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震天般的回响呼唤我

  睁开眼 我听到了在我手机微信里重复了成百上千遍的声音

  “以后你再来找我玩 就在楼底下敲砖 我就偷偷跑下来!”眼前的迅龙兴高采烈的说 只有我们知道 这是唯一的方法 因为家庭原因 他的父母拒绝我们之间来往 小区年久失修 隔音效果差的出奇 楼下商贩间的争吵吆喝在楼上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敲砖的声音虽然小 但认真听还是能听到 再加上我们约定的敲砖规律 迅龙在以前经常偷溜出来 我也问过这么小的声音怎么听到的 他告诉我 除了看书 剩下的时间他都竖起耳朵听 仔细听 再小的声音也能像震天般庞大

  上一世 迅龙父亲以我从小父母双亡没家教为由 经常性侮辱驱赶我 我留下备用联系方式便背着迅龙出城打拼 一开始 我们常有联系 直到他父亲发现 我再也没听过迅龙的消息 等我回来时 迅龙已经死了

  回过神 迅龙乖乖的趴在我膝盖上 我们还有另一层关系—情侣 我们不敢告诉任何人 这是独属于我们的秘密 我用手爪顺着他的背滑下滑上 他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响“迅喵”我没忍住叫了句 略显不满的哼唧声很快从身下传来 但又被更强烈的呼噜声掩盖

  我想起前世 聊天记录被我翻阅了一遍又一遍 我觉察有些奇怪 他说父亲要删除我时语气不对 按他父亲的习惯 一定不会跟他商量 也不会通知我 那是他最后一次呼唤我 但我没意识到 为了验证猜想 我费劲心思找到迅龙父母 他们不愿意接见我 我跪在门前 太阳格外耀眼 后面我记不清了 大概是中暑了 醒来时我在他父母家 他父母告诉我 我走了大约几个月后 迅龙查出癌症晚期 他说“如果手术失败 就删掉雷狼。”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总而言之我过得很恍惚 喝完酒掉进河边心里还想“挺好的 跟李白一个死法 不亏”

  我开口了 让他明天说不舒服 让他父母带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他不理解但听我的 第二天医院 查出胃癌 医生说“幸好发现及时 早期治愈率大”理所应当的 他住院了

  半夜 我试探性的敲了门口牌子 没过一会 我听见窸窸窣窣的下床声 他拉我进去跟我说 他猜到我会来 让父母晚上不用来陪他 安静的病房只有我们两个的心跳声 我低头吻了他 回应我的是更强烈的吻和呼噜声

  手术顺利 他出院了 我们还像以前以敲砖为暗号 直到有次我敲完等到的不是迅龙 而是他的母亲 从一开始 她便发现我了 也是 黄蓝色大体型龙格外引人注目 “我现在能接受你们一起玩 但另外的关系我可能还需要时间 他爹那边我会沟通”她缓缓开口了 低压氛围被打破 我愣神的片刻 迅龙已经在门口等我 他牵着我的手拉我回房间

  “下次 请以我的名字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