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雪比往年要大很多。
洋洋洒洒的三天,村庄被覆盖的严严实实。
那种将房屋的一半都掩埋在雪中的白,分外纯厚,甚至刺眼。
他选择了在这一天出现在了我的屋外。
和我四目相对。
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也抬头看着我。
他肌肤是雪白如杀光了这里所有生气的白,虽白,却不健康,那种随时可以夺走一切的白。连同他没有手套而裸露外面的双手,苍白的毫无血色,也一如他苍白白如丝绸一般薄的衣服。却除了他的眼睛,黑灵灵的有些让我惊喜。
可以…让我….吃一点东西吗?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便昏倒在门口,我一个顺势,让他躺倒在了怀中,幸好没有受伤。
否则他的鲜血将多么不真实的与肌肤相衬出刺眼。
火焰在适度的柴禾中跳跃的燃烧着,垛在上面的铁罐中的面糊嘟嘟作响。
虽然屋里并没有因这柴火而保持温度,但和外面积雪深厚寒冷异常的鬼天气相比,要温暖多了。
他醒了。
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没有望他,只是继续盯着面糊,还有柴火。
盛上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他有些迟疑,但还是有些迫切的接过去。
“谢谢….”
“你不应该在这个鬼天气出现在这里。哪里人。”
孩子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喝着我给他救命的面糊。
半晌,他将空了的碗递给我。
“我妈妈….妈妈死了…………..”
哇的一声,孩子痛哭出来,掩面痛泣,我望着他,只期望他可以早些时候停止这刺耳的声音。
如果将山上的积雪引震下来,或者招来许久没有进食过饥饿的群狼,结果会相当的不好。
晚上,漆黑的夜将雪深深的亦染成黑色,如白日里没有生气的白,这样的黑是可以夺命的。
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昏昏悠悠的摇曳着,映着残影投在斑驳的墙上。
孩子是躲在床上,看我在削长矛,咻咻作响。
“晚上我可以在这里过夜吗….如果现在我出去的话….会死。”
“哦。”我没有做声,只是点头。
这个时候出去,是会死掉。
可能被冻死,可能被饿死,更有可能会被狼吃掉。
“谢谢,你人真好。明天一早我一定会走的。”
我没有说话,依旧削着矛尖。
一剑封喉的锋利。
“那个…你用这个杀过人吗。”孩子有些胆小的问。
“恩。”我点点头。
“那…你用这个杀过孩子吗?”孩子继续问。
我忽的转而用凌厉的目光看向他,冷峻的目光直穿孩子单薄的身躯。
昏黄的烛光,还是让我清楚的看到了孩子的脸庞。
精致的,却让我憎恶的白。
他眼睛里的害怕直直的写在了脸上,不敢再发问了。
“为什么这么问。”我重而又低头继续用刀子划着矛,有些深深的刻下。
“因为孩子的肉好吃。”他颤颤嗦嗦的回答。
“谁告诉你的。”我问。
“妈妈。”他答。
“她怎么死的。”我有些残酷的发问。
“……”沉默了一会,他决定还是告诉我,“是被那边的部落杀死的。”
“猎食吗?”
“恩…..”孩子的眼泪不声不响的泛出眼眶,他用手遮住,却还是抵挡不住伤心,几近崩溃。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修好的长矛横过来瞄了瞄,然后靠在了床头。
孩子沉默着,只抱着自己,有些颤抖。寒冷和害怕占据着他全部的身心。
“早些睡吧。”
末了,我说。
因为床不够大,于是他睡那头,我睡这头。
屋外的大风呼呼作响,风雪似乎又开始放肆的攻击这可怜的村庄。
木门啪啪直响。
昏黄的烛光如曝露在冷夜中的生命,做着随时陨灭死亡的晃动。
扑。
熄灭了。
死寂的黑暗,像随时会和外面的风雪携手杀了我们。
他在发抖,为了不让抖动使我察觉,他刻意的向墙内侧靠了些许,可老化松动的床却因他的颤抖而吱吱作响起来。
“你在害怕吗?”我枕着手臂,对着黑暗说。
“我…我只是有些冷….”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抖,和他的身子一样的恐惧。
我从黑暗中坐起来,来到了床的那头。
在他身边躺下了。
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是单薄的,冰冷的,颤抖的,我想如果可以看到他的面色,一定是已经惨白了吧。
“额….”他害怕的想要躲离,可根本没有空间供他活动。
“嘘!它们在门外守候呢。”我就这样抱着他将他的嘴巴捂住。
他听话的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他控制不了因过于寒冷而不自己的颤动。
慢慢的,他停止了颤动,也许我的热量已经传给他了吧。
幽绿从破旧的门板缝隙处一晃而过,先是一只,再是两只三只。
爪子在雪地上摩擦的声音就是风声哗哗作响我也能清楚的听见。
它们是这里独有的雪影狼,暴戾残忍,喜欢趁雪夜成群撕咬迷途在雪地中的旅人,臭名昭著。
渐渐的,声响慢慢消失了,就连暴风雪也似乎跟随着雪影狼一同而去。
幸好它们只是路过,而不是在寻猎。
唰。
就像毫无征兆的到来一样毫无征兆的停止。
一下静的出奇,就连耳朵也产生了嗡嗡的错觉。
“能出声了吗?”他的声音从我一直紧绷捂着他嘴巴的手下传来。
“唔。”我松开了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
“雪影狼吗?”他问。
“唔。”我恩了一声。
“哦。。。”他紧张的情绪稍微松弛了一些,只是抓着我一直不放的手还是抓着。
安全了,可我没放手,反而重新紧了紧,继续的抱着他。
“你....我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微弱的呼吸尽在我的鼻翼,软软的,有些微湿。
扑。
蜡烛重新的点燃了。
昏黄重新的回到了屋内,添加了一丝暖意。
能够看到他的脸庞,虽是苍白却好歹有了些许血色。
他是正面对着我的,正如我盯着他一般的看着我。黑檀般的眼纯净的似有魔力,薄而小的唇此时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冷或怕。
烛光如此清晰,似轮回的梦,辗转不前,醉生梦死。
我将他的头轻靠近我的怀里,顺着发线摸至脖窝处,旋即用胳膊搂过,另一只手则绕过他细小的腰间,将他整个人紧紧抱住。如交融般的水乳,划破着毫无生气的夜,并跳耀着。
他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被我罩着,顺从的。
只是叠着的双手从未离开过我的胸膛。
虽似推离却是吸引。
啪。
熄灭了。
天未亮,我已拾好武装,准备出门打猎。
经过了一场暴风雪的次日清晨是最好的狩猎时机,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临行前瞥了一眼还在熟睡中他,眉宇安详,血色竟有些红润,这让我也觉得庆幸了不少。
山间是厚重的白,虽是漂亮的如另一世界,却没有时间欣赏。
长矛背负身上,手中是擅长的弓箭,在手起箭飞之后的最终都能有不错的结果。今日也是如此,虽是不多,但腰间的兔子松鼠却也够我们饱餐几顿了。
看着刚刚升起明耀山间的太阳,我准备返回了。今天运气很好,因为就在路旁隐蔽的石洞,我瞥见了几个毛茸茸的影子,寻过去,竟是雪影狼的幼仔,毛茸茸的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也许是能被称为可爱的动物,它们曾是一夜间虐杀过我们村人的凶手,虽然最终导致全村灭亡的是瘟疫,可却也有它们之过。想到这,我手中的长矛悄悄的扬起来。
当我发现从洞口处清晰可见的足印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清晰所以是刚出门不久,方向正是我的房屋。脑海中一下闪现他还在安睡的样子,丢掉腰间沉坠的猎物几步并作箭步飞也似的冲下山坡。
门是被闯开的迹象,门前深而清晰的足印让我不寒而栗。
长矛旋即被紧握手中,冲进门去准备大开杀戒。
而让我看到的是,那群畜生正准备对缩在墙角的他开始准备展开攻势,事实上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已经凭靠短刃击毙了其中一只,但却还剩三只也足够致命。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衣触目惊心,还有他由于虚弱而气喘着吁吁,我怒吼一声便挥矛击去。
畜生是灵活,却无奈我练就的搏斗之力,几乎一次出手便可用矛击穿一只。不长时间,全部毙命,呜呼之睁着不瞑目的眼气绝的倒在地上。
“没事吧?”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没事,只是皮外伤,习惯了。”他有些开心的笑出来,“我还不赖吧。”
“还不错。”我看着被他击毙的那一只雪影狼,喉部被深深刺穿,几乎断头。这力道,让我惊诧不已。
“哎…你怀里是什么?会动?啊!是雪影狼的幼仔!”他似发现新大陆,全然不顾受伤的身体兴奋的叫着。
我将怀中的两名幼仔倒出来放在他胸前,幼仔似乎没有发现父母已经命丧于此,只是听话的舔舐着他胸前的伤口。
真讽刺,居然舔舐着父母以性命为代价给对方造成的伤口。
大抵是畜生。
其实,我亦何尝不是一只畜生。
“能不杀他们吗?”就算是被我全身绑住了绷带可话还是从他嘴里冒出来。
“不杀他们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没有表情,继续为他缠绷带。
“可是…他们的父母已经被我们杀了,够可怜了….”他抚摸着怀中两只可爱的雪影狼幼仔,“我不想他们像我一样体会到失去父母的滋味。”
“所以更要把它们杀了。”
“不!我是说,我可以照顾他们,我养的动物都听我的话,从来都是!”他是倔强的,语气里竟然全部都是肯定,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好吧。随你。”我不想和他理论什么。我第一次没有坚持我的观点,因为他。
“谢谢!你人真好。”他果然还是个孩子,听到我许了他便又低头抚摸着为他舔舐伤口的幼仔们了。
人真好,是夸赞吗?还是对我的讽刺?
“我再去打些猎回来,虽然现在已经不能捉到什么了。”狼肉我是不碰的,于是我重新收拾收拾准备再度上山,“把门锁起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你打到什么我就吃什么。”他笑嘻嘻的看着我,眯着他纯净的眼睛。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然后重新出发,深入山林。
就这样,并没有像他之前所说的一早便离开这里,而是彼此有默契的,在我这里又住下了一天。
晚上是兔肉炖蘑菇,鲜嫩可口。
谈话间我知道了他的名字。篂竺。年10岁。家族预备从陆地寒冷的北边行旅至光明的南边定居,却在这里遭到猎杀,全部只留他一人得以活命。短刃是他随身携带防身的武器,练过一些搏斗伎俩,却也只是三脚猫而已。上午能猎毙一只成年雪影狼大概全靠运气。
映着温暖的炉火光,他怀中的两只雪影狼已经安稳的睡着了,我们围坐在炉火前,取暖聊天。
“既然村庄已经没有人了,为何你不离开?”
“因为没有人了,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了。”我望着炉火有些出神,“这是一种信念,留守故土的信念。”
“可是这里非常冷,简直不能生存。”他说话间对手呵着气,微微的跺脚取暖。
“呵呵。”我挑拨了些柴火,火苗大了些,炉光也亮了些。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杀过孩子吗?”我说。
“恩。”他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杀过呢?”我回答。
“那…..我不相信。”他想了想,回答说。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你上午救我时的表情,那不是一个可以肆意虐杀孩子的人应该有的表情。我也是孩子,我清楚。”他的目光是坚毅。我透过温暖的火光看着对面他的面影,突然间觉得很好看。
“我杀过11个孩子,全部是对面部落的孩子。”我说道。
“什么?!”他惊讶。
我们彼此沉默了。
炉火暗暗的摇曳,像随时都会熄灭般,已经没有足够的柴火可以丢了,我慢慢的看着火光渐渐的陨灭,直到完全熄灭。一切回归到了黑暗之中,一片漆黑。
只是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朗,慢慢的,月光耀进窗棂,洒在我们身上,彼此可以看见对方的影子,只是看不见彼此的表情,被黑暗所掩饰。
“你要听为什么吗?”
“恩。”他应了声。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段往事。
那一年,我约莫15、6岁。
雪亦像今年,大的有些出奇。
雪影狼因为无法得到觅食,转而疯狂的互相厮杀,接着转向山下村庄的人们。我们的村庄受到重创,一夜间307口人只剩下57口。而奇怪的事亦接踵而至,凡接触过尸体的埋尸人都得了一种重病,熬不过七天便吐血而亡,后来才知道,这是瘟疫,是疯狂的雪影狼带来的瘟疫。我们村人果断的将尸体抬到固定的地方焚烧以免瘟疫的扩散。可突然有一天,从对面的部落来了十二个孩子。说是迷途走散了,由于当时大雪封山,我们村人收留了他们几天,准备等雪一停便送他们回去。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收留他们的第三天,十二个孩子里的其中一人吐血而亡,接着我们村人也逐渐出现了重病吐血的症状,我们突然明白了,这是对面部落的奸计,将受了瘟疫的孩子送到这里,是想让我们继续传播瘟疫,可当我们明白后却晚了,我的父母也在这次瘟疫的传播中身亡,于是眼红的我拿起我手中的长刀抓住这剩下的十一个孩子,一刀一个,将他们杀死在雪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甚至我闭上眼睛还能想到他们邪恶的笑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死。”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临死的孩子最后说的话,于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由于准备不及,接触的人面太广,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场致命的瘟疫阴谋中死去,唯独剩下了我。有时我在想,这也许是上天对我杀了那十一个孩子的惩罚,让我看着身边的家人亲戚朋友一个个在惊恐中死去。这样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篂竺没有做声。
我也没有再说话。
月亮被乌云遮住,光亮瞬间消失,彼此的影子也在这光亮的消失中消失,一切黑暗,彻底的黑暗。
忽的感觉篂竺走到了我的背后。竟然让敏感的我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像黑夜中的影子不让人察觉。如果他是个杀手,那我大概已经死了。
默默的,他从后面抱住了我。
“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在我耳旁轻唤。
“恩。”我点头。
“我摸到了你的心,你不是在说假话,”他的手移到了我的心脏处,居然也是让我毫无察觉的,“我会读心术,我感觉你是正直的人。”
“就算是杀了十一个孩子吗?”我问。
“恩。”
我转了过去,就算对方是近在咫尺,却依旧看不见,只是凭借感觉缓缓的抱住了篂竺,就如暧昧的昨夜,映着烛光感受他精致的面容般,感受着他小而瘦弱的身躯。
扑。
轻轻的,他的唇应上了我的唇,我没有躲闪,而是迎了上去。
他会读心术,是真的。
我的右手轻滑至他脖窝再至腰间,左手轻托着他的脸颊。
深深的吻着,不容缝隙的。
宁愿这黑色的月永远不要光明,停在这里,风花雪月。
他走了。
从我怀抱里如一阵风,在我还没完全感受到他温度之时,便离开了。趁着黑夜的掩盖,只留下那吱呀呀的木门轻轻的随着微风哒哒的轻响而见证着他的离开。
乌云询过,月亮露了出来。
屋子里银色的光辉重新洒在窗棂前。
什么都没有变。
熄灭的炉火,停歇的炉罐,寒冷的木床,空荡的屋子,孤独的我。
就像他从未来过,可他留下的那把短刃却又那么的真实。
影之短刃。
刺客的至高圣器。
就算他被拙劣的木头包裹着。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还是认出了它。
大概是在他缩在墙角只身面对四头雪影狼的时候吧。
在雪地里艰难的走着。
果然还是孩子,遇见可以没至成人腰间的厚雪还是没有办法。
几乎每走一步都会掉进雪堆里,然后再爬出来。
就算有着绝世的轻功却也无法轻易的跳过这大自然的杰作。
“可恶,是不是装柔弱习惯了,居然这么举步维艰!”
孩子愤怒了,在下一次掉进雪坑之后生气的踩住一块石头呼的一跃飞到了一颗树上,于是坐在树枝上休息。
“我是该回部落找那些欺骗我的混蛋算账还是行走去南方,离开这是非之地呢。困扰。”
孩子虽是单薄,却一点也不柔弱,他此时可爱的小倔强噘着嘴巴盘腿而坐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小调皮。身上的白纱做的袍此时悬于树枝下,微风飘来,轻纱随风而摆,映着如美丽的画。
“我觉得还是先找他们算账再去南方吧。”
此时一个声音从孩子的身后传来,孩子蓦地回头,发现一个高大的家伙此时正和他同在一根树枝上。
“你?!”孩子惊诧不已,“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你既然可以毫无声息的从我怀中溜走为什么我就不能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你身后?”大家伙说。
“额…..原来你也这么厉害。”孩子似乎有些惊喜,“难怪我们族人说你不好对付,要用巧计。”
“如果你的巧计是装可怜的话,那还真妙,至少我相信了很长时间。”大家伙笑着说,然后从怀中丢给孩子一个东西,是那把影之短刃,而现在的影之短刃是除去了木头伪装的圣器,耀眼的光辉锋利的可以斩断一切,刃柄上的钻石亦熠熠生辉。孩子熟练地耍着这把自己的短刃,眼花缭乱。
“本来准备给你做个纪念,证明我来过。”
“这个纪念太珍贵了,还是算了。”
“现在怎么办?”
“你去哪我就去哪。”
“就算是回去部落找他们算账?”
“恩!”
“他们中的高手可是非常多哦!”
“我知道啊!交手了这么多次。”
“你不怕吗?”
“才怪。”
“那杀完他们呢?”
“和你一起去到南方,生活在一起。”
“不后悔吗?”
“不!”
“那我们就看谁先飞到地点吧!”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
“是为什么我会相信你吗?”
“是!”
“因为,我吻过你,从你的唇我可以读出,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我杀了你,我就成为坏人了,就这么简单。”
嗖,一道快极了的飞影如离弦之箭蹭破云霄。
“小子,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怀中溜走了!等我!”
哗,另一道飞影如苍穹之鹰划向天际。
只留下些许晃动的树枝,零碎碎的飘着微雪。
就像被一阵风抚过,痒痒的暧昧,重获新生。
只是南方升起的太阳,和边缘已经开始融化了的积雪,象征着春的到来。
秋歌唱罢,越过冬恋,春殇已然耀眼。哦,应该换个名字了,就叫春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