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一)

  “…台风XX正在逼近,预计将于未来48小时内在本市沿海登陆,届时将带来强风及暴雨。请市民们做好防风防雨准备,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电视机里还在播报着天气预情况,窗外的风雨已经来了,树枝乱颤,发出簌簌的声响,豆大的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

  优真妈妈哼着歌,端来一盆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冲洗。

  优真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理了理衬衫衣领,检查了一下贴在脖子上的创可贴,揭开仔细瞅了瞅底下骁野留下的咬痕,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小真,去哪儿呢?电视上说最好别出门。”优真妈妈见儿子穿好衣服往外走,不免担心地问了问。

  “我去画室拿些东西,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

  “吃过午饭再去吧?”

  “不用,我回家吃吧,很快就回来了。”

  优真带上门,抓着伞快步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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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充满喧嚣的学院此刻静静伫立在风雨中,更显得寂静又冷清。

  优真踮着脚在空荡荡的教学楼走廊里穿行,甩了甩手里被风掀翻过三次的雨伞,白衬衫被斜吹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片,黏在后背上凉嗖嗖的,沾了水的尾巴垂在腿间,优真控制着它不拖在地上。

  “被淋湿的感觉很糟糕…”他扭动身子甩了甩尾巴上沾到的雨水,小声嘀咕着,推开画室的门,“快点拿到本子回家吧…”

  优真把速写本用塑料袋包好抱在怀里,转身正要锁上画室的门。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踢踏踢踏,混在嘈杂的雨声里。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迎面跑来一个金灿灿的身影,带来一阵风。亮色的穿搭让景澈看起来和阴沉的雨天格格不入。

  一件鹅黄色的无袖卫衣,胸前印着像素风的狐狸头像,里面白色的短袖内衬能刚好露出锁骨。下身则是一条宽松的浅紫色及膝短裤,露出纤细的脚踝和长筒白袜,脚上一双亮眼的白紫相间的高帮运动鞋,短裤此刻被浸湿大半,显然他在来的路上没能完全避开风雨。

  “呼哈,贞德食泥鸭…呼呼…”景澈弯下腰,把收起的伞丢在一旁,双手搭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狐狸尾耳朵贴着头发。

  “啊…景澈,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放假吗?”优真惊讶地问道,靠近景澈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景澈脸上的金发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浸湿了几缕,软趴趴地贴在额头和颊边,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平日里的活力。

  “怎么跑得那么快,进来坐一会儿吧?”优真推开画室的门。

  “呼呼,没事,其实哥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就看见啦,原本还以为哥去了教室,结果发现哥不在,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结果哥真的在欸。”景澈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和俏皮的笑意,金色的眼睛抬起望着优真,狐狸尾巴也在身后欢快地摇晃,“话说优真哥怎么会来学校啊?”

  “我来拿东西的…这几天放假嘛,没有太多的事我想着拿回家练练手。”优真低头看着景澈的笑容,关心的目光顺着肩头,落在他沾湿的裤腿上,“真的不坐坐吗?里面没有人的,我有餐巾纸,也能擦擦你身上的水。”

  “好吧,嘿嘿。”景澈直起身子用手肘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优真领着景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家伙今天穿得也很帅气啊~)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拿些纸给你擦擦。”

  “好~嘿嘿,麻烦优真哥了。”

  “不用那么客气。”

  风在窗外呼啸着,雨点越发密集,撞击玻璃的响声也愈来愈大,但昏暗的画室里却静悄悄的,景澈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能传遍整个教室。

  优真打开灯,房间便一下子亮了起来。几盏灯投下几束温暖的光。雨水痕迹在高处宽大的玻璃窗上扭曲爬行,将远处灯火晕染成一片片流淌的斑驳,几张素描头像和范画被挂在墙壁上,整个画室像一座艺术的孤岛,与外面的灰暗的世界相互独立。

  “优真哥,你画的真好看。”景澈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上,画板上的素描头像完成了大半。

  “是吗…谢谢,老师说很多细节都需要再多塑造一下…”优真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盒未拆封的餐巾纸递到景澈手上,“擦擦吧,不然可能会感冒。”

  “好~谢谢哥。”景澈接过纸巾,随手糊了糊脸,又擦了擦卫衣被淋湿的下摆,语气变得放松,“啊~真好啊,可以在这种天气里遇到哥,好开心。”

  “遇到我有好开心的…话说,你怎么也会来学校呢?这种天气,更适合待在家里。”优真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抽出几张餐巾纸,搓了搓湿哒哒的大尾巴,尾尖沾了些泥泞,显得有些狼狈。

  “我来拿落下的琴谱嘛,昨天走得很急,不过刚出门,就远远看见哥过来,真是太巧了。”景澈回答道,脸上笑容依旧。

  “这样啊…”优真细细打量着景澈的身体,目光一直下移落在那双高帮的鞋上,白色紫色相间的运动鞋尖还有些泥泞的污渍,鞋面上沾满了水珠,鞋子里包裹的白袜比鞋子本身还抢眼,他隐约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优真哥?”景澈忽然抬头,对他眨了眨眼。

  “啊…”优真回过神,赶紧把视线移到景澈身上,“怎么了?”

  “你不介意我脱鞋子吧?里面都湿透了,好难受。”景澈轻轻踢了踢腿,鞋尖甩出几道水珠。

  “当,当然不介意啦!”优真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快,他甚至有些期待景澈快些脱下鞋子。

  “脚老难受了,鞋垫应该也都湿透了,很糟糕,不喜欢下雨天。”景澈嘟囔着,把鞋子脱下,他的白袜被雨水浸湿,几乎变成透明的,隔着袜底隐约能看到粉嫩的脚趾轮廓。

  优真不自觉扇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微不可察的味道,看着景澈翘起脚擦拭袜底,一股强烈的冲动突然攫住了他。

  “我,我来帮你擦吧?”话一出口,优真就放缓了呼吸,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是别有用心,但耳朵却兴奋地抖了抖。

  景澈灿烂一笑:“欸?可以吗?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嘛!”见景澈没有拒绝的意思,优真的语气也变得自然了些。

  “那拜托优真哥啦~”景澈抬起右腿,毫不在意地直接放在优真腿上。

  景澈的小腿纤细,包裹着薄薄一层结实的肌肉,触感微凉,白袜紧贴着他的腿型,显得皮肤更加白皙。40码的脚在优真手里像小巧精致的模型,整个脚底尤其是脚掌前端完全被雨水浸湿,五个圆润的脚趾在里面微微蜷曲。即使隔着湿透的袜子,优真也能想象到景澈那双红润的足部,他的下体硬得有些发疼,他偷偷瞥了一眼景澈,确保他没有注意到。

  和景澈的脚一起来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那是一股混合的气味,应该是洗衣液淡淡的花香,还有雨水酸闷的潮味,夹杂着鞋子本身皮革材质的咸涩味,微妙地在空气中浮动,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低头贴近狂吸猛吸的冲动。

  优真吞了吞口水,呼吸不自觉加快了几分,这想法却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我在想什么呢…太可耻了…景澈如果知道,他一定会觉得我是变态的!)

  他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景澈正擦拭着自己脱下的鞋,把手伸进里面擦着鞋垫。

  “优真哥…怎么了?”景澈歪过头,放下手里的鞋。

  “没,没,没什么!”优真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欲望热潮,手里捏着纸巾,小心翼翼地覆上景澈的脚底,轻柔地擦拭着足弓。

  当优真的手指擦过脚心时,景澈突然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好痒!优真哥!”

  景澈的右脚在优真手里挣扎着,脚趾蜷成一团,脚掌蹭过优真的挺起的小帐篷。这意外的接触让优真差点喊出声,他紧紧闭起嘴唇才压下了一声呻吟。

  “额,抱,抱歉…”优真结结巴巴地道歉,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双不断扭动的脚上。景澈的脚在他手中挣扎的模样,带着莫名的诱惑,让他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要是,用舌头舔…他也会笑得那么开心吗?)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景澈,景澈是我的学弟…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一定是被骁野那家伙带坏了…)

  “没事啦,”景澈笑眯了眼睛,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优真的异样,尾巴在身后节奏地左右摇晃着,“优真哥继续擦嘛~”

  优真抿了抿嘴唇,把注意力集中在擦拭的动作上。他先是从脚踝开始,慢慢向下,随后隔着袜子轻揉每个脚趾。景澈的脚温暖而柔软,即使是在湿冷的雨天也散发着热度。

  “啊~好舒服…”景澈咕哝着,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倦意,他靠在椅背上,双脚在优真手里慢慢蛄蛹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挑逗,“哥是不是学过按摩啊?”

  优真隔着袜子摩挲着景澈脚底,触感细腻得像是刚刚烤过的松软布丁,他的大脑几乎无法抑制地想象着更多的画面。

  (景澈…他接受过我给他口交,那他是不是也接能接受我舔他的脚呢?)

  (啊啊啊,不会的,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的!)

  “优真哥?”景澈见优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泛红,感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的右脚还往手里拱了拱,脚尖几乎要碰到优真的大腿内侧隆起的小帐篷,“怎么了,不舒服吗?是我的脚太臭了吗?”

  “啊,不!不是!”优真的声音高了些,打断了自己的想法,连忙抓景澈的脚踝固定住,“景澈的脚其实,没什么臭味,很,很好闻…”

  景澈轻松地眨了眨眼:“啊?是这样吗,哥不讨厌那就好。”

  “嗯,是…是啊。”优真继续手上的动作,视线专注地停留在手中的餐巾纸上。

  他有些讨厌自己的想法,他不应该对景澈产生这样的念头,琴房那次只是意外而已,景澈可是他的学弟,是他的好朋友!

  窗外的风雨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遥远。

  景澈看着不那么自然的优真,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优真哥。”景澈呼了一口气,声音也再次轻快起来,“谢谢,很舒服哦!像脚底按摩一样。”

  “没事,都是小事,擦干就好。”优真尴尬地笑了一下,快速把手里湿漉漉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我真是,在想什么呢!景澈那么好的孩子…)

  “哥,”景澈坐直了身子,把双脚收回,踩在自己脱下的鞋上,“接下来,给哥一些小奖励吧?”

  “啊?什么,奖励?没事的,你觉得舒服就好…”优真睁大眼睛,激动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嘿嘿…哥,过来,上次哥也做得很好。”景澈拍了拍手,招呼优真靠近自己,又伸手摸上优真的头,手指顺着微卷的黑发滑到了他毛茸茸的犬耳上,轻轻捏了捏,“捏耳朵,很舒服吧?”

  “唔…”优真感觉耳根慢慢开始发烫,熟悉的触感袭来,更糟糕的是,随着景澈的抚摸,他手腕上飘来的信息素,像是在诱惑。

  甜甜的,闻起来像刚烘烤而成的吐司面包。

  “我就知道优真哥会喜欢的…哥,上次也是…”景澈眯起眼睛看着他,拇指刮过耳廓的内侧的绒毛,再顺着耳廓滑向内壁,轻轻揉捏,动作熟稔。

  优真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单膝跪下,把脸颊往景澈手里蹭了蹭:“真是,谁奖励谁啊,我的耳朵就那么好摸吗…”

  “哥明明也很享受啊,对吧?”景澈说着,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优真腿间隆起的小帐篷,“其实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哥。”

  “啊…景澈…”优真舒服的闷哼一声,双腿却发软完全跪在地上,大腿内侧紧紧夹住景澈的脚,尾巴失控地猛烈摇摆,景澈的脚掌踩在自己的下体上,恰到好处的力度让他头晕目眩。

  景澈捧着优真的脸低头看着他,这角度让优真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变得陌生:“哥给我擦脚的时候,我不小心踢到了,抱歉。”

  他的语气温软得像催眠曲,另一只手仍旧抚摸着优真的耳根,指尖顺着耳廓轻轻打转,动作带着亲昵的试探。

  “景澈…唔,别这样…”优真仰头喘息,视线逐渐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景澈的脚趾隔着袜子和裤子在挤压那个敏感的部位,这种介于疼痛与快感之间的感觉让他快要发狂,理智快要被撕裂。

  “优真哥,你一直在顶我的脚…”景澈的呼吸也变得紊乱,前脚掌缓慢施加力道,袜子和裤子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一只手顺着优真的耳朵抚摸到后颈。

  “唔,唔…”优真呻吟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渴望更多触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小腹处积蓄,迫不可耐地想要释放,强烈的快感挤压着优真的意识,性器在景澈的脚下蠕动,他能感觉到前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沾湿了内裤。

  优真的犬耳在景澈手里竖起又耷下,脸上的红晕泛开,张嘴吐出舌头哈气,像一只发情的小狗,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景澈脚踝,像是阻止,又像是急切的请求。

  景澈舔了舔嘴唇,看着优真这副模样,又想起两人上次在琴房里的亲密,他感觉身体也开始发热,下体硬得快要爆炸。

  两人甜蜜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画室里交织着。

  “哥,你这样,我都感觉要失控了……这次也让我帮你吧~嗯?”景澈的手指顺着优真的脸颊滑下,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捏上了优真的乳头,摩挲起来。

  “呜呜…”优真放任景澈上下其手,快感让他的意识糊成一团。

  “哥,这次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吗?”说着,景澈解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一颗,两颗…当第三颗纽扣被解开时,景澈的手突然停在半空,“额,哥…这是?”

  优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因为刚才的动作掀起了一个角,露出了底下些许暗红色的齿痕。

  “呃啊,”优真向后仰去去,慌乱地按住脖子上创可贴,“是被虫子咬了!前几天,景澈,你知道的,这种天气什么虫子啊都跑出来了。”

  他的反应太过强烈,连身后尾巴都炸了毛。

  “被虫子咬了?”景澈微微蹙眉,神情从情欲中抽离出来,他眯起眼睛,伸手想要触碰脖子下的皮肤,“这看起来很严重,我看看。”

  “没,没事!”优真跪在地上往后退了退,赶忙扭上衬衣扣子,“我…我已经擦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这样吗…优真哥…”景澈收回手,眼神里的光暗了暗。

  “我…真的没事,抱歉。”优真低下头,脸上还留着情欲未褪的红晕,他的裤裆慢慢缓和,心里乱成一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的雨声敲在玻璃窗上嗒嗒作响,像是在催促。

  直到手机铃声地响起,打破了这段沉默。

  “啊…”优真猛然回过神来,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妈妈打来的电话宛如一盆冷水,将置身欲火中的他彻底浇醒。

  “喂…妈妈…嗯,还在画室…我,我马上回去!”他结结巴巴地挂断电话,脸色渐渐褪去潮红,变得有些苍白。

  “优真哥?”景澈低下头看着优真,表情显得有些沮丧,“要回家了吗?”

  “嗯,抱歉,因为答应了妈妈要回家吃饭的。”优真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他匆匆站起来,低着头道,“我帮你穿上鞋吧?”

  “嗯。”景澈勉强地笑了笑。

  “其实真的没什么,没事!过两天就好啦!”优真赶忙打断景澈的话,脸上的笑容显得尴尬,手指把鞋子套回景澈的脚上,系上鞋带,动作快得像准备逃荒似的。

  (我真是!怎么一点也没有自控力!差点就和景澈…他可是我的好朋友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得走啦,”优真弯腰胡乱抓起座位旁几张画稿,折起往塑料袋里塞,“你也是,快回去吧,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好~”景澈只是站起身跟在优真身边。

  优真抬头飞快地瞥了景澈一眼——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不太自然的红晕,那双平时明亮的金色眼睛,此刻却低垂着,狐耳微微下撇,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他安静地站在优真身边,双手插进裤兜里,但视线都留在优真身上。

  景澈注意到优真的视线,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嘿嘿,优真哥,整理好了吗?”

  优真心里一酸,站起身往外走:“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好~优真哥等等我!”景澈迈着轻快的步伐很快追了上来。

  两人并排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优真哥,”景澈的声音又再次轻快起来,“那个…临时的话回家要快些换衣服哦。”

  “嗯嗯,知道啦,你也是,回去要赶紧把湿衣服湿鞋子换掉哦。”优真拍了拍景澈的肩膀,鹅黄色的卫衣肩头还有些湿漉。

  “知道啦~”

  “嗯…”

  “嗯……哥,我最近又学了新的歌下,下午可以录给你听哦。”

  “好呀~”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沈叔撑着伞站在车旁,见景澈来了,沈叔便打开后座车门。

  “嗯…那我上车啦?”景澈说着,却没立刻走过去。他转过身看向优真。

  雨幕中,两个少年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优真哥,”景澈往前走了两步,两把伞几乎要靠在一起,“我们一起走吧,让沈叔送你一程。”

  优真扯出一个笑容,连连摆手:“嗨呀,不用了,我家离学校不远,走回去就行。你快回家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如果有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和我说的,我能…”景澈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啊?什么麻烦,没有的事。”优真打断他,往后退进密集的雨里,“不过,今天谢谢你。”

  “那优真哥,路上小心,”景澈轻轻呼了口气,“到家了要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优真点点头。

  景澈转身上车,沈叔关上车门,优真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总觉得那景澈的目光还留在自己身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优真撑伞站在雨里,挥了挥手,目送着车子被风雨渐渐吞没。

  雨啪嗒啪嗒地打在伞面上,优真挪动脚步,凉意顺着风从皮肤渗进骨髓,好像是在警告他刚刚的越界之举。

  一个本不该发生的越界瞬间。优真甚至不敢去细想那几秒,他忘了景澈只是“朋友”,只是需要照顾的“弟弟”,忘记了他该保持距离,但他只想…想靠得更近,要得更多,完全臣服在景澈脚下,像琴房那次完全沉溺在欲望中。

  (朋友间真的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真是一个疯子…)

  

  景澈是干净得像阳光一样的少年。他就应该一直这么干净下去,不被任何阴暗沾染,他应该继续穿那些明亮的颜色,继续唱歌弹琴,继续大声地笑。而不是和自己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被自己拖进泥沼中…

  优真深呼吸一口气,攥紧伞柄,迈开步子往前跑,尾巴甩动,被淋得更湿了。

  他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任由雨绕过伞,在脸上胡乱地拍打。

  

  景澈靠在座椅上,湿漉漉的金发蹭着车枕,他望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看也不像是虫子咬得,优真哥,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呢?)

  这个问题像一把火红的烙铁,烧在他心口。

  他想知道,但优真不想说。

  (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哥,为什么不能和上次一样和我说呢?)

  (是有什么我帮不上忙的事吗?)

  后者的猜测让景澈更加难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优真足够亲近,从琴房的那个午后开始,他就把优真当成了重要的朋友。

  虽然相处的日子才不过两周,但直到今天,他才真的发现自己好像对优真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明白他为何害怕,不晓得他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的车库。

  “少爷,到了。”沈叔打开车门。

  景澈回过神:“好。”

  他深吸一口气,让表情恢复正常——他不想让哥哥看出什么,尤其是刚刚见过优真的事。

  下车前,他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下次见面时,要更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