎兽人。
对方身形宽阔,侧着身横卧在檐廊的木地板上,身着一件褪色的青灰色旧直衣,看起来并不像这个时代兽人会穿的东西,前襟松散地敞开着,露出胸口大片白色的皮毛,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姿态随意而松弛,仿佛他才是这座庭院的主人一样。
他的一只爪子枕在脑后,身后粗壮的虎尾顺着腰线垂落在木地板上,偶尔无意识地轻轻一颤。那双未穿鞋袜的宽大脚掌从旧袴的裤脚里露出来,爪垫厚实而饱满,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黑色。
檐廊边沿搁着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粗陶茶碗,旁边的小瓷碟里还有吃剩的小半碟野果。
大约是睡熟了,连你推门开灯的声音都没有惊醒他。
哪来的古风cosplay?是喝醉酒走错门了么?可你今天出去的时候明明记得锁了门。总不能是入室盗窃的小偷吧——哪有小偷偷到一般还给自己泡茶吃零食的?
诸多疑惑盘桓在你的心头,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贸然报警,先凑近观察一下,将对方叫醒后再问问情况。
你轻手轻脚地走近,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脸。
白虎兽人的样貌十分帅气,眉骨高而宽,一双剑眉浓密如墨,鼻梁挺拔如山,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峻。
额间的斑纹比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发颜色更深一些,呈现出好看的深灰色,像是雾中的山影。右侧眉骨至眼下有两道深深的浅色疤痕,看得出已经愈合了很久,给这张英俊得近乎带着神性的脸平添上几分野性。
虽然对方双眼此刻正紧闭着,可那眼尾处绘着的奇异纹路却还是将你的注意紧紧地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道金红相间的眼线,沿着上下眼睑边缘的弧度勾勒出去,像是燃烧的星子划过夜空时拖出的弧光被一瞬间定格。
红色那一半赤如朱砂,浓烈如血;金色那一半灿若黄金,明亮如焰,仿佛是由兽人用最细的笔,沾着融化的金粉与鲜血,一笔一笔虔诚而仔细地描上去的。
这不像纹身,也不像现代兽人会画的眼妆。那抹颜色嵌在他白色的皮毛间,格外醒目与庄重,真像是某个不小心从天上坠落到你庭院里的兽神,还未来得及伪装成凡间的模样。
你忽然想起爷爷对你讲过的故事。他说,从前的山神在出行巡山之前,会在眼周描绘日夜交汇时的颜色——金色是残阳,红色是曙暮,待那双如青山般翠绿的眼眸蓦然睁开,便能镇压山中所有不洁之物,令百鬼辟易。
你就这样盯着那道红金相间的纹路看了很久,心跳在不知不觉中重了几分。
你伸出爪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碰。
正当你准备站起身,偷偷拿出手机想要给对方拍一张照片时,白虎兽人头顶那双虎耳忽然动了一下,眼皮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琉璃般的翠绿色的虎瞳,就这样直直撞进你的视线中。
白虎兽人的眼神从惺忪变成清明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然而奇怪的是,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攻击性,甚至连突然被陌生兽人贴到面前时本能的警惕都不曾有。
他安静地注视着你,目光温和而笃定。
檐下的风铃又响了。
白虎兽人头顶的虎耳轻轻转了转,紧接着,他慢慢地弯起眼睛,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回来了……”他轻声说。
你张了张虎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
这种……这种丈夫因为应酬喝到大半夜,回到家看见在沙发上等到睡着的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才会说出来的温柔而又充满爱意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你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后蹭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是真的被这句过于自然的“你回来了”搞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走错了门,却被屋子里的兽人当成了自家兽招呼,那种错位的温馨感比恶意还让兽心底发毛。
“那什么……”你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你是不是认错兽了,这里是我家。”
白虎兽人闲散地半撑起身,挂在身上本就松散的衣襟顺着肩线往下滑落,露出半边肌肉线条分明的臂膀与饱满结实的前胸,他没有去管那件快要挂不住的衣服,前掌撑在地板上,身体缓缓前倾,一寸一寸地凑近你。那双翠绿色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你略显慌乱的表情。
他靠得太近了。
你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拂在你的脸上,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和他身体里透出的那股暖意混在一起,灼得你的脸颊微红。
“小伏可真冷漠啊,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什么小伏,你好好说话。”你被他那带着缱绻味道的语调熏得耳根发热,抬起虎爪本想将他推远些的,却被对方不紧不慢地攥住了爪腕。他的虎掌比你大出整整一圈,指腹带着薄茧,恰好卡在你腕间那块突起的骨头上,力道不重,却让你怎么也挣脱不开。
白虎兽人闻言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喉间滚动的那点震动似乎都隔着空气传了过来。他慢悠悠地开口,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伴侣于床榻之间低声诉说的情话,“明明小时候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永远都要在一起的,如今翻脸不认兽了?”
你一愣。
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检索回忆。小时候?哪个小时候?你活了二十多年,认识的白虎兽人用一只爪子就能数得过来,而眼前这位,你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见。
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你本该记得的事实,那双翠绿色的眼瞳定定地望着你,里面没有撒谎时常见的闪烁游移,反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甚至还藏着一点点委屈。
你心底忽然划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还是想不起来吗?小伏,你四岁尿过床想让你父亲背锅、六岁玩水枪时砸碎过家里的花瓶、七岁曾一天喝了八瓶波子汽水闹肚子被送去医院……唔——”
“行了行了行了!”
你伸出虎爪直接糊在对方脸上,爪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那张还在往外抖落黑历史的虎吻,生怕这只老虎让自己想起更多令兽尴尬的年少回忆。
掌心下传来闷闷的震动——这家伙居然还在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里头全是得逞似的狡黠,哪有半点山神该有的稳重模样。
你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冒烟。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按回去,虎爪从他脸上拿开,退后半步,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所以……伏灵山的山神为什么会来我家?”
“当然是想你了——唔!”
一记结实的肘击精准地顶在他结实的腹部,白虎兽人闷哼一声,配合地弯了弯腰,脸上却还是那副神情,好像挨揍的不是他似的。
“认真点。”你蹙起眉,语气不善。
他揉着被你顶过的地方,那双虎瞳里终于敛去了几分玩笑的意味,垂下眼,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如今科技迅速发展,许多兽人都不迷信于神明与妖兽了,山中灵气日益稀薄,我沉睡了很多年,神龛都只剩下了那孤零零的一个……”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你,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头的爪子上,语气难得有些正经:“也许再过个一年半载,这世上就没有伏灵山山神了。”
“但因为你的参拜,我获得了些许愿力。虽不算多,却也足够让我暂时醒过来了。”
他抬起眼,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映着你的倒影,澄澈得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那条溪流。
你张了张虎吻,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今天上山只是心血来潮,若非杂货铺的奶奶提议你四处逛逛,你可能根本想不起来伏灵山上还有那座山神小祠,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山神存在。
“所以我虎鸣岳这不是来报恩了嘛。”他又笑了起来,那副不正经的模样重新挂回脸上,仿佛刚才的低落不过是场错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当山神的伴侣?待遇从优,包吃包住,还有——哎!”
“……谁要当你的伴侣。”你面无表情地把他凑过来的虎吻推开。
他任由你推着,也不挣扎,只是弯着眼睛笑,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语气带着点无辜:“总之,由于伏灵山灵气稀少,我现在只能暂时待在你小伏的身边。”
说完,怕你不信,他便亲自示范了一下——脚爪刚迈出往庭院门口半步,他的身形便猛地一虚,像是快要化作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雾,见状,他赶紧缩回到你身边。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你只是琢磨了一小会,忽然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语气变得十分慎重:“山神大人,您应该有工资吧?或者什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宝?我一只兽可没法负担两只成年兽人的生活开支。
“没有。”他答得理直气壮,“不过我吃得不多,一餐八碗饭就差不多了。”
一顿八碗饭叫不多?这家伙的肚子是什么填不满的无底洞吗?
你的额角突突直跳,忍不住道:“我养不起吃得和猪一样多的山神……”
“我这是还在长身体呢。”
“那也是猪。”
总之,这只因法力式微而厚着脸皮赖在你的身边混吃混喝的白虎山神,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你原本平淡无奇的假期。
…
琐事·关于食物
你煮泡面向来图省事,将锅中的水烧开,两袋面饼下锅,调料包往里一撒,三分钟就能出锅。
当你端着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走到餐桌前坐下,刚用筷子搅了搅,还没来得及品尝第一口,肩膀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沉甸甸、毛茸茸的。
你偏头一看,就看见一颗硕大的白虎脑袋正搭在你的肩头上,目光直直地盯着你的面碗,鼻翼不停地翕动。
“这是什么?闻起来这么香?”
你将他的脑袋推开,语气平淡:“垃圾食品。”
虎鸣岳满脸不信:“骗虎,你应该还没有贫困到那个地步吧,煮垃圾吃做什么?”
你握着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只活了好几百年但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山神解释“垃圾食品”这个概念。
“……就是一种食物。”你含糊道,“没什么营养,但胜在方便好吃。”
“好吃?”虎鸣岳的耳朵竖了起来,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顿时亮了,“那给我也煮一碗。”
“没了,就这一包。”
“那把这碗分我一半。”
“不行,我今早不是给你供奉过清酒和米饭了么……喂、喂喂——你别挠我痒痒啊!给、给你,我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
琐事·关于试衣
你将换下来的衣物扔进洗衣篓,扭头瞥了眼正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傻乐的虎鸣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都快半个月了,你好像从没见过对方换过一次衣服,难不成山神的装束都是直接焊在身上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你忍不住问出了口,随后便见虎鸣岳头也不抬地回道:“山神会一些除尘净体的小术法,也很正常的吧。”
“所以你这几百年里都只穿着同一套衣服?”你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话音刚落,虎鸣岳终于舍得从平板上抬起头来,一双翠绿色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
“怎么,嫌我脏?”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这一身可是山神法袍,冬暖夏凉,百年如新。再说了,除尘术可比你们凡兽的那个什么洗衣机好用多了,你扔进洗衣机里那些沾着油印与污渍的衣服,有哪一件是能彻底被洗干净的。”
你一时间无法反驳,但还是不死心地道:“那……款式呢?几百年都穿同一款,你不腻吗?”
虎鸣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倒也是。”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嘴角微微一弯,“要不……小伏,你帮我挑几套?”
你想了想,脑海里闪过衣柜角落里翻出几件还没拆封的衣服——当时网购时爪滑选错了尺码,退货嫌麻烦就一直放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你从衣柜里翻出那几个快要落灰的快递袋,递到虎鸣岳爪子上,推着他的后背催促赶紧去换上试试。说实话,你还是挺期待的,见惯了虎鸣岳穿着古装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对方换上现代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虎鸣岳抱着快递袋走进卧室,你在门外等了约莫半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几声含糊的嘀咕。
“……这是什么布料……怎么这亵裤和我看到晒在露台的不一样……唔?”
你闻言,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等等……亵裤?
那批快递里,除了正常的T恤短裤,好像还混有一件你当时为了凑单买的、款式新颖的……
“虎鸣岳你别穿那条——”你猛地推开卧室门。
晚了。
虎鸣岳背对着你站在床边,卧室暖色的灯光从上方倾泻而下,将他健壮的身躯勾勒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轮廓,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背阔肌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线条分明又不失流畅。
而他的下半身,只有三根深色的弹力带。两根勒在结实粗壮的大腿根部,一根沿着后腰的弧线横过虎尾,将那挺翘饱满的臀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条粗长的虎尾从他尾椎处垂下,不安分地一甩一甩,像是在无意识地引诱着什么。
他听见你的声音,疑惑地转过身来,你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对方胯间沉甸甸的那处上,那地方仅靠一小块黑色三角布料堪堪地兜住,还因为转身的动作而在你眼前微微颤动,再搭配上上半身那饱满而结实的胸肌与腹肌,整只虎兽显得格外色气。
你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以失控的速度攀升。
“小伏……这件衣服……“虎鸣岳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语气陡然一变,“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
琐事·关于睡觉
你发现虎鸣岳不知何时染上了喜欢裸睡的习惯。
起初你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那天夜里下了场大雨,你被哗啦啦的雨声与灌进室内的风声吵醒,这才想起睡前忘了关窗,赶忙爬起身去关。余光扫过隔壁的床铺,便看见虎鸣岳侧躺着,薄被滑落到腰际,露出一片宽阔而光裸的脊背,你愣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被子往上拽,替他掖好被角。
虎鸣岳没有醒,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顺势把被子又蹬了下去,这时你才发现他连内裤也没穿,那根未勃起就无比粗硕的白虎肉棒与如下方鹅蛋般大小的囊袋,就这样直接映入你的眼帘,你慌乱移开视线,站在窗前冷静了许久,才重新关上窗,躺回自己的被窝里。心跳却因为刚才看到的画面而止不住地加速,过了好久,困意才重新袭来,让你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不到半小时,你又热醒了。
不是因为被子厚,而是因为一具暖烘烘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虎鸣岳的小臂沉甸甸地搭在你的腰侧,额头抵着你的后颈,湿热的鼻息一阵一阵拂过你的皮肤。他就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狗窝的大型犬,整只兽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呼吸匀称又餍足,喉间还时不时滚出几声缱绻的呓语,含糊而柔软,仿佛在梦里也在同谁亲昵。
更令你感到脸热的是,对方胯间那根肉棒不知为何已经半勃了起来,正抵在你的大腿内侧缓缓磨蹭,而且还有逐渐增大的趋势。
这只色大猫到底在做什么春梦?!
你连忙挣脱开虎鸣岳的桎梏,跑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却是再也不敢回卧室睡了,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起床时,你的身体不出所料地腰酸背痛起来。刚睡醒走出卧室的虎鸣岳打着哈欠,见状刚问了一句,就被你用锅铲狠狠砸了一下脑袋。
虎鸣岳揉着后脑勺,满脸无辜。
因为你总不能告诉他,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率先涌上心头的情绪并非是惊恐、厌恶或者理解,而是一阵暗暗的兴奋,紧接着又猛然发现自己有色心却没色胆,这才躲到客厅外面去睡吧?
之后你严令禁止虎鸣岳裸睡,但第二天,总还是能看见被甩到床边的贴身衣物。
而衣物的主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方地展示着自己傲兽的资本,睡得别提有多香了。
…
琐事·关于邪祟
你从未见过这么多雨的小森泽,你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八月,能下一两场雨已经算得上是老天爷慷慨了。可今年,连八月的尾巴还没过去,小森泽就下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场雨。
而眼前的这一场大暴雨,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要恐怖——漫天电闪雷鸣,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已经接连席卷了两天两夜。露台上晾着的衣物湿了又潮、潮了又湿,怎么也干不透。
好在这座老房子的排水系统还算争气,没让这瓢泼的雨水淹进家里面来。
从这个月第五场雨降下开始,虎鸣岳看向天空的表情就日复一日地凝重起来。你起初只当他是因为这恶劣的天气,没法出门去采购喜欢的零食,心里正闹着别扭。
但渐渐地,你也意识到了不对。
直到今日中午。
雨仍旧不知疲倦地下着,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倾倒干净。你站在檐廊上,抬头望向那阴沉得快要滴出墨的天空,忽然看见天幕之中,竟然有一团如有实质的黑雾,在低空缓缓游荡。
你多看了几眼,便感觉心里和胃里同时翻涌起一阵恶心,身体也无端地发冷,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贴着皮肤往里钻。
你正想转身招呼虎鸣岳来看,却看那团黑雾忽然一滞,随即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朝你冲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你,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百厄尽消——破!”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猛然炸响,随即,一片泛着翠色光芒的绿叶擦过你的耳际,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地射向那团来势汹汹的黑雾。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黑雾剧烈震颤,如同活物般痛苦地翻涌了几下,随即轰然炸散,渐渐消融在漫天雨幕之中。
“小伏,你没事吧?!”虎鸣岳几步冲到你的身侧,目光紧张地在你身上来回扫视,直到确认你毫发无损,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愣在原地,这时才恍惚意识到,刚才那道冰冷、威严的厉喝,竟然是从虎鸣岳口中发出来的。那声音,那气势,和平日里那个为了一口零食就能跟你念叨半天的他,简直判若两兽。
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而后问道:“那团黑雾是什么?”
虎鸣岳沉默良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山中的邪祟。我如今灵力枯竭,无法彻底镇压它们,一时不察,就让它们顺着这场雨漂了过来。”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来看你。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与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决绝。
“我要出门处理些东西。”他说,每个字都放得很轻,却像一枚枚钉子一样凿进你的胸腔,“小伏,你好好呆在家里。”
“……不用等我回来。”
雨声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远。
“可你不是——”你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生生截断。
虎鸣岳的身影在一阵微光中骤然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晨雾,连带着他周身的温度一起,从你面前干净利落地消失了。
檐廊上空出了一大片。
雨声重新砸回你的耳朵里,密得像要把兽吞没,你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可你不是灵力枯竭了吗?
——可你刚才不是说,连镇压都做不到了吗?
风忽然变得很大,吹得檐廊下的风铃疯了一般地响。紧接着,绳子断了。
风铃带着半截断绳直直坠落,“啪”地一声,在地面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迸溅开来,散落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又被风卷来的雨打得七零八落。
你忽然害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
琐事·关于性爱
下了一个月的暴雨,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小下去的那种停歇,而是像忽然被兽人拧紧了水龙头那样戛然而止。热烈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好似谁用刀划开了漆黑的幕布。
地面开始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整座村落像是一头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巨兽,浑身冒着热气。乌云慢慢地散去,阴沉的天空重回明亮。
你站在檐廊上,看着脚边那堆碎玻璃发呆,浑浑噩噩地过了整个下午。
直到天色变暗,你才将那些碎玻璃收拾到一起,用布包好塞进书房的抽屉里。
天黑得很快,你没有开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两次,都是一些无用的消息,你粗略地看过,而后将屏幕熄灭。
你走进卧室,在虎鸣岳睡的位置躺下来。被子上有他残留的气味,淡淡的,像雨后山林深处某种说不清的草木香。
你想,他大概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刚在脑子里落定,卧室的落地窗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你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那个声音你太熟悉了——低沉却又不显威严,尾音还会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看向落地窗外。
月光很淡,只是灰蒙蒙地照着,但你却把他看得清清楚楚。虎鸣岳就站在檐廊上面,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那件青灰色直衣破破烂烂地披在身上,袖口烧焦了一截,衣摆上全是泥。他嘴角噙着笑,翠绿色的眼瞳里盛着惯常的揶揄,还有一丝你读不懂的情绪。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脸上新添了几道伤痕,有一道从眉尾斜斜划到颧骨,血已经干透,结成了暗褐色的痂。
你几乎是飞奔过去,双臂搂住对方的脖颈,将虎吻堵了上去。
虎鸣岳的唇很凉。
像深秋山涧里浸了一夜的石头,带着露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明显僵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双爪悬在半空,沾着泥与灰烬的指尖迟迟没有落下,整只兽像是被定住一样。
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这么长,他的虎爪终于落在了你的后腰。
先是试探地轻轻搭着,随后将整只虎爪贴上去,双臂猛地收紧,把你整只虎兽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虎鸣岳歪着头加深了这个吻,他将带着倒刺的虎舌探入你的口腔中,霸道地追逐着你的舌尖,将你口腔中的每一寸空气都掠夺殆尽。
直到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你。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只兽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靠在他箍在腰间的胳膊勉强站着。
舌尖还残留着被倒刺轻轻刮过的微痛与酥麻,那股独属于虎鸣岳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让你的思绪都跟着变得昏沉。
他半搂半抱地将你推倒在榻榻米床铺上。
后背落进柔软的床褥里,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宽大的虎爪便已经掀起了你的上衣,粗糙温热的虎舌随即落了下来,从小腹处缓缓往上,一寸寸舔过你的皮肤。
虎鸣岳抬起头看你,翠绿色的虎瞳在昏暗的月光下收成一道细线,看起来十足的危险,他低哑着声音问:“可以吗?”
你还没弄清他到底想做什么,只觉得心口砰砰跳得厉害,抬眼对上那双认真注视着你的眼眸,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张开虎吻,将你胸前那点粉红的乳头衔入口中,轻轻吮吸起来。
带着倒刺的舌面贴着最敏感的尖端缓缓摩擦而过,你被这般刺激得下意识地弓起腰来,喉间溢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低吟。
虎鸣岳一边吮吸着,虎爪一边不安分地沿着你的腰际向下探去,爪垫摩挲过皮肤,又痒又烫,你伸出爪子想去推他的肩膀,指尖碰触上那结实滚烫的胸膛,动作反倒像是在迎合,下一秒就被虎鸣岳的另一只爪子轻轻握住,按在头顶。
“…唔……”
虎鸣岳啃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虎吻,你的乳尖此刻已经被舔弄得微微红肿起来,沾着水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淫靡。
他宽大的虎掌不知何时已覆在你的胯间,爪垫带着几分力道缓缓揉捏着,隔着衣料你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粗糙与灼热,你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不紧不慢地顶开。
“这么好的东西要拿出来分享才是。”
他利落地解开你的裤腰,将你下半身的休闲裤连同内裤一同扯下,褪到了膝弯处。没了布料的阻挡,你那根早已半勃的粗硕虎根顿时弹出来,暴露在两兽之间微凉的空气里,微微跳动着。
“小伏有一根庞然大物呢。”
虎鸣岳伸爪握住你那根灼热的肉棒,爪垫的粗糙纹路贴着敏感的柱身,只是随意地撸动了两下,马眼缝便渗出了许多晶亮的淫液,顺着他的爪缝往下淌。他轻轻挑了挑眉,将沾满你的淫液的虎爪收回来,送到自己虎吻边,伸出那条带着倒刺的虎舌,缓缓将上面的液体尽数卷入口中。
他舔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珍贵的佳酿。舌尖卷过掌心、爪缝,一点都没有浪费,那双藏着危险气息的翠色虎瞳就这样一直盯着你的脸,眸色越来越深。
“这么敏感?”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舔舐的动作了许久,脸立刻红透成一颗熟透的番茄。耳根与脖颈都在发烫,你下意识别开脸,却被对方伸爪轻轻扳回来。
虎鸣岳随后低下头,再次深吻上去。
你能尝到虎鸣岳口腔中微咸的味道,带着你自己体液的那股淡淡的腥气,混着虎涎搅成一片湿热的混沌,并催生出更深的情欲。
你被吻得眼尾泛红,只能从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的虎爪不知何时又探了下去,重新握住你那根湿漉漉的粗硕肉棒,有节奏地上下撸动起来。
粗糙的爪垫纹路擦过冠状沟时激得你浑身一颤,腰止不住地往上弓,却被虎鸣岳的身体稳稳压住,他一边吻你一边加快了爪上的速度,拇指指腹不断刮过你敏感的马眼,碾出更多透明的淫液,湿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在他的口中泄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快感如潮水一波波袭来,双腿猛地绷紧又颤抖着松开。随着那股酥麻越积越深,你终于在虎鸣岳猛烈的攻势下不由自主地挺起腰,下一秒,一股股浓精从马眼缝中喷射而出,胡乱地溅在他的虎爪上。
你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只虎爪仍旧覆在你的胯间,粘稠的虎精顺着你的小腹与腿间慢慢往下淌落,你羞得紧捂着脸,不敢去看虎鸣岳脸上的表情。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咸气息。
过了几秒,那只沾满白浊的虎爪才缓缓移开你的肉棒,你从指缝间偷偷睁开眼,看着对方又一次伸出虎舌,不紧不慢地舔掉自己爪子上残留的虎精,目光始终落在你的身上。
“味道不错。”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接下来要上主菜了。”
虎鸣岳打了个响指,身上穿着的青灰色直衣便应声瞬间消失,露出底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胯间——那根雄壮惊兽的深色虎根勃然挺立,饱满虬结的青筋盘踞其上,一看便知早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他抬起方才因舔弄而变得湿漉漉的虎爪,并起两指,往身后探去,棱角分明的指节抵在紧窄的穴口,缓缓地、一寸寸地没入,穴口本能地绞紧那两根湿漉的虎爪,他又耐心地抽送数次,直到穴口变得柔软而潮热,才缓缓抽离指尖。
虎鸣岳跨步蹲在你身体的上方,硕大的虎根恰好悬在你的眼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那股浓烈腥臊的雄性气息飘入你的鼻腔,让你胯下的肉棒不禁又胀大了几分。虎鸣岳垂下头,伸出虎爪扶着你那根射过一次却仍旧硬挺的肉棒,对准自己湿软的穴口,让龟头抵在那圈微微翕张的软肉上。
“……啊……好粗……”
虎鸣岳甚至没有给自己适应穴肉被肉棒狠狠撑开的时间,便将挺翘的臀部重重往下一沉,你的肉棒就这样被他柔软湿热的穴肉瞬间吃进去一大半。他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包裹着你那青筋虬结的柱身与饱满的龟头,紧致得仿佛要将你的灵魂都挤压出来。
虎鸣岳跨坐在你的身上,稍稍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那双虎瞳里映着你因情欲而变得迷离的脸,像是在审视,又像在享用眼前捕获的猎物。
“……舒服吗?”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你的心头。
“嗯……哈啊……”
话音未落,他的窄腰便缓缓地动了起来,先是上下起伏,富有节奏地吞吐着你的肉棒,每一次吞吃与抽离带出一声声粘腻的水响,喉间也随着动作滚出了一声被情欲浸透的叹息。
待身体渐渐适应这节奏,虎鸣岳便开始挺腰前后碾磨,让你埋在他体内的那根粗硕肉棒在他紧致湿热的肉穴里画着圈搅动,反复地碾压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唔……!就是那里……嗯嗯……”
每当虎鸣岳向前顶胯,你都能清晰地看见他绷紧的紧实腹肌上微微隆起一圈轮廓——那是被你的肉棒撑开的痕迹,随着他不停抽送的节奏若隐若现。
“……嗯、嗯啊……”
“啊啊啊啊……哈啊……好胀……被小伏的大鸡巴撑满了……”他眯起那双翠绿色的眼瞳,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又痛又爽的哭腔,饱满的臀肉撞着你的大腿,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响,在只有呻吟与粗喘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色情。
“唔……”你刚因为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个地步而走了两秒钟的神,便被虎鸣岳灼热的虎掌覆在胸前,指尖有技巧地揉捏起你因啃咬而变得红肿的乳尖。
“……唔……呃啊啊啊啊……都在做这种事情了怎么还在分心…啊、啊啊…是肏我肏得不够舒服么……嗯?”
你只能抬起爪扣住他那精壮的腰,开始主动地挺起腰迎合起他的节奏,指尖微微陷进对方腰窝那紧实的肌肉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虎鸣岳每一次起伏与摇晃间,腰部肌肉那细微又急促的颤抖。
虎鸣岳似乎很喜欢你掌心传来的温度,喘息声顿时变得又快又急,他甚至主动塌下腰将重心往后压,让那根肉棒顶进更湿热紧致的肉穴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大鸡巴肏到最里面了……好、好爽噢噢噢啊啊啊啊!”
他那根沉甸甸的粗硕肉棒因起伏的动作而上下甩动,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你的小腹上,从马眼里渗出的淫液不断溅在你的胸前和脸上,鼻腔里瞬间被属于虎鸣岳浓烈的雄性气息灌满。
“啪啪啪……啪……啪啪啪……”
臀肉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虎鸣岳沙哑的呻吟从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摇晃着腰让你的肉棒能更好地狠狠撞向碾磨着肉穴深处的敏感带,肠壁上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就像一台抽水机般紧紧吸吮绞住你的肉棒,快要到达极限的快感激得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你忍不住扣紧了虎鸣岳摇晃的腰臀,在肉棒整根没入肉穴深处的时候猛地向前撞击,让龟头死死抵在虎鸣岳的敏感带上,囊袋猛地收缩,随后带起涨得发疼的挺翘肉棒一阵剧烈的抽动,将一股又一股的滚烫虎精尽数灌进虎鸣岳的虎穴深处。
“齁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
带着强烈冲击力的滚烫浓精不断冲刷在虎鸣岳的敏感带上,烫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大量浓稠的虎精将虎鸣岳的肉穴硬生生给灌满,量大到就连他的小腹都隆起了一圈显眼的轮廓。而肉穴承载不下的浓精在穴肉挤压的冲击下,顺着你的肉棒与穴肉之间的缝隙喷溅而出,在交合处的下方积成白浊粘腻的一小洼。
虎鸣岳猛地向后弓起腰,巨大的刺激让他也终于忍不住地跟着你释放了出来——一股接着一股浓稠腥臊的虎精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狠狠砸落在你的胸前、鼻腔与你因为快感太过强烈而无意识张开的虎吻中,甚至还有几股浓精高高飞溅,越过半空,最终落在了落地窗外的檐廊上。
你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身体仍微微颤抖。虎鸣岳俯下身,温热的鼻息拂过你的面颊,在你微张还带有虎精的虎吻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他的声音还带着情事结束时特有的餍足与沙哑,那双翠绿色的眼瞳深深地注视着你,幽深的眸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眷恋、温柔、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脆弱。
而这一刻,你终于读懂了那目光中的所有情绪。
所以你也半撑起身,双爪稳稳地扣住他的脑袋,将这个本只想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一吻终了,你们额头相抵,喘息交错。
你的声音和他一样沙哑,眼中却闪烁着仍想跃跃欲试的光芒,那是精力尚未耗尽,反倒被刚才的温存重新点燃起的亮光。
“先别急着煽情浪漫。”你舔了舔唇,挺了挺仍埋在虎鸣岳肉穴深处的肉棒,“我觉得还可以再来两轮。”
虎鸣岳闻言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湿热的吐息闷在你的颈窝里,像一阵滚烫的风。
“是啊。”他这样说着,爪子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去。
“今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