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白君浩早早写完了作业,从父母那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躺在床上点开了棉花兔子糖的个人空间。她的头像是只手绘的带着白色翅膀的小兔子,圆滚滚的很是可爱,应该是她自己画的。果然,她的头像下面赫然标注着“直播中”三个字。白君浩突然变得有点紧张,犹豫了半天才终于点开了直播间。让他有点失望、但又松了一口气的是,画面之中并没有应巧洋娃娃一样的脸,而是那张奶油蛋糕一样的桌子,上面摆着白君浩看不懂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个看起来像蛋糕师用来挤奶油的裱花袋。
直播间里并没有多少人,弹幕在以十几秒一条的频率缓慢滚动。大概是因为本人还没出现,所以气氛很不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白君浩有点纳闷。难不成真在做蛋糕吗?
白君浩戴上耳机,默默等待着应巧的出现。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终于有了动静,一阵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之后,两只手进入了画面当中,白君浩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几秒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纤细、无暇的手,那轮廓他只在游戏或者漫画这些二次元作品中才见过。应巧的手却比那些东西更富有细节和温暖的皮肤质感。白君浩看着那双手用拇指和食指轻盈地捻起一片星星贴纸,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小指和因为这个动作而在手背上微微显出的骨骼纹理以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将他从短暂的陶醉中抽离出来的是一阵温柔的女声。
“谢谢~谢谢...你的礼物。”
一个ID是一长串字母和数字的人刷了一个价值很低的礼物。因为直播间里本来也没有多少人,所以这种小打赏也十分显眼。应巧的声音就像她的其他一切那般,如同一朵软绵绵的云,缓慢、柔和地在白君浩脑中飘过。
“今天呢...”她用自言自语般的轻柔声音慢慢说着,“要做一个...手机壳。就是这个。”
她把画面中一直躺着的那个透明物体举了起来,白君浩这才看出来那是个iPhone的透明硅胶手机壳。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个手机壳上几秒钟,然后再次盯着应巧的手欣赏了起来。不一会儿,白君浩就完全进入了状态。
应巧的直播内容很平淡,没有白君浩预想中的美少女福利内容或者炫富环节,只是看着她把各种各样可爱又花哨的装饰品贴在手机壳的背面,用裱花袋挤出一种奶油状的白色东西,它们快速冷却下来就会变成一朵朵裱花,简直和蛋糕上面的奶油裱花一模一样。其间应巧会用她那棉花一样的声音抚摸白君浩的耳朵,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弹幕聊天,聊天的内容也是稀松平常、并没有什么深度和营养,经常会有路人进来夸她的手很好看,应巧会有点开心又有点羞涩地说一声谢谢,但不会做更多的回应。但这一切的一切融合在一起,就呈现出一种虚幻、美好的氛围,让白君浩流连忘返。
直到显然是应巧的同班同学的弹幕出现,才把白君浩带回现实,想起自己原本的使命:自己是来探应巧的底的,要在明天的比赛之前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
“明天有和五高的比赛了哦。”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白君浩写了又删、删了又改,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总算发了出去。“处男特有的支支吾吾。”在聊天框一个人纠结是白君浩一直以来的毛病,梁乐这么嘲笑过他,可白君浩觉得梁乐也是个处男。而挨过直播延迟、看着自己的这句话出现在棉花兔子糖的消息栏当中的这将近十秒钟时间对白君浩来说堪比十年。
会不会太直白了?又或者她会不会看不懂?这么问会不会显得很猥琐?又或者太委婉了?
就在白君浩这样纠结的时候,应巧终于看见了白君浩的弹幕。
“哎?哎呀...你们都知道了呀。”她手里的活计并没有停下来,一边打开一包三丽鸥贴纸包一边慢悠悠地说,“我今天都在想要不要干脆认输算啦...嘿嘿...”她轻笑一声,“反正肯定赢不了嘛...”
接下来果然有不知道情况的弹幕问是什么比赛。
来了,白君浩想,话题聊起来了,肯定可以听到更多消息。应巧简单讲了讲两校社团比赛的事情,而比白君浩预想得还要顺利的是,无需他自己再问,便有大概是应巧同学的人上来给她打气:“试试呗,要不然平时不都白训练了嘛?”
应巧叹了口气:“唉,肯定会去试试的,要不然又要挨宫老师骂了...平时训练老师就天天骂我...”
宫老师应该是她们的指导老师吧,外国语学校的社团岗位比较齐全,每个社团都配有专门的指导老师。
应巧继续哀怨地抱怨着:“我都没赢过其他女孩子,怎么可能打过男生嘛。今天晚上又要紧张得睡不着觉了。”
而后应巧又随便聊了几句这个话题,不过大概是实在没什么兴趣和干劲,话题马上转移到做手机壳这件事上了。“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跟我说哦。我下播了之后开个抽奖,把今天做的这个抽给你们好啦......另外...”
最终,白君浩在应巧呓语般的说话声中戴着耳机沉沉睡去。
[newpage] 第二天午休,白君浩把棉花兔子糖,也就是应巧,的情况跟梁乐他们讲了一遍。虽然他自己已经保持了最大的克制,没有过多地形容她艺术品一样的双手和直播间奇妙的魅力,但听着她轻柔缓慢的话语、瓶瓶罐罐发出的令人安心的清脆响动入睡,让白君浩整整一天脑子里都像是飘着一团氤氲的水雾,置身于清晨的花园之中一样慵懒、舒适。“她的手很干净,没戴手镯、也没有美甲。”听白君浩这样说,楚凝不屑地说:“你这种处男真是容易上当,她的手之所以看起来那么修长,肯定要在指甲上做文章的,只是手艺好,加上摄像头滤镜,看起来就像天生的一样。”
“你们天天说喜欢素颜的,实际上那些美女哪有真的素颜,人家化妆化得仔细着呢。”钟小竹也附和着。但白君浩知道她是真的没化妆也很好看,自己或许没见识,但教导主任的眼睛绝对不会弄错——钟小竹从来没有因为化妆受到批评。
“你这话说的,我们眼前不就有两个素颜的大美女吗?”梁乐嬉皮笑脸。
“油嘴滑舌。”楚凝翻了个白眼。不过钟小竹倒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奉承,乐得像朵花:“小白就从来不会夸女孩子。”
白君浩想说自己刚刚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最终只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完了他搜集到的信息。
“所以说,她其实是有在训练的。而且频率似乎还不低?”钟小竹担忧地说。白君浩也摆出一副阴沉的表情。
梁乐哭笑不得地大声嚷嚷:“哎哟,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失败主义谋士,那么一个天天鼓捣hello kitty的小女孩还能把你打趴下不成?”
白君浩脸上发烫:“可是人家好歹学过,我连规则都不知道,擂台也没上过——”
“哈,果然你是怂逼。”
“我、我不是——”
“怂逼!怂逼!”
梁乐的嘲讽让白君浩想起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被马丁靴女生狠踹的那件事,登时心感愧疚。就当还梁乐这个人情吧。他这样想。
“好,我答应你,放学之后我去参赛。”
“这才是我兄弟嘛!”梁乐用力拍他的肩膀。
“某人好像忘了自己刚被女孩子揍过咯?”楚凝的声音悠悠响起,“某人的兄弟也是全程在场吧?”
白君浩和梁乐双双羞红了脸。“那、那又怎么样,老子那天被偷袭了,”梁乐气得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钟小竹吓得跳了起来,“要是再让我遇到她——”
楚凝带着玩味的笑容斜着眼看向他,修长的脖颈和半露的锁骨相当优美,那是五高运动服唯一可以露出来的肉体:“再遇到她怎么样呢?”
“那她必然不是我的对手!”梁乐说“必然”两个字的时候破了音,滑稽的声音引得钟小竹笑喷了饭,连白君浩都憋得够呛。
楚凝的表情毫无变化,站起身来拿着吃完的餐盘走向餐具回收处,背对我们说:“那好啊,我去跟她说,下个月一号你跟着耗子一起去找她,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哎哎哎?”梁乐的表情僵住了。
“她说着玩儿的吧?”白君浩这样安慰梁乐。
[newpage] 白君浩下午的课都没什么心思听了,脑子里全是晚上的比赛。因为五高的搏击社理论上的活动场所堆满了脏兮兮的旧桌椅,出于礼貌和面子的考量还是由对方提供场地白君浩,所以最终比赛地点定在了第一体育馆,那里是跆拳道社的活动场所。因为第一体育馆完全是外国语学校所属,所以白君浩从未有机会进去看过。最后一节课下课,白君浩跟着梁乐翘掉了晚自习(这是他第一次翘晚自习),动身前往第一体育馆。他们走出教学楼来到操场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包放学了,都是些没有社团活动的外国语学校的学生,白君浩一边偷瞄女生们在裙子下面露出来的腿一边往操场另一头走去。他们越是深入操场,身边的气氛就越是陌生,这里已经是外国语学校的“内陆”区域了,丝毫没有五高的气息,白君浩只觉得被女生香喷喷的味道包裹着,让他浑身不自在。穿过操场再向右拐去,眼前就是气派的第一体育馆,这是外国语学校最先建立的体育馆,但却是目前条件最好的——因为它去年刚刚从里到外翻修过一遍。
还在前厅,白君浩就能听见鞋子在橡胶地砖上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以及正在运动的女生们时不时发出的呼叫,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刚装修过的建筑特有的气味。白君浩、梁乐穿过前厅,不断和穿着运动服的外国语学校学生擦肩而过:穿着全身运动服和长裤的还好,但偶尔几个体操服女生走出来,那刚刚到大腿根的藏青色紧身短裤简直让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像绽放的花朵一样喷薄出青春少女的气息。白君浩光是控制自己不去看她们的大腿和臀部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精力,根本没空注意其他的东西。
跆拳道社的场地在体育馆一楼深处,是一处相当专业的跆拳道道馆,设施崭新、齐全,地板擦得锃亮,踩上去会有轻微的下陷感,这种地板可以减轻摔倒的冲击力,保护训练者,而在地板中央中间摆着相当大的软垫,侧面则是一面直顶天花板的镜子,映射着整个房间,让原本的不小的房间瞬间大了一倍。一个人站在里面甚至会生出渺小之感。
这简直和专业的道馆一模一样。白君浩目瞪口呆。一边的梁乐也忍不住东张西望。
正当白君浩问梁乐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时,房间角落的门一下子打开——白君浩这时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扇门——一个穿着整套外国语学校制服和百褶裙的女生探出头来,白君浩一下子认出了她:那就是自己今天的对手、昨天助自己入眠的女孩,应巧。
她的头发大概是烫过,深棕色的卷发很长,在左右两边各用头绳简单地束了起来,低低的双马尾垂在肩膀前面。无论是她平缓的眉毛、似乎闪着水光的双眼、精巧的小鼻子、尖尖的鼻头,还是抿起来像猫咪一样带着婉转弧度的嘴唇,都让她时时刻刻显现出一种“似乎很委屈”的气质——就连她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轻柔,带着暧昧的颤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你们就是五高搏击社的同学吗?”这句话比白君浩昨天在直播中听到的还要弱气,虚无缥缈到让他怀疑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觉。
“嗯,没错,我们是来和跆拳道社比赛的。”梁乐大声回答。
应巧一下子更紧张了,白君浩觉得她就像个警惕的小兔子,下一秒那两个马尾辫像兔耳朵一样竖起来:“那请稍等一下。”
说完,她啪地关上了门。一切重归寂静。白君浩和梁乐困惑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搞明白情况。
几分钟之后,门再次打开了,穿着体操服的应巧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衣服其实和刚刚白君浩走近体育馆时看到的那些并无区别,但两条腿都几乎全都暴露在白君浩面前时,他才注意到应巧是个身形相当修长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两天以来对她的印象一直是娇小、瘦弱,但现在他才发现对方个子很高,和瘦弱也几乎沾不上边——一个天天参加跆拳道活动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像他想的那么瘦弱?白君浩被应巧展现出来的气质误导了。
应巧光着脚啪嗒啪嗒走了出来,白君浩和梁乐一句话也没说,他俩都在贪婪地欣赏她那白皙到有点半透明的两条长腿、曲线精巧的脚踝和完全不比应巧引以为傲的双手逊色的小脚。
被两个男生这样看着,应巧脸红了起来,她局促地走向部室门口,低着头说道:“我们去隔壁拳击部吧,今天借了拳击部的擂台来比赛。其他社员也都在那等我们呢。”然后便走了出去。白君浩没想到比赛居然搞得这么正式,还要真的在擂台上、在其他学生的注视下进行,搞得原本就有点紧张的他现在心脏狂跳。
拳击部和健身房共用同一片空间,偌大的房间中各种各样整齐排列的健身器械环绕着中央那个气派的擂台,白蓝双色的擂台高出房间一大截,白君浩站在下面台子直到他的胸口。因为这里还有其他健身的学生,所以热闹很多,光是挨着擂台的就有七八个人,白君浩挨个看了一圈,大概只有不到两成是男生,其余都是女生。房间里隐约传来一股汗味,白君浩一向讨厌流汗,但这里的汗味却让他莫名有些燥热、胸口也憋闷起来。
“应巧,他们来啦?”一个穿着运动背心和紧身裤的成年女性从擂台另一头走了过来,大胸一晃一晃让白君浩头晕目眩,“你们好啊,小伙子们,我是跆拳道社的指导老师,姓宫,你们叫我宫姐就行啦。”
“宫...宫老师好。”
“好啦,你怎么跟应巧似的,这么放不开,我没比你们大多少,今年大学刚毕业,来这当体育老师才几个月。”她豪爽地拍了拍白君浩和梁乐的肩膀,然后吆喝社团的其他两个人,“伊温妮,宋强!来吧,五高的同学来啦!”
宫老师有点东北口音,但很不明显,大概是在X市呆得太久忘记了乡音。
马上,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走了出来,毫无疑问,高个的那个就是欧洲来的交换生伊温妮,她看着简直和宫老师年纪一样大(胸也一样大),很难相信才高二,非常标准的金发碧眼美女,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似乎很期待今天的比赛。那个矮上不少、但相当壮实的就是社长宋强了,他干巴巴地对五高的二位点点头。
就在大家做着尴尬的寒暄时,钟小竹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我去送了一趟外语卷子,回来你们人就没啦!都不等我!”她一边抱怨一边喘着粗气,靠墙休息。
白君浩记得梁乐说过“钟小竹会自己来”之类的话,但现在看来只是梁乐的随口敷衍罢了,他忘记了什么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对方的社长宋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的两位队友,然后说了一下今天比赛的规则。令白君浩意外的是,今天的比赛并非跆拳道比赛,而是可以同时用打击技和地面技的摔跤比赛。这样做的理由他马上就听明白了:因为梁乐这个笨蛋以“搞不明白跆拳道规则”为由拒绝了跆拳道比赛,自己临时编了一套所谓的“搏击社内部规则”出来。其中缘由嘛,首先肯定是梁乐是真的对跆拳道一无所知(实际上也对搏击一无所知),其次便是他打的小算盘:既然田忌赛马能确保实力上赢过对方,那就要防止因犯规而出现变数,跆拳道的规矩颇多,自己这边的人肯定没法马上消化理解,不如自己提一个非常宽松的规则,很难犯规不说,或许还能把习惯了跆拳道的对手拖入未知领域,打个措手不及。
他的规则相当简单:每场比赛三小局,每小局五分钟,将对方压制在地上五秒钟或者KO者直接赢下整场比赛,否则按指导老师计分结果分出胜负。打击技、地面技均可使用,但不可袭击要害、不能抓对方的头发、撕扯衣物。因为计分的裁判是对方的人,为了公平起见梁乐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支架,把自己的手机放上去准备录像,如此慎重周全,可见一向嘻嘻哈哈的梁乐也知道今天的比赛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前往不能马虎。
因为五高的校服本身就是运动服,所以白君浩他们谁都不需要换衣服,比赛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五高vs外国语学校社团大战”的召开是个颇为轰动的新闻,加上今天的比赛是揭幕战,除了来健身房日常活动的学生之外,甚至还来了不少慕名而来看热闹的学生,当然,都是外国语学校的学生。比赛开始之前,房间就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女声叫白君浩有点心神不宁。
“第一场,白君浩对阵应巧!”在宫老师兴奋的吆喝声下,白君浩登上了蓝角。他脱下鞋,踩在擂台的地面上感受着若有若无的弹性,心脏跳得飞快——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登上擂台,在这之前他连小孩子之间的打闹都没怎么经历过。
然后应巧仙子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红角——梁乐看着紧紧包裹住臀部的短裤和蓝白色运动T恤下的、像仙子一样一尘不染的少女,心里还是难以接受她是自己的对手这一事实,应巧的存在本身就有些梦幻。
应巧也瞪着他,表情僵硬,神色紧张,显然她心中也十分忐忑。
我真的要和眼前这个女孩打架?白君浩现在连先迈哪条腿都不知道。
宫老师走上台,拉着应巧和梁乐来到擂台中央。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白君浩则被应巧明亮的双眼照射得无法直视对方,低下头又是两条白白嫩嫩的大腿,更让他浑身燥热。宫老师简单重复了一遍规则,问双方是不是都准备好了,应巧用力点了点头,白君浩也学着点头——虽然应巧看起来很紧张,但她显然并非第一次登上擂台,对这些流程显得轻车熟路,反观白君浩则像个婴儿一样一举一动都等着应巧做完才照着学一遍。
“叮!”
清脆的铃声宣告第一回合开始。白君浩的余光看着台下注视着自己的一双双眼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心脏麻痹了一般,这简直比国旗下讲话还令人紧张,自己活了十几年,从来没习惯过众人的视线。
这一次,他再次怯场了。[newpage] 应巧握紧小拳头,摆出煞有介事的架势,让出半身、双脚一前一后慢慢像白君浩蹭了过去。而白君浩呢,他只觉得四肢冰冷麻木、呼吸困难,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呆滞地盯着应巧的双脚,虽然大脑在飞速运转,但他什么也没想出来。
这种眩晕、窒息的感觉,和那次国旗下讲话一模一样。
他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巧则对白君浩这反常的举动感到困惑,只是慢慢蹭过去,一直没有出招。按照应巧平时训练的经验,比赛开始了半分钟,双方应该已经互相用低踢试探对方了。
等到应巧白白嫩嫩的小脚啪地打在自己的小腿上,那略微的疼痛和声响才让白君浩彻底清醒过来,他大梦初醒一般赶忙有样学样摆出架势。应巧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了,在低踢之后赶忙拉开了距离——怎么办?这家伙和自己平时训练的同学举动完全不一样。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恢复了神智的白君浩也谨慎地和应巧兜起了圈子——他在思考到底该怎么进攻。
要一拳揍在对方脸上吗?或者一脚把她从台子上踹下去?应巧那轻盈的身姿绝对会直接飞出去吧?
那样会不会太野蛮了?这可是在人家自己的学校,还是给她留点面子比较好吧?
再说自己根本不是会打女孩子的人啊!
相比于白君浩内心的天人交战,应巧则老老实实地还原自己平日里训练时的样子:在试探之后,对方还不攻击的话,就应该自己出击了。
她的脚步突然快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就逼近了白君浩,右脚一蹬地重心前移到左脚,蹬地的右脚顺势提起,白君浩清楚地看到应巧的左脚外转了九十度,整个身体以此为轴旋转了起来,直到这时他还没明白对方的意图——而等到应巧修长的右腿真正踢了起来,已经错过了躲闪和防御的时机。应巧的右腿像一个全力抽出的鞭子,借着旋转身体的速度带着腰部的力量在半空舒展开来,然后脚背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白君浩的左侧面颊——一声清脆悦耳的肉体碰撞声响起,表明这一下高踢带着全部力道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白君浩的脑袋。
然后,白君浩没有悬念、非常干脆地向右边倒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比赛刚刚开始,两个人第一次交锋就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结束,着实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难道就这么完了?来自隔壁高中的高二男生就这样被高一学妹一记高踢KO了吗?这展开未免有点太过魔幻了。
“做得好!”台下响起了欢呼声,但白君浩听不太清。他觉得自己左边脸传来火辣辣地疼痛,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和眩晕,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顿耳光。他单手撑地跪在地上,另一只手则一直捂着被应巧踢中的那边脸,挣扎着起身——
但马上那眩晕感让他再次倒了下去。
“他没事吧...”应巧的声音响起。
“没事没事,大小伙子哪有这么脆弱!”宫老师满不在乎地回答,然后在白君浩身边开始读秒。“一!”
“二!”
白君浩再次试着站起来,大概是应巧的力气不够大的原因,他恢复得很快,刚刚还头晕目眩耳鸣阵阵,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白君浩用力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
“别紧张,小白!”钟小竹的喊声从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被白君浩分辨了出来。
白君浩的方向感还没完全恢复,没找到声音的来源,而宫老师已经再次宣布比赛继续了。他看着自己的对手应巧投来担忧的目光,清醒过来的他只觉得心乱如麻,仅仅是被击倒一次让对方得了好几分倒是没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女生一招踢翻,简直丢人丢到家了,不管今天比赛结果如何,自己这幅洋相绝对要被人传出去笑话好一段时间。一想到赛后的种种,白君浩就烦躁起来,他活动活动脖子,再次投入了比赛。
虽然白君浩想要进攻,但应巧占了大便宜之后似乎信心增长了许多,这次再次选择了主动出击,她在腰间攒出一记正拳,那秀气的手握成拳头也像个玉佩一样漂亮,但实在没什么杀伤力,要不是白君浩刚刚被踢倒心有余悸,选择了防守,其实完全可以无视她的进攻直接反打。这一拳打在白君浩格挡的小臂上,倒是比他预想中的要痛一点,实际上应巧确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但就算如此,也没法队从不锻炼的白君浩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应巧的套路练得很是熟稔,一记左右正拳拍在白君浩胸口之后就抬起右腿,朝着白君浩的腰间横踢过来,果然就算是女孩子踢腿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缺乏训练的白君浩脚步不稳,居然再次被这一记横踢踢得趔趄了一下。白君浩心知要是再被击倒一次自己就真的颜面尽失,强行驱使着仍旧失去重心的躯干,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扑向了应巧。这些动作虽然一点章法也无,全凭白君浩的本能,但应巧从未在训练中面对过这样的抓取,不闪不避,被白君浩扑倒在地。白君浩一方面因为刚刚脑袋挨了一脚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另一方面用力过猛,双腿还没站稳就扑了上去,马上就跟着应巧一齐倒地上。
头脑一片混乱的白君浩只觉得眼前闪过应巧的长发、惊恐的双眼、白皙的脸庞,耳边则是一声惊慌的尖叫,然后便是身体倒在擂台地面的沉闷声响、紧接着天旋地转,白君浩只觉得自己和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在地上打了一滚。
上一秒还是煞有介事的站立格斗,下一秒两个人就难看地扭在一起在地上打滚,或许这就是梁乐追求的效果吧。
“放开我!”应巧尖叫着不断扑腾,简直像在被非礼一样。
多亏白君浩仍处在亢奋状态,刚刚纯情男孩的那些念头一时间被忘得一干二净,此刻用尽全力按住在自己身下挣扎的应巧。他两手扣住应巧的手腕摁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对方身上,只留下应巧的两腿在地上不断瞎扑腾。
应巧此刻也完全陷入了恐慌,她不断挺胯去顶斜刺里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君浩,同时两腿仍旧胡乱在地上乱蹬。
“快放开我!死变态!”
应巧急的快哭出来了,两眼已经噙着泪水,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白君浩被这一句死变态骂的有点莫名其妙,刚刚奋起的战斗冲动一下弱了不少,虽然仍旧死死扣住应巧的手腕没放,但他已经注意到自己的下体正紧紧贴在应巧的胯部,对方还因为挣扎不断往上顶,这是白君浩这辈子第一次和女生发生亲密的肉体接触,而第一次接触便是私密部位隔着薄薄的衣服的紧贴,这让他登时慌了神,下意识地抬开了身体——应巧的下半身得到解放,原先无用的扑腾总算能碰到白君浩的身体。她用尽力气抬起膝盖,一下就撞在了白君浩的屁股上,差点就命中了蛋蛋,坚硬的膝盖骨把白君浩顶得生疼,应巧得了空开始扭转自己的身体——虽然她力气不大,但柔韧性好得吓人,被白君浩扣住双手的情况下硬是把身体扭了个九十度,可见腰胯相当柔软。
“别乱动!”白君浩虽然焦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应巧除了被胳膊被压住,身体就像个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动来动去。终于,应巧抬起膝盖撞在了白君浩的肋骨上,这一下可比刚刚顶在屁股上疼多了,白君浩头一次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应巧看白君浩露出动摇的神色,更是故技重施,挥起白嫩的大腿,光滑的膝盖一次次撞在白君浩的侧肋上,三四次之后,白君浩松开了一只手,忍不住去抓应巧的腿。即使在激烈的比赛中,应巧大腿那光滑肌肤的触感和紧致的弹性仍旧让白君浩心中颇为震撼,好像抚摸在温热的绸缎上一般舒适。应巧一只手解放了出来一巴掌便拍在了白君浩脸上,手掌顶住白君浩的口鼻部位,五指扣在他脸上便往外推,试图把白君浩推开。
应巧的手心传来一股好闻的气味,让白君浩忍不住多闻了几口,同时自己就算比对方有力气,但想用胳膊压住大腿还是太难了,应巧的腿马上挣脱了白君浩的压制,再次膝顶命中了白君浩的小腹。
白君浩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的同时一阵疼痛,终于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压制的力气,应巧按在白君浩脸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推,总算把这个男生从自己身上推开。白君浩往侧面一滚仰面躺倒在地,恼怒的应巧马上反扑上去从上方用身体压住了白君浩的脸,想要把他控制在地上。
不愧是每天都有训练的跆拳道社成员,应巧没放过每个能赢的机会。
白君浩躺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一身轻松,大脑宕机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应巧白色的身影压了上来,用上半身压住了自己的脸,同时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小臂阻止他乱动。
“一!”
虽然倒计时已经开始,但白君浩此时此刻无法思考。
原因很简单,他清楚地感受到应巧的乳房就在自己脸上——不会有错,那柔软的整体触感和胸罩带来的些微挺拔感隔着薄薄的白色布料清晰地传达给了白君浩。他从来没摸过女生的乳房,更别提用脸去接了,但男性的本能告诉他,此刻压在自己脸上的东西就是女孩子的胸部。
这个事实震撼住了他。
“二!”
白君浩用力呼吸,经过胸罩和运动T恤双层过滤进鼻腔的是应巧乳间的空气,浓烈的女性气息带着布料和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充满了他的鼻孔,而稀薄的空气带来的窒息感反而让他更加兴奋和陶醉。
“三!”
“起来啊!耗子!”
梁乐焦急的呐喊将他从应巧的早春山丘之中拉回了现实。我到底在干什么!白君浩为自己在如此情形下还在想着猥琐的事情而感到羞愧,但应巧的身体真的...好软好舒服...
可恶!竭力驱动理智甩脱脑海中的欲望,用力抬起双臂挣脱应巧的压制。虽然同样都是自上而下按住双臂,但应巧的力气还是太小了,白君浩只是稍微用力了一下应巧就无法压制自己。
“四!”
刚刚数完四,白君浩就把应巧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他心里空落落的,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很是怀念几秒钟之前的光景。
应巧“哎呀”地叫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白君浩也连滚带爬地站在了她的对角。他瞄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第一回合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如果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分数绝对会比较低吧?白君浩焦急地不敢再耽误时间,抢先攻了上去,抬起腿直直地朝着应巧踹了过去,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和绅士风度了,虽然白君浩觉得应巧那轻飘飘的身板会被自己直接用台上踹下去,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但应巧比他想象中的反应快很多,又或者是白君浩的动作实在又慢又明显,应巧让出半身脚步挪动马上躲了过去,白君浩踢了个空,赶紧踩住地面,追着闪到侧面的应巧打出一拳。和每天都在练习出拳的应巧不同,白君浩的招式和小学生打架的王八拳差不多,只是抡圆了像个摆锤一样打过去。按理说应巧平日里每天都在接老师和两个师兄师姐的拳,白君浩这种宅男的笨拙身姿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此刻却不知道怎么躲,被白君浩的王八拳直接扣在肩膀上,被打得痛哼一声一个趔趄向一边倒去。[newpage] 接下来的展开也是一样,白君浩总算有了“打人”的实感,畏手畏脚的情况减轻了许多,像头牛一样在擂台上横冲直撞,抡着胳膊不断追打应巧,应巧脸上写满了焦急,虽然她的格挡动作都相当专业,但自己纤细的身体对抗一个男生(虽然对方体格也不怎样)还是太吃力,几拳下来应巧就觉得双臂酸痛,眼看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第一回合结束了。
应巧和白君浩各自退回了自己的角落。一停下来,白君浩才发现打架原来是件这么累的事情。单论运动量似乎并不大,但时刻紧张兴奋的神经带动时刻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之后白君浩觉得自己就像刚跑过体测一样只想瘫在原地。顺便一说,白君浩的体测长跑可是从来都离及格还差上不少。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梁乐在台下焦急地跟他说,“那家伙论体格完全比不上你吧,把她摁在地上五秒钟应该很容易才对!”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君浩一想到自己居然第一回合输给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就心乱如麻。
“你还是别给小白增加压力了——”钟小竹说。
“你不懂这家伙,他就是太悠哉了,刚刚在上面差点对着人家发情来着!”
白君浩面红耳赤,恼火地低吼:“你闭嘴,梁乐!”
“你下面要是没支着帐篷我自然就闭嘴啦!”
白君浩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勃起状态,此刻他坐着还看不太出来,但他从那坚挺的程度可以肯定,一旦他站起来将无比明显。他赶忙夹紧双腿,想了各种办法让自己的下体软下去,但无论怎样,自己刚刚压在对方身上、以及被对方的乳房压在脸上的感觉都萦绕在脑海里无法散去,越是在意便越是兴奋,白君浩都觉得自己要在这样又夹又摁,或许先走液都会流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要想应巧、不要看应巧——
但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第二回合马上开始,请两位选手做好准备!”
白君浩被宫老师的吆喝声带回了现实——睁开眼睛眼前又是应巧那梦幻般的身姿。他觉得自己的下体又开始兴奋起来了。应巧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擂台中央,等待着白君浩。
“别忘了刚刚跟你说的话!”看来宫老师在休息时间也在指导应巧,此刻她拍着应巧的肩膀在她耳边强调,“不要拘泥于跆拳道,老师平时教你的东西都用得上!放开大胆一点!”
应巧努力点点头,表示做好了准备。
白君浩总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果然,他的裤裆撑起了一个帐篷。可恶,他一边努力夹紧双腿隐藏,一边想道,早知道今天穿一条紧些的内裤了。
看着扭扭捏捏、小步蹭上来的白君浩,应巧皱起了眉头,没搞明白自己的对手在干什么。但第一回合占了上风的她现在信心充足了许多,之前战战兢兢的样子几乎消失了,眼神坚定地看着白君浩。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她脸前,灯光照射在她的肌肤上泛起珍珠色的涟漪,显然她也在刚刚的战斗中出了不少汗,但和白君浩喘得像个哮喘病人似的样子相比,应巧显然体力消耗并不多。
“叮!”
铃声响起,比赛开始。
白君浩上一回合只有最后一分钟占到了便宜,于是他打算故技重施,再次毫无章法地抡起胳膊打了上去,但这次应巧显然有所准备,她不慌不忙地保持好距离,扭腰背身一记后踢迎击白君浩,脚掌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白君浩胸口。后踢在圈子里常常被人称为“缺德腿”,因为就算是同行也很难防住闪开,更别提其实完全没想着怎么躲的白君浩了。小小的脚掌经过全身发力和白君浩自己的冲击力放大之后,威力不容小觑,白君浩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一股力量把自己硬生生弹了回去,他狼狈地向后大退两步。刚刚站稳脚跟,眼前又是一道白影,白君浩赶忙后仰去躲,但还是被应巧的脚掌堪堪命中了面门,幸好这下踢得并不结实,否则白君浩绝对又要像第一回合那样倒在地上了。
白君浩捂着被脚跟命中的鼻子,只觉得眼前一片泪光,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逼近自己,应巧稳稳跨出一步,左右两拳交替出击,小拳头先后打在白君浩的小腹和胸口,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让白君浩十分狼狈。
“好哎!”“加油!”“应巧好厉害啊!”周围围观的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不由得连连赞叹。大概是出于礼貌,并没有人起哄或者嘲笑白君浩。
但一向有点自卑的白君浩这方面的脑补能力十分出众,他捂着鼻子想象着周围这些人心里肯定都很瞧不起他,怒火再次点燃了他,白君浩不顾伤痛,怒吼一声扑了上去,虽然应巧仍旧打出几下漂亮的迎击,但因为自己力量不足无法阻止强行突破的白君浩。她抬起双臂硬抗住白君浩的一拳,整个就栽倒在了地上,白君浩像猛虎一般扑了上去,两个人再次陷入了难看的扭打当中。扭打之中,应巧一边尖叫一边双手乱抓,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白君浩脸上,但白君浩还是仗着自己男生的体格优势,马上便扣住了她的两只手,再次想要骑在她身上,但应巧凭借自己的柔韧度,硬是抽出一条腿用膝盖抵在了白君浩的腹部,把他顶了出去,两个人顺势双双趴在了地上。应巧也完全进入了状态,顶开白君浩之后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起身,而是侧躺在地上看准了白君浩的位置,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他蹬得在擂台地板上滑出去十几厘米。
白君浩被应巧短时间两脚踢在脸上,已经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而应巧则灵活地站了起来抬起腿就又往白君浩身上招呼,第一下命中了他的肚子后白君浩才反应过来,狼狈地蜷缩起身体。白君浩侧卧在地上,只能看见两条纤细的小腿不断往自己身上招呼,应巧的裸足踢在自己身上力道也不算小,直发出啪啪的肉体碰撞声。
这么四五下下去,白君浩趁应巧喘息的功夫,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脚踝,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拽,应巧惊叫一声失去重心,向前踏了一步,正踏在白君浩肚子上。应巧白嫩的小脚带着大半个人的体重踩在自己胃部,白君浩只觉得晚饭都要吐出来了,他强忍着呕吐感双手抱住了自己肚子上的那条腿,用力一扳便把纤细的应巧扳倒在地,然后他将抓住的这条腿夹在自己腋下,另一只手去抓应巧的另一条腿。背朝下摔倒的应巧只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瞬间,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白君浩已经如饿狼一样抓住了她的双腿。
应巧的腿抓在手里光溜溜的像是两条白蛇,白君浩花了好大劲才彻底固定住,为了不让她像刚刚那样用膝盖顶自己,白君浩这次决定先压制对方的腿,从下往上攻略,他用两条腿夹住对方的双腿,整个人再爬上去压住她的胳膊。这样做效果显著,应巧一直赖以反击的一直是她的双腿,现在它们正老老实实地被白君浩压在身下,此时此刻,白君浩扣住应巧的胳膊,压在她身上,应巧的胸部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沐浴露和布料的香气混杂着应巧身上的汗味,让白君浩心旷神怡,下体的反应更加剧烈。白君浩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把脸埋在对方的乳间、不去伸舌头舔对方的脖颈。
“认输吧。”[newpage] “我不要!”应巧瞪大眼睛,眼里仍旧充满斗志。她吹出的喘息尽数吐在了白君浩的脸上,让他脸上一阵酥麻。
可恶,白君浩心里抱怨,这个姿势还不算压制胜利吗?那我该怎么才能把优势变成胜势?
登时两个人就这么陷入了僵持,激烈的比赛一下子变得静止,只有俩人暗中较劲发出的低低喘息和呻吟,闭上眼睛,你绝对以为这两个少男少女在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围观的学生们也紧张地不敢作声,健身房今天从未如此安静过。
只要慢慢消耗她的体力就好了,白君浩觉得自己的压制没有丝毫破绽,凭借应巧的力气想要挣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等她也知道这一点自然会认输。
白君浩看着应巧,对方的眼神却仍旧没有退缩,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想什么都没用了吧,四肢都被自己压制住了。到头来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但话说回来,她可真漂亮啊。激情褪去的白君浩再次注意到自己正生平第一次与女生这样亲密接触,并且自己的下体此刻正顶在对方的大腿上,龟头隔着自己的运动裤和对方光溜溜的大腿接触,一想到这白君浩就不由得露出另一种兴奋来,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这些变化没有逃过应巧的眼睛。
“真是变态啊你!”应巧怒骂,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但白君浩仍然岿然不动。
“变态!”
不管应巧怎么骂,白君浩仿佛已经豁出去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一般仍旧死死压住自己。实际上,此时此刻的白君浩,情欲已经盖过了矜持,他现在大可以抬起一拳砸在应巧漂亮的脸上,把她打个鼻青脸肿,自然胜利不在话下,但此刻他内心深处则有一种冲动,驱使他尽量多在她身上趴一会儿。
白君浩今生第一次享受到那柔软、光滑、温暖、香喷喷的少女躯体。
应巧看着白君浩愈发迷离的眼神,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你可真是恶心。”她咬紧牙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副表情让白君浩有点后怕,但对方好像反而不再奋力挣扎,难道是终于放弃了吗?
但马上白君浩便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自己的下体刚刚只是轻轻顶在对方的腿上,但现在应巧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两条大腿全都贴了上来,隔着运动裤白君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龟头被柔软的大腿内侧夹住,这股刺激比他预料中的强烈得多,简直像过电一般让自己的下半身都酥酥麻麻。不光如此,应巧的两条大腿夹住阴茎之后,又开始前后左右地扭动起来,虽然没法大幅度活动,但这样小幅度地蠕动挤压还是做得到的。
“你、你干什么...”白君浩只觉得一股股越来越强烈的过电般的快感不断席卷全身,让他浑身不住颤抖。
“你不是喜欢吗?”应巧恶狠狠地说,“不是喜欢往我身上贴吗?那就贴个够咯!”
说着,她更加猛烈地刺激白君浩的下体。
“啊啊啊,不、不要,”白君浩意识到事情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去了,“快、快停下。”
应巧眯起眼睛欣赏着白君浩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了?我看你挺舒服的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变态!”
大腿的柔肉挤压、按摩着白君浩的龟头,性快感让他瘫软下去,更加彻底地趴在了应巧身上,把脸埋在了对方并不丰满但十分有青春气息的乳房之间,胸口贴紧小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气味,出过汗之后的双乳之间,女性气息更加浓烈,进一步加剧了白君浩的快感。
“啊啊...”
几秒钟之后,白君浩就爽得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了。白君浩此刻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东西,只想沉沦在应巧的怀中和她的大腿之间。
咻咻!
一阵强烈的电击般的快感直达白君浩的天灵盖,让他爽到翻起白眼,同时热流涌向下体,变成一股猛烈的喷射从胯间飞出。
“啊啊啊!”白君浩的身体不住颤抖,继而瘫软在应巧身上。
“给我滚开!”应巧知道白君浩发生了什么,赶忙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白君浩的口水在应巧的T恤胸部留下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印记。同样的印记赫然出现在白君浩紫色运动裤的裆部。而这一切,都被角落的手机录了下来。
应巧的脸上现在写满了厌恶和愤怒,她没给刚刚从射精快感余韵中恢复过来、正想要站起来的白君浩机会,一记侧踢又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全身的力量狠踹在白君浩的胃部。
“呃啊!”白君浩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缩成了一团。
“别缩着!给大家看看你刚刚都做了什么!”出离愤怒的应巧身上已经完全不见一直以来的羞涩和礼貌,自己大腿内侧现在还传来凉飕飕湿漉漉的恶心触感,让她根本无法原谅白君浩的行为。她高高抬起腿,这一次用脚后跟狠狠砸在了白君浩的后背上,迫使仰面朝天地他挺直身体。应巧抓住他的一只脚,用力拉开——这下台下任谁都能看清双腿张开的白君浩裤裆上那片水渍了。
“他射了?”“不至于吧。”“好恶心啊。”“五高的男生真是猥琐。”
台下登时响起一阵议论,时不时还伴有尖叫和呼哨。刚刚恢复清醒的白君浩此时此刻早就忘了射精时的快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单单是第一回合的时候被对方一脚踢翻就够丢人了,现在居然还在比赛的过程中射了出来,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学校里混啊。就连一向豪爽的宫老师此刻也满脸阴沉,双手抱胸托起她的一对巨乳,一句话也不说地站着,更别提跟着白君浩来的梁乐和钟小竹了。
但白君浩没空沉湎在对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哀痛之中,应巧又抬起脚朝他身上招呼了过去,白君浩看着她修长的大腿朝自己挥舞过来,也只能抬起双臂挡住,啪啪啪几下之后,自己的小臂就酸麻胀痛,紧接着肩膀、后背、大腿和屁股就挨了好几下,应巧虽然拳头很软,但腿上的力气还是有的,踢腿的动作也很标准,发力很彻底,再加上此刻怒火中烧丝毫没有顾及,白君浩只觉得那两条刚刚让他射精的腿就像摆锤一样,每次挥舞过来都会在身上留下一处钝痛。
眼看着比赛朝着一方完全的碾压倾斜,白君浩已经被应巧踢得陷入了恐慌,嘴里发出不知所以的哀嚎,做出没什么用出的防御,最终被打到主动认输似乎只是时间问题,可这时回合结束的铃声却响了起来。
“叮!”
“为什么!”应巧恼火地看向宫老师,“明明还剩下一分钟呢!”[newpage] 宫老师严肃地上台把她从白君浩身上拉开:“你先冷静一下,应巧。还有你,白君浩,给你十分钟,去换条裤子再来,你这幅样子没法继续比赛。”
说着,宫老师示意梁乐和钟小竹上来把白君浩扶下去。
“你等着吧!”应巧被宫老师拉着还不忘回头对白君浩叫嚷,“下回合要好好收拾你!变态猥琐男!”
“好了好了,冷静点!”
“呜呜,快给我张湿巾,我腿上都是那玩意...”
白君浩听着背后这样的对话,被梁乐和钟小竹扶着暂时离开了擂台,前往了更衣室。跆拳道社社长宋强给白君浩借到了一条运动短裤,勉强解决了他不雅的衣服问题。三人在一阵沉默之中再次回到了擂台。白君浩心中各种思绪飘过,他已经脑补出这件事之后自己在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中会被起一个什么样难听的绰号了,以及输给了应巧之后的整场社团对战还有什么希望,社团对战输了,就相当于梁乐的前途断送了,而这一切就因为自己输给了一个纤细的高一女孩子——而自己居然还在擂台上对着对方发情射精...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分了。
白君浩顿时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会相信他的人了。
只有一个办法还能挽回。那就是赢得比赛。虽然应巧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们也一样,但起码还能让梁乐和钟小竹知道自己是在认真比赛、没有沉迷于女性的身体,那样起码不会失去自己的朋友。
不行,一定要赢。
第三回合就这样开始了。
但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打算按照白君浩的计划走。连续两场中身上挨了应巧无数踢腿,三番五次被踢中头部,大庭广众之下对对手射精甚至被强制赶下擂台,对朋友的辜负,自己出糗的自责,被美少女厌恶...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白君浩此刻都已经伤痕累累,他既无法在擂台上自如地移动,也没法集中精神关注比赛本身,他看着应巧美丽的身姿,脑子里就会被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填满,同时,最重要的是,他在应巧面前感到自己很卑微。
反观应巧,第一回合开始时的紧张和恐惧、第二回合的满满找回信心,到了第三回合,她已经是个渴望打败白君浩的战士了。应巧平日里烂熟于心的武术动作没了紧张与顾虑之后可以得心应手地使用出来,而第二回合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件也让她彻底放开,就像宫老师说的那样,应巧第一次完美融入这个擂台。
“嘿呀!”一阵娇喝,应巧的脚背再次狠狠击中白君浩的下巴,撬动了他的三半规管,可怜的高二男生白君浩斜斜地栽倒在绳索上,弹了回来,但等待他的则是应巧的回身横踢,把他毫不留情地踢翻在地。应巧冲上去,在半途跃起,用臀部狠狠砸在白君浩的肚子上。少女虽然身子轻,但这样全身的体重砸下去也让白君浩感到了重创,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嗓子眼的感觉,剧烈地咳嗽起来。应巧骑在他身上,白君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隔着紧身短裤的臀部触感。
“一次可不够!”应巧说着,又在他身上轻轻跳了起来——
“不——呃啊!”
三次带着体重的臀部重压之后,奄奄一息的白君浩看着应巧跨立在了自己头部上方,两条腿在眼前像擎天玉柱一样直通那圆润紧致的臀部。然后,随着应巧轻盈起跳,那性感的臀部在眼前迅速放大——砰的一声,白君浩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应巧已经骑坐在他的脖子和胸口之间,两条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脑袋,白君浩的两只耳朵紧紧贴着应巧大腿内侧,感受着那无比光滑温暖的触感。
“你很喜欢我的腿吧?”应巧不屑地笑着说,“那最后再让你享受一次吧。”
说着,她快速绷直双腿,双脚扣紧,白君浩的头马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内挤压,伴随着窒息的是疼痛和眩晕。白君浩仓皇之中伸出双手抓住应巧大腿内侧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外掰,但绷紧的双腿哪是他的双手可以对抗的。不出几秒钟,脖颈上动脉被压迫就让白君浩两眼发黑,并不需要等到自己窒息,失神就先一步到来了。
白君浩第一次感受到即将失去知觉的恐惧,他焦急地拉扯应巧夹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腿,但那逐渐暗下的视野就如同死亡一般避无可避,他最后的记忆,是从那微妙的角度下可以瞥到的应巧平坦的小腹,和她咬紧牙关盯着自己如同盯着猎物般的眼神。
......
“快醒醒!”冰凉的触感、轻微的痛觉,白君浩从黑暗中恢复了过来。
虽然他花了几秒钟才适应,但周遭的一切其实都没什么变化,自己正躺在擂台之上,穿着借来的短裤,眼前是梁乐、钟小竹和宫老师,以及他们身后倚着角柱正在观察自己的应巧。发现他醒过来之后,应巧似乎松了一口气,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宫老师似乎知道白君浩的失神只会持续十几秒,神色并不慌张,她问了白君浩几句话,确认他神智正常之后让他在地上好好躺一会。自己则开始了这场比赛的收尾工作:
宣布胜利者。
应巧被带着走到了擂台中央,紧贴着躺在地上的白君浩,白君浩歪过头去,看着在自己视野中变得无比高大的应巧,以及离自己的脸只有十几厘米的应巧的双脚,顿时一阵渺小卑微的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宫老师抓着应巧的手举了起来,向着全场大声宣布:
“第一场比赛,胜利者,跆拳道社,应巧!”[newpage]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外国语学校的女生们欢呼着。这场比赛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只是发生在两个并非高手的学生之间,但纤细柔弱的女生KO了一个比她高一年级、身高也不相上下的男生,这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戏剧性,每个观众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除了梁乐和钟小竹。
应巧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白君浩第一次见到她笑的这么不加掩饰。应巧举着双手,环顾四周,回应着观众们的欢呼,最后,她低下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白君浩。她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倒是没什么怒气,但白君浩还是像一只厨房里的蟑螂遇见骤然打开的灯一样想要仓皇逃窜,找一个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白君浩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自己只是被应巧低头看了一眼而已,对方的眼神既没了愤怒也没有怨恨,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如此卑微的感觉...
两分钟之后,白君浩站了起来,除了头还有点痛之外,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无大碍。看来应巧的攻击威力还没大到给白君浩留下什么严重的伤痛。
第一场比赛结束,出了一身汗的应巧已经去浴室洗澡了(这里居然还有浴室!),围观的学生们也知道继续在这里围着这个败给学妹的男生看实在有些伤人自尊,都识趣地离开了,还有一个短发女孩上来给了白君浩一瓶水,投之以一个怜悯的微笑——这让白君浩心中更加灰暗。
等到差不多了,白君浩在梁乐和钟小竹的搀扶下离开了擂台。临走的时候,白君浩心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再上擂台了,一次也不会。
坐在休息室里,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除了比赛过程中出了那么一件烂事之外,白君浩的败北意味着一个不争的事实:搏击社vs跆拳道社的比赛已经失败了。因为是田忌赛马的对阵安排,便不允许任何一小局比赛出差错,白君浩输给了应巧,那就意味着梁乐赢伊温妮还不够,需要钟小竹打赢宋强才行——
可这怎么可能?
三个人都明白,但都不愿意开口说出这个事实。
“钟小竹,你今天必须要赢那个壮实的跆拳道社社长才行。”这种过分的要求谁愿意提呢?
但接下来,大家都不需要顾虑这件事了。因为梁乐和伊温妮的差距简直比白君浩和应巧还大,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梁乐士气大挫,本来就没什么干劲,而伊温妮则显然比应巧要强上许多,看着她那肌肉线条明显的四肢以及隐隐分出六块的腹肌就能明白,这个看起来像是欧洲版宫老师的外国美少女绝对不是好对付的。第一回合,梁乐就算防住了对方的高踢也会没法承受那股力道,栽倒在了地上,然后几脚下去就把他踢得站都站不起来。第二回合,梁乐想要强行抓住对方规避打击技,反被伊温妮锁住喉咙,无奈拍地板认负。不过他们的比赛倒是没出现白君浩射精这样离谱的意外,伊温妮似乎一上来就明白了梁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业余人士,所以一招一式都很克制,踢倒对方后还会友好地把他拉起来,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白君浩已经不忍心再看第三回合了。除了不想再欣赏梁乐的惨相,物理上的伤痛渐渐恢复之后,精神上的伤痛令白君浩不知道如何面对钟小竹和梁乐,他就这么悄悄收拾好东西,换上自己来时穿的校服裤子,离开了学校,胯间仍旧有着让他不适的湿漉漉、冰凉凉的感觉,仿佛在提醒他今晚的失败。[newpage] 回到家中,白君浩洗了个澡,瘫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晚的比赛,还有自己被应巧踢翻、腿绞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下意识打开了直播软件。
那个可爱的兔子头像又出现在了他的关注列表顶端,下面赫然标注着“直播中”。
白君浩心头一紧,一种欲望在自己内心深处低语,驱使着他点开了直播间。
画面中居然是应巧那张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的脸,她穿着一件漂亮的宝石蓝色浴袍,此刻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那吹风机的噪声很小,想必是昂贵的高级货。应巧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一边哼着歌一边和弹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白君浩听着她那颇为催眠的语调,一时竟没想着关掉。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问起今天比赛的事情。
应巧脸上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她关掉吹风机说道:“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今天的比赛赢了哦!”
白君浩咽了一口唾沫。
“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赢了,还是赢了一个男生呢!”应巧的兴奋溢于言表,“可不要不信哦,我说的都是事实呢!”
白君浩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应巧水灵灵的眼睛看向摄像头,看向自己,顿时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其实...我本来打算今天肯定会输,输了又会被宫老师骂,我索性就退社好咯,”应巧拿出一把象牙梳子开始梳起头发,她歪着头继续说,“反正自己不是这块料,努力也没用。”
她朝白君浩吐了个舌头。
“但我今天居然赢了,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就在想,我是不是没那么弱呢?”应巧一面慢悠悠地梳头发,一面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平时师姐和社长都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在切磋比试里赢过他们,所以根本没享受过战胜别人的快乐。我今天才知道,在擂台上打赢对手,享受大家的欢呼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幸福地说着,身子都开始慢慢地左右摇晃。
“嘛,可能是对手太弱呢。”一条弹幕不合时宜地飞过。
应巧噗嗤一笑:“你好烦哎!就让我稍微享受一下胜利喜悦不好吗!”她娇嗔地说,“不过可能你也没说错,五高的那个男生真的...”
她透过手机屏幕看向白君浩,白君浩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好弱哦,哈哈哈。”
看着应巧快乐地笑颜,白君浩内心涌起一股奇怪的感情,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绝对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服输,而是类似于应巧用大腿夹射他的时候的那种...
快感。
“好啦,我头发吹好了,我们今天来直播化妆吧。”应巧拿起手机开始在家里移动,她身后的景色不断变化,厕所、走廊、客厅、上楼梯...豪华的装修一览无余。“我最近专门学了化妆哦!”
白君浩紧紧攥着手机,胸中憋闷得很,他觉得自己必须发一条弹幕出去,他左思右想,在头脑中搜寻富有力量的语句。
自己在现实中已经输了,但起码在网络上扳回一城吧!
半晌,他发了一句:“主播好漂亮。”
“啊,谢谢你,谢谢你夸我。”应巧和昨天夸她手美的时候反应差不多,“我记得你的ID哦,你昨天也来了吧,呵呵,欢迎你以后常来看哦。”
白君浩气得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但耳机里仍然传来应巧那令人安心的轻柔话语。白君浩已经不在意她在说什么了,但却不想摘下耳机或者关掉直播,相反,他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又硬了起来。
白君浩的手,伸向了自己的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