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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種馬的職責與尊嚴的粉碎

  第一節:破碎的鏡像與家畜的晨曦

  翡翠牧場的早晨從來沒有清新的草木香氣,只有一種被精密過濾、帶著淡淡化學藥味與濃郁馬匹體味的乾燥空氣。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對生命力的精確計算與剝削。

  小午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蜷縮在B-07號加大型觀測室的角落。這裡的地板鋪著厚達五公分的特製高密度橡膠,既能吸收重蹄落地的衝擊聲,也方便清潔隨時可能噴濺的各種體液。他那曜石灰色的油亮皮毛在冷紫色的自動照明燈下,閃爍著一種近乎金屬的寒光。

  「唔……哈……」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帶著濃重鼻息的喘息。這不再是高中生清晨醒來時輕快的哈欠,而是從那已經拓寬且佈滿強韌黏膜的鼻腔中噴湧出的氣流。小午伸出右手,那是一隻曾經在籃球場上靈活運球的手,但現在,它看起來更像是一件猙獰的生物兵器。

  這雙手的皮膚已經完全皮革化,呈現出暗沈的石灰色。原本柔軟的指腹現在長滿了粗糙的、帶有防滑功能的角質。五根手指雖然還保留著,但指骨的粗壯程度增加了兩倍有餘,指節處隆起,像是鑲嵌了一排堅硬的岩石。最令他感到絕望且著迷的,是那長在指尖的「黑蹄盾」。

  這些黑蹄盾不再是薄薄的指甲,而是厚達兩公分、呈半月形向外擴張的純黑色硬甲。它們包裹著指尖,與皮肉的連接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紅色,彷彿是從骨頭深處生長出來的。小午試著將五指扣入橡膠地板,那堅硬如鐵的黑甲輕易地刺穿了強韌的膠皮,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這不是人的手。這是用來攀附、抓握,以便在強行配種時穩固雄性軀體的「爪與蹄」。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那一對沈重的黑色馬蹄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與曾經的人類雙腳相比,這雙蹄子帶來的感覺是全然陌生的。他的腳掌已經拉長成了圓柱狀的支撐桿,腳跟高高提起到小腿後方,形成了一個充滿彈性與爆發力的力傳導結構。他現在必須依靠腳尖——那厚實、圓潤且佈滿防滑紋路的蹄殼來支撐近兩百公斤的體重。

  他感到自己的感官正處於一種極度的混亂中。

  「小年……?」

  小午轉過頭,看向馬廄的另一側。

  小年正趴在一堆新鮮的乾草中。他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在陰影中起伏,背後的肌肉群像是一塊塊精心雕琢的紫檀木。而在他身後,那條長達一公尺、濃密且粗硬的黑色馬尾正不安地甩動著,偶爾拍打在地面上,發出令人不安的「啪嗒」聲。

  這條尾巴是「獸墮」的最終標誌。

  小午看著小年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劇烈的恐懼。他想起昨天晚上,小年還能在痛苦中呼喚他的名字,但現在……

  「喔——!!」

  小年猛地翻身站起,那雙橫向發展的、充滿血絲的馬類瞳孔死死地盯著小午。他的眼神中不再有「朋友」的認同,只剩下一種對同類雄性的警惕,以及一種被激素燒壞腦袋後的空洞。

  小年的面部特徵已經高度馬化。他的下顎骨向前凸出,形成了一個長長的嘴筒,鼻翼因為焦慮而瘋狂地張合。他的馬耳尖銳且靈敏,在頭頂上方神經質地旋轉著。

  「小年……你還認得我嗎?」小午試圖發聲。

  但他發現,當他試圖說出「名字」這個概念時,他的喉嚨卻只能發出低沈的、震動胸腔的鳴響。那是馬類的社交語言,不是人類的交流方式。他的舌頭變得太過厚長,他的聲帶已經無法模擬出精細的母音。

  小年沒有回答。他那具巨大的、完全馬化的器官因為藥劑的作用而從沈重的包皮鞘中彈出一截。那是一具令人膽寒的、呈現出深紫紅色的龐然大物,頂端的蕈狀頭部正焦慮地律動著,分泌出大量帶有強烈麝香味的透明前列腺液,順著小年結實的大腿內側滑落。

  小年甩動著那條長長的黑馬尾,那是他現在表達情緒的唯一方式——那是純粹的、屬於畜生的躁動。

  「看啊,完美的範例。」

  觀測室的玻璃後,莫經理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他身後站著一群穿著白大褂、手拿平板電腦的技術人員。

  「二號(小年)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語言中樞與自我認同,他的所有行為現在完全受制於邊緣系統與脊髓神經。這意味著他的繁殖欲望將不再受心理負擔的限制,產出的精液純度將會迎來一個爆發性的提升。」

  莫經理指了指小午:「而一號(小午),你還在掙扎。這很有趣,這種理智與本能的對抗,反而讓你的皮毛呈現出一種更有層次感的曜石灰色。但記住,你的暑假還剩下一個月。如果你不想在痛苦中度過,就學會像二號一樣,接受這具強大的肉體。」

  小午感到背脊一陣惡寒,他那曜石灰色的皮毛下,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脫衣檢查,開始。」

  幾名穿著防護服、手持高壓電擊棒的壯漢走進了馬廄。

  小午與小年現在根本沒有衣服可脫。他們全身覆蓋著極其細密、油亮的短絨毛,只有那皮革製成的重型束縛帶勒在他們的胸肌與腰間。

  壯漢們粗魯地拉扯著鐵鍊,將兩頭馬獸人分開,強行帶到了「清潔與消毒區」。

  在這裡,小午被迫站在一個巨大的、裝滿強力消毒液的池子裡。冰冷的液體沒過他那沈重的黑色重蹄,滲入他趾間那敏感的組織中。一名護理員拿著高壓水槍,對著他那曜石灰色的皮毛瘋狂沖洗。

  水流衝擊著他隆起的肌肉,小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抓著金屬欄杆,黑甲在不鏽鋼上留下了深深的劃痕。

  「放開……」他試著喊叫。

  「啪!」

  一支電擊棒狠狠地捅在他那沈甸甸的包皮鞘上。

  「滋——!!」

  藍色的電流在一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小午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嘶鳴,他那雙重蹄在水池中瘋狂地亂踢,帶起大量的泡沫與水花。

  那具巨大的、原本處於半疲軟狀態的馬類器官,在電流的強制刺激下,以一種近乎殘酷的速度膨脹起來。那長達數十公分的暗紅色肉柱從鞘中猛然彈出,撞擊在冰冷的鐵架上,發出沈悶的「啪嗒」聲。

  「一號的器官活性正常,血流動力學指標優異。」護理員冷淡地在平板上紀錄著,彷彿那只是一台機器的運轉數據。

  洗滌完畢後,小午被牽往了「C-03配種廳」。

  這是一間圓形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解剖圖與生產數據的寬敞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台名為「阿芙蘿黛蒂之床」的巨型機械裝置。那是一座傾斜的、鋪滿了溫暖皮革與液壓感應器的架子。

  小午看見小年已經被架在另一台機器上了。

  小年那深紅褐色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壯麗。他那條黑色的長馬尾被一根金屬鉤環勾住,強行拉向一側,露出了那充滿野性與力量的胯下。小年的眼神空洞,他只是本能地、有節奏地前後擺動著腰部,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在機械架上不安地抓撓。

  「一號,上去。」鐵頭在後方大喊,並揮動了手中的長鞭。

  「啪!」

  鞭稍抽在小午的大腿上,在那曜石灰色的毛皮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小午跪倒在架子前,他那雙黑色的重蹄在地面上摩擦著。他感到一種極度的羞恥,但他那具被藥物與電流徹底喚醒的身體,卻在瘋狂地渴求著接下來的刺激。

  他被助手們推上了架子。他的雙手被固定在頭頂的高位拉桿上,指尖那黑色的蹄盾因為用力而深深扣入了橡膠墊中。他的雙腿被強力液壓桿撐開,使他那具碩大無比的、正在瘋狂滴落涎液的器官完全暴露在冷光之下。

  「今天,我們要採集最高密度的樣本。」

  莫經理坐在高處的監控台後,聲音如同審判。

  「釋放誘食氣體(Pheromone A-12)。」

  一種帶著濃烈母馬發情期味道的、混雜著乾草與麝香的氣體從大廳的四週噴湧而出。

  小午吸入這氣體的一瞬間,他的人類理智徹底斷裂了。

  那一刻,他眼前的不再是冰冷的實驗室,而是一片廣袤的草原。他看見有無數強壯、優美的同類在奔跑。他的心臟跳動得像是一台失控的鼓風機。

  「喔——!!喔——!!」

  他發出了自從變身以來最為高亢、最為原始的嘶鳴。他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在那股濃郁氣體的刺激下,再次發生了驚人的異化。原本就已經粗壯得驚人的肉柱,表面的青筋像是小蛇一樣瘋狂扭動,頂端那個蕈狀頭部(Gland)竟然在一瞬間擴張到了碗口大小,邊緣的花褶完全綻放,呈現出一種充滿肉欲感的深粉色。

  「就是這個!這種理智崩潰瞬間產生的應激性爆發!」莫經理狂熱地站起身,「採集!快!」

  一個巨大的、內壁佈滿了仿生肉刺與高頻震動膜的採集器,緩慢地、堅定地套上了小午那具滾燙的器官。

  「啊……哈……!!」

  小午感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那具採集器直接吸了進去。那種人類肉體絕對無法提供的、強大數百倍的物理刺激,讓他的腰部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地進行著往復衝刺。

  每一次衝刺,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都會死命地收縮。那堅硬的黑甲在金屬拉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雙蹄在架子下方的支撐台上瘋狂地蹬踹,將合金底座踩出了凹痕。

  他感到自己的精索在收縮,他的睪丸——那兩顆已經變得如同鴕鳥蛋大小的、被皮革狀陰囊包裹的腺體,正在瘋狂地合成、壓榨著液體。

  「喔——喔——!!」

  在大廳的另一端,小年也陷入了同樣的瘋狂。兩頭雄壯的馬獸人,在那充滿腥味的空氣中,像是在進行一場關於生命力的最後競賽。

  一分鐘、兩分鐘……

  在經歷了數百次如同雷鳴般的衝刺後,小午發出了一聲幾乎撕裂喉嚨的吶喊。

  大量的、帶著腥香味道的濃稠白濁,以一種爆炸性的壓力,從那具巨大的器官末端噴湧而出。那噴發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於特製的收集管都因為壓力而微微顫抖。

  「一號精液採集量:1200cc,濃度:優級,活性:98%。」

  護理員的聲音在小午耳邊響起,但對他來說,那只是一串無意義的雜音。

  他癱軟在架子上,曜石灰色的毛皮被汗水打濕,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深沈感。他那對馬耳疲憊地垂向兩側,那具巨大的器官在被儀器撤去後,依然帶著餘韻在空氣中猛烈地抽搐著,噴灑著殘餘的白沫。

  他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在學校的時候,他曾經因為在走廊上偷看那個女生的側臉而心跳加速。那時候的他,連牽手都會害羞。

  而現在,他卻像是一頭最卑賤的牲口,在金錢與藥物的操弄下,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噴灑在冰冷的試管裡。

  「小……年……」

  他轉過頭,看見小年也同樣虛脫地掛在架子上。小年那條黑色的長馬尾無力地垂著,末端還沾著一些不知名的液體。

  小年轉過頭,那雙橫向的瞳孔與小午對視了一眼。

  在那一秒鐘,小午似乎在小年的眼底看見了一絲掙扎。但隨即,那絲光芒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下一次餵食、下一次快感的、純粹的渴望。

  小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黑色的蹄盾在燈光下,依然閃爍著那種冷冽、非人的光澤。

  他突然意識到,他身上原本屬於「人」的特徵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消失。他的指紋已經被磨平了,他的語言已經被嘶鳴取代,他的尊嚴已經隨著剛才那場瘋狂的噴發,被徹底沖進了下水道。

  而在他看不見的尾椎處,那股奇異的癢感再次襲來。

  他知道,只要那條尾巴長出來,他就能從這種「思考」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他就能像小年一樣,開心地啃食草料,興奮地接受配種,成為翡翠牧場裡一頭真正快樂的、雄壯的種馬。

  「我是……小午……」

  他在心中無聲地重複著,但那個名字卻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像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符號。

  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慢慢地鬆開了金屬拉桿,沈沈地垂落在身體兩側。

  窗外的盛夏陽光依然熱烈,但對於這兩頭被囚禁在獸軀裡的少年來說,那個金色的夏天,早已在無盡的腥味與嘶鳴中,化作了永恆的黑夜。

  第二節:黑甲的迴響與記憶的剝落(修正版)

  翡翠牧場的清晨,從來不是被鳥鳴喚醒的,而是由一陣低頻的、震動耳膜的電子蜂鳴聲開啟。那聲音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穿了小午那混亂且沈重的睡眠。

  小午躺在B-07號觀測室的特製高密度橡膠墊上。他睜開眼,視野中不再是人類那種集中的焦距,而是帶著一種微微向兩側擴張的廣度,這讓他能看見牆角處監視器的紅光,也能看見身側不遠處正在熟睡的小年。

  他試著動了動手。那雙曾經在課堂上轉筆、在籃球場上揮汗的手,現在重得像是一對鉛塊。

  他將手舉到眼前。原本古銅色的皮膚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蓋著極細密短毛的、曜石灰色的皮膚。這種皮膚質地極硬,觸摸起來像是最高級的皮革,卻又帶著生物的溫熱。五根手指雖然還在,但指骨的粗細已經增加了一倍有餘,指節處隆起,布滿了如岩石般的褶皺。

  而那最引人注目的「黑蹄盾」,現在已經與指尖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這些漆黑如午夜的硬甲呈半月形包裹住指端,邊緣圓潤卻厚實。小午試著將五指合攏,指尖的黑甲互相撞擊,發出了一種沈重、清脆且帶有金屬質感的「鏗、鏗」聲。這聲音在空曠的馬廄裡回盪,提醒著他,這雙手已經不再是為了「創造」而生,而是為了「抓握」與「支撐」。

  「唔……呃……」

  小午試著發出一聲嘆息。

  他感覺到了自己口腔的異樣。隨著下顎骨的向前延伸,他的口腔空間變得異常寬大。他伸出舌頭,輕輕舔過那已經變得寬平、為了磨碎穀物而生的齒列。那是一條屬於「馬人」的舌頭——它極其寬大、肥厚且充滿肌肉感。與人類那種細小、靈活的舌頭不同,他的這條舌頭長度驚人,表面雖然沒有貓科動物那種尖銳的倒刺,卻布滿了如磨砂玻璃般的、細微且厚實的味蕾凸起。

  這條舌頭濕滑而平順,帶著強勁的張力,能輕易地在口腔內捲動。當他試著發音時,這條沈重的舌頭卻成了阻礙。它不再能靈巧地彈跳出精確的子音,只能在喉嚨湧出氣流時,發出一種低沈、渾厚且帶著胸腔共鳴的鳴響。

  「小……年……」

  他在心中呼喚,但出口的聲音卻成了:

  「喔——嘶——」

  在馬廄的另一側,小年被這聲鳴叫驚醒了。

  小年的異化程度顯然比小午更深。他那深紅褐色的皮毛在自動照明燈下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澤。他那雙重蹄在橡膠墊上不安地刨動,發出「嚓、嚓」的聲響。小年坐起身,他背後那條長達一公尺、濃密且粗硬的黑色馬尾在身後甩動著,尾端掃過地面,發出沈悶的拍打聲。

  這條尾巴是「獸墮」的最終勳章,它象徵著小年的人格已經被這具強大的肉體徹底反噬。

  「二號,進食。」莫經理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

  馬廄的側門滑開,兩個不鏽鋼食槽被自動推入。裡面裝著的是混合了高蛋白、精磨穀物與帶有強烈誘發劑成分的粘稠糊狀物。

  小年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嘶鳴,他邁開那雙深褐色的重蹄,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似乎微微顫抖。他來到食槽前,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並沒有像人類一樣抓取餐具,而是直接扣在食槽邊緣。黑甲與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隨後,小年低下了那張已經高度馬化的長臉,那條寬大肥厚的舌頭猛地伸出,像是一柄靈活的刷子,將食槽裡的糊狀物大口捲入口中。那種吞嚥聲、那種純粹為了生理欲望而進食的姿態,讓小午感到一陣反胃,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馬類基因卻在瘋狂地分泌唾液。

  小午也跪倒在自己的食槽前。

  他看著自己在水槽液體中的倒影。曜石灰色的皮毛、外擴的鼻翼、尖長且能自由旋轉的馬耳。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那黏稠的飼料。

  甜、腥、且帶有一種讓人大腦發麻的快感。

  他的人類大腦還在哭泣,但他的馬人肉體卻已經開始歌頌這場饕餮盛宴。他感到那條肥厚的舌頭在口腔中捲動著食物,那種強大的肌肉張力讓他能輕易地將大量的高能量物質壓入喉嚨。

  進食結束後,小午感到跨間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再次不安地跳動起來。即使是在疲軟狀態下,那具沈重、布滿青筋的暗紅色異物也從包皮鞘中探出了數公分。這種隨時處於「預備發情」的狀態,是牧場對他們進行基因改造後的副作用,也是為了隨時能進行樣本採集。

  「進行體能測試與蹄部維護。」

  三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護理員走了進來。

  小午被帶到了特製的支撐架旁。一名護理員拿著沈重的液壓研磨機,開始磨削他指尖的黑蹄盾。

  「滋——滋——!!」

  黑色的細屑飛濺。當旋轉的磨盤接觸到黑甲時,一種混雜著震動與微熱的感官信號順著骨骼直衝大腦。這不是痛,而是一種極度怪異的「修整感」。小午感到那雙異肢在被磨削後變得更加沈重、更加「平衡」。

  接著是蹄子。

  護理員舉起小午那隻沈重的黑色重蹄。與人類的腳掌完全不同,這隻蹄子是一個由增厚的角質層、堅硬的蹄牆與柔軟的蹄叉組成的完美結構。護理員用特製的勾刀清理掉蹄縫間的殘渣,隨後噴上一層發亮的蹄油。

  這漆黑發亮的重蹄,現在就是小午行走於世間的唯一憑證。

  「去運動場。」

  小午與小年被牽往了戶外的圓形沙地。

  陽光刺眼,但對於已經適應了這種野外視覺的他們來說,這是一種召喚。

  小午邁開步子,沈重的黑蹄在沙地上踏出巨大的坑洞。他感到自己的脊椎像是一根充滿彈性的鋼槓。每一次蹬地,強大的推力從馬化的腿部噴湧而出,推動著他這具沈重且結實的軀殼向前狂飆。

  他在奔跑中,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在雙腿間沈重地擺動,拍打在結實的大腿內側。原本應該感到羞恥的晃動,在此刻竟成了激發他體能的節拍。他追逐著前方的小年,兩頭雄壯的半人馬生物在場地內瘋狂地繞圈、衝刺。

  就在這時,小年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那雙渾濁的、帶著野性紅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午。他張開嘴,露出那條濕滑肥厚的舌頭,發出了一聲充滿挑釁意味的咆哮。

  小年身後那條黑色的長馬尾高高豎起,這是馬類極度興奮與攻擊性的表現。

  小午也停下了。他感到體內的荷爾蒙像是沸騰了一樣。他那曜石灰色的皮毛因為汗水而變得濕亮,每一根鬃毛都因為興奮而直立起來。

  這不再是朋友間的玩耍,而是兩頭正處於變異巔峰的種馬在展現各自的暴力美學。

  他們衝向彼此。用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互相抓撓、推擠。黑甲與黑甲碰撞,發出「鏘!鏘!」的鏗鏘聲,像是冷兵器的交鋒。小午那雙黑色的蹄盾在小年的深紅褐色皮毛上留下了幾道白色的劃痕,而小年也同樣用那沈重的力道將小午撞倒在沙地上。

  小午倒在沙堆中,背脊撞擊地面的震動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仰望著天空。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想起「小午」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他曾經想買的那台重機,在他現在這雙能踏碎岩石的重蹄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且無趣。他曾經喜歡的那個女生,現在在他那發達的嗅覺中,甚至比不上食槽裡的一塊精飼料誘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椎骨。

  那裡的肉包已經裂開了一個清晰的口子。在那血色的裂縫中,他能看見一簇簇黑色的、粗硬的馬毛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舒展開來。

  他突然不再感到恐懼。

  他伸出那條寬大肥厚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長著黑蹄盾的手背,感受著那皮革般皮膚的質感。

  「長出來吧……」

  他在心中無聲地吶喊。

  在這個暑假的第四十二天,高中生小午的靈魂正在飛快地剝落。在翡翠牧場的陽光下,只有一頭曜石灰色的、充滿力量與慾望的完美種馬,正對著天空發出悠長的、野性的嘶鳴。

  那聲音穿透了防護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那是人類文明在獸性面前,最後一聲破碎的、徹底淪喪的告別。

  第三節:繁育之王的加冕與原始的衝擊

  翡翠牧場的 C-01 號繁育大廳,是一個被冰冷的科技感與原始的慾望交織而成的圓形劇場。大廳周圍的高處設有加厚的強化玻璃觀景窗,那些穿著昂貴西裝、眼神中透著貪婪與好奇的客戶們,正站在窗後,屏息注視著場地中央的「表演」。

  大廳中央的地板鋪設著吸震效果極佳的黑色聚氨酯材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烈到近乎粘稠的氣息——那是消毒水、母馬發情期的荷爾蒙、以及成熟雄性馬獸人特有的麝香味所混合而成的「戰場氣味」。

  「翡翠一號,進場。」

  隨著擴音器中鐵頭那低沈的指令,厚重的合金門緩慢滑開。小午踏著沈重的「咚、咚」蹄步,在四名全副武裝、手持高壓電擊棒的護理員牽引下步入大廳。

  此時的小午,已經徹底喪失了高中生那種單薄的少年感。他那曜石灰色的油亮皮毛在無影燈下閃爍著令人屏息的質感,每一寸毛皮都緊緊貼合在如鋼鐵般隆起的肌肉群上。他的背部極其寬闊,脊椎兩側的肌肉堆疊成厚實的肉峰,從後腦延伸至背脊的黑色長鬃毛被整齊地梳理過,散發著油潤的光澤。

  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正隨著主人的焦慮而不斷抓握著空氣。五片漆黑、厚實且帶著銳利邊緣的半月形硬甲,在每一次握緊時都會發出「鏘!鏘!」的鏗鏘聲,像是兩柄沈重的黑鐵重錘在不斷打磨。

  「嘶——呼——!!」

  小午噴出一股帶熱氣的白霧。他的馬耳靈敏地轉向前方,在那裡,一頭體型壯碩、皮毛如黑緞般閃亮的純種賽馬「帝國淑女」正被固定在專用的母馬支撐架上。那頭母馬正處於極度的發情期,她焦慮地甩動著尾巴,不斷發出高亢、誘人且充滿不安的嘶鳴。

  那一瞬間,化學信號像是最劇烈的毒藥,瞬間燒斷了小午大腦中殘存的最後一點人類廉恥。

  「喔——!!」

  小午發出了一聲響徹大廳的、狂野的嘶鳴。他的瞳孔在這一刻完全橫向收縮,化作了一片代表掠奪與佔有的渾濁暗紅。他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在那強烈氣味的刺激下,展現出了令人敬畏的生命爆發力。

  那個沈重的、如皮革般強韌的包皮鞘劇烈地抽動著,一具粗如少年大腿、顏色深紅近紫的巨大肉柱,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從中滑出。

  這具器官的長度與粗度,在人類的標準看來簡直是噩夢般的造物。它的表面布滿了如藤蔓般糾結、跳動的青筋,每一條血管都充滿了高壓的血液。頂端那個巨大的、帶著深刻凹槽的「蕈狀頭部(Gland)」,在空氣中完全綻放開來,呈現出一種鮮豔奪目且極具侵略性的紫紅色肉感。

  大量的、濃稠且帶著微香的透明前列腺液,從那窄小的孔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濺落在黑色的地板上,反射著冰冷的燈光。

  「看啊,這就是翡翠牧場的巔峰之作。」莫經理在觀景窗後向客戶們介紹,語氣中帶著病態的自豪,「一號的生殖系統活性是自然馬匹的四倍,且他保留的人類軀幹與五指黑甲,能讓他以任何姿態完成配種,這大大增加了樣本的採集率。」

  護理員解開了鐵鍊,小午徹底失去了束縛。

  他邁開那雙黑色的重蹄,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近了母馬。他並非四足行走,而是挺直了那具曜石灰色的雄壯上身,依靠那雙強大的、結構重組後的馬蹄,以一種半蹲且充滿力量感的步態前進。

  他來到了母馬的身後。

  小午伸出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那五指分明的手在此刻發揮了絕佳的「控制」作用。他那鋒利的黑色蹄盾,深深地扣住了母馬背部與肩膀處的皮肉。母馬因為恐懼與興奮而發出尖叫,但小午那驚人的怪力卻將她死死地固定在架子上。

  那黑色硬甲與母馬皮毛的碰撞,產生了一種極致的原始感官對比。

  「喔——嘶——!!」

  小午發出一聲低沈的吼叫,他那條寬大肥厚的舌頭在口腔中捲動,舔舐著自己那已經因為興奮而完全擴張的鼻翼。他感受到了身為「雄性之王」的絕對優越感。這種力量,是那個曾經瘦弱的高中生「小午」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擁有的。

  他感受到了觀眾的目光,感受到了莫經理的期待。他的人類記憶雖然在剝落,但那種「被認同」與「展示強大」的原始虛榮心,卻在獸化的軀體中得到了扭曲的昇華。

  他要展示,展示自己是這間牧場裡最強壯、最完美的繁殖機器。

  他調整了姿勢,那具巨大的、暗紅色的馬類器官頂住了母馬的後方。

  那一瞬間的接觸,對小午來說像是觸電一般。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死命地抓緊了支撐架的金屬桿,黑甲在鋼鐵上劃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入位開始。」鐵頭在後方冷冷地觀察著。

  小午發出一聲沈悶的低吼,腰部猛地發力。

  那具巨大的、滾燙的、布滿青筋的肉柱,在那粘稠液體的潤滑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強行闖入了那溫暖且窄小的秘境。

  「啊——喔——!!」

  母馬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鳴,身體因為承受不住那巨大的衝擊而劇烈顫抖。小午那雙黑色的重蹄在地面上瘋狂地刨動,黑色蹄盾在合金地板上撞擊出激烈的火花。

  進入的過程是極其緩慢且充滿張力的。

  小午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具馬類器官表面的每一條青筋都在被緊緊地包裹、摩擦。那種超越人類極限數百倍的物理快感,像是一股滾燙的熔岩,順著他的脊椎直衝大腦。他那對靈敏的馬耳瘋狂地轉動著,捕捉著母馬每一聲痛苦與歡愉的鳴叫。

  當那具長度驚人的肉柱完全沒入,直到根部那個沈重的陰囊狠狠撞擊在母馬的臀部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的肉體撞擊聲。

  那一刻,小午感到了加冕般的極樂。

  他不再是小午,他不再是那個想買重機的、在暑假找工作的可憐學生。他是這片圓形劇場的主人,他是翡翠一號,他是基因的傳遞者。

  他開始了那瘋狂、原始且充滿機械感的往復衝刺。

  每一次衝刺,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都會收縮到極限。那五片黑甲像是鎖鏈一樣扣死在架子上,確保他的每一次撞擊都能達到最深處。他的曜石灰色毛皮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隨著衝刺的節奏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感。

  觀景窗後的客戶們發出了低聲的驚呼,他們被這種跨物種的力量美學所震撼。

  「看看他的節奏,多麼穩定,多麼狂暴。」一位老嫗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這簡直是自然的傑作。」

  在大廳的另一端,小年也正在進行同樣的「工作」。小年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在燈光下起伏,他那條黑色的長馬尾在身後狂亂地抽打著空氣。小年已經徹底獸墮了,他沒有小午那種虛榮與自覺,他只有純粹的、被藥物驅使的繁殖本能。

  小午看了一眼小年,心中燃起了一種競爭的怒火。

  他要比小年更強、更久、更猛。

  他加速了衝刺。那具巨大的器官在激烈的摩擦中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大量的白色泡沫在那結合處不斷湧出,順著他那強壯的大腿滑落。

  「喔——喔——!!」

  小午仰起頭,露出了那截青筋暴起、覆蓋著灰色毛皮的脖子。他的視野徹底化作了一片代表極樂的血紅。

  最後的一刻到來了。

  小午感到自己的脊椎末端傳來一陣幾乎要將他靈魂撕裂的悸動。那具巨大的器官末端,那個擴張到極致的蕈狀頭部,在母馬的子宮頸處瘋狂地跳動著。

  「噴發開始。」

  在一聲響徹雲霄、如同雷鳴般的嘶鳴中,小午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僵硬到了頂點。

  大量的、濃稠得如同漿糊般的、散發著濃郁羶香味的白色精液,以一種足以破壞精密儀器的強大壓力,從小午的體內轟然宣洩而出。那是這一個多月來,他在無數藥物與高能量飼料堆砌下積攢的、最純粹的生命精華。

  噴發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小午那具巨大的器官在那強烈的痙攣中,一次又一次地向最深處灌注著那滾燙的液體。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摳進了金屬桿中,甚至連黑甲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一絲血漬,但他卻毫無所感。

  當一切終於平息,小午像是一具斷了線的皮偶,沈重地掛在支撐架上。

  他那對馬耳疲憊地耷拉下來,曜石灰色的皮毛被大量的汗水與沫液浸透,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沈重的光澤。

  他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胸腔起伏。

  他那具巨大的器官在被緩慢拔出後,依然帶著餘韻在空氣中瘋狂地抽搐著,頂端還掛著殘餘的白濁,滴滴答答地落在黑色的橡膠墊上。

  他轉過頭,看著觀景窗。

  隔著玻璃,他看見了莫經理對他點了點頭。

  那一刻,小午的心中湧起了一種病態的滿足。他看著自己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看著自己那雙踏在血與泡沫中的沈重黑蹄。

  他突然覺得,這才是他該有的生活。

  什麼高中、什麼同學、什麼重機……在那剛才那一場如同開天闢地般的快感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與可笑。

  他是這牧場裡最強壯的種馬。他是這暑假裡唯一的勝者。

  他低下頭,在那寬大肥厚的舌頭捲動下,他舔了舔自己黑甲上的鹹味液體。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好迎接下一場配種,準備好迎接那即將破皮而出的、象徵著徹底淪喪的尾巴。

  在這個充滿腥味的盛夏午後,小午正式為自己的人類尊嚴,舉行了一場最華麗也最悲哀的葬禮。

  第四節:皮肉的渴求與最後的理智邊界

  在經歷了那場令人靈魂顫慄的「繁育大典」後,小午被帶回了他的禁閉廄室。

  這間房間現在已經不再像是一個臨時的住所,而更像是一個量身打造的獸穴。牆壁上的橡膠墊因為長期的磨損與液體噴濺,散發出一種混雜著化學清潔劑與沈重羶香味的怪異氣息。

  小午重重地跪在地上,那雙黑色的重蹄在地面撞擊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那具曜石灰色的雄壯軀體,此刻正因為過度透支與強烈的餘韻而微微顫抖。

  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無力地攤在乾草堆中。

  他垂下頭,看著這雙已經徹底異化的異肢。每一根手指上的黑蹄盾都閃爍著一種幽暗、沈穩的黑色光澤。這些黑甲在剛才的配種過程中,因為死命抓握鋼鐵支架而產生了一些微小的劃痕,但隨著他體內激素的瘋狂運作,那些劃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癒合,變得更加厚實。

  他試著動了動指尖,黑甲互相摩挲,發出「嚓、嚓」的研磨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室內聽起來異常刺耳,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節奏感,讓他那逐漸退化的大腦感到一種病態的安寧。

  「哈……嘶……」

  小午噴出一股帶熱氣的白霧。他的鼻翼寬大且濕潤,鼻腔內部的黏膜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呈現出充血的鮮紅色。他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是屬於頂級種馬的、濃烈且具備壓迫感的麝香味。這種味道在以前會讓他覺得作嘔,但現在,這味道卻成了他「強壯」與「價值」的證明。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跨間那個沈重的包皮鞘。

  雖然剛才已經進行了大量的噴發,但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並沒有完全縮回鞘中。它依然露出了一截暗紅色的、布滿青筋的肉柱,頂端那巨大的蕈狀頭部無力地搭在橡膠墊上,隨著他的呼吸而規律地跳動著。

  那是他的職責,也是他的詛咒。

  「一號,清潔程序開始。」

  擴音器裡傳來護理員平淡的聲音。

  馬廄上方的自動噴淋系統啟動了。冰冷的水柱猛烈地沖刷在他那曜石灰色的油亮皮毛上,帶走了汗水、唾液以及殘餘的、濃稠的精液白沫。

  小午發出了一聲沈悶的低吼。水流衝擊著他隆起的肌肉,讓他感到一陣清涼,但也讓他體內的躁動再次被喚醒。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橡膠墊,黑甲深深陷入墊子裡,試圖抵抗那種從脊椎深處傳來的癢感。

  在那冷水之中,小午的思緒開始變得碎片化。

  他想起了父母。在記憶的深處,媽媽總是會在他出門前叮囑他「注意安全」。

  安全?

  小午看著自己這具能輕易撞碎木門、擁有黑蹄盾與重蹄的怪物軀體。在某種意義上,他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存在,因為沒有任何人、任何生物能輕易傷害他。但他同時也是最不安全的存在,因為他正在失去「自己」。

  他那條寬大肥厚的舌頭,在口腔內捲動著,舔拭著流過唇邊的水滴。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嘗試說話了。每當他想要發出人類的音節,他的喉嚨就會因為那肥大的聲帶而發出低沈的嘶鳴。

  「小……午……」

  他在心中呼喚自己的名字。但他驚恐地發現,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對應的形象,正變得越來越模糊。原本那個穿著校服、拿著課本、對重機充滿幻想的少年,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遙遠的、不真實的虛構人物。

  而眼前這頭曜石灰色的、充滿繁殖力、腳踏黑蹄、手持黑甲的生物,才是活生生的真實。

  「我……是……一號……」

  他的思念逐漸被莫經理賦予的代號所取代。

  洗滌結束後,側門滑開,送入了一份特別的「獎勵餐」。

  那是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面裝滿了最新鮮的苜蓿乾草,上面淋滿了濃稠的、閃爍著銀色微光的「蜜露」。這種蜜露是牧場開發的最高階營養劑,含有極高劑量的動物性蛋白與促情激素。

  小午感到自己的味蕾在一瞬間瘋狂地跳動。

  他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再也沒有任何對人類飲食習慣的堅持。

  他邁開那雙黑色的重蹄,每走一步,蹄子撞擊地面的「咚、咚」聲都像是在為這具軀體歡呼。他來到木桶前,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直接抓起一大把淋滿蜜露的乾草。

  黑甲與乾草摩擦的聲音,混合著他咀嚼時牙齒咬合的「喀嚓」聲。

  甜、腥、濃郁且充滿力量。

  隨著蜜露進入腹中,小午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張開。他那曜石灰色的皮毛變得更加油亮,每一根鬃毛都因為興奮而豎立起來。

  這就是當種馬的快感。不用思考未來的壓力,不用面對社交的焦慮。在這裡,只要你足夠強大,只要你的噴發量足夠驚人,你就能獲得最好的待遇,你就是這裡的王。

  他看著隔壁的觀測窗。

  小年正躺在沙地上,他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極其壯美。小年那條長達一公尺的黑色馬尾正悠閒地甩動著,尾尖偶爾掃過小年自己的蹄子。

  小年的眼神已經徹底空洞了。他看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涎液。對小年來說,作為人類的痛苦已經結束了,他現在活在一種純粹的、屬於生物本能的幸福中。

  小午看著那條馬尾,心中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羨慕。

  他轉過頭,伸手摸向自己的尾椎骨。

  那裡的痛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讓人發瘋的癢。那個肉包已經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幾簇粗硬、漆黑的毛髮正從裡面探出頭來,像是在試探外面的世界。

  只要輕輕一用力,只要徹底放棄最後那點尊嚴……

  「不……還沒……」

  小午的手指顫抖著,黑色的蹄盾在皮肉上劃出了淡淡的血痕。

  他的人類意志在做最後的負隅頑抗。他在想,如果暑假結束了,他這副樣子要怎麼回家?如果媽媽看見他變成了一頭馬,會是什麼反應?

  但隨即,另一個聲音在他大腦深處響起——那個帶著馬類共鳴的、低沈且強大的聲音:

  「回家?回那個弱小的、充滿束縛的人類社會做什麼?在那裡,你只是一個平凡的學生。但在這裡,你是翡翠一號,你是最強大的雄性。看看你的黑甲,看看你的重蹄,這才是你真正的進化。」

  「接受它吧……接受這份盛夏的禮物。」

  就在這時,馬廄的門再次被推開。

  莫經理帶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客戶走了進來。客戶是一對年邁卻眼神陰冷的夫婦。

  「這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一號』。」莫經理指著跪在地上、滿臉殘餘蜜露的小午,「他還保留著大約15%的人類自我意識,這讓他在執行複雜的指令時非常靈活。」

  老婦人走上前,她伸出枯槁的手,竟然想要觸摸小午那曜石灰色的肌肉。

  小午發出了一聲威脅性的低吼,馬耳向後平平地倒伏,那對橫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

  「喔,很有個性。」老婦人笑了,眼神中透著一種變態的興奮,「他那雙手……那黑色的爪子,真漂亮。」

  「那是黑蹄盾,女士。」莫經理糾正道,「他的蹄盾硬度已經超過了純種馬的蹄壁,這是我特意保留的特徵。」

  莫經理轉頭看向小午,眼神變得冷酷。

  「一號,展現一下你的力量。去,把那個訓練用的木樁拍碎。」

  小午遲疑了一秒。

  但他看見了護理員手中閃爍著藍光的電擊棒。

  他的人類大腦還在猶豫,但他的肉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彈起,那雙黑色的重蹄在地面踏出震撼人心的巨響。他跨出幾步,在那曜石灰色的皮毛下,全身的肌肉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瞬間釋放。

  他揮動了右手——那隻長著五片黑色蹄盾、沉重如鐵錘的異肢。

  「砰——!!」

  一聲巨響,那根直徑二十公分的實心木樁,在黑蹄盾的重擊下,竟然像是脆弱的餅乾一樣瞬間炸裂開來,木屑四濺。

  小午停下動作,他看著自己那雙毫髮無傷、黑甲閃亮的右手,心中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力量。這就是純粹的力量。

  「太完美了。」客戶驚嘆道。

  莫經理滿意地記錄著數據。

  當客戶離開後,馬廄重新歸於寂靜。

  小午站在廢墟中,看著自己那雙黑色的重蹄踩在碎木片上。

  他突然意識到,他已經不再需要那個想買重機的夢想了。因為他現在,就是一台活生生的、充滿力量的重型機器。

  他再次摸向尾椎骨。

  那裡的癢感已經變成了一種渴望。

  「長出來吧……」

  他在心中無聲地呢和著。

  「讓我……徹底變成牠。」

  那一刻,翡翠牧場的上空,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隨後,悶雷聲在山谷中迴盪。

  小午仰起頭,在那變形的、長長的馬臉上,露出了自從暑假開始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屬於野獸的滿足微笑。

  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慢慢地、堅定地按在了那個裂開的肉包上。

  「喀嚓。」

  一聲清脆的、靈魂徹底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第五節:破繭的長尾與終極的獸交饗宴

  翡翠牧場的深夜,地下實驗區 B-07 號觀測室內的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油脂。牆壁上的換氣扇雖然在全速運轉,卻無法排空那種由兩頭進入變異巔峰的雄性馬獸人所散發出的、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麝香味。這種氣味中混合了高濃度的催情誘導劑、新鮮乾草的苦味、以及皮肉在高熱下散發出的原始羶香。

  小午此時正以一種極其扭曲且壯美的姿態跪在橡膠墊中央。他那具曜石灰色的軀體在紫色誘導燈的照射下,每一塊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都閃爍著油亮的光澤。他的胸腔因為過度的興奮而劇烈起伏,原本屬於人類的肋骨早已為了適應馬獸人的肺活量而向兩側擴張,形成了一個寬闊得驚人的胸籠。

  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深深地扣進了橡膠墊中。五片漆黑如墨、質地堅硬如陶瓷的半月形硬甲,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這些蹄盾現在已經長到了三公分厚,邊緣被他下午磨得如同刀刃般銳利。每當他指尖收縮,黑甲與黑甲之間產生的微小震動都會順著指骨傳導至大腦,帶給他一種掌控力量的變態快感。

  「嘶——呼——!!」

  小午噴出一股熾熱的、帶著粘稠涎液的鼻息。他的視野中,原本彩色的世界已經被一種帶著紅暈的廣角視野所取代。他感到尾椎骨處那個累積了數週、忍耐到極限的肉包,正在發生最後的蛻變。

  「喀……喀嚓!」

  那是一聲清脆、響亮,足以震碎他最後一絲人類尊嚴的骨裂聲。小午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不再帶有任何人類音節的狂野嘶鳴。在那血紅色的裂縫中,一束漆黑、粗硬、如同流泉般的黑色長馬尾,終於在那場極樂的巔峰中噴薄而出。

  那條長達一公尺的長尾在空氣中瘋狂地甩動著,尾端帶著點點溫熱的血跡與粘稠的胞漿,每一次拍擊在小午那覆蓋著曜石灰色毛皮的強壯大腿上,都發出沈悶且富有節奏的「啪、啪」聲。隨著這條長尾的完整生長,小午腦海中那個叫「小午」的少年的最後一抹殘影,終於在那條尾巴的甩動下被徹底擊碎,化作了虛無。

  他現在是翡翠一號。他是這座牧場最完美的傑作。

  「一號,二號,互動程序開始。」莫經理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帶著一種觀察藝術品般的冷酷期待。

  隔板升起,小午那雙橫向收縮的、閃爍著暗紅光芒的獸目,死死地盯住了對面的小年。

  小年此時正呈現出一種極度渴求的「發情姿態」。他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因為體溫過高而蒸騰著熱氣,背脊那條黑色的鬃毛直立,身後那條長馬尾正焦慮地掃動著地面。小年的神智早已在那一公尺長的馬尾生長完成時徹底消亡,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藥物與基因徹底接管的、純粹的種馬肉體。

  「喔——!!」

  小午邁開了那雙沈重的黑色重蹄。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厚實的蹄殼都與橡膠墊摩擦出沈悶的響聲。小午來到小年身前,那具巨大的曜石灰色軀體展現出了絕對的領地支配權。他伸出那條寬大、肥厚且充滿肌肉感的「馬人舌頭」。這條舌頭濕滑、溫熱,布滿了磨砂感十足的味蕾,他瘋狂地舔拭著小年那長長的、馬化的臉頰,捲走那裡的汗水與涎液。

  小年發出了臣服的、嬌柔的嘶鳴聲,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無力地抓住了小午曜石灰色的手臂。黑甲與皮毛的碰撞,產生了一種極具肉欲感的摩擦聲。

  小午感到了體內那股狂暴的繁殖慾望在一瞬間爆發了。

  他那具沈重的包皮鞘劇烈地抽動著,那具暗紅色的、布滿如藤蔓般青筋的巨型馬類器官,在那長尾甩動的節奏中發瘋似地滑出。這具長達數十公分的巨型異物,頂端那個巨大的、帶著深刻凹槽的蕈狀頭部在強烈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鮮豔到近乎邪惡的紫紅色肉感。大量的、濃稠且帶著麝香味的透明前列腺液,從那窄小的孔口中不斷湧出,淋在小年深紅褐色的臀部上。

  小午發出了一聲低沈且震動胸腔的吼叫。他不再有任何猶豫,那是刻在馬人基因裡的、對於繁育權的原始渴求。

  他用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粗魯且有力地翻轉過小年的身體。他那鋒利的黑色蹄盾,深深地扣進了小年背脊處厚實的皮肉中,將這具深紅褐色的軀體死死地按在橡膠墊上。小午那雙沈重的馬蹄死死地踩在地面上,黑色蹄殼因為發力而劇烈顫抖。

  「入位——!!」

  在一聲撕裂空氣的嘶鳴中,小午調整了那具巨大器官的角度,對準了小年那處早已被化學藥劑誘發至極度濕軟、散發著濃烈羶香味的後方。

  那一瞬間的結合,是純粹的力量與獸性的衝撞。

  小午發出一聲沈悶的、近乎咆哮的低吼,腰部猛地向前衝擊。

  那具巨大的、滾燙的、布滿青筋且完全勃發的肉柱,在那粘稠涎液的潤滑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強行闖入了那溫暖且窄小的空間。

  「啊——喔——!!」

  小年發出了一聲響徹實驗區的嘶鳴,身體因為承受不住這具巨型器官的衝擊而劇烈顫抖,四肢在橡膠墊上瘋狂地踢蹬。小午那對長在頭頂、尖長且靈敏的馬耳瘋狂地轉動著,捕捉著小年每一聲因為過度快感而產生的哀鳴。

  進入的過程是極其狂暴且充滿視覺衝擊的。

  小午那曜石灰色的強壯下身與小年那深紅褐色的臀部激烈撞擊,發出了一聲聲響亮的「啪、啪」肉體碰觸聲。小午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具馬類器官表面的每一條血管都在被小年體內那溫熱、緊致的肉壁緊緊地摩擦、包裹。那種超越人類極限數百倍的物理快感,像是一股滾燙的熔岩,順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大腦,將他最後的人性徹底燃燒殆盡。

  他開始了那瘋狂、原始且充滿機械感的往復衝刺。

  每一次衝刺,他那長著黑蹄盾的手都會收縮到極限。那五片黑甲像是最堅固的鎖鏈,深深地扣進了小年的皮膚,在那油亮的深紅褐色皮毛上留下了一道道鮮紅的抓痕。小午那條剛長出來的、一公尺長的黑色長馬尾,在身後瘋狂地甩動著,與小年的尾巴交纏、拍打,帶起一陣陣混合著血與涎液的腥風。

  他的雙蹄在地面上瘋狂地刨動,將強韌的橡膠墊踩出了凹陷。他感受到了身為「種馬之王」的絕對優越感。他看著小年在自己身下呻吟、顫抖,那種對同類雄性的征服感,讓他的荷爾蒙分泌達到了歷史的巔峰。

  「喔——!!喔——!!」

  小午仰起頭,露出了那截青筋暴起、覆蓋著灰色毛皮的脖子。他的視野徹底化作了一片血紅。他感到自己的精索在瘋狂地收縮,那兩顆巨大的、被皮革狀陰囊包裹的睪丸正在瘋狂地壓榨著生命精華。

  「噴發開始——!!」

  最後一刻,小午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僵硬到了頂點。他那具巨大的器官末端,那個擴張到碗口大小、呈現出奪目鮮紅色的蕈狀頭部,在小年的最深處瘋狂地跳動、炸裂。

  大量的、濃稠得如同漿糊、散發著濃郁羶香味且滾燙無比的白色精液,以一種足以震破耳膜的強大壓力,從小午的體內轟然宣洩而出。

  那噴發是如此的猛烈且持久。小午那具巨大的器官在強烈的痙攣中,一次又一次地向最深處灌注著那滾燙的液體。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摳進了小年的皮肉中,黑甲的邊緣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了骨縫,但他毫無所感。他只感到了一種靈魂被徹底排空的、至高無上的空虛與極樂。

  當一切終於結束,兩頭雄壯的馬獸人精疲力竭地倒在滿是汗水與腥味液體的乾草堆中。

  小午那曜石灰色的皮毛與小年那深紅褐色的皮毛交織在一起。兩條黑色的長馬尾無力地交纏著,在地面上緩慢地擺動。

  小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那張長長的、覆蓋著灰色毛皮的馬臉上,露出了一種解脫後的呆滯。他那對馬耳疲憊地耷拉下來。他伸出那條寬大肥厚、布滿磨砂感味蕾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長著黑蹄盾的手背,感受著那黑甲上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不再是小午了。

  他是翡翠一號。他是這座牧場最優秀的繁殖機器,他是這片領地的家畜之王。

  在這充滿腥味的深夜裡,人類的靈魂終於隨著最後一滴精液的噴發,徹底消散在翡翠牧場那永恆的、躁熱的盛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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