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咖啡与啤酒》

  “我再重复一遍。”我用着十分冰冷的语气,朝着手机屏幕的另一边说:“你们没资格整天把‘感恩’这个词挂在嘴边,因为你们过去干过的那些蠢事把我的人生彻底摧毁了,明白吗?你们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无论如何都非要按你们那一套来,从来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你说什么?!”对方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朝着我怒吼道:“你以为就靠你自己,就能像现在这样振振有词,朝着我们!朝着你的亲爹亲妈这么说话?!要不是我们帮忙……”

  “你给我闭嘴!你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情我就来气!你最好搞清楚目前的情况!”我直接将手机掀起来,猛地甩到一边。不过我没有按挂断键,手机那边传来了愤怒的声音:“整天不谈恋爱不找对象就在公司里成天混日子!你活成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跟我们顶嘴?你最好别回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儿子!”

  “哔——”手机里冷冰冰的挂断声刺向了我的耳边,但没过几秒,手机传来了来电铃声。我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德鲁”这个名字。

  我按下了接听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过了片刻才缓缓从嘴里说了一句:“喂?你好,我是克劳德。”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欣喜的声音:“哎呀!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刚才在忙什么去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抱歉,没什么,我刚才在和父母视讯通话,可能就没收到通知。”

  “又和你爸妈吵架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下来,但我能在电话里隐约听到对方“噗呼呼”的偷笑声。“下班后,咱们去居酒屋喝几杯好吗?陪你聊聊。”

  “今晚吗?那部长今晚不会给我安排加班任务了?”

  “哎呀~加班我不也陪着你一起加班嘛!好啦好啦,到时候要不要我找两个女孩子陪咱们一起喝?”

  “你就喜欢干这种事,你再这样我不去了。”我把手机从耳边放下,做出准备把电话挂断的姿势。

  “哎呀别别别,克劳德你一向清心寡欲的,这样独来独往的可不行啊!”德鲁在电话那头笑得有点夸张,“我之前在公司里听那些小姑娘讨论过你,说你人长得挺帅气的,但平时绷着个脸,根本没办法接近你啊。”

  “那也比你朝三暮四,到处跟别的女生约强得多。”我低声回了一句,语气比刚才缓了不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带点无奈的笑:“行行行,我认输。那就我们两个,单纯喝酒聊天,行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像是把刚才那场争吵残留下来的情绪一点点搅碎。我盯着桌面上那杯快要凉掉的咖啡,杯中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行吧。”我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这才对嘛。”德鲁明显松了口气,“那等你下班我在居酒屋等你,你可别又一个人偷偷溜走了。”

  电话挂断后,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手指悬浮在键盘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电脑屏幕上的文档还是一片空白,光标一闪一闪的。

  我伸手拿起咖啡杯,大口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苦得有点过头了。

  夜晚八九点的居酒屋里生意非常火热,但也显得整间屋子里有点吵。

  居酒屋里的灯光偏暖,人们大声欢笑说话的声音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有种莫名的松弛感。

  德鲁已经点好了酒,片刻后,德鲁将一杯啤酒推到了我的面前。

  “克劳德,来喝一口,能让你心情好些。”

  我盯着眼前的酒杯,二话不说将杯子端起来,用嘴唇细细地抿了一口。这酒……比办公室那杯苦到发涩的咖啡顺口多了。

  “对了,克劳德……”德鲁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今年……24对吧?”

  “嗯。”我轻轻的从嘴巴里嗯了一声。德鲁低头拿起啤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家里催你这些,也挺正常的。”他微微晃了晃杯子,补充道:“就是……谈恋爱、结婚什么的。”

  我猛地皱了皱眉,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将自己的打算如实说了出来:“我现在没有这种打算。”我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补充道:“以后也不会有。”

  我放下酒杯,眼睛轻微朝着德鲁的方向瞥了一会儿。德鲁听了我的回答,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啊……这么绝对吗?”

  “我现在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结婚更是想都不会想。”

  我看见他喝酒的动作僵住了。过了两三秒,他缓缓将酒杯放在桌上,头转向我。

  “为什么?我想知道。”这次他没有笑,面部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嘴里有什么想说的话,很多话,但最后也跟着口腔里残留的麦芽香气一起吞咽了下去。

  “再来一杯。”我将酒杯举起来,但德鲁并没有要帮我倒酒的意思。我缓过神来,最后自己主动伸出手,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酒精顺着喉咙往下走,让我的全身感到有点发热。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谈。”这就是我在他问“为什么”之后花了大概一分多钟后,从脑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回答。

  空气瞬间变得有点安静,感觉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德鲁两个人。而我整个人就像屁股被胶水牢牢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两只脚也不知所措地做出“X”形状的交叉。

  我和德鲁就这么互相注视了一会儿,然后——

  德鲁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扑哧”的一声忽然笑了出来,语调变得非常的轻松:“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德鲁又倒了一杯酒,酒倒了一半,发现酒瓶空了。他连忙叫服务员再开一瓶啤酒。然后左手握着酒杯的握把,右手轻轻搭着我的肩膀,对我说:

  “不过你这样说的话,公司里的那些小姑娘们可就要伤心了。”

  “那是她们的事,跟我可没关系。”我没有阻止他勾搭我的肩,相反,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我觉得非常安心。

  “你这人还真是……”他叹息着摇了摇头,朝我问道:“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别人吗?”

  “没有这个必要。”我冷冰冰的回答道。

  德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接这个话题。他只是又喝了一口酒。不过这一次,他喝得有点急。

  “你知道吗……”德鲁忽然开口,“你这个人啊,其实一开始让我觉得你挺难接近的。”

  我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小口喝着杯子里的酒说:“是吗。”

  他“哼”的一声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懒散的伸了伸懒腰说着:“在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会很难服从公司的管理。结果……”

  “怎么了?”

  “我感觉其实你的心思……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细腻。”他放低了语气,悄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其实他说的没错。我在一开始来到这家公司工作的时候,内心是充满着抗拒的。因为我知道这份工作并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我想要,也不是靠我的努力而是亲人的关系得到的。当然父母一开始也不想让我自己出去找工作,而是想让我住在家里考一个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过上“稳定的生活”,但由于我抗拒他们给我的“精心安排”,导致家里父母对我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强硬,甚至会用各种方式试图监控我在外面的生活。

  但当我遇见德鲁的时候,我的世界好像突然更新了。因为这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伙伴”……或者说是伴侣。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变得越来越亲近了,但每次看到他说他要约几个女生在一起约会的时候,我总感觉我跟他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空气墙。我很清楚,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再继续延伸下去,但我不希望自己跟一个我不喜欢的异性过着我不喜欢的生活,所以我才会一直保持这个现实里带着幻想的状态持续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跟德鲁好像喝了好多杯。我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居酒屋的灯光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带着酒精的作用,让我的内心变得有些暖洋洋的。

  直到我发现德鲁好像没有再继续说话,我才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很久,整个店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德鲁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眼神有些涣散。舌头从他的嘴里伸得老长,平躺在桌子上。嘴里似乎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但根本听不清楚。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双腿自然的张开,两只脚也紧紧靠着地板。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座位上。

  “德鲁?德鲁前辈?”我皱了皱眉,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

  “……咕……嗯?”他应了一声,但反应慢了一拍。

  “你喝多了。”

  “没……没有。”他下意识反驳了一句,然后自己又笑了,“好……好吧……可能有一点。”

  我看着我叹了口气,站起身,绕到他旁边。

  “能靠自己的力气起来吗?”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皱了皱眉,像是有点不耐烦,身体却还是被我带着往前倾了一点。

  “我送你回家吧,今晚天气有点冷,你还喝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他顺着力道缓缓站起身来,却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一侧倾斜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他。

  他身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微微顿了一下。

  他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而他那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耳边,带着一点酒味的热气。

  “你能自己走吗?”他好像听见了我的话,却又好像没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我的耳边便传来了德鲁的呼噜声。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将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侧,把他稳住。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应该很别扭吧,实际上我自己感觉也很别扭,但至少我能够稳住他和我的重心往前走。

  “不要乱动,会摔倒。”我低声朝着德鲁说,而他只是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像是默认了。

  我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店门外走。路过柜台的时候,老板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太在意。简单结了账就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门外冰冷刺骨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我感觉德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才发现我紧紧攥着他手里的外套没有给他穿上。

  “……还没结束吗?”德鲁像是被风吹醒了一点,头稍微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热乎乎的,他的脸也是通红的。

  我转过头来问他:“你家住在哪,我把你送到家里再回去。”

  见他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我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身体。

  “德鲁?”

  德鲁像是被拉回一点意识,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可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他那含糊的话语里实在找不出来清晰的字词。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着话。我无奈地闭着眼睛,最终还是把视线收了回来,对他说:“算了……你到我家里过一晚上吧,好吗?”

  德鲁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我感觉他在我身上的重量压得更实了一点。

  深夜路灯的灯光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却看不太清轮廓。

  我招了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把他塞进后座。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开了下窗户,似乎被我们两人的酒味给熏得头疼。

  我关上车门,听见司机紧皱着眉头,对我十分厌恶地说:“你们两个不要吐在我车里,不然赔洗车的费用。”

  “师傅,你不要开得太快太颠就行。”我跟德鲁都坐在后座。我看了看身旁的德鲁,他靠在那里,安静得不像白天那个话多的人。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的头因为惯性轻轻偏过来,抵在我肩上。我没有躲,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稳一点。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去。我看着前方,没有再说话。

  车子停下来了,我艰难地将德鲁瘫软的身体从车里拖出来,幸好他没有吐在车上,不然我又要白白给司机洗车的钱了,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望着远去的计程车的背影,我试着叫醒德鲁,可他完全没有回应我,嘴巴里依旧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整个人也几乎是倚靠着我才能勉强站稳。

  我扶着他走进了公寓楼。这应该是我搬进这个家以来最艰难的一次上楼,我的脚踝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铅块一样,每迈上一级台阶,步伐都慢得不像自己的节奏。而且我能够在耳边听到身后德鲁脚上穿着的皮鞋拖着地板发出的“呲啦”的声音。

  “总算到了。”我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房间的门锁打开。我拖着德鲁的身体转过身,伸出脚将门“啪”的一声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世界好像与我,或者与我们俩无关。

  我把他带到床边,让他在床边坐下。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我将手中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转向躺在床上的德鲁。感觉他的领带勒得有点紧,伸手想要将他的领带解开。但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念头,手悬在空中停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帮他松开了。

  布料被扯开的声音在房间里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没有反应,只是呼吸微微起伏。

  我想要解开他衬衫衣领的纽扣。手指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了回来。

  “……只是让他呼吸顺畅一些……没什么的……”我心里这么想着,还是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他衣服上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直到稍微袒露出他宽阔的胸部。

  随后,我的眼睛往下移,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从我的心里浮现出来……

  “等等?克劳德!你想干什么?”我的脑海里好像听到了德鲁的声音,但我清晰的看到德鲁的双眼紧闭着,意识十分模糊,刚才的话虽然听起来好像是他的声音,却完全不像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难道是我幻听了吗?我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裤腰带摸去,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裤腰带,将他裤子裆部的纽扣解开,然后轻轻展开,让腰部的负担减轻一些。

  床边的灯光从侧上方落下来,把他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我的眼睛打量着德鲁的身体:

  白色的衬衫被我刚才解开了几颗扣子,衣襟松散地敞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胸口的线条在布料之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力量感。

  他的身材看起来高大结实,白色的衬衫绷住了他紧实的肌肉轮廓,看起来像是多年锻炼的结果。裤腰带已经松开了,裤线略微往下滑了一点,展现出他白色的内裤。

  我用手在空气里稍微丈量了一下,吓得用手捂住嘴连忙往后退。白色的内裤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德鲁的私密部位的轮廓和颜色,鼓着十分明显的大包。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灼热了起来,不太妙,这种不太妙的感觉让我的脑子里想起了危险的警报。但我的眼睛依旧没有停止打量德鲁的身体,继续往下看去……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鞋面被灯光照出一层很淡的光泽。那种偏硬的材质,看起来很规整,线条利落,甚至有点冷。

  我鼓起勇气,整个身子跪了下来,将德鲁的一只脚捧在手里。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脚,不过平时因为大家都穿着几乎一样的衣服,所以平时根本没有时间像今晚这么仔细的观察德鲁的穿着,更别说他的脚了。德鲁的脚十分宽大,用一只手根本托不住。我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德鲁脚上穿着的皮鞋,那是一双黑色的硬面皮鞋,光滑的触感,让我如获至宝般忍不住摸了许久。

  他的裤脚因为刚才的折腾微微上移了一点,露出一截黑色的袜子。布料贴得很紧,没有多余的褶皱,顺着脚踝往上收拢,线条干净利落。我将德鲁的鞋子轻轻脱了下来,内心一股奇怪且变态的想法从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我的鼻尖往德鲁的皮鞋里嗅了嗅,一股汗臭味混杂着皮革味涌进我的鼻腔,我差点被这股味道熏到吐出来。不过并不是难以忍受的酸臭味,只是一时半会儿不太习惯,我又再次闻了闻,稍微习惯了这个味道果然要舒服些了。

  我将德鲁的两只皮鞋规整的放在床边的地板上,紧接着我的手便继续抚摸着德鲁穿着黑袜的脚。虽然隔着袜子,但依旧能够隐约看见德鲁脚背的轮廓被压得清晰,并且线条顺着往上收,在脚踝处微微收紧。棉质的中厚袜与我的手掌的微微摩擦与轻抚让我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变得有些兴奋,让我忍不住凑近鼻子想要继续闻。与此同时,我也能感觉到德鲁似乎在我触摸到他脚底的嫩肉时,会微微发抖,但并没有躲闪,好像十分配合地接受者我的“检阅”。不过我仿佛听到了德鲁的轻哼声,便慌忙地将他的脚放回地面,赶紧看了看他的反应。

  还好,眼睛依然是闭着的,嘴里似乎是在说着梦话。我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反思着刚才我那种像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要是被他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果然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吓得连忙缩手。

  但我发现德鲁两腿之间的那股大包,他已经变得有些更加“立体”了。好像是里面的大家伙挺立了起来,将白色的内裤撑起了一柱擎天。

  我感觉好像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心跳,还是我的心跳。

  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如此壮观的“风景”,心里十分不平静。

  我本来只打算让他躺好,然后就让他这么睡着就好。

  真的。

  我正要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很轻,但他并没有松开。我惊愕地转过身看他,却发现他垂着眼皮,带着一股酒气,嘴里朝着我嘟囔着:“……别走。”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话语里透着酒精的模糊感,像是说给谁听的,却又不像是在对我说。

  “……我……不要……”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整个人蹲了下来。虽然我平时并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但此时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和德鲁两个人。我彻底放下了戒备,轻轻抚摸着他的手,问道:“不要什么?”

  “……不要离开我……”德鲁用一只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喘着粗重的气,喃喃地说:“……我好孤独……寂寞……我……我从来都没有好好……被人陪过……”

  “你喝醉了。”我松开德鲁的手,轻轻抚弄着他的胸口和额头,“今晚我睡沙发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呜!”当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德鲁的嘴里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我在身后能够听到一阵阵抽泣声。我转身看见德鲁遮住眼睛的胳膊里隐约能够看到有透明的液体渗出来,像是他的眼泪。

  我在做什么呢?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哭不就好了?为什么我要走上前,坐在他的身边,听他的心里话呢?但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我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说着:“……我不想再一个人了……克劳德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总是不理我……我进了这家公司后就没人问过我真正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我看着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我只想让你陪我……”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快要沉下去一样。

  他不会是把我当作陪酒小姐了吧?我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他将遮住眼睛的胳膊放了下来,眼睛朝着我眨了眨,却还是半垂着眼皮似有神似无神地看着我,像是在期待什么。他吃力地将身上的衣服卸了下来,裤子用力一蹬,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胡乱的扔在床边,而那件深褐色的裤子直接踢到了我的脚边。他现在除了穿着快要被勃起的阴茎撑爆的白色内裤和一双还没有褪去的黑色袜子以外,光溜溜的身体暴露在房间的空气中。

  “……帮我……”我又听到了德鲁低沉的声音。我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问他:“帮你什么?”

  “……好热……帮我……脱掉……”德鲁紧皱眉头,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我看见他的双腿在拼命的在空气中蹬来蹬去。我伸手将套在他脚上的黑色袜子脱了下来,他的双脚才放心地踏在地板上。德鲁伸出手,指向他那已经按耐不住挺立的“大帐篷”——白色的内裤被不断渗出的透明晶透的液体变得不成样子,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阴茎的轮廓。

  “……那里……也要……”

  一阵五雷轰顶让我差点没忍住摔倒在地上,我连忙摇了摇头说:“这可不行,这可是你身上唯一可以遮羞的地方了……”但还没等我说完,他指着裆部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伸出鲜红的长舌头,带着呼噜声睡得很香。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帮忙抬起他的双腿,将他的三角内裤慢慢扒了下来。而脱内裤的动作带来的是一根火烫巨大的阴茎从内裤里弹了出来,并且狠狠扇到我的脸上。

  “嗷!”一股腥臊的雄臭味,伴随着一股明显的潮湿感直接朝我的脸上袭来,留下的只有火辣辣的疼。

  我捂住我的左脸,看着沉睡的德鲁,还有那根挺立的大肉棒,同时也用手捂住自己身上包裹在裤子里的、按耐不住的鼓包……我也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我粗暴地将束缚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此时的我和他,都是赤身露体。我将自己那根如释重负的肉棒跟他的肉棒握在一起,上下蹭来蹭去。我的肉棒跟他的肉棒相比,确实实力差距很悬殊,但两根滚烫的肉棒从马眼里不断涌出新鲜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作为润滑,让这套动作十分的简单。

  “……呼……呼……呼……”我喘着粗气,完全不顾什么礼义廉耻和道德法律,只知道此时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我的系带和德鲁的系带反复碾压摩擦,神奇的快感让我兴奋到翘起了尾巴。

  我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肌、还有臂膀的肌肉,时而轻抚他的下巴和脖子,时而轻挑他胸肌顶部的两颗突起,德鲁时而微皱眉头,时而舒展五官,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额!不好……”我连忙松开手,差点将身体里的那些“存货”射了出来。而德鲁则是疯狂的抖动身体,好像一股从内到外想要释放的能量随着突然的松手悬浮在空气中,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射出来啊……”我心里这么想着,一边伸手从德鲁的鸡巴那里抹了一层粘液,润滑着自己的后穴。好像没有清洗……不过应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尝试整个人坐下来,但德鲁的阴茎实在是太大了,我必须要尽快适应这巨根的尺寸。首先用手指慢慢扩张自己的后穴,然后再尝试……

  “嗷啊!”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然后猛地将我的身体往下扯,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贯穿全身,痛得我嗷嗷直叫。

  “你干嘛?!”我转过身朝着德鲁大吼道。但德鲁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不松手,然后上下抽插着我的后穴。巨大异物的疼痛感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变成了我的后穴内壁被巨根不断碾压传来的一阵阵舒爽,快感伴随着压迫感直逼我的大脑,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顺着抽插的节奏不断配合,嘴巴里也开始出现了不堪入耳的呻吟。

  “嗯~嗯啊……不……快不行了……”

  我想要赶快将身体里的巨根拔出来,可抱住我的那双手突然有了巨大的力量,死死搂住我的腰不肯松手,我就像是他手里的性爱玩具,完全无法逃脱。

  “呜!呜呃!”

  一股滚烫的触感直触我的后面的深处,内心不断涌现出波涛翻滚的画面。而我的肉棒顶端也再也控制不住,精关失守,一股浊白色的液体从我的马眼里喷射了出来。一股股热流从我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霎时间,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时间感觉好像过了一整天。等到德鲁搂着我的双手软了下来,我才将塞进后穴里的巨根一点点拔出来,我才能侧身瘫软的倒在床上,喘着气,用手轻轻揉着我的屁股,减缓异物带来的酸痛和滚烫的残温。

  “可恶的家伙!居然把我当成飞机杯了!”我小声咒骂道。但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德鲁,脑子里瞬间又打起了坏主意……

  我张开德鲁的双腿,将他的下半身展现出“八”字型。然后将他的双腿抬起来,顺着灯光,我看见了那两腿之间的最深处,那层如菊花般的小褶皱。

  “让你把我当成飞机杯,我让你也尝尝被人操死的感觉!”我抓住他的脚,手上沾着自己的精液撸动自己的鸡巴,等到我的鸡巴也硬了起来,怼着德鲁的屁眼狠狠地冲了进去。

  “嗯唔!”德鲁的嘴里哼起一阵呜咽。可我并没有要停下动作的意思。我拉着他粗壮的双腿,整个身子主动朝着他的后穴来回碰撞。

  “呼……额……嗯!”因为才刚刚射过没多长时间,阴茎还是有点略微的酸痛,但我此时已经完全不管这些了,虽然我的阴茎比起德鲁的略微小了一点,但他的小穴实在是太紧了(应该是第一次被这么用过),感觉塞进去还是有些吃力。我顺着精液的润滑蹭着,让德鲁的后穴内壁适应我的阴茎。

  “嗯……真紧……吸得我的鸡巴好爽……”我嘴里不停说着,身体来回抽插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慢……慢点好吗……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我听见了德鲁的声音。他的酒似乎是醒了一点儿了,我吓得赶紧停下了动作,但德鲁连忙摆手,对我说:“叫你慢点,不是叫你停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按着他的意思继续着抽插动作。

  “什么时候啊……不是很清楚……”德鲁打了个哈欠,“好舒服……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人插……你可别停下来了,我喜欢……”

  “真心喜欢吗?”

  德鲁双臂枕着自己的后脑勺,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异性缘很好吗?其实我一直都很孤独,我从来没有真正在意喜欢的人一起……我看着你这样对我……感觉真好……一时间在想着是不是在做梦……要是梦……我希望不要那么快就醒来……”

  德鲁配合着我的动作,也不知是酒醉未消,还是被玩弄到高潮了,脸上一片潮红,表情也是一副“阿嘿颜”。随着抽插动作的持续,频率也变得越来越快。

  “啊……克劳德……不行了……快……快点拔出来……”

  “不行哦,德鲁。”我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脚踝,“你刚才把我整的那么惨,我也要把我的精华射在你的里面,我要……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啊……怎么会……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

  “我也……给我接好了!德鲁!”

  “啊啊啊啊啊!进来了!全都进来了!”

  ……

  随着热量再次从体内喷射了出去,我顿时感觉失去了知觉,只记得我最后好像倒在了德鲁的怀里,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咖啡的味道。一股热热的、浓烈的香气飘到了我的鼻尖。我抖了抖耳朵,半睁着眼睛,发现我躺在德鲁的怀里。我和他身上的污渍好像已经擦干净了,也都穿着干净的内裤,洗衣机也在嗡嗡作响。

  “醒来了吗?我已经帮你请好了假,今天就在家里住着吧。”德鲁的狼吻部轻轻抵住着我的脖子,带着十分宠溺的口吻对我说:“昨晚我喝得烂醉,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吗?”

  我惶恐地点了点头,想到昨晚我对他做的事情,顿时有点害怕。他会不会已经报警了?还是说……我没忍住问了他:“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昨晚的事?”德鲁思考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笑着对我说:“你在说什么呢?这床睡着很舒服,昨晚做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梦。”

  “啊……没什么……”我心里翻腾倒海,不知道是因为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对方并不知情而感到侥幸,还是对方不知道而感到失落……我闻了闻他手里的杯子,问他:“这咖啡是你煮的吗?”

  “对啊,你家里有咖啡机,我就试着泡了两杯,要一起喝吗?”德鲁从床头柜拿了一个杯子递给我,将一壶咖啡倒进了杯子里。尝起来似乎有点牛奶的甜味,没有在办公室里我煮的那杯要苦。

  “今晚咱们要不要再一起喝酒呢?”德鲁的脸朝我的脸蹭了蹭。

  “还喝啊……你难道不怕又喝的烂醉然后跑我家里啊?”

  “没有啊,我会告诉你我家的地址,要是咱们喝醉了,今晚就住我家好了。而且……”他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回床头柜,两只手搂住我的腰,“就我们俩,感觉有你的陪伴,我心里也舒心多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缓缓仰起头,感觉他的这句话里藏着些什么。

  “哈哈,没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阳台吸会儿烟,你先睡会儿好了。”说着,他便起身,往阳台走去。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夕阳映照在阳台上,照出了德鲁身体的轮廓。

  我右手托着下巴,欣赏着这个美好的画面。

  ……

  我站在阳台上,用打火机点着烟,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愉悦。

  身上穿着的是今早从克劳德的衣柜里找到的内裤,因为我的体型比他稍微大些,穿着感觉有些紧绷。

  “这小子,应该没发现吧……”我看着都市的风景,一只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抓了抓,早上洗了个热水澡,昨晚的欢愉残留在身上的污渍应该已经清洗干净了。

  “屁股还是有点儿痛……这小子居然昨晚对我做了那种事……”我捂着自己的屁股,不过虽然有点儿疼,但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今晚要不跟他说清楚……不行,但他昨晚……他肯定就是……”我心里正在胡思乱想着,但从镜子里貌似看到了克劳德正趴在床上看着我。

  “啊……年轻就是好啊……”我转过身来,朝他会心一笑。

  (全文完)

  感谢您阅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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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人物介绍]

  克劳德(24)虎

  公司职员。大学毕业后在亲友的介绍和帮助下顺利来到C.P.D.公司工作。刚入职就在德鲁的指导下工作,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亲近。但克劳德一直都在和德鲁保持适当的距离感。但他表面上虽然十分不可亲近,内心却是一个渴望被认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并且很害怕变成和自己父母一样的人。

  德鲁(32)狼

  克劳德的上司。十分关心新人克劳德的工作情况,并积极给予他工作上的帮助。不过他始终把克劳德当作普通同事看待,并没有想太多。不过他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外向社牛的人,并且在外人看来他经常约公司里的女生一起约会,但实际上其实没人真正走近他,内心也十分寂寞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