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起证#1
4月11日 天气晴
今天也是没什么波澜的一天，课上都是复习复习复习，该说真不愧是高三吗……
老实说要跟上进度有一点吃力，尤其是数学课。这周的随堂测验又有一半的题不会写，估计要被抓去开小灶了……哎。
下周艺考成绩就要出了，有点紧张。
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加油。
……
4月11日 天气晴
……日记本上的内容也消失了，难道昨天我是在做梦？
不……怎么可能梦到和现实里一模一样的试卷，难道时间倒流了……？
……
没有头绪，这周得好好观察一下。
……
4月11日 天气晴
今天也是一模一样的试卷，一模一样的课……时间应该是真的循环了，真是怪事……
虽然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数学小测的答案我差不多是能全背下来了，下次应该是能考个让黑脸周怀疑我作弊了的好成绩。
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要怎么逃出去呢，我得多做点尝试……
…………
Chapter 1. （I）根据题目所给的条件，请推导……
……ADBBC，DCBAD。
嗯，没错……我放下了手中的笔，托着腮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宣告着考试结束的下课铃响了起来。
讲台上那位总是板着脸的棕熊老师清了清嗓子，然后用食指的指节敲了敲讲台：“本周数学的随堂测验结束了，现在把试卷交上来。”
我的周围哀嚎一片——现在站在讲台上的这位人称黑脸周的老师被同学们这么称呼的最大原因，就是他喜欢让随堂测验不及格的学生们在晚自习之后留下来，然后一边摆着一副在脸上写着“都是你们这帮蠢驴不努力才要老子半夜加班”的吃人表情，一边用冒着寒气的语调冷漠地讲题讲到学校宿舍彻底关门为止。
现在距离高考可是只剩两个多月了，谁都不想被这位索命恶鬼抓去参加深夜小灶。
笔尖和纸张摩擦产生的窸窣声音依旧在教室里络绎不绝地响起，大家都想抓紧多写两个字，说不定靠着这争分夺秒抢出来的两笔就能避开补习的命运。
不过挣扎也没啥用啦……三、二、一……
和预料中的一样，老周皱着眉头，用力拍了拍桌子，愠怒地喊了一句：“现在，立马，老老实实把卷子交上来，不然你们都算不及格。”
这下可没人敢继续写了。我那位鬣狗同桌耷拉着脑袋放下了笔，耳朵也失落地贴在头皮上。他转头看向我，小声地对我说：“你今天写得好快啊，明明这张卷子这么难……周黑脸是不是把理科的卷子直接拿给我们做了……”
“……是挺难的。”我也小声地回答了他，“不过……有几题我在参考书上提前做过，所以，嗯。”
“这样哦，运气真好。”同桌叹了口气，“我就没这么好运了……反正希望别被抓到深夜食堂去，我还要背两个资料呢。”
“不会的啦，祝你擦线过。”没记错的话，这次考试我的好同桌确实能顺利过关。
“借你吉言啦……”鬣狗站了起来，他顺便拿走了我的卷子，“我帮你拿上去？”
“谢啦，林临。”我笑着对他比了个ok。
林临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路小跑着把试卷交了上去，又小跑着回到了我旁边。他在我身边重新坐下，一边整理文具一边向我搭话：“毕竟老班说过，你才刚刚考完艺考回归学校没多久，身体也不方便，让我作为同桌多照顾照顾你。”
“没事啦，很多事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我把刚刚做几何题用到的尺子收回了笔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下一节课的课本，“你也不用这样。”
“嘛……举手之劳的话还是能帮则帮啦……”林临挠了挠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那个……刚才你说的那个参考书叫什么名字……”
“那个啊……在校门口包子店旁边，左数第二家的书店里有卖。”我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回答，“星期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再麻烦你就不好了……”林临连忙摆手拒绝了我，“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你都说了，举手之劳咯。”我把笔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哎，真佩服你……”林临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明明是艺考生，身体还有残疾，还能这么轻松地写完这么难的卷子……我要是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路知遥。”
“嘛，少了左手又不会耽误握笔，少了一只眼也不会碍着读题。”我打了个哈欠，然后有些惆怅地看着天花板，“而且……”
“而且……？”林临好奇地看着我。
“而且其实我陷入了时间循环，这已经是我第六次写这张卷子了，当然随便就能写完。”我用开玩笑的语气把实话说了出来。
“不要开玩笑啦……”林临挠了挠头，“这又不是在拍电影。”
果然不会有人相信这种话啊……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怨完之后，林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我：“说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讲一下数学……？就是想请教一下你进步怎么这么快之类的……”
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走向……我连忙拒绝了这位平时经常和我一起吃饭的同桌：“中午我有点事情，要不你去问问老周？讲题的话他肯定乐意。”
“没事没事，那下次再说……找他本人的话还是算了……”上课铃在这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林临连忙从堆在桌子左侧的一摞书里抽出了这节课要用的教材，开始准备上课。
嗯……在林临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之后，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和这节课没什么关系的日记本。
考试表现得太轻松的话会被同桌请教……我在再次变成空白的这一页写上了这句话。
同时担任我们班主任的历史老师在走上讲台后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她惯例的课前训话环节：“现在已经是四月十一号了，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同学们……”
四月十一号，星期一，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日子。距离今天还有57天的高考，和明天即将到来的校招成绩揭晓日，不管怎么看都比今天重要得多。
不过，这已经是我第六次经历这普通的一天了。
游戏中有一个术语，叫做“周目”，指的是通关一次游戏的整个流程。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今天开始，对我来说就是这一天的“第六周目”了。
可是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只会发生在文艺作品里的时间循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我苦恼地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还想赶快知道校招成绩有没有过，还想赶快结束高考在暑假好好放松一下，还想和……总之，我可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装作在听班主任讲话的样子，手上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毕竟现在我可没什么心思听班主任无趣的絮叨和已经重复上过几次的语文课——倒不如说我前几次经历这天时都在认真地听她这些废话已经很给她面子咯。这都六周目了，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凭着记忆梳理一下情况……
哎，虽然说是要梳理情况，但是现在我对形成循环的原因和逃出循环的方法可是完全没有头绪啊……按照这种作品的套路，能造成这种事件的肯定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吧？比如能跳跃世界线的高科技机械、可以控制时间的魔法之类的。让我去解决这些东西会不会有点难为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我可以在循环里保留记忆，说不定我在现在的作品里算是个主角？那可能我真的有解决这个循环的能力……
我用右手一边转着笔一边胡思乱想着，突然一根粉笔砸到了我的脑门上。
“路知遥同学，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要走神。”历史老师不满意地看了我一眼，“看在你平时比较听话的份上，下不为例。”
真是的，难道阔叶二中的老师都专门练过用粉笔砸人吗，丢得都这么准。我郁闷地用手掸掉了额头上的粉笔灰，前三次我可没遭这罪啊……虽然我前三次也没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课上走神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还是别再惹班主任生气了。
虽然到了明天她也会忘记这些事，但保险起见，还是好好听课吧。
……
午休时间很快就到了。
阔叶二中的高三学生虽然强制性地要住在宿舍，一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放假，而且晚自习会上到十一点，但是校方倒是大发慈悲地没有克扣午休时间，大伙依旧能好好享受两个小时休息时光。至少吃完午饭还能去睡个午觉。
本来前几个周目我在周一中午都是和林临一起去食堂的，但毕竟今天早上我用了“中午有事”这种理由搪塞他，如果在食堂互相遇到的话总感觉会有点尴尬……
那么中午应该去哪呢？我思考了一会之后，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了充当午饭的面包和水，然后踏上了宿舍的楼梯。
宿舍的天台对我来说算是个熟悉的地方——舍管阿姨从来不锁天台的门，所以我以前经常像现在这样，在午休的时候偷偷溜上去。站得高看得远嘛，宿舍天台这种又高又没人来的地方，那可真是太方便我取景画画了。
不过因为艺考集训的原因，几乎整个高三上学期我都没怎么待在学校，天台也自然是很久都没来过了，希望不会有其他学生像我一样把这霸占成消磨时间的地盘。我轻轻转动了天台那依旧没有锁的门把手，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天台的摆设和布局和我印象里的大差不差，看来我不在的这两年里天台也依旧是没人在意的三不管地区。不过除了我之外，今天似乎还有其他人在这？
我眯着眼睛望向那个正趴在天台围栏上，似乎正在喝着什么饮料的背影。正午的太阳光有点刺眼，晃得人看不清东西，不过这不妨碍我认出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家伙。
我尽量放轻了脚步，摸到了那个比我高小半个头的雪豹背后，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家伙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差点被他丢出去的可乐瓶子，然后有些惊讶地转过了头。
我看着他慌乱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这么不禁吓，万里哥？”
“……路知遥？”雪豹的脸上除了被吓到的慌乱和惊讶之外，似乎还有些其他的情绪？不过他很快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平静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能来这边吗？宿舍天台以前可是我的地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奇地盯着他看。
“……前两周你都来过这里，我惊讶一下怎么了。”被我叫做万里哥的雪豹喝了口手上那瓶还带着点冷凝水的可乐，“再说了，这地方中午的时候又热又晒，有什么好来的。”
我倒是抓住了藏在他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所以前两周中午我到处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到了午休就跑到天台躲着？”
“……”豹子躲开了我的目光，臭着一张脸说，“不关你事。”
“啧，你这人……”我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的名字叫江万里，是我初二暑假的时候在美术班认识的朋友。这个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好惹的家伙其实成绩很好又很热心，在他的帮助下我的文化课进步了不少——叫他万里哥也是因为这个。也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考上镇子里最好的高中——阔叶二中。
到了高中之后，我们也保持着联系。高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美术社，平时社团活动结束之后我们也会像以前一样一起学习……
不过在高二，我们文理分班之后，他就没那么方便教我了——毕竟我选了文科，而他去读了理科，总不能让他教我那些自己都没接触过的文综题目吧？而在这之后，大家的学业也逐渐繁忙了起来，加上我还要准备艺考的事情……种种因素叠加下来，让我俩也没法像以前一样经常混在一起了。甚至，在我离开学校去集训，去赶场子参加统考、校招的这大半年，我们的联系也顶多是在社交软件上偶尔互相问声好，仅此而已。
直到我一个多月之前回归校园之后，和江万里的联系才终于恢复到了能日常见见面的程度。不过还没过几天，差不多在第一次模拟考考完之后，这人就和消失在校园里差不多，在哪都找不到。
我垂着眼回忆着这些事，江万里朝我所在的方向小心地看了一眼。可能是觉得我在生气的缘故，他小声地开口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嘛，我也没生气啦。”我耸了耸肩。
“嗯……”江万里松了口气，“我只是心情不大好，想一个人待一会。”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用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拍了拍，“一模的事？”
“对啊……”江万里承认得倒是很爽快。想来也是，这个平时稳坐年级前20的学霸上次模拟考的成绩往下滑了三百多名，换成我肯定也会纳闷很久吧。
“嘛！模拟考而已，你平时的水平那么强，真到高考的话肯定没问题的。”毕竟这人中考之前一边教我这种差生题目一边还考上了阔叶二中的重点班，高考只要发挥正常，想必肯定也没问题。
不过江万里叹了口气：“我反而不是很在意这个……算了，你上次模拟考怎么样？”
“我吗？我算算……”我翻着眼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考试的分数，“好像离我报的那几个美院的分数线还差蛮多的……嘛，毕竟那个时候我才回来没多久，接下来要努力了。”
“这样哦……”江万里的蓬松的大尾巴没精打采地搭在了天台的护栏上。他没出声，好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我们在被正午的热浪与沉默侵袭的空气中待了一会之后，他才终于开口问我：“我听说那个……你们艺术生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都会去专门的补习班？你也打算去吗？”
“这个啊，我确实有想过。”我想了想，“不过听画室的学姐说，在学校多适应一下氛围也对文化考试有帮助。所以我可能实在跟不上进度了才会去考虑那个？”
“嗯……”江万里点了点头，“可惜这次我不能像初中的时候一样帮你咯，哎。”
“叹什么气嘛，现在咱俩学的科目都不一样，总不能这还要麻烦你吧。”反正我是不敢想象在背了那么多文综的东西之后还要去研究物理题目得有多痛苦，想想就头疼。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江万里扭头看向了我，“你大中午的又跑来这干什么？总不能是单纯因为怀旧吧？”
“这个……”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和江万里说时间循环的事情。虽然江万里肯定是能信得过的人，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太……
“放心说吧，我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瞒着的。”江万里又喝了口可乐。他吐出了一口带着些微凉的糖水味的气息，然后转过头看向了我：“总不能信不过我吧？”
也是。我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开了口：“那你可别说我在做白日梦什么的啊，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江万里笑了一声，然后像以前一样吐槽我：“从你嘴里冒出来过的胡话数都数不清楚，放心，我早八百万年就习惯咯。这次一定相信你，可以吧？”
“真是的……”虽然他这话说得是没错，但是也别这么直接啊……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重新恢复了正经的样子：“这次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听好咯……”
江万里点了点头，于是我把发生在我身上的，难以被人理解的事情告诉了他：“我已经……度过了三次完全相同的一天了，今天是我第六次度过这个周一。”
江万里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时间循环？”
“嗯……”我小心翼翼地试着观察他的反应。
“……”江万里用手抓着自己头上的毛，喃喃自语着，“不应该啊……不，这样也说得通……”
“什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没什么，有点惊讶于你说的话……”江万里摇了摇头，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才恢复了平静。
反应这么大啊……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一边瞪着江万里的脸一边说：“你自己说的会相信我，现在可不能反悔……”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二点半……我推了推江万里，让他转过身看向楼下：“大概两分钟之后那个讨人厌的风纪委员会在楼下和一个狮子吵架，你可以看看。”
“那小子又要欺负人？”江万里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高二的那个和我同族的风纪委员正像往常那样，趾高气扬地在食堂门口巡视。
过了一会，一个把鬃毛扎成了小辫子的微胖雄狮从食堂里走了出来，那只狐狸立马拦住了他，对着他的鬃毛指指点点。不过那个狮子也是个暴脾气，他辩解了两句无果之后直接和那个烦人狐狸大声争执了起来。
“啊……是老钱那届话剧社的人……确实是个硬茬。”江万里点了点头，“狮子这种种族偶尔忘了剪头发的话就是得扎个辫子才方便啊，那个老是拿鸡毛当令箭的傻逼早该被这种人治治了。”
“是吧是吧，你看我没骗你。”我松了口气。
“嗯……”江万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从时间循环里逃出去啊！那些作品不都是这么演的！”我有些着急地比画着，“要是今天还想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那我还得再和你解释一遍，麻烦死了！快帮帮我万里哥哥——”
“不要学言情小说说话，好肉麻……”江万里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叹了口气，“不过为什么一定要着急离开循环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满意地看着他，“一直重复度过一天的话我可接受不了……我已经能把这一天的流程背下来了。”
上午考数学；中午食堂有人吵架；下午会有一场大雨，每周只有周一才有的一节用来放松的体育课会因为这个泡汤；傍晚雨会停；晚自习的时候老周会发卷子再讲题……如果今天是丰富多彩的一天的话，那我可能能够接受在这多待一会，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嗯……可是你对文化课没自信的话，可以用这段时间多复习一下……”江万里挠着自己鬓角的绒毛，叹了口气，“就……相当于白白赚了很多复习时间，不是也挺好吗。”
“但是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不解地看着他，“不做出改变的话，明天肯定不会到来的。至少从现在开始要想想靠谱的办法，不是吗？”
江万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对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么你有靠谱的办法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这么快能想出来就不会来找你了……”
“……那也不用着急。”江万里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你还记得我们高一的时候在我家看的一部老电影吗？也是关于时间循环的。”
“那个……”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土拨鼠之日》？”
“嗯哼。”江万里点了点头，“里面的男主角在同一天度过了大概34年才迎来了第二天，我想呢你这种情况虽然可能用不了这么久，但是怎么也得循环个个把月……哎呦！”
我生气地给了江万里一拳：“正经点好不好，我现在很着急的！”
“好吧好吧……不过要找出破除这种循环的方法确实要过很久……”江万里摸索着下巴想了想，“一般按照这种作品的套路来说，造成循环发生的都是什么很特别的事物，比如说一言不发的转校生啊，追杀你的神秘凶手啊，喜欢的人突然死了……之类的。”
江万里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特殊的例子之后，扭头看向我：“那么你对这个可能造成循环的特殊事物，有任何头绪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啊……今天真的太普通了。”
“那就奇了怪了……可能是因为文艺作品和现实发生的奇异事件终究还是有区别吧。”江万里叹了口气。
“不过这倒是个好思路，我可以多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我对江万里比了个大拇指，对他提出的灵感表示感谢，“你说我要不要现在跳个楼试试，那个电影里的主角好像就是……”
“……求求你千万别。”江万里赶快捂住了我的嘴，“不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怎么了嘛，反正时间不是在循环着吗！”我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那也不行，反正你不能伤害自己。”江万里格外严肃地看着我，“万一你自杀之后时间就恢复流动了，那我怎么办？”
“好吧好吧，听你的。”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还以为可以稍微做些刺激的事，可惜了。
见到我老老实实答应了他，江万里才松开了我。他看了看表，然后对我说：“差不多到查寝的时间了，我得回宿舍了。”
“呜哇，那我怎么办！”我用右手抓住了江万里的衣角，不想放他走，“你明天就会把我们的对话都忘掉啊，好歹今天先多讨论点思路吧！”
“……这样吧。”江万里向我提议，“今天早上我记得我在早读课之前，去了食堂的包子店买早饭。你把我们前一天交流的东西记下来，然后在那个时候递给我，我读完之后就会了解我们前一天的情况了。”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啦，你万一以为我在开玩笑怎么办……”我怀疑地看着他。
“……你放心。”江万里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无条件相信你。”
我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真的吗？”
“嗯……”江万里点了点头，“虽然……明天我会忘记这段话，但是你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啊？”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好好听课，如果觉得听了太多次感觉很烦就自习一下。”江万里拉开了天台的门，然后对我挥了挥手，“明天见。”
然后，天台上就只留下了呆住的我。
……刚才和我说不要学言情小说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啊！！！
……
回到宿舍之后，我勉强睡了个午觉，然后迎接我的就是下午的课程——当然我完全没心思听。
我一边想着任何有可能成为那个“特殊事物”的事情，一边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
不知不觉，一只喝着可乐的雪豹出现在了我的笔下。
……可恶。
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一样“无条件相信我”，不然明天我可饶不了你。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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