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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沉重的行李,冒着朦胧的白雾,站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了公交车,坐了三站路到了難東台民大,安排好的公寓离校舍不远。特科院分部研究员公寓,有七层楼高,住的人却不多。
走进楼里,乘电梯到三楼,走廊被玻璃窗透过的光照得白而亮,窗外还是雾蒙蒙一片,如同异世只有自己,没有他人,飘飘立于虚境之中,满眼都是白色,实在比不上晴天阳光的美好与清晰。
307房间……我握着钥匙,向门锁捅去,没捅进去,反复几次都是,只好弯下腰看着锁孔才把钥匙捅入。
开门,房间里比较昏暗,但窗户却也是白亮的,大概因为这大雾天吧,我走进去,找到了门旁边的开关按下,客厅里被昏暗包裹的家具现形了。房间的面积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还有一卫生间,大概是特科院为了不让自己的研究员们的住所不那么拮据,客厅面积还是挺大的,卧室和卫生间并列一起,对面则是厨房,虽说是单人宿舍,但卧室里摆了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大概也是看起来豪华点吧,虽然也不知道给谁看,书桌就在床的旁边。
房间的探索很快就结束了,小房间自然很难有新奇不断出现,之前已经有人打扫过了,接下来就是把行李一个个搬出来放好而已。
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了,原本干净宽敞的房间因堆满东西变得有些杂乱,可我心里却有了点归属感。
坐了一夜的火车,谈不上洗漱之类的,现在最好去洗个澡。水气费提前交好了,只是拿出换洗衣服。
我抱着衣服拿着肥皂进了卫生间,卫生间被做了隔断,这边是盥洗和马桶,那边是淋浴。盥洗池上有一面大镜子,可以把看见整个上半身,我便对着镜子脱起了衣服……
上衣脱下后,上身的毛在镜子中看的很清晰,背是灰毛的,以及从脖子一直延到下身的一片白毛,很常见的猫人的毛色……我盯着镜中自己的身体,毛发颜色倒还好,至少没那么污涩,身体缺乏锻炼,腹部慢慢凸起来了……还是多运动吧,快到中年了,再往上就是胸脯……两点因为太冷已经立了,还是快点脱下洗澡吧。
热水淋在我的身体上,把毛发打湿了,贴在身上,我把肥皂打遍了全身,开始搓起毛来。
洗完后要毛晾干,我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毛沾在身体上,身体的轮廓完全显露出来,水雾蒙眬,我感觉好像有一种冲动……视线往身下望去……嗯……自己的……
穿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车上一直都是坐着的,根本没睡好,热水澡后困意降临,今天也没什么事了,我和上沉重的眼皮……
醒来……已经晚上六点半了,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口有点渴,但还没烧水,就先拿着水杯里的凉水喝了。晚饭……只好去外面吃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雾散尽了,终于可以看清远方的建筑,排列在紫色的夜空里,亮起的灯光使夜空多了喧闹。
公寓外的小广场上很安静,这显得有点宽敞了。
我还不大熟悉難東台,吃饭的地方还是去社科所的食堂吧,我独自走在路上,路灯上起,黄色的光衬得更冷了,我把手插进口袋,悠悠闲闲地走到公交站。
公交站只有两人,但分别坐在长椅上,两张长椅都被占了……车要等很久,坐着还是站着呢……
我看见其中的一个人,褐红头发,脸到脖子是白毛,是个狼人……(狼兽人更严谨呢),衣服的袖子好像是……那个学生,他已脱了红马甲了。
我坐到那个学生旁边(我当时壮着胆子的)。
他手里捧着书正看着呢……书名是《少数民族(看不清)研究》,我盯着他的书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看见我,四目相对,气氛尴尬。
要不要搭话……搭话?……转过头去?
他先开口了:“大叔,您盯着我干嘛?”满脸写着疑惑。
“那个……没想到遇到你了……”我结结巴巴地答到。
空气沉默了很久,他把书合上了。
“抱歉啊,早上把您的笔记本撞掉了,还弄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喃喃着。
“啊,没关系的。”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你是難東台民大的学生吗……”
“是,学民族学的。大叔你是社科所工作的吧。”他向我坐过来了。
小子,不是社科所是特科院啊,但保密协议不是白签的,我违心地说道:“嗯是,考察队的。”
“欸,大叔是考察队的吗。好牛毴的样子。”
“害~,没啥。”我假笑着……他刚刚一直叫我什么?(各位看官,本人在这里浅反省一下)
“小哥,那个……我看你也才二十左右,我今年三十一,别老叫大叔行吗。”
他看了看我,把手又搭在了书上,“抱歉,那……叔叔怎么样。”
“算了还是叫大叔吧。”(叫叔叔更奇怪了喂)
他又把脸对过来,我在灯下看见他的眼睛,不是黑瞳,是深蓝色的,然后……两只耳朵竖着,红毛的耳背,里面的毛很白……
“所以大叔你要去干嘛。”
“我去社科所食堂……”(我怎么鬼迷心窍地对一个陌生的学生说行程啊啊啊)
“那你怎么在这坐车,不是应该……”
“啊啊,有点事情来这里而已啦,我刚调换到難東台。”我敷衍地回答他。
我站身起来,向马路上望去,远远的车灯光,公交车来了。
“小哥你去哪呀?我要上车了”我看向他。
“我也去社科所附近,一起吧大叔。”
他站起身来走向我,比我高大半个头的身体把视线都遮住了,有种庞然大物的感觉,他看我,似乎在俯视猎物,刚刚坐时并不这样。(高个子好可怕)
“大叔你是去吃饭的吧,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嗯,你有好的吗?……哦,上车说。”我和这个学生上了车,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人仍坐在椅上(看来他不坐这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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