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座無虛席的鐵山鬥技場,今晚已經沒有更多比賽了。號稱常勝不敗的猛虎康納是今夜最後一個命喪擂台的鬥士,這名武藝高超的豪傑曾親手葬送過無數鬥士的性命,精湛的格鬥技巧與勇猛的戰鬥風格都是有目共睹,那身強健而充滿爆發力的勇武肉體更是不知讓多少人為之傾狂,甚至連他比賽中穿過的手套和拳擊短褲都能在賽後以天價競標出售。然而成王敗寇的道理隨時可能發生在任何一個鬥士身上,這就是鐵山鬥技場的現實。幾個小時前還生龍活虎的康納,轉眼間已經成了躺臥在停屍間的冰冷死屍,在冷凍櫃中一絲不掛的模樣像極了提供醫學生們教學用的人體標本。
即使把燈光打得再亮,也無法改善停屍間的死寂氣氛。隔著長形冷凍櫃上方的玻璃櫥窗,康納那留著大鬍子的粗獷面龐依然陽剛俊俏,格鬥家特有的健碩雄軀依舊強健有力,本應流露剛毅氣質的兩眸卻徒剩空洞與茫然,死不瞑目地瞪視天空。他那結實的八塊腹肌因受創過度而泛起紫紅交雜的大片瘀青;在厚實豐滿的胸膛上,生動的老虎刺青始終炯炯有神,刺青的主人卻早已沒了呼吸。縱使現在有個大膽狂徒打開玻璃蓋開始褻玩康納那深褐色的乳頭,逗弄他腹肌間凹陷的肚臍,這桀驁不馴的大漢也無法用自豪的拳頭教訓這無禮之徒了。
而在康納粗壯多毛的雙腿之間,那偉岸的雄性器官默默展現出驚人的存在感,雄偉的陰莖沒有勃起就已經長達大腿的一半,棒身的粗度幾乎媲美孩童的拳頭,覆蓋鼠蹊的棕黃色陰毛淺短而茂密,如同他那稻穗般的髮色一樣叫人印象深刻。普通尺碼的拳擊短褲根本無法順利容納康納的浩瀚巨物,因此他的褲子總是得專程訂製,才不會在擂台上隨便踢個幾腿就讓自豪的雄物暴露在外,成為敵人明確的攻擊目標。
不過現在的康納已經不用煩惱這些問題,在那粗長陰莖之下,他本應雄碩鼓脹的陰囊嚴重塌陷變形,充滿皺摺的陰囊表皮還留有明顯的齒痕,彷彿慘遭猛獸一次又一次地無情啃咬。哪怕是再雄渾英勇的男人,也禁不起被如此殘忍的殺意直襲要害,不難推斷康納死前必然是經歷了巨大的痛苦煎熬。無情而暴力的利齒將男人碩大卻脆弱的睪丸活活咬碎、嚼爛,令這得天獨厚的雄性器官徹底失去了繁衍後代的功能,更直接導致了這位鬥士的死亡,如今徒剩一團乾癟頹靡的爛肉供人弔祭。
這雄壯威武的男人大概是沒有機會被安葬了,既然連鬥士的貼身衣物都能獲得一個價碼,鬥士的遺體自然不會例外。哪怕是在擂台上被折磨得殘破不堪,脖子或脊椎被硬生生折斷、頭顱破裂、性器官缺損的屍體都有收藏家願意出高價收購。至於這些屍體被買家帶走之後,會用來祭哪個偏執美食家的五臟廟,或是在哪個暴發戶的別墅裡成為展示用的標本,就不是鐵山鬥技場會去持續關注的問題了。
反正這些都跟現在的夏勝軍毫無瓜葛,勝者能夠活著走下擂台,就是這麼簡單。
緊鄰著擂台區,昏暗無人的長廊直通鬥士們專用的休息室,夏勝軍獨自走著,低沉的腳步聲在長廊間迴盪。今晚前來觀賽的觀眾們想必會因為目睹了一場血腥的拳賽而興高采烈吧,然而夏勝軍並不是為了娛樂觀眾而戰鬥,讓他站上擂台的理由從來只有自己。想來剛慘死在他手裡的康納也是一樣的,比起庸庸碌碌地度過一生,還是在擂台上以命相搏的日子更能讓他們感受到活著有多麼痛快。
夏勝軍並非喜歡安靜的人,正好相反,他崇尚暴力。他面對其他鬥士時那毫不掩飾的輕蔑態度完全是為了激化衝突,咒罵與咆嘯聲往往意味著衝突,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能夠使鬥毆變得合理,刺鼻的血腥味和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令他感到適得其所。明明才剛戰勝康納,他已經開始期待起下一場死鬥。或許這刻畫在骨子裡的殘暴本性正是他鍛鍊己身的原動力。強壯的鬥士躍躍欲試地活動肩膀,思忖著該如何發洩尚未耗盡的充沛精力。
強壯,是一個定義十分廣泛的形容詞,對運動科學稍有概念的人或許能根據肌肉的用途和鍛鍊的方式做出細緻的分類。好比說健美選手重視的是體態的美觀和勻稱,他們所追求的並非力量,而是如何將時間和努力堆砌而成的偉業清楚呈現在世人眼前;又例如運動健將所重視的是肌肉的耐久與爆發力,能幫助它們在高度消耗體能的運動競技中脫穎而出。
身為一名武術家兼軍人,夏勝軍的身體勢必得承擔更多任務。他那一身如山巒般隆起的磊磊肌肉既要擔任禦敵的鎧甲,也必須成為殲敵的兵器。所受的鍛鍊絕不一般。光是在頸部所下的功夫就已經不同常人,倍經鍛鍊的粗實頸項在發力時能牢牢鞏固頭部的平衡,縱使不慎被對手重擊頭部,不至於因大腦過度搖晃而引發腦震盪;發達的雙臂與壯碩的大腿為精湛的格鬥技賦予無與倫比的力量與速度,令他的迅拳如雷、掃腿如風;厚如岩磚的胸肌傲然挺立,兩塊飽滿的胸肌互相擠壓形成的中縫線深如谷壑,就是在裏頭夾雙筷子都不是問題;在雄碩的胸脯之下,健壯的腹部肌群協助著腰部的扭轉,將上半身與下半身的力量完美地融為一體,使每一個招式都能確實活用全身的重量來產生更加懾人的破壞力。這般勇武的體魄一旦投入到戰鬥中,就宛若一場席捲戰場的活體風暴,能將捲入其中的對手活活撕成碎片。
當夏勝軍推開休息室的大門時,他發現自己沒有必要去找電燈開關,已經有誰在休息室裡恭候多時。
「你可終於回來了。」
佇立在夏勝軍眼前的是一名身形龐然的巨漢,他的雙臂抱胸,面露不善,剛毅的雙眼居高臨下地瞪視著夏勝軍。男人的體格粗壯如熊、虎背熊腰,單論身高就比夏勝軍高出兩個頭,他的頭髮理得比草皮還短,但青筋畢露的膀臂與發達的大腿都被茂密的毛髮覆蓋,蓄著大把的絡腮鬍更進一步加深了粗獷的氣質。他的肚腩圓挺,豐腴的曲線無法看出腹肌的形狀,卻也不減損他給人的強悍形象。若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不是鬥士休息室,而是死鬥賽的擂台上的話,評審大概會用興奮而誇張的語氣大肆介紹一番吧。畢竟能夠在無數場死鬥中倖存到最後而被人們冠以野獸之名的鬥士,在鐵山鬥技場中也不過寥寥四位。觀眾肯定不會忽略一個與猛虎和軍狼齊名的人物。
對於對方視線中傳達出的露骨敵意,夏勝軍不僅有恃無恐,還不忘出言挑釁幾句。
「呵,向來跟啞巴沒兩樣的『鐵熊』大爺難得找我有事?該不會是賭錢在那頭病貓身上,結果輸得一塌糊塗吧?」
「我只是跟你這種恃強凌弱的流氓沒什麼好說的罷了。」
外號鐵熊的大漢語調冷漠,但目光卻十分熾熱,彷彿懷有某種不容退讓的矜持。這就是鐵山鬥技場最殘酷的賽制--死鬥賽的規則,在這樣的戰場上,許多名字甚至還沒能在觀眾心中留下任何印象,就成了用來標示遺體身份的一個無關緊要的代號。
「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自古不變,同樣作為鬥士在擂台上殺人,難道你還比我高尚不成?」
「我會好好給他們一個痛快,哪怕是你這種只會凌遲對手的敗類!」像是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棕熊緊握雙拳,擺出戰鬥架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夏勝軍嘴角為之上揚。
「原來如此,是來復仇的啊。早說嘛!想陪你的朋友一起上黃泉路,我現在就成全你!」
「閉上你的臭嘴!」
隨著氣勢高亢的怒吼,憤怒的鐵熊朝夏勝軍邁拳,青筋糾結的臂膀如一柄戰錘掃蕩空氣,沉重的拳頭激起強勁的拳風。這一招並沒有命中夏勝軍,在格鬥比賽中在第一回合就決出勝負的情況是非常罕見的。因為這時雙方的體能與專注力都保持在最佳狀態,強健無損的體魄能抵擋對手出其不意的打擊,清晰靈敏的思緒能時刻戒備對手的一舉一動。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往往只能透過拉長戰鬥的時間持續消耗對手的體力和意志,才能創造出足以致勝的破綻。
不過鐵熊的攻擊也並非毫無意義;僅憑這充滿力量的一拳,就令原本語氣輕佻的夏勝軍沉默下來,彷彿感受到生命危險而陷入警戒,迎戰對手的眼神變得銳利而認真。
若論起格鬥技術,鐵熊稱不上是技藝精湛的拳手,龐巨的體格限制了他身體的靈活度,迅猛俐落的戰法也注定與他無緣。這樣的鐵熊之所以能夠成為鬥技場上人人忌憚的存在,憑的便是那超乎想像的怪力。在他的故鄉冰島,人們至今仍會津津樂道著,數年前曾有位首屈一指的大力士試圖憑一己之身挑戰人類的極限。
對於健身愛好者與舉重選手來說,槓鈴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鍛鍊道具,透過舉起一定的重量迫使肌肉成長。這種訓練器材最大的優勢在於透過將不同重量的槓片互相組合,就能為個人量身打造出專用的訓練重量。從一公斤、五公斤、十公斤,二十公斤,乃至於一百、兩百公斤,能夠舉起這些重量的強者大有人在。那麼若是五百公斤呢?相當於一公噸的一半,槓鈴的重量一旦達到如此境界,便開始顯得浮誇而不切實際。「那絕不是人類能舉起來的重量。」無論讓誰來看都會得出同樣的結論。然而當年的彼昂森卻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這常人望塵莫及的挑戰。
那是能夠讓親歷現場的人們銘記一生的日子,無趣的陰雲遮蔽著陽光,冬季的強風駕著低於零下的氣溫馳騁大地,這種天氣足以讓正常人踏出家門的決心大打折扣,然而彼昂森的身邊依然有十餘位觀眾等待著見證一切。這名體格偉岸的大漢打著赤膊,絲毫不畏刺骨的嚴寒,縱使服貼的運動短褲根本無法掩飾他那與體格相稱的兇猛巨物,他似乎也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深吸一口氣,不疾不徐地彎下腰來,以雙手緊握住那重達五百公斤的槓鈴的握柄,他的雙腿如深深扎根於大地的神木屹立不搖。然後,那青筋糾結的壯碩雙臂猛然使勁,展現出常人難以企及的超凡力量,全身的肌群都為了克服眼前的艱難而緊繃隆起,將男人最剛毅、頑強的一面在眾人面前表露無遺。
即使是重量超越彼昂森體重三倍以上的槓鈴,在這名虎背熊腰的巨人超乎想像的怪力也只有投降一途。隨著彼昂森彎腰的身軀如同起重機緩緩拉升,槓鈴的握柄也連同那駭人的重量冉冉上移,挑戰者早已對這一天做了充足的準備,他的呼吸沉穩、態度泰然,硬舉的動作沒有因疲憊而停頓、渾身肌肉也看不出一絲苦撐的顫抖。
當握柄的高度被抬升到超越了彼昂森大腿上段,又重重落回地面之際,眾人都不約而同地興奮歡呼,圍繞在彼昂森身邊鼓掌喝采。這名力大無窮的勇者也展現出跟眾人同等的喜悅……或許還比眾人還更勝一籌,因為當其中一名圍觀者大膽提出想觸碰彼昂森的陰莖作為這重大時刻的紀念的無理要求時,這位粗獷豪放的巨漢不僅沒有拒絕,甚至還主動褪下褲子,任憑興奮的眾人撫摸自己健美的體魄、褻玩那粗若槍桿的熾熱巨根與沉重鼓脹的碩睪。
人的一生中能有幾次恣意撫弄肌肉猛男生殖器官的機會呢?彼昂森很快就親身體驗到人們對他那強壯肉體的好奇心與慾求是多麼超乎想像。或許是彼昂森那粗野而低沉的雄渾淫吼加劇了眾人的施虐衝動,他那淺棕色的乳頭都被刮破了皮,深淺不一的咬痕遍佈他厚實的胸膛、粗壯的手臂與多毛的大腿,連原本茂密的陰毛叢都多了幾簇突兀的光禿,這還是彼昂森第一次體會到適度的痛楚能如此深刻地挑逗男人的性衝動。才不到一小時,差不多被摸遍全身的他已經狼狽不堪地仰躺在地,魁梧的赤裸雄軀沾滿了自己射出來的稠白精液,空氣中都瀰漫著淫靡的氣息。他的陰莖因過度射精而不時傳來顫痛,作為男人囤積數月的彈藥都被傾瀉一空。在越發沉重的雙眸閉上之前,他那恍惚的微笑流露出無比滿足。
這些後話自然不會流傳出去,後來的人們只會知道那一天,「人類的極限」這一辭彙獲得了嶄新的意義,彼昂森所締造的硬舉紀錄,時值今日還沒被任何人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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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到格鬥界之後,彼昂森並沒有浪費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將力量強調到極限的結果宛如一頭殘暴的野熊。既單純、粗暴又難以抵擋;對於苦心鑽研技藝的格鬥家而言,他的戰鬥方式無疑是一場惡劣的玩笑。哪怕只是被鐵熊的拳頭邊稍微擦過身體,肌膚都會浮現宛如遭到重創的瘀青,被正面擊中的情況更是不堪設想,無法防禦的巨大衝擊宛如被高速行駛的車輛迎面衝撞,幾乎能把一個人的五臟六腑全擠出來,將人輕易打飛個幾公尺都不在話下,若是這樣的攻擊正中頭顱,縱使是堅硬的頭蓋骨也會像餅乾一樣應聲碎裂,當場斃命幾乎是無庸置疑。在這般超乎常理的蠻力面前,毫無鍛鍊的普通人跟體格強健的格鬥家都被一視同仁。經驗老到的夏勝軍立刻就意識到這種拳頭一發也挨不得。
「哼,還以為就是個動作笨拙的胖子,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夏勝軍連連閃過彼昂森的重拳,難得地誇獎起對手,然而這顯然無法讓對手的心情有一絲好轉。彼昂森粗暴的拳頭乍看之下只是大動作地胡亂揮舞,這種遲緩笨重的攻擊本應會暴露出許多破綻,給對手可趁之機;然而彼昂森那驚人的怪力給了他壓迫對手的籌碼,哪怕只是打中一拳都能結束比賽的威力能讓對手沒辦法輕易捨身攻擊,無形中破壞了許多進攻的選項。即使在旁人看來,夏勝軍是遊刃有餘地躲過了彼昂森的連番攻擊,但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夏勝軍才是正被壓制的一方。
「……該感到驚訝的是我,我還以為能幹掉康納的傢伙有多行,看來也只是頭會吠的瘋狗罷了。」
「哼,等你被瘋狗咬死的時候,肯定會更驚訝的。」
明明經過無數次進攻,彼昂森的拳勁卻不減反增。彼昂森的戰鬥方式猶如狂戰士般豪放不羈,因此旁人很容易誤會他本人的個性也同樣蠻橫粗魯,事實正好相反,或許膽大心細這個形容詞才更適合他。他的攻擊速度不甚敏捷,縱使再怎麼努力鍛鍊也僅能達到普通的水準,這對格鬥家來說是致命的缺陷,因此他一直在尋找彌補自己弱點的答案。雖然最後,能夠找到現在的答案也不全是他自己的功勞。
「哈哈哈,我還是頭一次在腕力上輸給別人,看來你會是個很難纏的對手啊!動作遲鈍?那有什麼關係!你只要把這股蠻勁貫徹到底,絕對沒幾個傢伙敢跟你硬碰硬。怎麼?不相信?把你的拳套戴好,我現在就教你幾招。」
回想起與友人初次相識的對話,彼昂森不自覺地將拳頭握得更緊。康納已經死了,那個豪爽磊落的男人死得既痛苦又屈辱。想到這裡,彼昂森怒火中燒,那是一種寧靜的憤怒,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即使是現在仍不斷在思考著擊潰對手的戰略。他的拳頭還無法觸及夏勝軍,但是沒有關係;夏勝軍也忌憚著他的攻擊而不敢貿然突進。這會是一場消耗戰,而彼昂森最有自信的就是用不完的體力,戰況繼續耗下去,才剛跟康納交手過的夏勝軍肯定會先撐不住。
在彼昂森的預想中,夏勝軍若想在劣勢中扳回一城,遲早得冒險做出反擊。這意味著他遲早會放棄後撤,轉為主動踏入彼昂森的攻擊範圍內。那個瞬間就是彼昂森一擊致勝的良機。決定好戰略的彼昂森聚精會神,繼續維持粗暴攻勢的同時,充滿殺氣的眼神緊咬著對手不放,這樣的他不可能看漏夏勝軍的一舉一動。
然而就在他確信自己勝卷在握的下一刻,夏勝軍的右臂忽然從他的眼底消失無蹤。
「……什麼!?咕!」
隨之而來的是視野一黑,一陣衝擊直襲彼昂森的顏面,惱人的痛楚從鼻頭蔓延開來,流淌而出的溫熱液體沾到嘴唇,舌尖頓時嚐到一股令人不悅的鹹味。彼昂森面露詫異,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他確實預料到了夏勝軍的反擊,然而那拳速快得難以置信,他甚至直到對方收回拳頭,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中的事實。
「我差不多看膩了。」夏勝軍漫不經心地說著,彷彿已經不把彼昂森放在眼裡,這樣的舉動進一步激怒了義憤填膺的鐵熊。
「嘖,虛張聲勢!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他並不認為自己輸了,剛才那一拳固然是正中頭部,然而並沒能讓他倒下。他還能戰鬥,這樣的攻擊就是再挨個幾次想必也是不痛不癢。彼昂森重整態勢,正要重新朝對手揮出重拳,夏勝軍已經先下手為強。
「……!」
這一次,彼昂森的眼睛確實捕捉到了夏勝軍的行動,僅在第二次就能看清那迅如奔雷的攻擊,足以顯出他身為格鬥家的資質不俗。所以這一次,他所目睹到的絕望也格外鮮明。
凝聚了彼昂森自豪蠻力的一拳,無助地揮向空無一物的方向,前一刻還待在那裡的夏勝軍早已準備好化守為攻。伸直的膀臂帶動拳頭飛出,熟悉的衝擊再度衝撞彼昂森的大腦,在他以手臂護住頭部之前,接踵而至的三連擊已經打得他頭暈目眩。魁梧的身軀搖搖欲墜。不自覺地往後踉蹌之際,夏勝軍提膝追擊,犀利的前側踢深深踹向彼昂森毫無防備的檔部,重創這陽剛壯漢的碩大陰囊,男人褲檔中央那飽滿而紮實的形狀隨即塌陷變形。
「呃啊啊啊啊!」
虯髯大漢的瞳孔因痛苦而撐大、渾身抽蓄,接踵而至的噁心感幾乎讓他吐出來,強烈的無力感讓他原本高舉過肩的雙臂頹然垂落,緊握的巨拳也隨之鬆開,宛如被強行繳械的戰士再也無力還擊對手。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健碩蠻漢,此刻竟顯得頹靡不堪,即使勉強撐住身子,左搖右晃的身軀與渙散的眼神也早已失了咄咄逼人的氣概。
有別於其他身體器官,男人的生殖器官暴露在體外,無法獲得骨頭、脂肪、與肌肉的保護;更不幸的是,睪丸周遭的能夠感知痛覺的神經密集而繁多,對於撞擊的反應也格外劇烈。在陰囊遭到夏勝軍狠踢的當下,由直竄大腦的劇烈痛苦直接引發的心跳減速,血壓驟降、腦部缺氧等突發症狀便徹底剝奪了柏爾森的戰鬥能力。除此之外,這份駭人的痛楚不會安分地停留在要害部位,人體複雜的神經系統進一步將這份劇痛擴散到下腹、腎臟、肛門等位置,內臟彷彿被絞碎機瘋狂翻攪的苦痛更是差點叫這名勇猛陽剛的大漢當場失禁!
「嘿……這樣還沒倒下?你作為一個沙包倒是挺稱職的。」
夏勝軍露出險惡的笑容,走向如危樓般搖搖晃晃的彼昂森,雙臂摟抱住這頭已經無力反抗的巨熊之後又是一記膝擊,堅硬的膝蓋狠狠蹂躪巨漢危如累卵的生殖器官,要將男人的驕傲徹底破滅。
毫無慈悲的猛擊重創著彼昂森的下體,要不是這名大漢拚命以手護住下體,他脆弱的睪丸在後續的連番衝擊下恐怕就要被活活撞裂。然而這也只是強弓之末的抵抗,就是再陽剛的男人,在檔部遭襲的劇痛下也只能發出既虛弱又絕望的哭嚎。很快地,乏力的巨漢便屈辱地跪倒在地,上半身朝前傾倒,剛毅的面龐栽在冰冷的地面上,魁梧的身軀像死人似的一動也不動。
「呵,被瘋狗咬死的感覺如何?啊,我忘了死人不會說話。」夏勝軍得意地準備伸腳踩在彼昂森的頭上,打算進一步羞辱對方。就在此時,彼昂森的大掌冷不防地抓住了夏勝軍抬起的右小腿。
「居然還沒死透?命還真硬!」
夏勝軍不悅地想把右腿抽回,然而比昂森抓得很緊,那驚人的怪力即便體現在握力上也是一等一的強大,如同禁錮囚犯的沉重腳銬,夏勝軍根本無法從中掙脫,甚至差點因此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嘖,一頭蠢熊,別浪費老子的時間!現在老實放手,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明明才剛遭到襲檔重創,就算因無法忍受劇痛當場猝死都不奇怪,彼昂森卻憑著超乎想像的意志力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操控權。在此之前,這位莽漢以為他很清楚自己有多珍惜與猛虎康納之間的情誼,然而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比想像中的還要無可救藥。
「還沒有……結束……我絕對……不能輸……我比那傢伙弱太多了,只要能贏過你,就能證明他只是一時大意……沒錯,就算要死也要拉你陪葬!」
「哼,那我就先讓你開不了口!」語罷,夏勝軍將重心挪往被抓住的右腳,用空出的左腿狠狠地踹向比昂森的後腦勺,虛弱不堪的比昂森光是緊抓住對手的小腿就已經竭盡全力,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巨大的重量將壯漢的頭顱狠狠撞擊地面,強烈的腦震盪讓比昂森頭痛欲裂。
「……!」
脆弱的鼻樑骨被壓碎,鼻腔被瘀血堵塞,連平時習以為常的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下體的劇痛毫無消退的徵兆,手臂的感覺逐漸麻木,視野也越發模糊起來。
「可惡……!」即使是剛才撂下狠話的比昂森,也想像不出現在的自己能勝過對手的畫面。透過朦朧的視野,比昂森依稀看到夏勝軍的腳如同處刑台的刀鋒重新抬高,縱使內心感到無比懊悔,他也意識到自己死期將至。
……
奇怪的是,他的死期似乎有所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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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倒在地的比昂森無法確定發生了什麼,但是夏勝軍那足以終結他性命的第二腳沒能順利化為攻擊,而是伴隨著詭異的顫抖頹然踏回地面。
「嘎、呃啊……」夏勝軍的語氣不知為何顯得痛苦不堪,剛才桀敖不馴的態度已經蕩然無存。
若沿著男人糾結的表情往下看,便能發現他胯下的要害不知何時被一隻從後方竄出的手緊緊擒住,殘忍打爆無數男人卵蛋的施虐狂,此刻竟也栽在別人手裡。平時的夏勝軍絕不會如此輕易被襲檔,然而接連戰勝康納和比昂森兩名善戰的鬥士令他躊躇滿志,體格比自己更強壯的比昂森頹然倒在自己腳邊的現況更加深了他的自傲,以至於他徹底忽略了那股從背後襲來的惡意。
「別亂動,不准回頭、不准握拳,還是說你想拿自己的命根子跟我賭?那你可以試試看。」
惡意的源頭是名為張克悍的少年,外號惡鼠的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掐爆了無數猛男的卵蛋。只見他熟練地掐緊著夏勝軍那如蜷伏巨龍般的雄性巨物,威脅這名受過嚴格訓練的現役軍人不許輕舉妄動。此刻的夏勝軍可是既懊惱又憤怒,他那驍勇的體魄和卓越的戰鬥能力,連軍中學長們都得懼他三分,豈容許一個素昧平生的傢伙挑釁?
然而,夏勝軍才試探性地稍稍轉動脖子,張克悍便冷酷地揪緊男人下垂的陰囊,將兩枚睪丸在掌中搓揉擠壓。
「嗚喔喔喔喔喔!」
酥麻的刺激感讓夏勝軍頓時膝蓋一軟,這偉岸如嶺的男人即使在軍中也稱得上是格外陽剛的一類,這樣的男人往往會給同袍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在洗澡的時候。在軍中洗澡可稱不上是一件悠哉事,可供洗澡的時間是固定的,每到洗澡時間,蒸氣瀰漫的澡堂總會大排長龍,這群血氣方剛的漢子們在外頭經歷整天的操勞,體力與耐性都已經到了極限,又怎麼忍受和一群汗臭四溢的大漢排隊乾等?許多耐不住性子的傢伙乾脆共用一間浴室,寧可與戰友赤誠相見,只求能快點離開這燥熱難耐的地方。
話說如此,其實想脫離這片苦海還有更快的方法。在浴室的走廊的一側牆面上,有一排整齊排列的露天蓮蓬頭便是為了紓解排隊的人流而設置。
然而縱使軍人們再怎麼大大咧咧,要在同袍們面前脫得一絲不掛,當著大家的面開始坦蕩地沖澡還是頗需要勇氣的行為。到頭來真敢這麼做的往往都是體格最強健魁梧、性情最陽剛磊落,只要誇獎他們鍛鍊了得,他們便會義不容辭地拉開衣服展示其身材的那一群,夏勝軍就是其中之一。
夏勝軍的同袍們早已習慣了在澡堂見識他在眾目睽睽下袒露自己強健如狼的勇悍胴體,精實的公狗腰、圓挺的南瓜肩、緊緻的人魚線,這些平時藏在衣服底下的細節有著獨特的雄性魅力。
不過更叫人移不開眼的莫過於男人那足以被戲稱為砲管的粗大陰莖,青筋密佈的陰莖有著令不少男人自慚形穢的長度,垂落於大腿間的陰囊盛著飽滿肥碩的睪丸,頗具重量感的輪廓好像熟透的蓮霧。年既而立的夏勝軍,性能力正值高峰,要是一天不手淫個兩、三次將過剩的精力發洩掉,下體就會在不恰當的時機不受控地勃起。
當夏勝軍抓起肥皂搓洗身體,那畫面又是一絕。寬大的手掌恣意搓揉肌肉發達的胸腹、粗實堅韌的脖頸、毛髮茂密的腋下、寬闊硬挺的後背。將肥皂泡沫抹遍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膚之後,轉為仔細搓揉自己紅潤光亮的龜頭、富含皺摺的陰囊與青筋密佈的棒身,接著彎下腰來,臀部翹高,指腹反覆磨蹭隱密的會陰與肛門,看在旁人眼底簡直比自慰時更加煽情。
總會有幾個男人在夏勝軍洗澡時目不轉睛地盯著瞧,他們的神情往往是尷尬與羨慕參半,若再仔細看,他們裹著毛巾的下體可都高高地搭著帳篷。
然而縱使是那些見識過夏勝軍裸體的軍中同袍,也從沒見過這位雄糾氣昂的男人露出如此狼狽的神態。卵蛋瀕臨破裂的駭人痛楚再再提醒夏勝軍,自己的生殺大權正掌握在敵人手中。更不妙的是,他胯下的那管巨砲竟對這種粗暴蠻橫的行徑起了反應。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軍隊高壓的環境與嚴苛的訓練不僅形塑了他強健的肉體,甚至還影響了他的性癖。伴隨著張克悍搓揉陰囊的動作,異樣的酥麻感令夏勝軍渾身一陣痙攣,傲人的肉棒在惡鼠的掌中充血勃發,堅挺直聳的輪廓緊抵著拳擊短褲的褲檔,簡直像是要把礙事的布料強行捅穿。
「嘎,呃……!該死的」感到渾身燥熱的夏勝軍喘著粗氣,這性情陽剛的軍人就是在同僚面前脫光衣服赤誠相見也毫不羞赧,但是被他人以近乎暗算的方式擒住脆弱的雙睪這種奇恥大辱可是第一次。怒不可遏的夏勝軍恨不得立刻用對方的鮮血洗刷這份恥辱,他暗忖著對手既然會搞背後襲檔這種陰招,想來是在逃避與自己正面交鋒。這種貪生怕死的窩囊廢,憑著僥倖揪住別人的要害就有恃無恐的三流貨色,肯定躲不過格鬥家出其不意的突襲。
「哼!」打定主意的夏勝軍猛地扭腰,強而有力的腹外斜肌浮現出深邃的線條,帶動整個腰部迅速而靈活的迴轉。與此同時,弓起的右肘十分自然地往後甩出,一記銳利的後肘擊便在轉瞬間成形。若是正常情況下,這幾乎沒有前置動作的迅擊理應重創那可憎鼠輩的頭部,讓他當場昏死在地才對。然而直到回過頭的霎那,夏勝軍才注意到這名對手遠比他以為得更加矮小,對方的頭頂只能勉強抵到夏勝軍胸膛下緣左右的高度,對身形的誤判是致命的,犀利的肘擊朝著錯誤的方向揮舞,徒勞無功地掃蕩張克悍頭頂的空氣。
這就是夏勝軍生平最後一次展現自己的拳腳功夫。
接著就是噗嗤一聲,宛如氣球洩氣般令人毫無興趣的沉悶聲響。夏勝軍粗壯雙腿間的兩枚飽滿的雄卵被輕描淡寫地掐成碎渣。隨之而來的沉痛打擊宛如被重型卡車迎面衝撞,夏勝軍高亢的戰意如同螳臂擋車,連反抗都做不到就被無情地輾碎。艱辛刻苦的訓練、剽悍堅實的肉體、高深莫測的武藝,這些支持著夏勝軍屠戮對手的良好根基都在頃刻間喪失意義。
男人剛毅俊俏的面龐糾結扭曲,渙散的雙瞳因痛苦而翻白,原先咬牙切齒的嘴巴被震驚與恐懼強行撬開,久久無法閉合,鬆垮的雙臂甚至無力去擦拭從嘴角涎落的唾液,壯碩如狼的體格頓時成了一場笑話。夏勝軍依然佇立著,卻也只是佇立著而已。恐怕現在就是有人拿著一柄電鑽將他當場開腸破肚,連腸子都從肚子的破口流出來,這位肌肉發達的軍人也不會吭一聲吧。生殖器官遭受毀滅性打擊的劇烈刺激徹底遮蔽了他其餘的感官,無處可逃的夏勝軍只能獨力承受這慘絕人寰的刑求。
然而這還只是苦痛的開端,隨著雄睪爆裂的衝擊,大量的精液如湧泉傾瀉而出,每一次射精都狠狠刺激著男人受創至深的患部,迫使硬漢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酸爽酥麻的快感與椎心刺骨的顫痛在顱內引發絕頂高潮,高漲的性慾驅役著身體將陰莖翹得更高,將醞釀已久的沸泉噴發得更遠,勢頭之猛連這名自詡雄風了得的男人都要承受不住。尊嚴也好、榮譽也罷,剛毅不屈的信念在洶湧性慾的傾覆下只有毀滅一途。
驍勇善戰的夏勝軍轉眼便淪為徒剩射精能力的畜牲,然而張克悍可一點也不打算同情他,反而還進一步搓揉壯漢在射精途中變得無比敏感的龜頭。
「呃啊啊啊啊啊啊!我……呃,竟然栽在……嗚啊……」
夏勝軍絕望地仰頭慘嚎,顫抖不止的頹樣令張克悍滿意地點頭,他本就打算要榨乾這個傲慢的男人,最好連剛才掐碎的睪丸渣滓都射得一點不剩,徒留乾癟的子孫袋證明惡鼠的犯行,就像他殺害其他自信洋溢的壯漢時一樣。張克悍很享受男人的性命在極端的煎熬苦痛與性衝動的愉悅衝擊下逐步崩潰的過程。
這段近乎凌遲的過程並沒有花上太多時間,前前後後也不過十分鐘左右,然而對於射精十餘次而聲嘶力竭的夏勝軍而言卻彷彿有一輩子那麼長。生無可戀的他終究射乾了最後一縷殘精,隨即像是虛脫般頹然摔倒在地,魁梧的身軀氣力盡失,根本無法阻止重要的頭部以毫無緩衝的速度往下墜落。喀--頭顱砸向堅硬的地板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時,這位鐵山鬥技場的常勝鬥士已經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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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悍在死透的夏勝軍面前蹲下,一如既往地準備收刮他應得的戰利品時,被夏勝軍打得頭破血流卻還苟延殘喘的彼昂森,拖著疲憊的語氣打破沉默。
「你就是……那個張克悍?真是了不起。」彼昂特的問話讓張克悍嚇了一跳,與其說是驚訝於被別人認出身分,不如說是驚訝於受了如此重傷的大漢居然還能活著。矮小的少年端詳著倒地不起的大漢,神情似乎顯得有點遺憾。
「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可全聽見囉,可惜啊,若不是你現在這副慘樣,肯定是值得我卯足全力殺掉的一條好漢。」
即使是殺害無數壯漢的張克悍,回憶起剛才的場面也是有驚無險。夏勝軍不愧是資深鬥士,他對惡鼠戰鬥能力的判斷其實完全正確,憑夏勝軍那速度奇快的攻擊,張克悍縱使能及時反應過來,欠缺瞬間爆發力的孱弱身體也不容許他順利躲開。
若剛才夏勝軍採用的不是肘擊而是後踹,估計現在倒在地上的就要是張克悍了。夏勝軍之所以沒能這麼做,是因為彼昂森至始至終都緊抓著他的小腿不放,完全封殺了足技的可能性。張克悍並不討厭像彼昂森這樣,能夠將毅力與信念這些看似空泛的詞彙貫徹到底的傢伙。
「……那你動手吧。」
「喂喂,你是不是腦袋被踹傻啦?」
「呵,搞不好還真如你所說腳勁可真不是普通要命,哈……換成是別人被這樣狠狠來一下,應該會當場去世吧。」
許多殃及腦部的症狀在發生時,當事人往往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然而或許是武術家的直覺使然,彼昂森的態度顯得十分平靜。
「……死在大名鼎鼎的惡鼠手裡,總比死在那個敗類手裡強。」
撇開別的不說,這名大漢現在的狀況確實狼狽不堪,臥倒在地的他淋漓的鮮血從頭頂流到下巴,遮蔽了他右眼的視野。與此同時,他的整個後背還被夏勝軍剛才暴射的精液濺得滿是污穢白濁的精斑,一眼看去搞不好還會被誤會成以為遭到強盜亂棍洗劫。
張克悍看看夏勝軍的屍體,又看看彼昂森,不以為然地聳起肩膀,費了一番勁把彼昂森動彈不得的身軀翻面仰天。
「你看了那傢伙悽慘的死狀之後,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當然,如果能乾脆俐落點,我會很感激的。」
「好吧。」
張克悍輕吁口氣,淡然的語氣彷彿是接下了委託的傭兵般聽不出多餘的情感。他駕輕就熟地伸進彼昂森的褲管,沿著毛髮濃密的粗壯大腿,輕易觸及到壯漢胯間的龐然大物,散發著陣陣熱氣的子孫袋在他掌中傳來紮實而溫暖的手感,宛如紮根於豐饒沃土的果樹結實累累,充滿了強大的生命力。
「嗚……!」
即使是彼昂森自己提出的要求,被揪住致命要害仍讓這名大漢不由打起冷顫,要把自己的命交到死神手裡,果然不是能一笑置之的事。
「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原則是只用一種方法殺人。不過我會讓你死得輕鬆點,畢竟我不喜歡欠人情債。」
「……感激不盡。」
彼昂森語聲方落,張克悍便下了手,只見他的手掌使勁緊握,彼昂森的檔部不久前才狠狠挨了夏勝軍一腳,本就是岌岌可危的狀態,如今被惡鼠這麼一掐便徹底地破裂變形,連成塊的內質也被揉得稀爛。
在親手掐爆無數男人的卵蛋之後,如今的張克悍在這方面可說是經驗老到。現在的他只要透過觀察對手的精神與身體狀況,在襲檔時適度地調整力道,便能達成自己想要的各種結果。不論是讓對手在頃刻間因超出精神負荷的刺激而失去意識;又或是讓對手體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都不成問題。
在惡鼠如劊子手般的精準俐落的動作下,這名山巒般聳然的巨漢幾乎沒感到多少痛苦,卵蛋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被完全摧毀的痛苦宛如一枚震撼彈在腦中突然炸裂,千錘百鍊的壯碩體魄也無法抵抗這懾魂恫魄的精神打擊,本來就已經十分虛弱的彼昂森當場昏厥過去,恍惚的神情甚至顯得有點享受。頑強的肉體因不堪重創而激起狂顫,滾燙的精液如火山噴發般不受控地噴湧而出,粗筋密佈的雄偉陰莖隨著強而有力的呼吸連連勃動,壁壘分明的肌肉在痙攣中緊繃發力,曾經突破人類力量極限的豪腕在此刻緊握雙拳,讓長年鍛鍊而來的偉業化為群山磊磊隆起,即使在彌留之際仍彰顯出不容置疑的勇猛。與此同時,連連噴發的大量精液很快便滲透彼昂森單薄的拳擊短褲,濺得褲檔染上一大片濕黏的深色。
平時勤於鍛鍊的彼昂森幾乎沒有一天不是把身體在健身房操到力竭,即使回到家也往往是處理完必要的事務便倒頭就睡,媲美軍人的規律生活中甚至沒有發洩性慾的時間;此刻少了彼昂森的鋼鐵意志攔阻,豐沛的精液如洪水暴漲氾濫,浸濕了整條褲子不說,還從拳擊短褲的褲口滲透而出,在壯漢的會陰處底下的地面匯為池潭的景象蔚為奇觀。隨著雄性精華的濃烈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笑容豪爽的漢子的性命也隨著這最後的洩慾而走到盡頭,成為張克悍手下的一抹亡魂。
簡單清理了沾在身上的狼藉之後,張克悍緩緩起身。這時,他注意到休息室的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但在確認了對方的身分後,惡鼠隨即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自顧自地脫起彼昂森的短褲;自從與沃夫聯手以來,惡鼠早就習慣這位善於隱藏氣息的傭兵像忍者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或是無聲無息地出現。
雖然張克悍個人還是更喜歡單獨行動,卻也不得不承認有了這名職業傭兵的武力與門路支援,他的活動範圍遠比過去獨力躲避警方追緝時擴大了許多。就連鐵山競技場這地方也是在沃夫帶路之前,惡鼠曾沒聽說過。即使如此,張克悍依然沒有特別想跟對方打好關係的打算,這偶然成立的合作關係總會有結束的一天,他也還沒有放棄總有一天要憑己力戰勝沃夫的目標。
「老鼠不愧是老鼠,「打掃」戰場的本領還是這麼熟練,但看來這次是我贏了。」見惡鼠顯然在刻意忽略自己,沉不住氣的沃夫打破沉默率先搭話,最後一句話讓惡鼠感興趣地揚眉。
「喔,怎麼說?」
「警衛室,三名,全滅。」語罷,沃夫朝惡鼠的方向拋出一個球體,頗具重量感的球體落在張克悍腳邊的地上後,又滾了幾圈才終於靜止,張克悍也才看清那是什麼。那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頸部被利器劈開的裂口十分平整,是在死後才被強行割下。頭顱的脖頸部分粗壯有力,幾乎已經跟頭部等粗,從此處可以看出它原本屬於一個肌肉發達的男人,氣質陽剛的臉龐上留著幾道陳年舊疤,進一步顯出他具備一定的戰鬥經驗。
略具皺紋的凶惡面龐即使在死後仍給人難以招惹的強烈印象,不難想像他生前是個驍勇善戰的猛者,然而如今那濃密的大鬍子沾滿乾硬的血斑,失去生氣的雙瞳停留在死亡的瞬間,剛毅的雙瞳瞪視著前方的虛空,不論這股怒意原本朝向何方,不言而喻的怒火與憤恨都再沒有訴諸行動的可能性。
此外,就惡鼠的經驗看來,那頭顱的面龐所展現出的咬牙切齒的表情並非源於憤怒,而是在活著的時候強忍極大的痛苦卻力有未逮的結果,爆卵無數的他已經看過太多次同樣的表情。
看來當惡鼠躲在休息室的角落看著兩位鬥士自相殘殺時,這頭狼也不是只站在外頭把風,而是在其他地方找到了愉快的消遣。
「我可從沒答應過要跟你比人數。」
「但你現在看起來非常不甘心。」
「……現在把你殺了,應該就是平手對吧?」
「你還會有很多機會的,不過現在我們該撤了。哪怕是得到了這裡老闆的默許,肅清幾位結黨營私的警衛和殘暴不仁的鬥士也不會被追究任何責任,但繼續久留的話,難保不會可能節外生枝。」
「你這是贏了就想跑吧……唉,算了。反正我正好也找到了一個感興趣的地點。這些我從某個鬥士的置物櫃裡搜刮出來的東西。」
張克悍指著一套放在地上的迷彩服,衣物和長褲被折疊得異常整齊、方稜的形狀好似豆腐般平整,在衣物堆上還擱著一張證明身分用的軍人證,上頭詳細羅列著一位名叫夏勝軍的現役士兵的軍籍、所屬單位、兵籍號碼等資訊,一眼就能看出這絕不是粗糙濫製的玩具,而是受到軍隊正式承認的證明文件。
「……哪個蠢貨把這種東西放進櫃子又忘記鎖門?」
「不論這個人是誰,都沒你想得這麼蠢。不過老實說,這種置物櫃配置的標準鎖根本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即使話說得如此嫌棄,張克悍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似乎十分樂在其中,拆解和製作機關向來是他的拿手本領之一。
「那就是這蠢貨運氣太差。不過……這次看上了軍營嗎?呵,哈哈哈!果然跟著你這瘋子絕對不會無聊,我奉陪!」
兩個窮凶惡極的殺人犯不約而同地露出獨具默契的微笑,鞏固他們關係的是一拍即合的瘋狂。那座落在遙遠異地的軍營對於今晚遭到血祭的兵士,已經即將席捲軍營的腥風血雨,仍然一無所知。
2021.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