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d
  
第六章 意外事故

  偉大的創造神托巴爾迪亞曾在這塊獸之大陸上立下誓言「吾代表眾神的意志洗刷歷史的罪惡,神之力將造福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生命,世間將成為與神共居的樂園。」

  眾神以托巴爾迪亞為首打破了自古以來的天則,制定新秩序後便向創造物賜予神的力量。

  正所謂的神之力是由意識操縱與生命體內的存有的魔力相輔相成所形,按照神之力作為重建世界的驅動力量,以托巴爾迪亞來看這將會是不同於原先人類世界發展之初的好計畫。

  受創造神之恩澤,獸之大陸上逐漸築起獸人與魔法的城市,正如創造神意料的,文明重建速度相當有效率。

  這也正是說魔法與獸人的關係密不可分,從小開始教育培養未來可是要靠著魔法奉獻社會的。

  艾爾遜中學新生的第一堂課即是魔法能力的測驗,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在於比較學生的能力高低,而是簡單調查每一位學生所偏好的元素輸出。

  當然難免會有術式施展失敗的結果,不過沒關係的,儘管部分結果不理想仍皆按照因材施教的教育方針培養學生的能力與興趣。

  作為初學魔法的獸人來說,先從魔法陣和符文畫起,熟悉些基本的運用元素和概念。

  「我就示範一次,各位看好。」羅倫講解完魔法的起源和概念後緊接著是實際操作,他緩緩從袖口裡抽出一卷圖紙然後浮貼於後方的黑板。

  貼於黑板上的泛黃粗糙的圖紙上緩緩浮現黑墨水正圓,之後圓上浮現出若隱若現六個等分紅點,然後一道筆直的線連接其中兩點,在來是第二條、第三條······,最後連成一個完美的正六角星。就這樣一道簡單的魔法陣雛型完成了。

  「術式的元素由墨水色決定,不一定一種墨水對應一種元素,就由各位對自然的觀察力自行決定。」

  羅倫的意思簡單明瞭,火系用紅色、草系用綠色、水系則用藍色,其他元素當然也是照同樣的道理。

  緊接著,烏鴉取下一根自身的羽毛臨時作為一支筆,左手搭著右手的手腕輕輕沾取將桌上的藍色墨水,一段自然而伶俐的書寫塗畫於圖紙上靈活展現。

  點、十字、圓圈和曲線相互組合構成的符文完美嵌入魔法陣中的方格內。

  此時一縷紅色煙霧從魔法陣中竄出,烏鴉控制著圍繞在身的煙霧將它刻意圈於自己的臂膀,幾十秒鐘的時間裡待煙霧散去,一疊厚厚的圖紙出現在他手上便直接著發了下去。

  「那就不多說了,請各位開始,畫完我會做點評。」

  由導師羅倫親自監督這項艾爾遜的傳統儀式,他的表情依舊本著嚴肅與冷酷,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在座的同學從頭到尾幾乎是正襟危坐之態,身體不免有點僵硬,現在總算可以動了。

  在一聲令下後,在座的學生一個個開始填上符文,一開始當然有不知所措的,也有些是戰戰兢兢的,其中不妨也有信心滿滿的。

  莫斯顯然屬於前者,沾染的白色顏料在圖紙上以迅如極風的飛快速度刷刷塗塗,毛茸尾巴也搭著節奏搖搖晃晃著,發亮眼神中透露著不少自信的神氣。

  黑墨水與白顏料的交織下發起了亮光,圖紙依然放置於桌上,而畫在上頭的魔法陣從圖紙上抽離開來懸浮半空。不一會兒魔法能量逐漸從魔法陣凝聚然後釋放出徐徐微風,灰狼的毛髮順著風流釋出緩緩飄逸起來。

  「嘿嘿!不錯吧!」莫斯揉揉鼻子以自信的口吻對伊薩說道。

  周遭的同學們也跟著將魔法陣畫出來。

  坐在正前方的哈特將他指腹上的肉球輕輕沾取綠色墨水,然後在魔法陣的格子內填上符文。

  不一會,黑色與綠色墨水交織的魔法陣也逐漸明亮起來,生效的術式促幾株綠色枝芽從地板、椅子和桌面生根,眨眼間蓬發生長起來的一大叢植物圍成一區綠色地帶,綠草叢中不乏有幾朵白色小鮮花作裝飾。

  「好酷喔,盆栽!」莫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子傾靠那些用魔法陣長出的草。試著將狼鼻埋沒在眼前那一堆花草。

  「這氣味很像······,說不上來呢。」

  「行道樹周圍的花嗎?」伊薩自己也靠近嗅了嗅得出答案。

  「對啦!我就是要說這個!」灰狼的眼睛像是綻放星星般興奮不已。

  「哈哈哈!果然狼族的鼻子都很靈敏,連街道上的咸豐草也聞得出來。」哈特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撥開圍在身邊的花草。順帶著玩笑補充道「莫斯你的風元素也很強呢,到時候炎熱的夏天就靠你的免費冷氣囉!」

  「嘿嘿,確實呢!」莫斯吐舌笑了。

  「伊薩,你想好了要畫的魔法陣了嗎?羅倫老師還沒打分的好像剩下你了喔。」哈特轉頭,關心另一位狼同學。

  「別緊張,給你吹吹風。」莫斯上前耍著自己的風。

  「謝謝你們的關心。」

  眼看著周圍的同學紛紛畫完繳交,伊薩翻著發下來的魔法陣繪製說明書,裡面有不少可供參閱的符文,只不過該挑什麼樣的元素倒是令他猶豫了起來。

  火、水、木三大主元素外,也有其延續分支和其他支系的數百種元素,例如冰、炎、風、土······,真的好難抉擇啊!

  剛好,伊薩一翻二查碰巧找到了熟悉的元素「光」,柯爾的主要輸出元素,看光元素具備淨化能力加上施展上華麗奇幻的特效,選擇光元素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伊薩果斷決定以光作為魔法陣後立即照著說明書上光系魔法陣的繪製步驟按部就班去畫。

  圓、六角星、小圓、弧線、點還有些結構複雜的符文藉肉墊一一畫上。

  當最後一筆畫上去,果真圖紙上的墨水有了變化,從中心以放射式擴散至整圈魔法陣,微弱的光芒逐漸顯得耀眼起來。

  緊接著一股從桌面上產生的無形力量撲湧而來,黑狼感覺到自身的毛髮有某種向後拉扯的感覺,而白色的爪子由光元素鋪上一層淡而透明的金色薄膜,這表示凝聚的元素正蓄勢待發著。

  黑狼尾巴不停左右搖擺表現十分期待,正可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使用魔法,現在準備見證奇蹟的時刻。

  莫斯找到了有趣的畫面,他再一次湊上前看看「有趣的······哇!」話音未落,傳來的是一聲慘叫。

  魔法陣才剛完成立馬傳來鄰居的慘叫是怎麼回事?伊薩這時還沒意識到一件大事發生了。

  伊薩抬頭的第一眼即是哈特雙手抱頭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驚喜的那種反而比較像是驚嚇。疑惑之際直到轉頭的那一刻······

  「嗷?」一身毛色淺灰的狼站在莫斯的椅子上,擺著一臉呆萌憨傻的樣子歪著頭看向浣熊和黑狼。

  「你們怎麼這樣看我呀?剛剛酥麻的感覺是伊薩你做的嗎?」

  「我的老天······」哈特震驚地完全說不上話。

  伊薩瞠大目珠愣在原地心情相當複雜,難道這是光魔法陣的效果,可光元素的作用不是淨化嗎?該不會也有「進化」能力!?

  搞笑的點是莫斯似乎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突發狀況,茫然地對望了幾十秒後才發現到事情的不對勁,這反應也太遲頓了吧。

  當眾人的視線一致皆來自於灰色毛球引發的大騷動。

  「天哪!他好可愛喔!」

  「怎麼辦到的?我也要!」

  「返祖欸!太狂了吧!」

  難得一見之奇景吸引了不少目光在小狼莫斯上,連愛睡的貓科們都因此來了精神。

  周圍的話語幾乎是關於小狼莫斯,傳到伊薩耳裡尷尬丟臉到不行,黑狼心裡是真想找個洞鑽。

  「莫斯同學,真的很對不起!」引發這場意外的肇事者不停向被害人鞠躬道歉,差點一度跪下來。

  「嗯,沒事啦,我覺得很有趣啊!」莫斯樂觀地說,以他現在這個樣貌,毛茸茸又輕巧的狀態對他來說增添了幾分新鮮感。

  本以為會受到同學的譴責罵聲,而結果卻是黑狼的意料之外。儘管莫斯並沒有刻意指責伊薩失敗的結果,連不開心的表現都沒有,伊薩心裡依舊感到愧疚與尷尬。

  「變得超級毛茸茸的很可愛!」莫斯興奮地大喊。

  「很可愛是沒錯,但有變回去的方法嗎?」哈特問得很實際又特別中肯,伊薩的答案很不好意思地說沒有。

  「沒有的話······,咦!?被抱走了!」不見小狼的身影,沒想到連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旁同學直接拎走,甚至已經開始互傳。

  被拎到其他同學手中的莫斯不是被摸頭就是被搔肚子,原本可能還保留點身為狼獸人的顏面,但現在恐怕是直接一掃而空。

  充滿著慾望的手紛紛伸向莫斯,沒想到他自己也很乖乖配合,把自己蜷曲縮成一球棉花糖表情一副享受的樣子還吐著舌頭呢。

  「莫斯同學!」

  「看他一臉很喜歡的樣子就這樣吧。」哈特淺笑拿他沒轍。

  「······」

  最後灰色棉花糖傳到了烏鴉的手上。

  「嗨!今天天氣很好喔,老師。」莫斯悠悠哉哉地在羅倫的手中翻滾,不僅身體更加毛茸茸的,腦袋也變得軟綿綿的了,要知道對方可是在昨天訓話自己的老師,而且明明還說他很恐怖。

  羅倫拎起莫斯對他使了眼色,手臂輕輕一晃灰色棉花糖搖身變回了狼獸人的模樣,或許是剛剛被同學們又抓又揉的關係,灰狼衣衫不整,凌亂頭髮也起了雜草。

  「回到座位上去,記得整理好你的服裝儀容。」

  「是的,感謝老師!」

  棉花糖時間結束,莫斯回到座位上後,這齣鬧劇可沒劃下句點,肇事者的傑作還是得確認清楚,羅倫親自走下講台到伊薩的座位旁。

  「你原本是要繪製光系魔法陣是吧?」羅倫大概略地掃視了圖紙。

  伊薩微微點了點頭。

  「來自於光元素本身自帶淨化的緣故,術式失敗而返祖是常有的事,除了一般淨化身心的醫療功能外還可以驅散環境中的汙穢。施展過程一不小心可能會促使周遭的生命體回到古時初始的模樣這一點你得注意。」

  「了解,我下次會注意的。」

  「順帶一提,伊薩同學你畫得很標準,光元素本身就是完美要求性高的元素,勇於嘗試不一般的元素的想法值得讚許。」

  伊薩對羅倫的讚美感到錯愕不已「真······真的嗎?我剛剛可是把莫斯同學······」

  「這項傳統儀式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評分魔法陣繪製的成敗結果,更不是去比較能力的高低,重要的就是你怎麼去展現出自己喜好或習慣的元素,哪怕只是嘗試看看未曾接觸過的領域也沒關係。」

  語畢,羅倫從學生間的走道回到講台準備繼續講課。

  「莫斯同學,你還好吧?」

  莫斯整理剛剛被同學弄到炸毛的尾巴,樂觀地說沒事沒事,不用特別在意。

  莫斯的反應令伊薩愧疚到不知如何是好,哈特以輕鬆的口吻說「你大可不必擔心自己有罪受啦,性騷擾的是他們又不是你。再說羅倫老師剛才不也說光元素是較不容易施展的元素嗎?」

  「性騷擾?沒這麼誇張吧?我覺得挺舒服的~」莫斯小聲說。

  「呃······」回想不久前棉花糖哈特和伊薩一起擺出了一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你覺得舒服就好。''

  「好吧,當朋友嗎?黑毛、盆栽?」

  「好啊,棉花糖。」

  「嘿嘿!那黑毛呢?」

  「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剛剛做的蠢事,那就······」

  「嘿嘿!那就這麼說定囉。」

  放學後回到了柯爾的木屋內,一隻狼和三隻大貓各自坐客聽的地毯上窩在塊聊天。伊薩將第一堂課的事告訴了大家。

  「所以你原本是要釋放光元素淨化的力量結果不小心施了返祖的效果在你的同學上?」

  「是的······」

  「別垂頭喪氣的,好歹人家也沒說什麼呀。」藪貓摸摸黑狼的頭安慰他。

  柯爾聽著伊薩描述的事情回想起過去少年時期的自己,以光元素作為主元素學習時不時把身邊的同學返祖就是讓自己變成四腳走路的獵豹。

  「伊薩,光元素確實是不太容易駕馭的元素,不過你有心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喔。」

  「太陽,這麼暖的嗎?要不也教教我?」傑恩雙手攬在柯爾的頸上。

  「也不是不行呀,欠我的錢什麼時候要還呢。」柯爾依舊擺出陽光般的笑容,可講出來的話令獰貓寒毛豎起。

  「不要這樣啦,我可有個妹妹要養耶。」傑恩的臉浮現一絲尷尬本想要敷衍過去的但接下來可讓他後悔了。

  柯爾捲起衣袖握緊拳頭說到「伊薩,我現在就來示範返祖給你看看。傑恩,過來一下吧。」語畢,手爪一張開儼然形成一顆浮動的光球。

  兩位大貓各站了起來於沙發旁的對邊開始繞著圈,看獵豹的速度是遠超過獰貓的,要跑給柯爾追是不可能,所以傑恩目光看向坐在地上的卡拉找求救。

  「老妹呀,救救老哥!」傑恩蹲在卡拉面前刻意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可卡拉不但沒有理會他哥,還直接拽起他的尾巴要他乖乖坐在原地不要動。

  見求援未果便將目標往前挪,「那伊薩你要救我嗎?」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嗯,借別人的錢要記得還才行,現在要好好面對自己的錯誤。」

  「什麼?怎麼連伊薩你也這樣!」

  「弟弟果然沒白疼,嘿嘿!」

  柯爾看這頭欠錢不還的獰貓沒招,「怎麼樣?現在你可孤立無援了。」

  「太陽!我錯了!下次......,啊!」話還沒說完一顆金色發亮的光球砸了過來,然後傑恩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一隻雙眼呆滯的厭世獰貓。

  「哥哥真可愛~」卡拉見傑恩返祖的當下立刻將他抱起放在大腿上彷彿把他哥哥當作寵物一般,抱法如此熟練看來是累犯呢。

  「傑恩哥哥很可愛的。」伊薩害羞小聲地表示道,心裡果然是暗藏不住對毛茸茸帶來的誘惑,要不是早上莫斯返祖的事是自己造成的,早就想揉那顆灰色棉花糖。真是邪惡的想法。

  「是吧,乾脆我們四個來拍一張!」

  「不要擅自做決定啊!喂!」

Ad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