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一年七月,炎热的刑场。
苦逼的初中生刚刚结束了中考,今天学校通知去取录取通知书。
没错,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顶着炎热的太阳,我和死党魏澜骑着自行车悠悠搭搭的来到了生活了三年即将阔别的母校:ML三中。
“澜澜”我哑着嗓子“你说要是考不上一中怎么办,我妈会抽死我的。”
“喂喂,都说你别这么叫我了”他皱了皱俊美的眉头,抬起一只手扶了扶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哎呀,我也是紧张啊……大哥,我妈嘴里天天嘟囔这个考上了一中那个考上了一中的,这好不容易到我考了,她就像个老虎一样天天盯着我,这要是考不上,你猜怎么着?”我卖了个关子,但他显然不感兴趣,我自讨没趣继续道:“砰!炸穿了!”
“切,谁叫你不思进取,又不是多难考,当时你少刷几天地下城不就啥都有了么?”魏澜一脸鄙视。
“哎呀,我要考不上他就指定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到时候你收留我好不好?我会暖床!”我半开玩笑道。
“不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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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哈!!!!”我从门卫大爷那接过通知书,周围一群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
“看见没,澜澜,我考上了!”我兴奋地朝他甩了甩手里的通知书,趁他不注意叭的一口亲在他脸上。
“你你你!干什么!离我远点!流氓!”魏澜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推搡着我。
“切,老子对你可没兴趣,听说一中有初中部,那可是正太聚集地!”我放开他,坏笑着。
“靠,你能不能别嚯嚯我们祖国未来的小花朵!”魏澜一脸鄙视。
“怎么,要我嚯嚯你嘛?”我邪恶笑。
“呵呵呵!你随意好了。”
“哇哇哇!你看那边!”我没再理他,因为那边出现了一只超萌的正太,不过旁边有个大人领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好萌的正太啊!”我一脸花痴。
“好大的变态啊!”魏澜一脸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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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别了魏澜之后,我迫不及待的骑车奔回了家,刚一开门,只见老妈坐在沙发上,两眼怔怔的盯着我。
“你干啥!”我一脸惊恐的盯着老妈,尤其是见到她右手抄着的菜刀时。
“通知书!”老妈面无表情。
我把通知书掏了出来,假装一脸沮丧的盯着她。
她一把夺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展开,仔细看了一会儿。
“你吓死我了,小兔崽子,哈哈!”老妈的眼角出现了笑意,把菜刀放在了桌子上,便进屋去找老爸通知这一喜讯,我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夸赞。
“不错嘛小伙子,”老爸拿着通知书从屋里走出来“为了庆祝这天大的喜讯,我决定!明天去旅游!”
我眼睛一亮,要知道,我已经超级长的时间不曾出过门了,老妈看着我就像把我关在了笼子里。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我一定要好好珍惜。T T
“老婆子,你说去哪好呢?”妈妈从屋里出来,和爸爸商量。
“哎呀,去哪都行啦!”妈妈似乎还沉浸在喜悦里,有点蒙蒙的。
“那就去DL吧!”
爸爸直接给火车站朋友打了电话:“给我来两张去大连的火车票,越快越好!什么……今晚?可以可以!”
我一听感觉不对,拍了拍老爸,冲着他做口型:“三张,三张……”
老爸像没看懂似的,挂了电话,我一脸不解:“老爸,难道你有事么?为什么只订了两张票?”
只见老爸瞬间一脸严肃的望着我,道:“你个没良心的,你这从过年到现在一直都在复习,也没好好陪陪你奶奶,正快趁着这个机会赶快去陪陪她。”
“不要啊,我要去旅游啊老爸……”我闻后哭丧着脸。
“赶紧的,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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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老爸老妈收拾完行李,哐的一下关紧房门,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啊啊啊……什么奶奶想我了,奶奶家就在楼上,可是偏偏还没法反驳!”我心里恨恨的想着“不就是想过二人世界么,哎,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我腹诽了一会儿,只得深深叹口气,认命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唐青枫,一个生活在大黑龙江小城镇的苦逼中学生,刚刚结束中考准备进入本市高中。
据说我的名字与古龙笔下一位侠客的名字相同,那时候爸爸沉迷于武侠小说,随口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有一个死党,魏澜,从小学混到初中,目前来说他高中也要被我蹂躏了。
资深ZT控,游戏发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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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喂?”我百无聊赖的打电话给魏澜。
“啊?咋了?”他的声音很小,好现在很嘈杂的地方。
“我爸妈去旅游把我抛下了!”我咬着牙。
“啊……哈哈哈哈!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嘛?真棒!你猜我在哪?”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到他一脸淫贱的表情。
“我特喵哪知道你在哪。”
“我在火车站,马上就要去旅游了,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好好享受你清净的假期吧!挂啦!嘟——”
他就像有预感要挨骂,不等我开口就把电话挂了,憋得我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
“哎……算了……这个假期又要和游戏为伴了……”我自言自语。
“叮咚”手机突然接到了一条新短信,我半死不活的拿起来,盯着读了起来。
“龙渊武馆招生,还在愁眉苦脸不知假期怎么安排吗?快来练武吧,你就是下一个叶问。……”
我眼睛瞬间亮了,从小就受到游戏感染,里面每一个主角都是身怀绝技,尤其是街霸里面的人物,简直都帅的没边,让我羡慕的不行。可惜从小英语数学补课班没少报,偏偏就一个特长兴趣班都没有,况且身体素质还勉强说得过去,身高体重都比较标准,球类运动又不感兴趣,这次简直就是老天爷知道我有难处故意帮我一把啊,哇哈哈哈……
我顺着电话打过去,问清楚地址,那边告诉我随时可以去报道。
我奔上楼去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就骑着车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这边的县级市都很小,我们这更是一个只有三十万人的小城市,一辆自行车足够让我在市里自由穿行了。
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我轻松找到了这么一个由六个门市房改成的类似健身馆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我放好车,推开门走了进去。
“嗬!”刚刚推开门,就见到一个大概11岁穿着白色道服的小孩子站在场地中央,全场寂静无声,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哈!”只见他提跨转腰,一记狠狠的鞭腿抽在他面前的不倒翁沙袋上。
那沙袋底座是水灌的,平时就算是看起来不怎么站得住,但是真正知道的人都清楚那沙袋很难被击倒。
“咚!”沙袋倒在了地上。
“呕,这是人么!”我瞪大眼睛,没控制住,一句惊呼脱口而出。
那孩子好像听到了我说话,扭过头,瞥了我一眼。
“我靠!”
如果说之前的惊呼只是有点震惊,那这次的惊呼可就是好像受到惊吓了。
惊吓不对,惊艳才对。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漂亮的就像柠檬一样清新,细碎的略长的头发,极有灵性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巴,每一样似乎都没有多么出众,但安在这么一张萌萌的鸭蛋脸上,似乎是那么的相得益彰,漂亮得简直不像话。
我愣愣的盯着他看,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点发红,轻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好同学,”旁边突然有人拍了拍我,我从发愣中缓过神来“是来报名的么?”
我扭过头一看,是一位中年大叔,道:“你好你好,是的,我是来报名的!”
“我是这里的助教,负责空手道的教学,哎……别看是RB武术,但是武术是无国界的……吧啦吧啦……”
我的眼睛还是离不开那个孩子,旁边的大叔似乎发现了我在盯着看他,于是道:“那小子是散打的,厉害吧,天赋很高,平时都不怎么参加训练的,但是散打实在是不够文雅,我们空手道……吧啦吧啦……”
“我要报名散打!”
“我们空手道可是RB人从我们的老祖宗那里……”
“我要报名散打!!”
他终于停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哎,好吧,你们新来的一看到昔年就都要去散打了……”
于是按照流程报了名,交了钱,我如愿的穿上了一身短式散打服。
“哎哎哎为什么那个小子是白色的道服啊!”我觉得道服很帅,街霸中的Ryu就是一身白色道服。
“哦,散打服没有那么大的,所以他只能穿道服。”
“不公平啊!!”
“嘿,兄弟,我们空手道是道服……”
“散打服挺好的,谢谢了啊,别送,我自己去了,拜拜拜拜拜……”
我颠颠的跑去了散打的活动场地,终于近距离的观察到了他。
哇!太帅了,我暗暗兴奋,能和这样的孩子一起训练真是太棒了。
“新来的,你过来!”那孩子突然转过头,叫了我一声。
我靠我靠我靠,他居然叫我,我感觉幸福感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把我打晕,让我愣在了原地。
“喂,你傻了,我在叫你。”他皱了皱眉。
“诶诶诶,怎么了小弟弟,叫我有什么事么?”
会是什么事呢?我心里默默猜想,不会是因为我风流倜傥吸引到他了把?还是说他被我外放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哇哈哈哈……(傻唐你真是想太多了……)
“你做我的陪练行不行,我可以指导你练习散打!”他没像想象中那么趾高气昂颐指气使,虽然是命令但还是带有那么一丢丢丢丢询问的语气。
“好啊好啊!这真是太棒了……”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这有一点小小无理的要求,依然花痴的看着他,全然没顾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哎哎哎那边有新来的同意当昔年的陪练了!”
“我去,真的假的?还真的有人嫌命长?”
“听说昔年上一个陪练被踢的成天一副猪头样,最后死都不来武馆了……”
“哈哈哈……”
当然,后来我也真真的体会到了做昔年陪练的代价,不过事后想起,似乎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样选择,因为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那么好,我叫解昔年(苍夜老师我盗个名,我实在是太喜欢昔年这个名字了),你叫我昔年就可以了。”
“我姓唐,叫唐青枫,你可以叫我青枫哥哥……”
“好的唐青枫,那么每天你先陪我练习,我再教你散打,每天下午我们都来,怎么样?”
“额……好的……”
“现在已经不早了……”他指了指表,五点多了“你陪我练一会儿,就算熟悉一下流程,然后我就要回家了,好么?”
我耸耸肩,表示同意,他也没多说话,转过身,带我来到一个独立的地区。
“这是我个人的训练场地,以后你也可以用。”他边说边拿起两幅海绵垫子一样的东西,放在我手上。
这小孩果然是馆里的重点培养对象,这待遇,啧啧啧……
“这个叫靶,现在在你手里的是腿靶,又叫重靶,那边还有脚靶,拳靶,今天我想踢踢腿,你这样把他拿正了……”他边说着,边握上我的手,让我摆出正确的拿靶姿势。
而我只感觉他的手特别嫩,一点没有长期练武人的糙厚的茧子,心中也不免有些疑虑。
“好了,唐青枫,你一定要拿好了,否则你我都很容易受伤,我要开始了。”他说着便叉开双腿,离开我一段距离。
我定定神,用力的握住手里的靶。
“嗬!”依然是那熟悉的提腿转腰收跨动作,我却猛然想起那个被击倒的沙袋,心下发慌,不自觉的偏了一下。
“啊!”
昔年看到我偏了一下,但腿已经发力,收不回来,踢在我身上怕是会让我痛苦不堪。只好硬着头皮改变方向,强大的力量让他自己被带倒,肩膀磕在旁边的窗台上,痛得他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我心下慌张,暗中责备自己,赶紧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昔年,昔年,你怎么样了?”我把坐在地上的他慢慢扶起来,他咬着牙,没吭声。
“靠,流血了,怎么会这样,昔年这里有没有绷带?”
我看见他的白色道服慢慢茵上血,突然感觉很害怕。
“没了,昨天刚刚用完,应该没来得及去买……”旁边的人围了上来,回答我道。
“昔年我送你去医院,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有点手足无措。”
“没关系的,这么久了也没少受伤……”他看了我一样,面前的笑笑,但是从他苍白的嘴唇和颤抖的身体我能想象到他现在有多疼。
“别说了,走!”我从旁边一把拿过钱包和手机,不由分说的把他打横抱起,可能是因为太痛了他也没有反抗,
好在地方不大,门口就有一个小型的医院,其实说为诊所更合适,我一路上抱着他来到诊所,想看看是否严重,起码也要止住血。
医生过来脱下他的道服,嫩白的皮肤上一道新添的伤口看起来是那么扎眼,我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这个孩子,只是心下一阵愧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我唐青枫也算是校园混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丢脸。
而这一幕也被躺在那里的昔年看的一清二楚,他动了动嘴唇,但什么都没说,把脸别了过去。
“没什么事,出点血很正常,创口有点深但是不大,包扎一下就好了。”医生看了看,对我说。
我心下松了口气,要是缝针的话我恐怕真的原谅不了自己。
“那好,谢谢医生,谢谢,谢谢……”
我交了钱,医生帮昔年处理了一下,我又想抱起他回去。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自己能走……”他低着头。
“哦,好吧,对不起昔年……”我心里有些沮丧,生怕他恨我。
“没有啦,谢谢你……青枫……青枫哥哥……”他突然看着我的眼睛,面露笑意。
“哦没事……我,本来就是我……等等……你叫我什么?”我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他,四目相对。
“我说,青枫哥哥。”
“恩,走吧,昔年弟弟!”
“好绕口啊,就叫哥哥好啦。”
“你随意啦。”
一路回到武馆,折腾一趟都快七点了,小孩儿也累的不行,一会去就把道服一扔,换上自己的衣服,我本想帮他洗了,但他说有的是道服,这套直接扔掉就好,我也没再坚持,也换上衣服,准备请他吃个饭。
“昔年,我带你去吃个饭吧?”我问道。
“恩……”他想了想“好啊,不过我要先告诉我姥姥一声”
“好。”
昔年给姥姥打过电话,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
“姥姥同意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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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无视了他因为兜里只有20块钱想去吃面的提议,固执的带着他来到一家名为“山城火锅”的火锅店。
“哥哥,我没带那么多钱,这里会不会有些贵啊?”
我心中好感更甚,觉得他真的很懂事,很细心,没有普通孩子的那种自私,摸摸他的头,道:“大不了把你押在这里,反正你这么厉害,一定能逃出来的。”
“啊?!不要啊!你好坏啊,我们还是去吃面吧?”
“哈哈,逗你的,我有钱,这顿饭我请你吃。”
其实昔年这会儿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毕竟晚上折腾那么久,加上训练了一个下午没有补充能量,看见好吃的自然也是口水直流,便也就没有拒绝。
“那好吧,算我欠你的,过几天姥姥给零花钱我再请你吃。”
“好啦好啦,不要别扭了,走吧。”
这家山城火锅很有重庆那边的味道,九宫格铜锅,配上新鲜的油碟,在东北很少能享受到这么棒的美食,这里也算是我的常驻地,毕竟我也算是不折不扣的吃货,火锅更是我的最爱了。
“哎呀,哎呀,你慢点,烫,烫......”
相比较昔年漂亮的脸蛋,有礼的素养,他的吃相似乎就显的有些彪悍了,不过这样更让他像一个孩子,更像个需要被照顾,需要被需要的孩子。
“话说昔年,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感觉这样有礼貌呢?”我抢救了锅里的最后一块鸭血,努力的把它弄到碗里。
他听完我说话,定定的盯了我一会儿,才使劲儿的咽下嘴巴里的东西。
“那应该什么样啊,我学武术又不是为了打架,”他又把筷子伸到锅里搅来搅去“在武馆我是武者,只要出了那个门,我就只是个普通的,马上要上初中的学生而已嘛,而且武馆的师傅和姥姥也总是教我要有礼貌。”
他突然看到我碗里的鸭血,迅速的偷走塞进嘴里。
“况且,小时候不懂事,常常不小心打坏人家,家里人没少因为这种事儿教训我,哈哈。”
“你老爸老妈呢,他们不在家么?”
“嗯嗯,他们每年只有十一之后才能回来,过完年就走了,在外地打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他没有因为提到这个事而失落,看来也是个家庭幸福的小孩儿。
“在武馆我不太爱说话,他们看我就像是看怪物一样,什么嘛,都不知道哄哄我,切!”他突然撅起了嘴“那我就真的冷漠点好啦,其实今天找你当陪练也是不安好心的,哈哈,你可不要怪我,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受伤了。”
于是,我轻轻笑着,看着他兴奋的挥动着筷子却丝毫不停的对我发着牢骚。
这一定是个孤单的孩子吧。
我想。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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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账,带着这个不熟像块冰,熟了像神经的漂亮小孩儿离开饭店,我提出来要送他回家。
“还疼么,昔年。”
他轻轻的打了个嗝,看了看我。
“好多了嘿嘿,何况你带我吃火锅,真的很感谢哥哥呢。”
“哪里,今天本来是我让你受伤了嘛,哈哈。”
“还说呢,要不是我心怀鬼胎也不会这样了,可是,为什么你要哭呢?”
“我哪有!”突然想起在诊所时的窘迫被他看到,我有点无力“我只是...那不是哭,只是有沙子,不是哭。”
“得了吧,担心我讹上你怎么着!”
“当然不是了,真的是有沙子!”
“鬼才信你,不过你对我真的好好哦,还带我吃好吃的,哎?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他突然收起笑容,眼睛定定的盯着我。
“额,”我头上开始出汗“是啦,你那么可爱,谁不喜欢你啊。”
“哼哼,可不要轻易喜欢我哦,收费的。”他狡黠的笑。
“臭小子!”我假装生气的向前追了他几步,逗得他赶紧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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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就是这里了。”
他家住在离武馆不远的小区里,我一路把他送到楼道门口。
“嗯嗯,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明天见咯,昔年。”
“好,不过还是真的感谢你,谢谢你,哥哥,你对我真的很好。”他突然有点严肃。
“哎呀,都说是因为......”
“如果是别人就一定不会,”他打断我,“哥哥,你真好,我喜欢你。”
我像中了晴天霹雳,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没有在等我,只是笑笑,就转身拉开门,走了进去。
“哐”
我被门关上的声音惊醒,心中的不只是那种若狂的喜悦。
昔年,我们刚刚认识。
但是,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我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
我们的喜欢不一样。
我比喜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喜欢你。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喜欢你的人都更喜欢你。
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小时。
你也足够让我迷失自己。
不必多加表达,没有歇斯底里,欣喜若狂。
只是一种汪洋之感。
平静,
却汹涌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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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一天给我累的。”
晚上回到家已经接近9点,我噔噔噔上楼知会了奶奶一声,就回到家哐的瘫到床上。
“也不知道昔年在做什么。”
我自言自语。
“一定在洗澡吧,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脑袋中浮现昔年可爱的脸庞和他细嫩的皮肤,白花花的,好想让人一口吃掉。
“灯灯等灯,灯灯等灯,灯灯等灯灯......”
诺基亚的铃声把我从幻想拉到现实,被打扰了做白日梦的感觉真的不爽。
“不会是昔年吧?”我一边翻找手机一边希冀着。
“靠,居然是这个二货。”
魏澜。
“喂,干啥!”
“没啥没啥,就是问问我们的青枫公子在家呆的怎么样。”
“切,劳你挂念了,劳资好的很。”七窍生烟。
“那就好,为了补偿你,全聚德吧,虽然不是啥稀罕玩意,不过也让小弟表达一下不辞而别的歉意不是?”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哼哼,不和你扯了,劳资要睡觉了。”
“拜拜。”
放下手机,给无良的老爸老妈汇报了去学散打的事情,二老答应的含含糊糊,估计还在火车上不知今夕何夕呢。
摆弄着手机的我,突然一拍脑门儿。
“忘了问那小子手机号扣扣号了!”
于是我迅速地放下手机,以极速进入睡眠。
这样夜晚就会很短。
一夜无梦。
真的无梦我日,一闭眼一睁眼就天亮了。
我迷迷糊糊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1点半。
哎,好早,再睡会吧。
嗯,昔年...散打...11点半?
“靠。”
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如风般去奶奶家卷了两个大包子骑着我的无敌霹雳火号于一点整出现在武馆门前。
(大哥你这速度咱就别吹了好么!)
还是和昨天一样,武馆里哼哼哈兮的,我换好衣服,到了昔年的专属训练场地。
“嘿,昔年呢?”
昔年并不在那里,我想小家伙肯定是没到,但担心他出去了或请假了什么的,我就找到昨天那位滔滔不绝的空手道哥问了一嘴。
“他呀,每天一点半才到的,怎么你来找我我想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是想加入我们空手道吧,我跟你讲我们空手道......”
我嘴里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快速的逃开,心中暗下以后死也不和这位空手道哥说话的决定。
等了没多一会儿,就见到昔年红着小小的脸蛋,颠颠的跑过来。
“嘿,哥哥,我来了。”
“昔年乖,肩膀还疼么。”
“好多了,我们开始吧。”
这时我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武馆里哼哼哈兮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抬头环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昔年这里。
昔年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像个小豹子准备爆发,手紧紧的攥成拳。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训练!”
突然一位中年大叔从里屋走出来,大声呵斥道,武馆里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随后他在我和昔年面前站定。
“唐青枫是吧,我叫叶知秋,是这里的散打老师,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当时我不在场,否则也不能让这个小家伙胡闹。”他瞪了昔年一眼,昔年好像有些害怕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如果你不想做昔年的陪练,你马上可以来这边我们进行正常的训练,你可以考虑一下。”
突然我感觉旁边昔年正瞪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我嘴角勾起一道别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我愿意的,叶师傅。”
我回答道。
叶知秋听过,也点点头,转身走了。
听见旁边的昔年松了一口气,我问道:“他是谁啊?感觉你好像有些怕他。”
“他就是我师傅了,从我一年级开始就由他指导我练习散打。”他有点神经兮兮,突然拉过我的耳朵,道:“你别和他走的太近,他喜欢谁就会玩儿命的折磨谁,我这一身本领都是他折磨出来的。”
我有点憋不住乐。
“好好,我们的小豹子也会有害怕的人呢,哈哈哈。”
他白了我一眼,就去准备训练道具去了。
“那么今天因为我旧伤未愈,哥哥你就不用当我的靶...额陪练了,我来教给你一些基本的小动作吧。”昔年跪坐在地上,曰这样能拉拉脚筋。
“好啊好啊,我要学旋风腿,升龙拳...最好能冒火那种,你懂的...就是那种...”
昔年看着一脸兴奋的我,扶了扶额,强行压住了自己飞起一脚的冲动。
“够了,你个白痴,”昔年有些忍不住了“哥哥你真的好白痴!”
“???”黑人问号脸。
“那些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嘛,就糊弄糊弄你这种弱智少年的嘛,快点我要开始教你了。”
昔年语毕,正襟危坐,又道“你随着我念。”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求至高人格。”
“求至高人格!”
“守忠诚之道。”
“守忠诚之道!”
“扬努力精神。”
“扬努力精神!”
“重尊卑礼仪。”
“重尊卑礼仪!”
“戒血气之勇。”
“戒血气之勇!”
“这个,是我们的馆训,不要忘了,每次训练之前我都会带你背一遍。”
随后昔年开始了他的教学,不过就是直拳和鞭腿的标准动作,不过因为我天资愚钝,愣是学了整整3个小时才勉强有点样子。
当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指导我过程中能吃到的小小豆腐。
“哥哥,你这么笨,以后可怎么办啊。”昔年无奈的叹气。
“额”我老脸一红“没关系,你那么聪明,我可以娶你啊?”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谁要你娶,我们都是男的!”
我干笑一声,缓解尴尬。
“流氓。”他小声嘟囔道。
“喂,昔年。”
叶师傅从那边接了个电话随后走了过来,叫住昔年。
“是,怎么了师傅。”昔年毕恭毕敬。
“是这样,三天之后有一家旁边镇子里的武馆要来拜访,说白了就是踢馆,虽然现在踢馆严重性不比原来,但是这也是关乎武馆的声誉。”叶知秋顿了顿“别人都没那个能耐,所以只能由你上场,这几天注意着点,到时候可别给馆里丢脸。”
昔年愣了愣:“是,师傅。”
叶知秋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切,什么嘛。”
待叶知秋走后,昔年松了口气。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什么,以前也总有人踢馆么?”我天然呆。
“是啦,前年咱们武馆在牡市拿到了百武汇的六枚奖章,总共才七个,于是这些新开的武馆都不服,总想踩着咱们出名,师傅们岁数都大了,而且哪边输了都下不来台,就让徒弟出手,咱们师傅也不排斥这个事,这也能起到锻炼徒弟们的作用,他甚至还会主动约战,哎……”
“那以前你遇见过的人都很厉害么?”
“哦,还好吧?”
“嗯?”
“有个小子的跆拳道真的很漂亮,是我见过最强的了。”
“嗯?那你受伤了么?”
他瞟了我一眼。
“那小子没走过三招就哭着找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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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了一个小时,也该到了他要离开的时间了。
“昔年你要走了么?”
“嗯,是啊哥哥,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啦,我也该回去了,我送送你吧?”
“好的吧。”
昔年欣然应允,于是我俩各自换好衣服,我取了自行车,慢慢的推着,和小孩儿保持同一身位。
“哥哥,你放假都没做别的么,怎么会想来这里练拳啊?”昔年低着头,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啊,就是无聊呗,我老爸老妈去旅游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里,索性无事,便来学学拳。”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家么?”他抬起头看看我。
“嗯啊,很无聊的。”
“嘿嘿,你求求我,我去陪陪你。”他眼睛滴流一转,不知道又有什么鬼点子。
“啊?真的么?”我眼睛发亮。
“当然是......假的啦,哈哈哈,哎呀,你干嘛!哈哈......”
空欢喜一场,为了报复他我偷偷把手伸到他的“排骨”上,轻轻抓了他一下,果然小孩子都怕痒。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有车,小心点。”
昔年就像一杯淡淡的橘子汽水,在闷热的夏天带给我一丝清凉,让我贪婪着,享受着,在这短暂而又永恒的时光里。
拥有着。
“好啦,我到了哥哥。”
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他向我道别。
“我送你上去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子锁好。
“嗯?为什么呀?”
“我回去也是无聊,现在能磨蹭一会儿是一会儿啦。”总不能说是想知道你家在几楼想多了解点你吧?
“好吧,”他拉开楼道门“请吧!”
于是随着他上楼,他家住在三楼,一个刚刚好的楼层,那时候我家那边还没有高层,都是这样的楼,最高也就7.8层,三楼实在是太合适不过的层数了。
我还有一肚子的话没和昔年说,但是没办法,昔年要回家了,我也要回家无聊了,哎......
这时我如中了当头棒喝,猛然想死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昔年,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和企鹅号给我么?”
他转过头,笑笑。
“当然。”
于是我用手机记录了下来这两串弥足珍贵的数字组合,他们决定着我晚上是不是不寂寞。
“那我先进去了,哥哥再见。”
“嗯,昔年再见啦。”
我有点黯然,在不见了昔年五秒钟之后之后。
“哎,这小子给我下的什么药。”我摇摇头,慢慢的往楼下走去。
我打开车锁,突然听见有一个清澈熟悉的声音在楼上叫我的名字。
“唐青枫!唐青枫!”
我疑惑的抬起头,果然是昔年这小家伙。
“嗯,我在呢昔年,怎么了!?”我费力的仰着头。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我不解的看着他关上窗,没多一会儿他就从楼道了钻了出来,领子都乱了。
“怎么了昔年?”我帮他理了理领子,揉揉他的头。
“喏。”他跑的有点急,气喘吁吁的递给我一张纸条。
内容如下:
昔年,姥姥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姥来了,看看要去陪她吃饭,晚上我们要聚聚,就不回来了,你自己乖乖的,明天中午也回不去,饭钱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我读完后很高兴,到没有表现出来,问道:“那我们晚上一起吃?”
“切,什么嘛,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能有个小帅哥多陪陪你。”他撅起了小嘴,嗔怪的语气可爱的掉渣。
“哈哈,当然很开心啦,哈哈,乖昔年,今晚想吃点什么?哥哥请你去吃。”
“刀削面,我请客,否则我就回家。”他扭着头不看我。
“额,那好吧。”我尴尬的摸摸鼻子。
这边的刀削面和山西的老牌做法不同,面差不多,一个师傅捧着面团拿着特质的刀歘歘歘的削,料就是千差万别了,这边的料是那种特别辣的,放在一个小碗儿里,很有风味,也算是我钟爱的美食之一了。
于是我俩各自点了面,咕噜噜的开始大快朵颐。
“话说昔年,你晚上要不要去我家住啊?”
他抬起头,嘴里还挂着没咬断的面条。
“嗯...我考虑考虑...”他咬断面,清了清嗓子。
“哥哥家很有趣的哦?”
“呵呵,我看就你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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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到底去不去!!”
百般引诱无果,我终于露出了大灰狼本色。
“额,我揍你了?”他有礼貌的问到。
“咳咳咳。”大灰狼也横不过小豹子。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本公子就陪你一晚吧!”他狡黠的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棒了,爱死你了昔年!”
我趁他不注意掐了一把他的脸蛋,这手感,啧啧啧。
他涨红了脸,憋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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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你不怕我是骗子么昔年?”
“切。”
“你好像一点都不怀疑我?”
“其实刚开始见到你呢,我就觉得你和武馆的其他人一样,用那种眼神看我,都是觉得我是小怪物那种(咳咳其实我就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拉你当陪练,想教训教训你,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关心,我才知道错怪你啦,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而且就算你是坏人,也是好弱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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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过饭,慢悠悠的走在城镇幽静的街道上,皎洁的月光打在地面上,更是穿透了旁边小孩儿的身体。
他就像干净透明的水晶。
清澈,透亮。
“哎,哥哥,你家怎么这么高,好累啊!”昔年气喘吁吁的道,我回过头鄙视的看他一眼。
“我的好弟弟,这就比你家高一层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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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孩儿领进屋,他有点好奇的环视一圈,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好啦,昔年,现在你算是进了贼窝,我这就联系卖小孩的,嘿嘿嘿嘿!!”我一脸坏笑的看着昔年,两只手还摆出爪子状。
“啊?不要嘛!呜呜呜,谁来救救我这个柔弱可爱善良大方温柔体面漂亮帅气会下面会暖床的孩子啊?”该配合我演出的他尽力在表演......
“好了好了,你赢了你赢了。”我扯掉一头的黑线。
“哼哼,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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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可乐和橙汁,还有牛奶,我从来不吃零食,所以没有零食,凑合一下吧。”
“我也不吃,不健康。”
“嗯,太棒了,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要洗澡,但不要和你一起,流氓。”
“额,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
我快速地闪进了浴室,当他开始把手指掰的啪啪做响时。
烫烫的热水从头淋到脚(夏天我也喜欢洗热水澡),感觉整天的疲惫一扫而尽,我很快洗好了澡,披着浴袍出去。
“哎,小孩儿人呢?”
昔年没在沙发上坐着,我有点疑惑的自言自语。
这时突然发现我屋里的灯开着。
“在这呢啊。”我蹑手蹑脚的把门打开一条缝,偷偷的看小孩在干嘛。
“进来吧,别藏了。”
未果。
“额,嘿嘿,昔年,你在干嘛......”
“这是什么?”小孩儿转过头,指着我的电脑屏幕。
就是是昨天在电脑上记的随笔。(这个其实是在被吞了那楼有交代的,那楼描写了唐青枫回家的事儿,不过无关痛痒,随笔就是写了唐青枫对昔年骤起的爱意。)
“额,昔年,你听我说,这个吧,就是我昨天那个很无聊,而且我这个人吧,你知道,有点腐,对,就是那种爱幻想就是怎么和你说呢......”
“你还想怎么说?”昔年脸色不太好看。
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对不起,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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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于窗扉小子写的爱慕字
完全没用像个飘散梦儿
我认命的低着头,等着昔年的审判。
我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
“唐青枫,我拿你当哥哥,你居然,你居然!”昔年气的不轻,指着我的手在轻轻发抖!
我不会追究他没经过我同意擅自碰我电脑的事情,因为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洗澡也要二十分钟,看来我写的东西都被他看完了。
“对不起,昔年。”我不敢看他,他像个小熊在那里喘喘喘“你是说我怎么样都行,是变态也好,还是说我才见到你一天就喜欢你也罢,你别生气了,大不了......大不了哥...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依然未果。
第一段让我鼓起勇气的爱情,怕是要无疾而终。
“哼。”他冷哼一声,没在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安静的可怕。
“喂,”他开口叫我,我抬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的心凉了半截“是...是真的,只要你说,我就消失。”
“滚,我是说你写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他盯着我,一只手指着电脑上那段文档。
“嗯?”我有点蒙。
“弱智哥哥。”他好像更生气了。
“啊?什么!”我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当然是真的!若有一句假话,我天......”
他突然上来捂住我的嘴。
“那就够了,亲爱的哥哥,我也喜欢你。”
???
!!!
活在梦里。
“还是那句话,你和别人不同。”他轻轻的靠近我的耳边,道。
“我也和别的小孩儿,不同。”
昔年:“哼,让你消失?放过你?你想的真美,勾搭完我说走就走?我告诉你,小爷不但不会放你走,小爷还要吃了你,你居然还想着上小爷?胆儿可真肥啊唐青枫!”
唐青枫:“哪里哪里,不敢不敢,错了错了,你狠你狠,随你随你......”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昔...昔年,你掐我一下。”我从喉咙里勉强挤出这么几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梦还没醒。
昔年一脸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完了,哥哥傻掉了。”
---
“昔年!你说的...是真的么?”
“好话不说二遍,不信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经。”
“快来让我抱抱,乖啦,别扭什么,哎呀昔年么么么...”
哐!标准直拳。
“哎呀!”
我揉着发痛的鼻子,还是缓不过神儿来,听着浴室哗哗哗的水声,一种爆炸般的幸福感在大脑中劈啪作响。
“喂,哥哥,有浴巾么!”
昔年在浴室里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路。
“啊,有有有,我给你送进去。”
“好。”
我拿着浴巾走进浴室,迎面的水汽扑在脸上,我隐约看到昔年洁白如玉的皮肤,翘挺的臀部,还有...
“哎哎,你没事吧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明知故问。
“你转过去,转过去。”
“哥哥?”他坏笑的贴了过来。
“噗!”
“哈哈哈!”
---
“哥哥,晚上我睡在哪?”昔年洗完澡,披着浴巾,赤裸着上半身,双手枕在脑后,在沙发上看着我清理浴室。
“额,我那边床够大,我们可以睡一起,如果你嫌挤可以....”
“好的,那我们就睡一起吧。”他眯起眼睛,我不寒而栗。
“好啦昔年,躺好了不要乱动。”我铺好床铺。
他躺在床上,左滚一下,右滚一下,把被子都压在身下,像个毛毛虫。
“哥哥,快睡觉吧。”
我看了眼时间,折腾折腾也九点多了,于是换好睡衣,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喏,给你点被子。”他大发慈悲。
我盖过他给我的被子,他的胳膊划过我的身体,不由得让我一阵激动。
“哥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昔年是个坏小孩。”
“为什么?”
“我们这算是...同吧?我听同学说过的,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喜欢男的女的不都一样嘛,只要是那个人就好了,可是我们才刚刚认识,我也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确实不一样,但是我们也一样的...昔年,你不要觉得害怕,哥哥其实也没有过也不懂的...我们可能会很难,但是你懂,我懂,只要你愿意,哥哥就会陪着你,走下去,好么?”
黑暗中他的大眼睛闪亮亮的盯着我,不知道晃的是哪里的光。
“我们也还小,哥哥才刚刚要上高中,昔年你更是才要上初中的孩子,有些事情我们都知道的太少,只是心里觉得欢喜,就爱了。”
我握住他凉凉的手,给他传递温暖。
“要记得今天我们给对方的这种感觉,昔年,谢谢你,有你真好。”
说过这些话,昔年没在吭声,身体扭了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我,道:“其实你洗澡的时候,我就打开你的电脑看到了你写的那些,我也坐在那想了好一会儿,当时都有直接离开的冲动了,可是不知道为啥双腿不听使唤,我自己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我侧过头看他。
“直到你出来,我又看到你,想起我们认识这点儿时间里发生的事,我才做了决定。”
“还说呢,当时我都快要崩溃了。”
他突然咧嘴笑笑。
“对不起了哥哥,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
“嗯?”
“我才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哦!”
“不过现在要乖乖的啦!睡觉!”我也侧过来,轻轻地拥着他。
晚安。
“喂喂,醒醒!”
“在让我睡会!”我揉了揉鼻子。
“唐青枫!”
我依然呼呼大睡。
突然我感觉一双薄薄的唇贴到我的嘴巴上,我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看到一对带着笑意的眸子。
“叫你起床可真不容易。”他双手撑在我脑边,脸颊泛红。
我腾的坐了起来,盯着他。
我打算给他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昔年,你不要在主动亲我,主动的应该是我,你知道我才是在上边的那一个,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你知道么,你不要把我们的身份对调了,哥哥是哥哥,弟弟是弟弟,你知道...”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我。
“喂,我说话你不要不听,我告诉你啊昔年我可是...你干什么...唔...”
---
我俩洗漱完毕,我决定带昔年去我奶奶家吃,昔年有点别扭,于是有了如下对话。
“哎呀,我奶奶很和蔼可亲的。”
“可是人家有点不好意思嘛,就像蹭饭一样。”他有点害羞。
我侧着眼睛瞪他“哼哼,现在害羞了,刚才那股霸道劲儿没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快走啦走啦,吃顿饭而已,别让奶奶等太久。”
.....
于是我带着昔年跑到楼上去见奶奶。
“奶奶!”
“哎!诶?这小朋友是谁啊?”
“这是我们武馆的孩子,很厉害的,小孩儿很乖的,来咱家玩儿。”
“嗯嗯,奶奶好!”他笑眯眯的和奶奶打过招呼。
“好好,快进来,奶奶包了大饺子!”
我俩随着奶奶进屋,奶奶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水果塞给昔年。
“快快,拿去吃!”奶奶完全无视了我,漂亮的昔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好的奶奶,谢谢奶奶...”
“你俩玩儿啊,别客气,奶奶还没做完饭。”语毕,老太太就哼着小曲进了厨房。
看着奶奶进了厨房,小孩儿才松了一口气。
“你奶奶好热情啊,哎,这些东西怎么办,快哥哥,帮我吃掉。”昔年希冀的目光。
“帮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以后不能那么强势,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要...”我锲而不舍。
“嗯?”他勾了勾唇。
“好好好,我吃,吃...”挫败。
“吃饭了孩子们!”
奶奶的声音。
这顿饭昔年当然成了奶奶的主攻对象,我终于清静了一次,在奶奶家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心里还嘀咕着“谢谢奶奶帮你孙子报仇。”
吃过饭,和奶奶道别后,昔年拍着小肚皮和我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去武馆开始今天的训练。
两人墨迹了一会儿,就颠颠的跑到武馆去,各自换好衣服,就准备开始训练。
“今天我状态不错,伤口恢复的很好,好哥哥,可以陪我练练了吧。”他搓着手腕脚腕,做着准备活动。
“额,昔年呢,你看到那个假人了没?他看起来好像对你很有成见呢,快,你去教训教训他。”我缩着脖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哼哼,我要是觉得踢那个东西有效的话就不会认识你了,别墨迹了,像个爷们儿,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像个爷们儿。
我堂堂古龙小说中的大盟主,如今都不像爷们儿了么。T T
“嗬。”
“啊,疼疼疼,手腕手腕。”
“嘿。”
“啊呀呀后背后背。”
“哈!”
“那是真腿,真腿。”
---
“呼,舒服,”他坐下来,用手划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好了,今天就到这,我教你摆拳...额?哥哥?”
“让我死吧,啊啊啊你这个**。”我感觉浑身都散了,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嘿嘿。”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我“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师傅说了,要想学会散打,必须要学会挨打。”
“你们两个,快起来训练,别偷懒。”
说曹操曹操到,叶知秋看到我躺在那里偷懒,过来喝止。
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带好半指手套,昔年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当然,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笨。
阳光斜斜的打进武馆。
慵懒而舒适。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也是我和昔年该离开的时间,他标板溜直的走出去,我里倒歪斜的随着他走出去。
“昔年,如果你失去了哥哥,你猜是因为什么。”
他一脸不解,歪着脑袋看着我。
“那就是让你活活踢死的。”悲痛欲绝。
“切,这可是你说的,你如果最后不是因为被我踢死才离开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
“好了,今天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他颠颠脚,俏皮的道。
“嗯嗯,”我感觉很失落,快乐的时光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回去注意安全,晚上哥哥上线联系你。”
“好的哥哥”他突然伏上我的肩膀“爱你呦。”
望断斜阳。
我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家走,心里有些失落,有些甜蜜,失落是因为分开,度秒如年,甜蜜...大家都懂啦。
到了家,上楼和奶奶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百无聊赖,就下去打开电脑,打算刷一会儿地下城。
“还是先上一下号吧,还没加那臭小子。”
于是我上了号,加了那小子。
秒同意。
滴滴滴。
“唉?”
是昔年,网名是“怪怪少年”,头像是一只仓鼠。
噗。
昔年:哥哥,你怎么才加我。
我:刚才上去吃饭了,弟弟吃完了么?
昔年:吃过了。
我嘿嘿一笑,打字道。
我:想哥哥没。
昔年:没有。
我:......
昔年: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算好算坏。
我:???
昔年:我姥姥刚刚走了,和我姨姥两个人商量商量回老家探亲去了,这会估计都上火车了。
我有点兴奋,连忙问。
我:那你呢?就自己在家?
昔年:你猜!
我:哈哈哈,那哥哥去接你吧。
昔年:十分钟不到不给开门,开门也不和你走。(一个白眼表情)
我:是!
于是我夺门而出(从此我家就没有了门),灯也不关,下楼骑着我的霹雳火奔向昔年家。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的太刺激了。
“叮咚!”
到了昔年家楼下按了铃,没多一会儿就被接通。
“谁呀?”熟悉的声音。
我粗着嗓子“查水表。”
那边啪一下就给挂了,我一头黑线。
于是继续按,小破孩死活没接。
“哎!”我抬起头,盯着昔年家的窗户,突然看见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小鬼!”我有点火大。
继续按。
啪,门开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嗖嗖的蹿上楼,小孩给我留着门。
“昔年!”我进屋,叫了一声。
昔年家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进来吧,我在房间里。”
我脱了鞋,带上门,走到昔年的屋子里。
小孩正趴在床上看书,听见我进来也没看我。
我环视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墙角的一副拳击手套。
“昔年,看什么呢?”
我凑上去,抻着脖子瞅。
“哎,没什么。”
他合上书,又指了一下表。
“迟到了一分钟,怎么解释。”
“要不是你给我关在楼下,我才不会迟到!”
“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走吧昔年,回家去。”
他瞟了我一眼,道:“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才不和你去呢!”
我嘿嘿一乐,弓腰伸手。
“解昔年小王子,愿不愿意和本骑士共归城堡?”
小孩儿有点窘迫,本不想答应,但可能心疼我这个姿势怪累的,只好伸出小手,搭在我的手上。
“走吧,可爱的王子。”
“好啦好啦,等我拿点东西。”
看着昔年拿了一些洗漱用品,我俩锁好门,便朝家开去。
街上灯火通明,蛐蛐的叫声惹人心烦,不过听在我耳中就像美妙的交响曲。
“昔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手机没费了。”他撅起嘴巴。
“回去上网和你交上。”
他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不一会儿,他开口道:“哥哥,我去住不会添麻烦吧?那你不会欺负我吧?”
我说这小孩儿怎么心事重重,原来是在想这个。
“不会啦,乖,担心什么!”我温柔自然的语气让他放松下来,他又开始发起神经。
“你是公主,不是骑士!”
---
“到了,哎,昔年你先去洗个澡吧。”
“哥哥不要一起么?”
我经过深思熟虑后。
拒绝了。
别问我为啥,我怕是会失血过多死在那个浴室里。
于是我俩一前一后洗了澡,我打开电脑,准备刷会儿地下城。
玩了一会儿,觉得身后没有动静,猛然一回头,看见这小子背对着我盯着带来的那本没看完的书继续看着。
我心下好奇,悄悄地从他背后看过去。
“噗!!!”
“啊啊啊!哥哥你干啥!”他面红耳赤。
“你你你!!怎么能看这种书。”我肝颤。
“嘿嘿,你说这个?”他突然坏笑起来,扬了扬手中已经合上的书。
哦,小黄书。
还他喵是男男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小子舔着嘴唇,眼睛里闪动着karukaru的红心,直勾勾的盯着我。
“就这点胆量之前还想着要那什么我?你不是要主动权么?来,给你个机会。”他斜着躺在床头。
“我我我...”我有点慌张,想想和去做怎么会一样啊魂淡!
“不敢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过来。
“喂喂喂,你干嘛,放手!放手!”我无力的反抗着。
他随手闭了灯,月光斜斜的打进窗子,映着他半边侧脸。
他把头贴上来,把我按在床上,狠狠地吻在我的嘴上。
这个场景我幻想过无数次,但是角色是对调的。
小孩儿的舌头在找着机会钻进来,我紧咬牙关,没让他得逞。
突然他的手摸上了我的敏感部位,我刚要开口拒绝,他就接机把舌头送了进来。
嗯,软软的,小小的,不过很霸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也没在进一步动作。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不知今夕何夕。
夜里醒来,窗外不知何时大雨倾盆,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扭头看见昔年趴在床的另一边呼呼大睡,遂不敢动作,忍渴,继续睡。
翌日清晨。
“起床啦!起床啦!啦啦啦啦啦!我要吃包子!”
“额...再让我睡一会儿。”
“嘿,你都睡那么久了,昨晚怎么啦?还没开始你就敢给我睡着啦!信不信现在我们继续啊!”
我一个机灵,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哈哈,没有啦没有啦,我这就去给你买,”我打着哈哈“吃什么馅儿的?”
昔年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盯着我。
“牛肉的,怂货!”
---
雨后的清晨泥土味道芬芳,闻起来很舒服,不过看看时间才8点多一点,我不免有些上火。
从小没心没肺,有机会就是睡,啥时候经历过缺觉的滋味儿?哎,以后恐怕每天都要早点睡觉了,否则被这小孩儿折腾死了。
“喏,牛肉的,快吃吧。”
我买完包子回来,一头倒在沙发上,叫小孩儿出来吃饭。
小孩噔噔噔的从屋里跑出来,随手抄起一个就开始吃。
一边吃还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快点起来!吃一点,一会儿去武馆!”
我趴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快点啦,今天要加强训练,明天要和外来的打实战,你忍心看你弟弟被人打趴下么?”
我想了想那副悲惨的场景,又想了想昨晚我被按在他下面的惨样。
“嗯,忍心。”
“唐青枫!吃我无影脚!”
“好汉饶命!”
吃过饭,我俩洗漱完毕,我才清醒过来去楼上和奶奶打过招呼,向武馆前进。
---
“昔年啊,我真的是在想,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还用提早去训练?”我打着哈欠,依然是感觉没睡醒。
“哎,你以为我想么,我也不想这么早早的去训练啊,很累的,可是没办法,师傅对武馆的名声看得太重了,我要是输了,他会很难办的。”
“你不是没输过么?”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输。”
说话间,我俩便到了武馆门口,换好衣服,便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训练真的是很枯燥无味,很累,见效极慢,只觉得一天天肌肉酸痛。
没错,我成功的进入了疲劳期。
这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身体上的痛苦一度让我想要放弃。
但是每念及此,都想到昔年小小的身影。
也就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和理由。
这一天连中午饭都没吃,陪着昔年从早折腾到晚上。
“昔年,唐青枫。”
是叶知秋师傅。
“叶师傅!”
“叶师傅!”
“恩,最近看你俩走的挺近的,我觉得很好,是吧昔年?”叶知秋少见的笑笑,看了昔年一眼。
昔年没吭声,我歪过脑袋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微微涨红。
“昔年这孩子,原来和谁都合不来,武馆里的其他人都怕他,他就索性越来越冷厉,搞成一个恶性循环,唐青枫,你这才来几天就拿住了这小子,真是厉害啊。”叶知秋转向我,笑着道。
“额……嘿嘿。”我干笑两声,没多说话。
“好啦,你俩好好的,明天上午就要和人家较量了,昔年你可要加油啊。”语毕未等昔年回话,叶知秋便背着手离开了。
“呼……”昔年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斜眼看看我道“切,什么嘛,我怎么可能被你拿住。”
“是是是,是小的被你拿住。”我一头冷汗。
“走啦走啦,回家吃饭!”于是我俩到家之后略作停留,直接跑楼上奶奶家,大吃了一顿,当然昔年又被喂成了一个小皮球,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
碍于奶奶在场,昔年不好发作,不过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一股杀气,让我一度产生了晚上在奶奶家过夜想法。
以至于我俩刚回到家,便发生了如下一幕。
“唐!青!枫!”
“是是是,昔年老大有什么吩咐?”
“无敌铁拳!”
“好汉饶命!壮士……壮士……啊!!!!”
---
“唐青枫,你别以为你躺在那里装死人我就会饶了你!”昔年背过身去,我依然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呀!你要是再装就死定了!”昔年憋不住,气愤的盯着我。
我还是一动不动。
“哥哥?”昔年觉得不对劲,凑上来拍拍我“哥哥,你怎么了?我没用很大力啊!哥哥!你别吓唬我。”
他有点着急,抱着我摇啊摇。
“哇!!”我不忍心再吓唬他,只好突然睁开眼睛,吓唬了他一下。
“我X!唐青枫!”
“昔年,昔年我错了真错了哎哎哎刀放下放下什么事都好说哎哎哎……”
他不再理我,直接钻进了浴室。
小孩儿生气了,后果:那是相当的严重。
我没意识到这一点,脱吧脱吧准备等昔年洗完澡直接钻进去洗,这时浴室里传来昔年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看看怎么不出水了?”
“恩?不会停水了吧?”
“没有啊,这边水龙头还能用。”
“你穿好衣服,我进去看看!”我是真的怕我失血过多而死。
“好!快点我很冷!进来吧!”
我拉开浴室门,迎面的水汽打在脸上,环视一圈,没看到小孩儿。
“昔……唔……”
一只香香的手盖在我的嘴巴上,听见背后的门被关上,还被咔嚓上了锁。
我心下惊慌,刚要反抗,就听见耳边传来沙哑细软的声音。
“哥哥,别反抗,你不爱昔年么?”
我放下手,他湿湿的身体贴上来,头靠着我的后背。
“我们一起洗澡吧,好么?”
我艰难的咽下口水,点了点头。
“来吧哥哥。”
水被重新拧开,我不自然的站在那里,生怕我家小狼做出什么兽行。
小狼,哦不,昔年盯着我扯下最后一层防线,把我拉到花洒下面。
他一遍一遍的打量着我,也不说话,然后贴上来抱着我,让水能同时淋过两个人。
我背对着他,他正对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转过身来。
他坏笑的看着我,我目光漂移,没敢看他。
恩,还是怕贫血。
“哥哥。”
“恩?”
“你怕什么?”
“恩?”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当然不怕啊**,现在明明是我快要玩完了。
苍天啊。
“我……我没什么怕的……”
“哼,你放心,我不会这么早的吃掉你,哥哥,但是我随时欢迎你先吃掉我。”
“额……”
“我说真的呢。”
“恩。”
他闭上眼睛,仰着头,噘着嘴巴。
“啵!”我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他睁开眼睛,笑着道:“吻,不是这样的。”
他紧贴上来。
热烈,
心动。
夜晚安稳而静谧,使人感觉心情愉悦。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洗过澡之后,只是安静的躺下,小孩儿在我身边均匀的呼吸着。
似乎谁都不忍心打破这宁静的小小美好,我俩很有默契的一语不发。
我扭了扭身子,把脸朝向他那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察觉到,也转过来,盯着我的眼睛。
我冲他做个口型。
“晚安。”
他笑笑,闭上眼睛。
晚安。
“哥哥起床,不要让我每天叫你都这样艰难!!!”
“额啊,起来了起来了。”
我知道一会儿就要去武馆应战了,今天不能赖床。
我俩囫囵吃个早饭,洗吧洗吧就向武馆去了。
“你们来了。”一进门就见到叶师傅,他微笑着像我们打着招呼。
“是,叶师傅。”
“去换衣服吧,客人已经到了。”他看了一眼昔年,便向屋里走去。
我俩嗖嗖的换好衣服,也来到了散打训练场地。
我环视了一圈,大吃一惊。
他们来了将近15个人,而我们现在在馆里的师兄弟才刚刚10个人而已,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兴师动众。
“叶师傅,人来的话,我们就开始吧。”开口是对方拳馆的为首者。
“好,昔年,去吧。”
“钟不忘,去吧。”
一个看起来比昔年大一点的孩子出现了,贼眉鼠眼,眼睛里透出一种凶狠的光。
“龙渊武馆,解昔年。”
“百盛武馆,钟不忘。”
“你们两人重在切磋,点到即止,昔年,切莫伤了对方。”
“哼,”旁边那人冷哼了一声“还不知道谁伤了谁呢!”
叶知秋没理他,默默退回原地。
“那人谁啊,那么拽?”我很好奇的问旁边的人。
“他叫展梦魂,是百盛的话事人,柔道出身,很厉害...”
说话间,场上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争锋。
昔年就像一道洁白的风,凛冽的攻势一波一波的像敌人展开,让我想起他说的:“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才能让敌人无法喘息,格斗,就是要一鼓作气的击败敌人。”
那个叫钟不忘的小子也挺厉害,防守严密,时不时还能反踢一脚,但也都被昔年躲开了。
“好了,第一回合结束,两人稍作休息,马上开始第二回合!”
那个叫钟不忘的小子马上退回他师傅旁边,他师傅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昔年也退了回来,我赶紧上去给他揉揉肩膀,他笑着看了看我。
“加油,宝贝。”
我做口型。
“嗯。”
他点点头,做了一个亲吻口型。
“第二回合,开始。”
昔年依然是狂风般的攻击,钟不忘防守尝试反攻。
突然,异变突生,钟不忘放弃防守,硬挨了昔年一拳,同时他也把拳头重重的轰在昔年右边肩膀上。
昔年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遭了!”
昔年的肩膀在前几天因为我受了伤,每晚洗澡都需要贴着防水大号创可贴,这几天好点了,但是那次撞到了骨头,肯定也还会很痛。
钟不忘脸色也不好看,但是相比昔年要好的多,只见他冷笑一下,又伸手朝昔年伤口处打去。
昔年侧身一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胸膛却受到了重击。
我看了那个展梦魂一眼,他盯着场上的情况,暗自冷笑。
可恶,果然昔年的伤被他看出来了。
“卑鄙。”
昔年也动了真怒,眉毛一竖,开始了更密集的进攻。
钟不忘的防守愈发困难,这时昔年一拳打慢了,被钟不忘看出破绽,又是一拳打到昔年肩上。
“唔...”昔年闷哼一声,洁白的道服渐渐茵出了红色。
“呵呵。”那钟不忘欺身向前,一脸踢倒昔年,按住他就狠狠的打在昔年脸上。
“昔年!我Xnm的姓钟的小子,***整死你!”我心如刀割,眼泪哗就流出来,怒意横生,就要往场上冲。
“唐青枫,下去!”
“师傅!”我哽咽道。
“冷静一下,昔年会处理好的。”
我只得继续观察场上情况。
昔年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边脸肿了一些。
“倒数。”
“10。”
“昔年!起来!”
“9。”
“昔年,快起来啊!”
“8。”
“昔年,你输了武馆怎么办?”
“7。”
“昔年!”
“6。”
“昔年,求求你,快起来!”
“5。”
“昔年,你师父看着你呢!”
“4。”
“解昔年!快点给老子起来!”
“3。”
“昔年......”
“2。”
“昔年!”
“1!”
“昔年,我爱你!”
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昔年突然撑着坐了起来,把对方口中的0狠狠逼了回去。
我看着他。
“我也是。”
他说。
他转过身,一脚踢向钟不忘,钟不忘抬手去挡,但也腾腾腾后退几步。
“结束了。”
旋风接后摆。
“倒数吧,展师傅。”
叶知秋跪坐在那里。
双手紧紧握拳。
“呵呵。”那钟不忘欺身向前,一脸踢倒昔年,按住他就狠狠的打在昔年脸上。
“昔年!我Xnm的姓钟的小子,***整死你!”我心如刀割,眼泪哗就流出来,怒意横生,就要往场上冲。
“唐青枫,下去!”
“师傅!”我哽咽道。
“冷静一下,昔年会处理好的。”
我只得继续观察场上情况。
昔年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边脸肿了一些。
“倒数。”
“10。”
“昔年!起来!”
“9。”
“昔年,快起来啊!”
“8。”
“昔年,你输了武馆怎么办?”
“7。”
“昔年!”
“6。”
“昔年,求求你,快起来!”
“5。”
“昔年,你师父看着你呢!”
“4。”
“解昔年!快点给老子起来!”
“3。”
“昔年......”
“2。”
“昔年!”
“1!”
“昔年,我爱你!”
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昔年突然撑着坐了起来,把对方口中的0狠狠逼了回去。
我看着他。
“我也是。”
他说。
他转过身,一脚踢向钟不忘,钟不忘抬手去挡,但也腾腾腾后退几步。
“结束了。”
旋风接后摆。
“倒数吧,展师傅。”
叶知秋跪坐在那里。
双手紧紧握拳。
更衣室。
“你这小子,逞什么能,直接干掉他就好了!”
“他挺厉害的。”
“还是你厉害,给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可不是厉害么?”
“你心疼了?”他大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我,似笑非笑。
“睡心疼啊,我心疼我自己不行么!我这一天啊,可和你上老火了,你说说你,啊!这一天天......”
戛然而止。
昔年把头伸过来,吻在我唇上。
短路。
“你你你干什么!”
“耍流氓!”
“啊啊啊流氓啊!!”
我带昔年去门口简单的擦了一下伤口,给脸上抹上红花油,就带他回了家。
“嘶——你轻点!”
“这会儿知道疼了,当时逞强时候咋没见你那么厉害!”我轻轻揉着昔年的脸,小孩儿的伤势令我心痛不已。
“哎呀,别说了……”他眯着眼睛,亮闪闪的好像要流出泪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我手中动作不停,抬头看了一眼表。
已经快要1点了。
“昔年,我们还没吃饭,你想吃点什么么?”
“都行,就是不想出去。”
“那你等会儿我吧,我出去买点菜。”
“嗯……”他从鼻子喷出一个单音节,表示同意。
我穿上鞋,把小孩儿放在家里,独自下了楼。
超市。
“买点什么呢?”
我站在青菜区眉头紧皱。
“芹菜,芹菜挺好的……”我随手拿起一把芹菜,就准备往车里放。
“那个芹菜都烂成那个样子了,你要是自己吃还行,给别人吃的话,啧啧啧……”
我挑了挑眉,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个和昔年差不多大的小孩儿,帽子压得低低的,推着和我一样的购物车,里面已经放入了很多看起来新鲜无比的蔬菜生肉。
“额……”我把车里的芹菜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又看了看那个小孩,又看了看菜摊,一筹莫展。
“真是个麻烦的人……”他走上前来,翘起脚一把夺走我手中的芹菜扔在菜摊上,又拿起另外一把。
“喏,这个……这个就很好,不过……”他抬起头,把芹菜放在我手里,我终于有幸一睹这小子的真容。
我真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这小孩儿长着和昔年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如果说昔年是一颗新鲜的柠檬,那他就是一块浓醇的巧克力。
香香的,厚重的口感。
还是松露的,因为他的毒舌。
“不过芹菜吃多了会变得很娘哦?哈哈哈……”
“额……”我有点抓狂“这谁家的小破孩子!”
“切,”他斜着眼瞪我一下“我叫秋水清,不是小破孩子,倒是你……”他上下打量我一遍。
“啧啧啧……像个变态。”
“秋水情是吧!你看我哪里像个变态!小心我真变态给你看!”怒火中烧。
“切!”他没再搭理我,自顾自的推车走了。
“奇怪的小子。”我喃喃道。
其实说真的,当时要不是昔年主动搭个我,我顶多现在也是站在远处欣赏他而已,肯定不会主动和他接触,自然,一个孩子就算有着多么天使的面容,我也只会yy。
“在弄点...肉吧,昔年一定要吃肉的,他还在长身体。”想到昔年我就不由自主的唇边流笑。
“排骨,排骨,五花肉。”
“大哥!!你选的这些肉喂狗么!!这都是什么呀!”
秋水清!!!
我咬牙切齿的回过头盯着他,强行笑笑。
“秋水清小朋友!你老爹老妈呢?!不要乱逛好么??再碰见个像我这样的***还能走掉么??”
他低下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爸爸妈妈,离婚了。”
“额,”我自知失言,“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儿的,你看那个那个,那个肉和那扇排骨都不错的...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脑袋突然一热。
“对不起,秋水清,我知道很唐突,我还是想问,你现在难道是自己生活么?”
他回过头看了看我,点点头。
“走,我们去结账。”我顺手装上他说的肉和排骨,就带他去结账。
“为了补偿你,今天你买的东西我来付钱。”
我一边说着,一边掏着钱包。
尴尬,我第一次知道尴尬是什么东西。
我牛哄哄的带着秋水清去结账,却惊奇的发现自己钱包没带。
最后在秋水清小朋友鄙视的目光下和营业员商量,最后秋水清拿了钱结了账。
“谢谢你呀,你和我回去一趟吧,我给你钱。”
“不用了,你个臭流氓。”
“不行不行,走走走......”
于是我俩来到我家楼道门口。
“你家...住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
他回回头,指着后面楼的一扇窗户。
“我家住那间。”
我k。
太刺激了。
“你等我一下。”我摸出钥匙正打算开门,只听门啪一声自己开了,昔年探出头来。
“你去哪买菜了?怎么…这是?”他突然看到秋水清,愣住了。
“我叫秋水清,你好。”
“哦,你好。”
两人四目相对,昔年把秋水清盯的浑身难受。
“那个,小哥哥,我还有点事,那个钱不着急,有空再说吧,我先走了啊,再见再见......”
话还没说完,他就拎着一大堆东西颠颠颠的跑走了。
“这小孩儿,太奇怪了。”我有点蒙圈。
“奇怪么?”昔年突然说话。
“嗯!太奇怪了!”
“你,给我进来!”
“额?好...”
我进了屋,昔年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东西扔在一边,贴身上来,脸贴着我特别近。
“唐青枫,我是满足不了你了么?”
“嘎?”
“你居然还敢招惹其他的人!”
“昔年,你听我说我只是忘记带钱包,他借给我钱而已,你别多想...”
“多想??唐青枫,我不是不讲理,那小子看你时候那小眼神,啧啧啧,像你这种痴呆能看出来啥!”
“真的没有啊,昔年!你不要多想!”
昔年愣愣,看了我半天,最后舔舔嘴唇。
“做饭,以后不许和那小子接触!”
“是!昔年大人!”
我松了一口气。
又想起秋水清的反常。
“昔年说的,是真的么?”
我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洗菜。
拥有昔年已经够了。
不是我吹,就我这手艺。
谁吃谁知道啊。
好的给你做成坏的,香的给你做成臭的。
你还别不信,你们看昔年那一脸猪肝色你们就懂了。
“唐青枫!你是要害死我么!”昔年被呛的通红。
“嗯?不好吃么?这挺好的啊,呕......”
“我看你是想恶心死我然后去找那个小破孩儿吧?”昔年咱俩真有默契,都觉得秋水清是小破孩儿。
“他说他叫秋水清...”我嘟囔道。
“唐青枫!”昔年快被气哭了。
“哎呀哎呀,对不起啊昔年,你知道哥哥大脑不好用嘛,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保证永远不会见他,看见他就躲着走!”我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赶快过去伸出三个手指作对天发誓状。
“哼,这还差不多!”昔年才舒服点,下了桌。
“昔年你才吃那么一点么?能行么?”
“你看着办!”昔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
于是我煮了一点方便面。
估计我就只能煮方便面了。
悲催哎。
昔年吃了一口,很怀疑的看着我。
“唐青枫,你是什么做的?”
“???”
“这方便面,怎么还能糊了呢。”
这一通折腾也愣是折腾到了3点钟,小孩儿饿劲儿都过去了,索性也就不吃了,我俩躺在床上乱侃。
“昔年,忘记问你,你初中去哪个学校啊?”
“大概是小一中吧(一中初中部)。怎么了?”
“我去,真的么?学霸啊?正好哥哥也要去一中!”
“嗯,是啦,比你这个笨蛋强。”
“太好了,每天都能见到你了!”
“谁稀罕!”
---
聊着聊着,小孩儿慢慢打起了鼾声,估计是早上累到了,我心疼不已,撑起身子看着他。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像在念叨什么。
我把耳朵轻轻凑上去。
“哥哥,我好喜欢你。”
我倒是不困,我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不管多累,白天也不会睡觉。
于是我轻轻打开电脑,关掉音响。
“哎?这个游戏,好像很不错。”
英雄联盟。
“玩玩试试吧。”我点击下载,网速不错,不到10分钟就搞定了。
起个名字吧就叫:愿解昔年。
做完新手教程,我又打了一把人机。
“真的挺好玩儿的,这个木木好可爱啊!”我嘟囔。
“有我可爱么?”
昔年突然发声,吓我一跳,我回过头看他。
屋子里因为窗帘的缘故黑黑的,电脑的光打在他脸上,大眼睛闪闪亮。
“怎么会有昔年可爱呢?”
“可是,你可爱的昔年要被饿坏了,请问哥哥有什么感想?”
“我想我会超级伤心!”
“还不出去吃饭!!!”咬牙切齿。
于是我带着愤懑的小朋友出去吃了晚饭。
小朋友鼓鼓的,在捏他脸蛋未果后,我又被他赏了一个爆栗。
---
时光缓缓流淌,几天时间里我们都沉浸在这样的一个小小世界里。
训练,吃饭,睡觉,洗澡。
亲亲,抱抱。
叶师傅看出了一些东西,但绝口不提,反而越来越关心我俩的情况。
“昔年,今天欺负青枫没有啊?”
总会弄得我俩脸红脖子粗,以充耳不闻的冷暴力默默反抗叶知秋的强烈好奇心。
昔年越来越依赖我。
其实是我越来越依赖昔年。
我多么希望时间就能永远定格在这里,我们互相做对方的彼得潘。
在这只有我们二人的小小世界里,寂静快乐的生活下去。
昔年的姥姥回来了。
“哎,哥哥,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我没说什么,只感觉很难受。
“嗯,抱抱。”
昔年就像刚见到我时那样乖巧,走上来,轻轻的张开双臂。
“好啦昔年,快回去了,乖一点哦,晚上可以聊天的嘛!”
“嗯嗯,好哥哥,每天我们都会在武馆里见面的!”
“嗯,对的,开学了也会每天见面的。”
“爱你,拜拜。”
“拜拜。”
我失魂落魄的回家,腾的躺在床上,看见桌子上昔年的钢笔。
我伸手拿过来。
“这孩子,丢三落四的。”我把钢笔放在枕边,晕晕沉沉的打起了盹。
“铃铃铃!”
被电话声吵醒,心里不爽,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喂?”
“嘿,兄弟!”
“啊,魏澜,怎么了。”
“我回来了,明天去吃饭怎么样!”
“嗯,好。”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有......”
“好好好,知道了,晚安晚安!”
“哎哎哎...”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打开电脑上了网。
“滴滴滴。”
屏幕右下角的小仓鼠跳啊跳。
“哥哥?”
“嗯,昔年,我刚才睡着了。”
“哥哥对不起,我有事情想对你说。”
“嗯?”
“明天我要去乡下看大舅,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啊?好吧!哎,昔年,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哥哥。”
---
聊了一会儿,我俩互道晚安,我感觉很疲惫,澡也没洗,脱吧脱吧直接上床睡觉了。
“唔......”我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斜斜打在脸上。
“烦啊!”我沙哑着嗓子打了一个味道不好的哈欠。
我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抓起床边的手机。
“11点了,今天干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我不打算去武馆,昨天和叶知秋说过了,叶师傅会心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咕咕......”肚子饿。
还是解决生理问题。
我起来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洗个头刷个牙,就准备出门了。
“买点方便面泡吧,怎么也熬过这几天。”腹诽。
超市。
“牛肉的还是海鲜的......”我摇了摇头。
我刻意不去想念昔年,但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小孩儿的笑脸转啊转。
“要疯了。”我手放在货架上犹豫不决。
“吃泡面?怪不得你看起来就像泡面一个颜色,啧啧啧,估计都快营养不良而死了吧。”
---
小破孩儿!
秋水清!
我让你毒舌!毒舌!毒舌!
脑子拔了你的舌头。
我头上瞬间鼓起青筋,一脸杀气的回过头盯着这小孩儿。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我火气蹭蹭冒。
但不得不说,这小孩儿穿衣服很有品味,比起昔年常年的休闲牛仔不同,秋水清总是打扮的潮潮的,很漂亮。
跑题了。
我火气还是蹭蹭往上冒。
“哎!”我泄了气的转过头,盯着这小子半天我也不能揍他啊。
“怎么,今天要吃泡面咯?不买菜和肉自己回去做了?那天那个小孩儿没被你毒死么?”
“秋水清!小心我耍流氓了!快走开!”
“哼,你可别对我耍流氓,你有你耍流氓的小孩儿。”他撇撇嘴。
“昔年回家了。”
我声音低沉的吓了我自己一跳。
“昔年?姓昔?”
“解昔年。”
“哦哦,”他似乎也不想继续说这个问题,又道:“那你也可以去找他啊?”
“他去乡下了,很多天才回来。”
“那你家里没人么?”他歪着头。
“我爸爸妈妈出去了,也不想总去打扰奶奶。”我叹了一口气。
“那也不能吃泡面啊,走吧,去我家里吃吧。”
“啊?不太好吧!”我想拒绝。
“没事儿的,我家里就我自己,有时候保姆会过来打扫卫生,我一个月才能见到我妈妈一次。”
“额?”
秋水清说到这里有些黯然,扭过头去。
“总觉得有点麻烦...”我挠挠头。
“你也没人陪我也没有,我们陪陪对方而已,好么?”
他不在那么毒舌,感觉可爱多了。
“好。”我这次答应的很爽快。
“嗯,那你想吃什么?”他脸上有了笑意。
“萝卜牛肉!”
“额,你会涨肚然后释放毒气的!呕!”
“臭小子!”
“啊哈哈哈!”
我逗着他跑,心里又想起昔年。
秋水清的身影和想象中昔年的影子渐渐融合。
我一把拉起他的手。
他微微一颤,转过头看着我。
“走吧。”
“你随便坐,我去煮饭!”他带我进了一个和我家同样格局的屋子,也就是他的家。
“我帮你吧。”
秋水清进屋,把大包东西放在桌子上,闻言瞟了我一眼。
“帮我?好啊,你坐那里别动就是帮了我了。”说着他把袋子里的菜放在水槽里,不再搭理我。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只得讪讪的坐在那里,低头摆弄着手机。
那时候智能大屏手机还没有普及,我用的还是某鸡亚的塞班系统,也算是智能手机的早期雏形。
我玩儿着手机里的贪吃蛇,正要通关,某个二货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魏澜,你丫干啥!”咬牙切齿。
“下午出来上网啊!”
“你小子还上网!你不是好学生么!”我扶额。
“哎呀,别墨迹,下午一点半,恒生网吧,不见不散!”
嘟......
这家伙。
这时我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肉香,秋水清也擦着手走了过来。
“炖上肉了,一会儿就好了,饿了吧,吃点水果吧。”
他随手拿起一个梨,递给我。
“你真的好厉害!”我敬佩道。
“人人都像你似的,那这个世界怎么办?”
---
他打开电视,一边咬着梨一边盯着电视中放映的恐怖片,有时看到精彩处都愣神了,完全忘了嘴里还含着半块梨。
“小子,哈喇子!”我抄起桌上的纸,胡乱在他嘴上乱抹一通。
他反过来神,看了我一眼,撅起嘴,冷哼一声,不搭理我。
“这小子,别扭什么呢?”我一头雾水。
“吃饭!”他在那边喊到。
我关了电视,走过去。
牛肉萝卜。
“哇哇哇,水清弟弟你真棒!”我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这时他一把捉住我的手。
“洗手,臭流氓。”
我嘴角抽了抽,只得乖乖去洗手。
“现在可以了吧。”
他点点头。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啊...”我嘴里塞着一块肉,我费力的嚼了几下咽下去,(实在太特喵的好吃了!)“唐青枫,我叫唐青枫!”
“那你弟弟怎么姓解?”他一脸不解。
“他又不是我亲弟弟!”我有些莫名其妙。“昔年是我在武馆认识的弟弟。”
“你俩的关系那么好?他在你家住?”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脚点地。
“额......”我面对这个好奇宝宝有点无语,总不能说我和昔年关系不一般我是控正太的人吧?估计我直接就被这小子秒了。
“是啦,我俩就是相处的不错而已。”我尴尬的笑着说。
“哦......”他像一个小气球轻轻泄了气。
“怎么了?水清弟弟?”我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累了,对,我是累了。”他明显不太开心。
“好啦,哥哥下午要去网吧,你呆在家里吧,哥哥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有事情就给哥哥打电话,好么?”我语气温润的道。
“好......你一般去哪个网吧啊?”
“我?一般就是去恒生吧,你还小,可不能去啊。”(唐青枫你很大么?)
“哦哦,晚上我买点什么,我们一起吃吧?”他脸上有点期待。
“好。”我有点心疼这个毒舌小子,就也答应了他。
“双禄口的烧鸡怎么样?哥哥爱吃么?”
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爱吃,哥哥最爱吃的就是那里的烧鸡。”
于是我俩吃了饭,我帮他收拾了碗筷,我就去赴了魏澜的约。
魏澜这小子在外面溜达一圈晒黑了,少了几分小生气质。不过还是不影响我调戏他。
在和他一下午的网吧激战之后,他也爱上了联盟这款游戏。
“哎我和你讲,要不是你抢我人头,我早就超神了。”
我俩吹着牛从网吧后门走出来。
网吧后门正对着一个小区,魏澜家离这里不远,于是我俩分道扬镳,约好明日再战。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要五点了,便也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
我哼着小曲儿,感觉昔年离开带给我的副作用少了很多,走了没几步远,回头望望,魏澜那小子已经没影了。
“不要碰我,你们干什么?”
我皱了皱眉,有点好奇的往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
是个离后门不远,小区旁边的锅炉房,这会儿还没到给暖气的时候,所以平时不会有人来。
我心下好奇更甚,便走了过去。
“不要碰我!我没有钱!”
“没有钱?没有钱老子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你们有种就打死我!”
“臭小子还嘴硬!给我打!”
我听着声音熟悉,直接蹦了出来。
“秋水清!”
我刚看清是小孩儿,就看到他对面站着三个杀马特一耳光打在水清的脸上。
“我cnm的!”我火气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照为首那人的脸上来了一拳。
“KAO!你敢打我,打死他!”
这几天和昔年学这几招全没用上,和这几个人呼鲁几下,我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让这三个人按在地上踢。
“哥哥,哥哥!”
我听见秋水清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刚刚挨打也没流一滴眼泪,这怎么哭了呢?
这小子,坚强点啊。
迷迷糊糊我感觉他趴到我身上护着我,我突然发力把他甩到身子下,继续用我的身体硬抗着这三个杀马特的暴打。
“还好,这小子没受伤。”我觉得快要失去了意识,有点听不清秋水清的哭喊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
隐约我听见有人来了,但我也没睁开眼睛,还是躺在那里。
“熊...熊哥!”
那三个小混混显然惧怕这个人。
“我们在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小子,不劳熊哥大驾,熊哥抽根烟吧。”
为首的小混混殷勤的为熊哥点了一支烟。
熊哥抽了一口,注意到了趴在我身上哭的秋水清,还有奄奄一息的我。
“这个小子,怎么这么眼熟。”老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哎呀,大哥怎么会认识这么逊的人啊,一定是看错了。”
为首的小混混打着哈哈。
“这是...唐青枫!”
没错,老熊是我哥们。
贼铁那种。
于是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
据水清说那三个小混混已经没了人形。
在水清家的我每次想到这个画面都觉得伤口不再那么痛。
总之我顺利的去了医院。
抗击打能力极强的我只是很多地方有些淤青,医生给我清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就放我回来了。
我向老熊打了招呼就随秋水清去了他家,小孩儿情绪特别低沉,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
双禄口的。
小孩儿说他是想去网吧叫我回家吃饭,没想到走到这边就被这三个人拉到那边勒索。
于是我出现了,顺理成章发展成现在这样。
“还学散打呢!真菜!”秋水清撇着嘴,一脸不爽。
我坏坏的笑笑。
“不知道是谁趴在我身上撕心裂肺的一边哭一边叫哥哥。”
秋水清的脸唰变得通红,不再理我,独自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秋水清的手艺还是那么棒,我不得不说这小孩儿做饭的水平真是一流。
但是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一个孩子,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锻炼出那么棒的厨艺?
天赋是必然,但是你要知道,他娴熟的技巧肯定是日积月累的。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
他是自己一个人。
我看见他费力的端起锅,往盘子里吧啦菜。
看见他有时候需要翘起脚来放佐料,踩着凳子炒菜。
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很想帮他,但是一想到我的手艺。
啧啧啧,怕是会吃死人的哈哈。
“秋水清,你做的真棒。”
我边说边往嘴里吧啦菜。
“嘿嘿,哥哥多吃点。”他脸一红。
我继续吃,不过有时会不小心牵动伤口,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疼么?”秋水清突然伸出手摸摸我脸上的淤青。
我楞了楞。
“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小孩突然带着哭腔。
我依然愣着。
“哎哎哎,秋水清你哭啥,别哭别哭。”
小孩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开始掉。
我找到纸往他脸上画圈。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看看你自己!因为我被打成这样!呜呜...”他打掉我的手,愈演愈烈。
“哎呀我不帮你难道看你被他们扒光了扔大街上?”我有点着急,看他哭的我难受。
“那你...呜...也不能...不能替我挨打啊!我们...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为...为什么要对我好?”他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要对我好?不要对...对我好...好么?”
“别哭了,水清,你是我的弟弟,我对你好,不正常么?”我拉住他的手,帮他擦着眼泪。
他没说话,就是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秋水清慢慢停下了哭泣,只是有点抽噎,似乎在稳定情绪。
“秋水清,你别想太多,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你还帮过我,而且就算换做别人也一样不会看你挨欺负的。”
我拍拍他的头,让他安心。
他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刷碗,而我也准备回去了。
“水清,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也谢谢你照顾我,哥哥要回去了,水清自己在家要乖哦。”
“嗯,哥哥再见。”
我看见他笑靥明媚,便知无大碍,准备回家。
“水清!你家大门怎么打不开!”
“啊?我不知道啊!”
“水清别闹,快把钥匙给哥哥。”
我俩家的锁是一样的,我一下就知道是他在里面反锁了,而且反锁需要钥匙,解锁也需要。
“哥哥,你伤的这么重水清不放心,你在这睡吧,水清还能照顾你。”他笑看着我。
“这不太方便吧?水清水清,哥哥认床,快,把钥匙给哥哥。”
“我不会给你的,要不你就在门口睡吧!哼!”小孩突然生气了。
又是一个。
不眠夜啊!
“水清,我睡在哪里?”终于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我已经能想到昔年气急败坏的表情和高高抡起的拳头了。
我使劲儿的晃晃头,心中暗道:“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
“你呀,你睡在我屋里吧。”
“那你呢?”
“我也睡在我屋里啊!方便照顾你嘛!”
“水清,我真的没什么事儿!”
“那可不行,否则不显得我没良心么?”
---
“哥哥,躺好了不要乱动,我给你擦药。”
“额...真的没事儿的水清!”
“那可不行,医生说必须涂药才好的快!”
我争不过他,也只好乖乖脱下衣服,趴在床上。
他手心涂上药,轻轻在我后背上揉搓,触碰到淤青还是很痛,但是药清清凉凉的,水清的手也很温柔,我有点困倦,闭上了眼睛。
没多一会儿,我就快要睡着了。
滴答。
滴答。
突然背上传来湿润的感觉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心下奇怪,回头看了水清一眼。
这一眼。
令我久久难以忘怀。
小孩儿紧紧抿着嘴唇,漂亮的眼睛眯着,眼泪连成线的往下掉,时不时哽着嗓子抽一下,见我回头看他,他停下手中动作,用手捂着嘴巴,转过头去,呜咽着。
我明白这小子八成是看见我伤口不舒服了。
然后我也不舒服了。
“水清?水清?”我扶着床边,坐起来。
“你不要管我!”歇斯底里。
“你怎么了水清?”我皱起眉头,走到他身边,把手扶在他肩膀上。
“你为什么?”他霍的转过身,瞪着眼睛,还在不停的流着眼泪,丝毫不避让的瞪着我。
“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要对我好?”
“水清,你...”
“你不管我就不行么?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水清...”
“你这样很无耻知道么?明明你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管我!”
“水清...”
小孩儿冲出房间门,嘭的带上门,我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如鲠在喉,坐在床上,久久不能言语。
我揉着发痛的头,用这不太灵光的脑袋理了理思绪。
秋水清现在一定猜到了我和昔年不寻常的关系,但是对于一个孩子,他从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不是我自恋,我情商再低也能看出他现在对我不一样的情愫,但是我还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正常感情,而不是那种带有爱情的因素。
姑且就是有爱情的因素在里面,秋水清现在也一定感觉不到,可能也很迷惑。
我这人喜欢正太,但是是有原则的,我肯定不能一边一个,要专一。
和昔年的感情让我幸福的同时也让我多了许多烦恼,那么不能再让水清出现,我得矫正他的思想,而且就算矫正不过来,也不能让他真的离不开我。
主意打定,我费力的从床上站起来。
我去了厨房,客厅和另外一个卧室,都没见到小孩儿,估计是在卫生间了。
“水清。”
我扭开卫生间的门。
果不其然,小孩儿蹲在墙角,梨花带雨。
我轻轻走上去,小孩儿背靠着墙蹲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我。
我感觉心一抽抽,面对他蹲了下来。
“水清。”我唤着他的名字,用手抹了一把他脸上的泪珠。
“我没事儿。”他沙哑着嗓子,强把泪水收了回去。
“水清,你听哥哥说。”
他看着我,也不说话。
“水清,哥哥今天帮你呢,是因为你是哥哥的弟弟,中午还留哥哥在你家里吃饭,你对哥哥这么好,哥哥怎么能看着你挨打呢?”我顿了顿“我对你好是应该的,这没什么的你说呢?我要是对你不好才是不对,水清,我和昔年与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不想让水清知道太多,希望他能做个正常的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兄弟,不对么?”
“真的么?你和解昔年真的没什么?只是兄弟?”
我一时语塞,道:“是啊,我们都一样的么!”
“可是水清不一样,水清喜欢你。”
???
!!!
我心凉了半截,不知道怎么应对,憋了半天,只好道:“嗯,昔年也喜欢我,弟弟喜欢哥哥嘛,很正...”
“不是的哥哥,”他突然很激动“我不是那种,我是喜欢你,是想和你过一辈子和你结婚那种喜欢你,哥哥,从第一次在超市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好吸引人,要不我怎么会和你说话?我见到解昔年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凭什么那么幸福,而我没人疼没人爱?哥哥,你疼疼水清,你疼疼水清好么?我会比解昔年更优秀的,我可以一直给你烧菜吃,好么?你和解昔年是兄弟,我不想当你是兄弟,我们在一起,好么?”
我的大脑就像被人把手伸在里面使劲掐了一把那样痛,让我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老天给了我一个昔年,我庆幸,我觉得那是天地馈赠,让我不能自己。
但是老天啊,为什么要又给了我一个秋水清?这就成了惩罚了,不是么?
我觉得眼前一花,头晕目眩。
好半天我理理心神。
“水清。”我尽量让我双眼对准焦距,望着他。
“水清,哥哥......”
他一脸疑问。
“水清,你是个好小孩儿...我...值得你这样喜欢么?”
“当然值得。”
他语气坚定的吓我一跳。
“爱你,什么都值得。”
我勉强的笑笑,摸摸秋水清的头。
站起来,拖着僵硬的身体往卧室走去。
我感觉很累,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秋水清可能发现我的不对劲儿,便颠颠跟上来,随我进了卧室。
我在床上躺下,除去了衣裤。
秋水清关了灯,黑暗中,我听到他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感觉小孩儿爬到床上,掀开盖在我身上的毛巾被,把自己盖住。
他转个身,把脸朝向我,手搭在我的胸膛上。
“哥哥。”他在我耳边吹气。
“嗯?”
“水清是不是让你难过了,你要是不喜欢水清,就直接和水清说,水清...可以和昔年一样,只做你弟弟的。”
我没说话,脑袋一片混沌。
他把头贴在我的肩膀上,头发刮在我手臂上感觉痒痒的,热热的,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巧克力的味道。
“水清。”我唤他,感觉他抬起头看着我。
“哥哥有点乱,哥哥也...哥哥需要想想,哥哥脑袋不太好使。”
“水清就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
谁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呢,乖巧可爱,聪明漂亮,何况是我这种正太控。
但是我已经有昔年了?这样是不是对昔年很不公平?但是拒绝的话,我也一定会伤到眼前的可怜小孩儿。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走在独木桥上那个人。
“水清,我喜欢你...但是哥哥还是需要想想,好么?明天,哥哥给你一个答案。”
“好,哥哥晚安。”
小孩突然凑上来,叭的一口亲在我脸上,把我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思维再一次打乱。
空气渐渐安静,月光透在窗帘上。
我能听到水清轻轻的呼吸声,听到墙壁水管的滴答声,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楼下嘀嘀的喇叭声。
这些,都是水清平时躺在这里,听到的声音。
是,孤独的声音。
“哎。”
我叹口气,也朝向他,用一边手臂把他环住。
“唐青枫!”
突然,耳边骤起一声爆响,我浑身一颤,怀里刚刚睡下的水清也醒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快睡吧。”
他感受到我拥着他的温暖,我感觉他笑了笑,有继续睡了。
刚才那声,是我的幻觉。
那声,是昔年的声音。
我真是...
我怎么能同时爱上了...
两个...
精灵。心里很乱,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儿。
无论是水清,还是昔年,都是让我心疼的孩子。
一个人前冷冷淡淡,在我这就撒娇,变得邪恶的昔年。
一个倔的像头小牛,嘴比什么都毒,实际上柔弱的像花儿似的水清。
我都喜欢。
但是,我没法儿都喜欢。
昔年的性格自不必说,让他知道估计会给我阉了。
水清这小孩儿要是知道昔年和我的关系,估计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打扰我,独自在家听着孤独的声音流眼泪。
我不知道怎么在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个事情。
因为我惊恐的发现。
两个人。
我都舍弃不掉了。
我虽不聪明但也没有笨到那样一个地步。
现在,逃避似乎没法儿解决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已经从我自己的问题上升到了三个人的共同问题。
面对现实吧,我总要试着劝服一下这两个小孩儿。
现在昔年不在家,我只能先和水清坦白。
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心下安定。
爱就爱了。
伤我。
莫要伤了我这两个天赐之宝。
宁可最后我什么都得不到。
也要让这两个小小的人儿,品尝到幸福。
我低下头,吻了水清的头发。
沉沉睡去。
梦里,我见到昔年和水清站在我身后。
我已变成一面盾牌。
前方是万箭齐发。
后方是深渊万尺。
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感觉口干舌燥,今天似乎格外的热。
“几点了...”我哑着嗓子,喃喃道。左右找了一圈表,没看到,叹了口气,又摊在床上。
秋水清不在床上,我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
有句话说的真对,无论什么烦心事,睡过一觉都会减轻许多。
心情也不再那么差了,我仔细想着一会儿怎么和小孩儿开口。
正想着,就听见有人开房间门,声音轻轻的。
我赶紧躺下装睡。
“猪。”
我有点想笑,但是憋住了,我听见小孩儿慢慢向我靠近,闻到了他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巧克力味道。
他低下头,因为我感觉他轻轻的呼吸抚在我脸上。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半天没有动静,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啵!”
“哇!”
我把被子裹紧,呆呆的望着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刚...刚才!”
“咳咳。”
小孩儿脸变得通红,头顶冒烟儿,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你你你...亲我。”
“我哪有!你看错了!我就是看看你头上有东西,不小心碰到你了!”
“水清你居然...偷偷亲我...”
“中午别吃饭了!”
---
小孩儿窘迫的小脸儿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像一枚熟透的苹果,诱人犯罪。
我嘻嘻一笑,穿好衣服,胡乱用水清的漱口水漱了漱口,就坐在餐桌前等待着了。
没错,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我扭了扭身子,感觉没再那么痛,舒服了好多,闻着厨房里渺渺的香味,恨不得赶紧吃到水清做的吃的。
水清没让我失望,没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碗热乎乎的炖骨头出来了。
“哇哇哇,真棒,我要开动了!”
“等一下!”小孩用筷子拨开我的筷子,正色道:“你只能吃菜喝汤,肉太腻了,对你恢复不好。”
“不要嘛水清!哥哥就吃一块,好不好?”
“不好!”
“给吃一块,哥哥亲水清一下。”
“谁稀罕...”
小孩的脸又变得通红。
“那,只能吃一块哦!”
我就等着这句话,一筷子夹住一块早就看好的骨头,放到碗里。
小孩儿微微一笑,给我盛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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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吃饱咯,嗝...”
“那我去洗碗,哥哥去看电视吧。”
“等一下,水清。”
我觉得是时候和这小子坦白了。
“嗯?”
“水清你坐过来,哥哥有事对你说。”
他一脸奇怪,坐到我身边。
“水清,我和昔年,关系有些特殊。”
水清眯着眼睛看我,我有点尴尬。
“其实,我和昔年,是那个关系,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关系。”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孩儿听了之后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我,和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不同,场面平和得有些过分。
我想看看他的反应,再这么等下去我肯定要发疯。
我抬起头,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哦,所以呢?”他终于开口。
“额……”我一时语塞。
“呵呵,哥哥,你觉得水清真的傻么?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用的着说?”他白了我一眼。
“从第一次见到你们俩个,我就已经猜出来了啊,不过昨晚哥哥能骗骗我,我就已经挺开心的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你……你不生气么?”我已经快要惊呆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呢?我的傻哥哥。”他定定的看着没有打开的电视,轻轻地说“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现在是我主动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昨晚……昨晚想了很久,我知道我肯定是个坏小孩儿,就算哥哥不喜欢我……我也无话可说……”
“我知道,我这叫小三儿,对么,哥哥,可是水清也控制不住,水清就想着就算是万劫不复,也要说出来,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也要说出来啊……”
“哥哥,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水清的一句话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呆呆的望着他,好半天才缓过来神。
小孩儿也极有耐心的啃着苹果,等待着我的回答。
就像。
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狠狠地颤抖,故作坚强已经让他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我知道这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了。
我靠近他,拥住他。
这也是。
半个世界吧。
“秋水清,哥哥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们值得这样待我。”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湿热的泪水让我的话语愈发坚定。
“哥哥碰见了昔年,又碰见了你,哥哥其实天生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孩子,我不知道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善行,能让我碰见你们,还让你们这般对我。”
我的手揉着他的头。
“开始,我碰见昔年,我暗暗决定一生只要这一人,于是老天又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碰见了你,哥哥的心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取舍,我舍弃不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我只能这样对你说,其实,最错的,是我。”
不知何时我的脸上也满是泪痕。
“不要让我做选择题,如果非要我选的话,我都要。”
“就算是天打雷劈,日月无光。”
“就算是粉身碎骨,孑然一生。”
就算是。
“我也不要丢下你们任何一个,水清,别离开我,好么?”
“别因为昔年的存在,离开我。”
“好么?”
嗯。
好。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静静感觉空气中流动的情愫。
我第一次感觉心中是这样安定。
“哥哥,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水清就算是无名无份,暗暗地当你的小情人也行,你不用非要和解昔年说这个事情,我真的无所谓的,否则哥哥可能会伤心的,我怕他不能接受我,所以我可以只在你背后啊,不出现在太阳底下,就不会有人知道的,不是么?”
“我们,我们瞒着他,水清不会伤心的,能和哥哥在一起怎么都行的,哥哥别因为这个伤神好么?这样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也能让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怕……我怕最后因为这个水清会失去哥哥……”
他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我不知道你在嘟囔什么,只听到些“没关系”“没事的”诸如此类的话语。
我暗暗笑了。
抱着他的双臂骤然用力。
“不行,水清。”
“相信哥哥说的通他,我怎么舍得,委屈了你呢?”
候鸟,终于寻到了家。
抱着水清,感觉越来越暖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昏昏沉沉,差点睡过去。
“叮。”
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浑身一颤,看着怀里熟睡的水清,轻轻把他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是一条短信。
“哥哥!我要后天才能回去啦,你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在家听话啊?嘿嘿这边可无聊了,昔年好想哥哥呀,回去昔年请哥哥吃面好么,爱你呦。”
我看着手机,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轻轻叹口气,回复。
“嗯,昔年乖,爱你,等你回来,注意安全。”
我把手机又轻轻放下,回头看了水清一眼。
小子睡觉很安静,呼吸声细弱轻盈,嘴巴还抿着,可爱的要死。
我盯着他的嘴,口干舌燥。
我轻咳了一下,试图把目光移开。
但他的嘴巴就像有魔力,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我的注意力。
就偷偷,亲一下!
一下!总没问题吧!
我的嘴慢慢靠近他的唇,感受到他鼻尖带着清香的风。
唔。
好软。
我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多停留了一会儿。
哈哈,赚大了!(唐青枫我给你多大的福利!)
我睁开眼睛,看见两盏带着笑意的灯。
“流氓!你偷亲我!”
小孩儿醒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我没有...我只是看到你头上有东西,我给你看看然后...碰到了你的嘴巴而已...”和水清早上否认我的话如出一辙。
“其实,我早就醒了哦。”
他眨眨眼睛。
“你手机一响我就醒了,哈哈哈,哥哥,我看你怎么狡辩!”
我竟然无言以对。
“小子,你就整我有能耐。”
我颓然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身上的伤经过一晚的休息已经好个七七八八了,估计在睡一觉就能好利索了。
“哥哥,”他偷偷摸摸凑上来,脸上挂着一种“我没憋啥好屁”笑容。
“啊?”
“带我去河边吧!听说那里有刚刚修好的堤坝,可以在上面散步呦!”他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我嘿嘿一笑,捏了捏他的脸,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我俩简单收拾一下,就向目的地出发了。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河堤旁。
要沿着高高的楼梯走上去,于是我俩开始慢慢往上爬。
“你行么,小鬼!”
我有点不信任的看着他,说实话我也有点没底。
“嘿,瞧好吧你!”
语毕,我俩便开始往上走。
北方的夏天早晚时候多少都带着些凉意,这会儿快要傍晚了,燃烧了一天的落日已经垂在天边,微风轻轻拂在面上,舒服的很。
水清显得十分开心,拉着我的手,蹦蹦哒哒的在我旁边像个小蝴蝶。
我看着他开心的笑,也勾起了嘴角,我们慢悠悠的走着,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
这个新修好的堤坝确实很不错,旁边都是刚栽的树,还有象征着城市文化的雕塑和橘黄色的小路灯,感觉极有情调。
爬了有一会儿,我抬头看看,还有一半儿的路程,我看看秋水清,小孩儿已经累的不行,直喘粗气。
“哥哥,我不行了,我不行了...等等水清,水清歇一会儿。”
我看着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上边,一咬牙,一跺脚,蹲下,对秋水清道:“上来!”
“啊?不要啊,哥哥会累的!”
“快点儿,哥哥不累!”
“哥哥...”
他看着我坚持的表情,慢慢伏在我背上。
我咬咬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上爬。
“哥哥...”
“嗯?”
“哥哥真好...”
小孩说着,把头贴在我背上,感觉热热的,好像是已经羞红了脸。
终于,在我满头大汗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得时候,我们爬上了堤坝。
我把小孩儿轻轻的放在地上,扑通一屁股坐在下。
“呀,哥哥,地上脏,”
“没事儿...哈...哈...”我摆着手,用力的喘着气。
小孩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的擦着我额头的汗水,脸上写着担忧。
“都怪水清没用,要是昔年的话就肯定不会吧......”他一边擦着,一边责怪自己。
“乱说,我的弟弟最厉害了!”
我捏着他的小脸,否定他。
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我俩便沿着河堤走着。
水静静地流淌,清澈又带着一种清香,我俩漫无目的的走,一时无语。
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路灯慢慢亮起来,心中不自觉的有几分惆怅。
哈哈,雨季少年都这样。
小孩儿没啥感觉,倒也是安安静静的,时不时的看我一眼,又时不时的发呆。
突然,前面的一个小摊吸引了我的注意。
“水清水清,你看那是什么?”
“啊?是个...是个卖棉花糖的?”
“是啦,走,让我们买一个!”
我带着小孩儿迅速的跑到小摊前面。
“老板,一个!”
我付了钱,静静等待着。
老板娴熟的把糖倒进糖罐儿,没一会儿出现白色的糖丝,被老板缠在木棍上。
越来越大。
就像我的爱意。
也不知是对糖还是对小孩儿。
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水清水清,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手里拿着棉花糖,乐呵呵的提议到。
小孩儿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说:“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嘛?为什么要去外面吃,喂喂你别吃了,一嘴都是!”
我哈哈一笑,看了看他:“怎么会是我的小宝贝做东西不好吃呢?只是总在家吃也会腻呀!而且,我也心疼我的宝贝,怕你累到嘛!”
他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点头,答应了。
大家都知道,下楼梯要比爬楼梯轻松的多,没一会儿我俩就跑了下去。
带他来到上次和昔年吃火锅的地方(楼主也是火锅控哦),点了一大堆东西,我俩吃了个酣畅淋漓。
“哈哈,爽!”
小孩儿满头大汗,白皙的皮肤透出红润,看样子也是辣到了。
“走吧,水清,我们回去吧。”
“好。”
结了帐,我俩便往家走去。
“水清,今晚去我家住吧,我老爸老妈出去玩儿了(想到这个就闹心),家里没人。”
“不要,还是带哥哥去我家吧。”
我没说话,总觉得还去他家住不太好,但小孩儿还是脆弱时期,也不忍心让他自己回家忍受孤独,我想到这,点点头,也就答应了。
“哥哥,晚上水清给你做宵夜吃呀?”
“嗯,等等再说。”
说着话,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在闪光中,我看到水清的小脸变得煞白。
我赶紧捂住他的耳朵,闭着眼睛。
轰隆隆!
平地惊雷。
小孩儿被吓得不轻,浑身一颤。
紧随雷声而来的是突然而至的倾盆大雨,带着小孩儿赶紧躲到街边的屋檐下。
但大雨来的太急,我俩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浇湿了全身。
“水清,你没事儿吧?”
“嗯,我没事儿,哥哥不用担心。”
说着,一阵凉风传来,激的我俩一人打了个喷嚏。
我现在也算习武之人,体质还算好,但水清看起来就不是个爱运动的结实小孩儿。
可惜,当时的我没意识到这一点。
这种雨来的快,走的也快。
我俩在屋檐下呆了一会儿,等雨停了,就又向家走去。
路上湿漉漉的,脚踩上去发出吱吱的水声。
一路小心谨慎,才没让衣服上沾上污渍。
“哈,到了。”
我俩进屋赶紧脱了衣服,用毛巾把身上擦干净。
“水清,你先去洗澡吧,哥哥等会儿再去。”
小孩儿点点头,就进屋在浴缸里放水。
“那我先去了,”他看了我一眼“马上就好。”
“嗯。”
我在他房间床边坐下,随手拿出手机开始玩儿贪吃蛇。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上,听的我烦躁无比。
我把手机放下,揉揉头,躺下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但我知道已经过了好半天了。
我有点奇怪,那小子怎么洗了这么久。
又等了一会儿,我索性起身,到浴室门口敲门。
“水清?”我叩了几下门。
没人回应。
我有些奇怪,伸手按下了门把手。
门开了。
我轻轻走进去,看到小孩儿躺在浴缸里。
“噗!”
我又是险些喷出鼻血。
我没法儿形容小孩儿的身体多么可爱,只能说真的人如其名。
如水清。
我忍住喷鼻血的冲动,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脸。
“水清?”
这一拍感觉不对劲。
烫手。
“坏了!”
我意识到小孩儿发烧了,赶紧环住他的腰,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我顺手从旁边拽了一条浴巾,给水清擦干身子,就把他搬进浴室,放在床上。
“水清?水清?你没事儿吧?”我把手往小孩儿额头上一放。
倒是还好,没那么严重。
“唔...”小孩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了我一眼。
“哥哥...我好像感冒了。”
“是的,水清,药放哪里去了?”
小孩儿指了指那边的柜子,我起身便要去找药。
“别走。”
我刚要起身,小孩儿就拉住我的手。
“哥哥不走,哥哥去给你拿药,不吃药哥哥就生气了哦。”
他这才放开手。
喂水清吃了药,把浴室清理了一下,我就上了床,在小孩身边躺下,手边放着两条冷毛巾。
“哥哥...”小孩儿叫我。
“嗯,哥哥在呢。”我又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
“哥哥抱我。”
我躺下侧过身,轻轻抱着他。
这时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突然掀起杯子盖住我,像个八爪鱼一样粘住了我。
我摸摸他的头,准备休息。
“哥哥...”水清使劲抱着我,小孩儿没穿衣服,从浴室抱出来就是光着的,而我也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内裤。
他不安分的扭动着,使劲把脸往我脸上蹭,我口干舌燥,外面的雨声更是淅淅沥沥的惹人烦。
“哥哥...”他沙哑着嗓子,把头顶在我的头上,嘴巴靠近我。
“水清...”我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杂乱无章,想抗拒,又怕伤了脆弱小孩儿的心,“水清,乖点,别乱都好么。”
“嗯...不要...哥哥...唔...抱着我...”他有点儿不太能说清楚话。
微弱的不知源头的光透过窗帘打进屋子,我看着小孩儿的脸,一阵失神。
秋水清紧紧闭着眼睛,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好像定格在了这一刻,我们都没有言语,各自沉默着。
我微微松了口气,轻轻用手拍着他,哄他睡觉。
突然,小孩的嘴巴靠近我的嘴,我只觉得两片火一般的薄唇贴了上来,脑袋中咚的一下。
下面也是。
“哥哥,哥哥....”他哼唧着。
“嗯!嗯?”我也含糊的回应。
“你...你...要了水清吧,好么...水清希望哥哥...要了水清...”
人,终究是感性动物。
如果一个人在这一刻还能把持住自己,不好意思,那么我想他一定是个肾亏患者。
当然,当时的我可没想那么多。
我没说话,依然吻着小孩儿,只是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我肆虐在他小小的嘴巴里,品尝着他柔嫩可爱的小舌头,手伸下去,一把抓住他完全没有放线的关键部位。
我的手慢慢动着,小孩儿可能感觉害羞,只能轻轻用手拉我的手,但他现在身体虚弱,怎么能摆脱我这个如狼似虎的饥渴大灰狼呢?
终于,小孩儿放弃了抵抗,认命的把手放在身体两侧,任由我体会着他的身体。
我放开他的舌头,在他耳边轻轻开口问道:“水清,你最后想想,你真的愿意么?”
小孩没睁开眼睛,安静的想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我脑中被满满的欲望占据,又吻上他的嘴,手上的动作加快。
没多一会儿,小孩儿突然弓起身子。
水清的宝贵精华湿润了我的手。
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把手上水清的初涂抹在自己的那个地方,又抬起水清的身子,往后面也抹了一把。
我看着身下小小的人儿,顶着他的后面。
“水清,我...我开始了...”
没等小孩回应,我就轻轻的往里面推进。
小孩儿突然起身,勾住我的脖子。
“疼...”
我心疼极了,就想退出。
“不要不要...哥哥...别出去...”
他突然发声。
“就这样,进来吧...哥哥...水清是你的人儿了,你不要不要水清...”
我心中感动,险些落泪,在心中暗下决定要好好照顾水清。
但口中无话,只好吻上怀中小孩儿,下面突然发力。
“嗯...唔...”小孩儿想说疼,但嘴巴被我堵住,不能言语,只好咽下。
我慢慢动作,唯恐伤了身下之宝。
夜变成粉色的。
心成沧海。
一番云雨过后,我脑中的欲望渐渐平息下去,看着怀中的水清。
他虚弱的躺在我怀里,眼睛紧紧闭着,下面茵出了几点鲜血,沾在床单上,红的妖异。
好在小孩儿平时生活细节比较注意,家里备了一些消炎软膏,我用手轻轻的抹在小孩儿的伤口上。
“水清,水清?”
我轻轻唤着小孩儿的名字,他无意识的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疼么,水清?对不起...”
他还是那样的动作,先点点头,又摇摇头。
“哥哥...”
“嗯?”
“我好冷...”
我突然意识到小孩儿还在发烧!
我的天呢?我做了什么!
欲望果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小孩儿刚才在做那个时,就像个小火球,而我竟然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用被子把小孩儿裹好,紧紧的抱着他。
“哥哥...”他喃喃道。
“哥哥在,哥哥在,水清,都是哥哥不好...”
“不怪哥哥,水清觉得...觉得好幸福...这也是哥哥的第一次吧...如果...如果被昔年知道...他会打死我吧...咳咳...不过...那样也值得了...哥哥不会...不会不要水清了...”
“小傻瓜...”我抹了一把眼泪。
“你不用这样,哥哥也不会不要你的。”
小孩儿躺在床上,还在嘟囔着什么,我也听不清了,我心中一团乱麻,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昔年。
也不知道,怎样面对意识清醒之后的水清。
还有自己。
我躺在水清旁边,一次又一次的摸着水清的额头,试着他的体温。
一遍又一遍的往卫生间跑,给水清把毛巾沾水,拧干放在他的头上。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个没完没了。
我揉着头,看着枕边人的睫毛轻轻颤动,小脸煞白,心中的滋味儿就别提了。
索性这么折腾了一晚上,小孩儿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我也觉得安心了许多,折腾了半夜,也沉沉睡去。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压力过大,这一晚的梦接连不断,具体的都忘记了,但是都是噩梦。
隔一个小时被惊醒一次,我抬起手摸摸水平的头。
我忘记了我醒过来几次,直到我最后醒来,天已经蒙蒙亮起,我习惯性的抬手摸小孩儿的头。
“嗯?”
小孩儿呢?
我轰隆坐起来,瞪着眼睛,摸着尚有余温的床,叫了一声。
“水清?”
没人回应。
我慌了,赶紧坐起来。
突然我的脚好像碰到了什么。
我低头一看,松了口气。
是的,是水清。
小孩儿不知道啥时候滚到地上去了,蜷成一团,索性地上有地毯,八月的天气也比较热。
我把小孩儿抱上床,给他裹好被子,摸摸他的头。
烧退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准备去买点早餐,等小孩儿起来吃。
下了一夜的雨,一出去就感觉一股湿气带着泥土味道扑面而来。
似乎更闷了。
走在去买早餐的路上,心里乱的不行。
明天昔年就要回来了。
每当想起这个,心里就打鼓。
怎么面对昔年呢,怎么让昔年接受这个事儿呢?
算算日子,我老爸老妈也快回来了,他们走时给我留的生活费也差不多用完了,而且最多在有十几天高中就要我们去报道了。
“烦烦烦!”
我使劲按了按发痛的头,索性不再想这些事。
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点豆浆和油条,我晃晃悠悠的回到水清家,掏出从水平兜里找到的钥匙,开了门。
“哥哥!”
“你怎么在这坐着,水清?”
“哥哥你干嘛去了?”
小孩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见我回来直接扑了上来。
“好啦,水清,哥哥去买点早餐,你怎么醒了?”
“我觉得冷,睁开眼睛你人就没了。”
他撅起嘴,把脸扭向一边。
“哎呀,好啦,怪哥哥好么?”
“哼,我在躺一会儿...”小孩儿别扭的走回卧室,我看走的不太方便就知道肯定是昨晚的原因。
我进屋把东西放好,也随着水清进了卧室。
“水清,哥哥给你上点药...”
“什么?”小孩儿有点蒙。
“就是...你的后面啦...”
小孩儿脸变得通红,憋的像头小牛。
“不要!”
“哈哈,水清乖。”
看着小孩儿通红的像个小苹果一样的脸,我忍不住上去啵了一口。
终于小孩儿还是服服帖帖的顺从着我了。
吃过早饭,我给小孩儿灌了药,把屋子仔细帮他清扫了一下,洗了被单和衣服,把小孩儿撵到另外一个卧室去了。
似乎一切如常,除了水平看我时多了一分莫名的娇羞。
还有那种“我是三从四德的好宝宝哦快来朵蜜我”的小小情愫。
一切如常。
“水清,明天昔年就要回来了,我想我是时候和他说清楚了...”
收拾妥当,我和水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心里烦乱,开口对水清说到。
“额...”他如往常一般,嘴里叼着苹果,看恐怖片看的不亦乐乎。
“我说你自己在家看这个不会怕么?”我看着电视里可哪吓唬人的鬼,一阵无语。
“嗯...不会的”他顿了一顿“其实哥哥完全可以不和昔年说的....不让他知道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坚决的摇摇头,道:“能瞒的了一天,一个星期,可是瞒不了一个月,一年,或是更长时间。而且,瞒着他,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都很不公平。”
他一下一下咬着苹果,继续盯着电视里浮夸的小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然后对于这件事我没再多说,今天水清的状态好了很多,但是我还是执意不允许他做饭,带小孩儿出去搓了两顿,然后带他去我们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广场乱转。
这会儿气候适宜,广场上有很多小摊儿,老人悠闲的散步,小孩子光着腿但是跑来跑去,这里是我以前常来的地方。
“水清,吃不吃烤鱿鱼?”
他摇摇头,看着广场中心的喷泉,喷泉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映在水清的眼睛里,就像五彩的星辰。
我不再多说,牵着他的手,漫无目的的乱逛,直到走到附近一个小树林,是情侣们幽会的好地方。
我脸一红,带着水清向外走去。
“哥哥,我们就在这坐会儿吧?”
我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带着水平就近找了个小凳子坐下了。
“哥哥,再陪水清住一晚吧,明天你早点回去...”
他坐在凳子上靠着我,喃喃道。
“嗯。”我轻轻应了,一只手缓过他,鼻子里传进来他悠悠的香味儿。
又是一阵沉寂,风吹在树林里,沙沙作响,耳边传来爱人的呢喃。
“哥哥,我爱你。”
带着小孩儿回到家,洗漱过,我俩没有过多交流,也没有做一些特别的事,互相亲吻互道晚安后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早上起来便直接穿好衣服,轻轻吻了熟睡中的水清,留下一张纸条,趁他没醒悄悄离开。
纸条内容如下:水清,哥哥先走了,等哥哥的好消息。
无论如何,我都会说服昔年。
我不会辜负你,放心。
回到家,简单洗漱打扫一下,上楼和奶奶打个招呼,我就在卧室里玩儿游戏,等着昔年回来的消息。
大概上午的10点多钟,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嗯,昔年。”
“嗯,我在家。”
“你来一趟吧,哥哥有些事想对你说。”
挂了电话,我就关了电脑,静静等着昔年过来。
我抬头向水清家看去。
只见一个小孩儿站在阳台,默默的看着这边。
“叮咚。”
“唐青枫,”昔年听过我说完这几天和秋水清的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眼睛。
“昔年,我...”我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尽量逃避他的眼睛。
“都这样了,你还想说什么呢?”他唰的留下泪水,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看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留下,纵横交错。
“昔年...”我伸出手,想帮他抹去眼泪。
“滚开,你有什么资格!”他一把打掉我的手,歇斯底里,我一时噎住,不知如何回复,如何动作。
“唐青枫,我问你,你是不是以为你主动告诉我了,我会原谅你,我会默认那小子的存在?”他伸出攥的骨节发白的手,指着我的鼻尖。
“你有病么?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的爱人,你这算什么?”他的手理我的鼻尖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双腿一直在颤抖,大脑空白,不知怎样回答。
“好,唐青枫,看来还是我不如那小子是吧?你们这不是爱情么?你们这都爱情了我还和你们扯什么!”他突然大吼起来,表情变得悲怆难耐,一只手高高举起,看样子是准备给我一巴掌。
我闭上眼睛,不闪不躲。
打吧,打下去让你好受点,哥哥也认了。
“啪!”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看见他嘴边留下的掌印,终于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昔年,你干什么昔年?”我一把冲上去,摸他的脸。
“唐青枫,你别碰我,你要干什么?我们没有关系了,呜呜...”
“不,昔年,哥哥错了好么,你不要这样,错的是哥哥,你为什么要打自己....”
昔年跪在地上,哭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两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不堪。
“唐青枫,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也把自己送给你了...你不要...你去和别人...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呜呜呜...”
“昔年...”我随着他跪着,他头狠狠地伏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青枫,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挽留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挽留。
错的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是我。
昔年转过头,仔细的抹了脸上的眼泪,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穿鞋,走人。
地上还有他带回给我的肉干。
“哐”
关门声把我震醒。
我默默低下头,捡了地上的肉干,一块一块的塞进嘴里。
一块儿。
也没落下。
我没哭,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我默默洗了脸,喝了水,然后在冰箱里找出了很多吃的东西。
就是感觉很饿。
我一直在吃。
不计其数的薯片,酸奶,果冻,果干,还有一些之前没吃完的蔬菜。
“还不够,怎么办?”
我自言自语,摸摸自己的脸。
有些发痒。
头撕裂般的疼,我揉揉头,走进卧室,也忘记了没吃够的事情,就躺在床上睡起来。
至少梦里,你还在。
对么,昔年,你会在梦里等我。
做了很多梦。
我又起来了,继续吃。
我去了楼下超市,买了很多,继续吃。
然后,继续睡。
天黑了,
天亮了。
天又黑了。
我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我没有一颗是如此理智的。
我慢条斯理的吃东西,袋子都有好好的放在垃圾桶里。
我仔细的洗过澡,擦过屋子。
我没法控制自己,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我细细的想,细细的擦着屋子。
“嗯?这是?”
一块有点黑黑的东西。
我放在嘴里嚼一嚼。
是肉干。
我突然想起我忘记什么了。
我一把撕开衣服,把桌子踢开,沙发掀翻。
“解昔年!!!”
“回来!”
“解昔年!!”
我想起来了。
我跪在地上。
“回来啊,我求求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过得浑浑噩噩,水清来找过我,被我赶回家去,魏澜来找过我,也被我赶回家去。
实在是难耐的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只有躺在床上自己偷偷的掉眼泪了。
说真的,当时和水清黏在一起时,真真没有想过这么多。
等真的到了面前需要面对时,才觉得内疚和犯错。
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昔年的印记。
直到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好?”
“唐青枫,我是叶知秋。”
“叶师傅,请问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只不过你很久没来了,我想问问你是不想继续学了么?”
“我..”我哽住,不知怎么回答。
“无论如何,下午你都给我过来一趟,就算是不学了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和交代。”
“嘟嘟嘟....”
哎。
不是我不想学了。
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昔年。
也罢,去看看也好,毕竟什么事都还没说清楚。
而且也应该给师傅一个交代。
“叶师傅...”我远远的看到叶师傅在门口站着,我便喊了一声。
“嘘…别大吼大叫的,你过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我叫到身边。
我低着头走过去。
“唐青枫,你小子怎么昔年了,这几天也没看见你。”叶知秋把手背在身后,问我到。
“没...什么...昔年在哪里。”我声音沙哑的可怕。
“他在里面,不过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见不见他你自己决定。”
我咬着牙,攥紧拳头,本想和叶知秋说算了,然后不再来这个伤心的地方,但心中的思念左右抑制不住,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哈!哈!”
刚刚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定睛一看。
“昔年...”我默默念叨。
小孩儿愤怒的吼叫,狠狠地踢着眼前的假人,我趴在柱子后面,突然注意到他的脚背已经踢出血了。
旁边的人没有制止,就这样任由他折磨着假人,折磨着自己。
我心中剧痛,忍受不住,急忙上前。
“昔年...昔年...”我急匆匆的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他。
他突然转过头看我,吓得我手一松,放开了他。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红着眼睛,脸上满是泪水纵横,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暖。
一闪而过。
“你是谁,滚开,我不认识你!”
他撂下一句话,就扭过头,不再理睬我。
“昔年,我是你哥哥呀,昔年...你不要这样...”我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眼泪,哭着说。
“你干嘛,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别这样行么?”他还是像块铁一样坚硬,旁边的师兄弟看着我俩不知为什么。
“昔年...你原谅哥哥好么...我真的...好爱你...”
“你爱我?”他腾的转过头,红着眼睛盯着我“你爱我你和那小子搞这套?你是当我傻么?你爱我?你爱我干什么?我认识你么...”
“昔年...”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腾的躺下去。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睛时,我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我使劲儿揉揉眼睛,慢慢坐起来。
“你醒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黑暗的角落。
“昔...昔年...”我轻轻喊道,坐起来,想要靠近他。
“你不要过来,唐青枫,你坐下,我们就这样说。”
我沮丧的慢慢坐在床边,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我看清楚这是在我的卧室。
“我...我怎么回来的?”
“我和叶师傅给你背回来的。”
我揉揉鼻子。
“叶师傅呢?”
“早就走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下午?”
他没动静,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个带着鼻音的单音节字符。
“嗯。”
“昔年...哥哥错了,你不要这样好么?”
我鼻子一酸,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用这样的话来挽留他。
“唐青枫,你好意思这么和我说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古怪。
“我出去了三天,这三天你就能和那小子走到这一步...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送上门来给你,你都不要的对吧?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昔年,你就当哥哥被猪油蒙了心...哥哥真的不能没有你...好么?”
我又站起来,想要靠近他。
他在角落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青枫,你要是在敢靠近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咬咬牙,依然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昔年,如果你打我能解气,那就动手吧。”
“唐青枫,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慌张。
我没再想那么多,我只靠近我日思夜想不能分离的人那么两步,我不能让这两步成为我们永远的距离。
我突然冲上去的把这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
昔年的头埋在我的脖颈,我感觉他的泪水流到我的身上,我摸着他细软的头发,如愿以偿的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昔年,求求你了,哥哥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么?”
他用手敲打我的后背,小小的身体在我的怀里一抽一抽的,我紧紧的抱住他。
多希望时间就能这样定格,停留在这一刻。
“你干什么...你...你这样对我...你把...把我当什么...你说怎么样...你就想...就想怎么样...凭什么呀...你凭什么呀!!”
这一刻我知道我不用再多说什么,只知道我面前有个小孩儿,需要我的拥抱。
就够了。
夜色变得浓稠,我抱着昔年,在这黑暗中,像沉入深海。
“昔年,哥哥真的知道错了...哥哥不凭什么,哥哥真的是一时没经受的了诱惑...”
“唐青枫,我问你,你说这话你自己心里不虚么?”
他突然一把推开我,就像把我推离了深海。
“你,和那小子走到这一步,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对他的感情?”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亮亮的,紧紧盯着我,咄咄逼人。
“你和他发生那种事,好,我原谅你,但是唐青枫,你扪心自问,你就不喜欢他?今天你对我说的话,被他听到,他会怎么想?唐青枫,你真把自己当成武侠小说里面那个万人迷大盟主了么?”
“你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原谅你了,可是你依然喜欢着他,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忧伤。
“唐青枫,我是很喜欢你,我现在是离不开你,可是,我可以忍住不找你,不想你,你看到我的伤口,那是因为我想你,我就会打东西发泄,我要让我自己知道,只要一想你,我就会疼,会流血,这样,我就能慢慢不敢想你,你说,对么....”
他又开始哽咽起来,我紧紧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安静的空气,只有泪水滑落的声音。
“昔年...我知道再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但是我离不开你,我需要你...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也承认对水清还有感情...但是...我最不能失去的,还是你啊...如果非要我做一个选择...昔年,我选择你...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哥哥真的...真的好爱你...”
“切,算了。”
他突然笑了,勾起的嘴角吓了我一跳。
“什么...什么算了?”
“算是我,栽到你这个渣男手里了。”
???
!!!
“昔年,你原谅哥哥了么?”
我笨笨的脑袋没有回路,好半天才理解他说的话。
“下不为例,这次,算是给你提个醒,再有下次,你自己自觉点,不要来找我。”
“是是是...”
我喜悦的不能自己,手舞足蹈,一把抱住他,亲在他脸上。
“喂,唐青枫,别登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好好好,昔年,你能原谅哥哥太好了。”
“等一下。”
我疑问的看着他。
“现在,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昔年?为什么?”
“快点,马上给他打电话,就说你让他过来。”
我低下头,不敢言语,但只能妥协,等一会儿要是昔年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拦住他,让水清跑,现在昔年的要求我不敢违抗...
“水清?”
“嗯?怎么了哥哥?”
“你来我这里一下,哥哥有点事找你...”
“哦,好,等我十分钟。”
昔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表情压抑。
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没多一会儿。
“叮咚”
我起身要去开门。
“坐下!”昔年突然开口。
“我去。”
昔年按开了门,一把推开。
“哥哥,你叫我干什么...”门口的小孩儿根本没往里面看,直接跨步进来还顺手带上门。
“有什么事...”他抬起头。
没错,他抬起头看见的是昔年。
“昔...昔年...”他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你进来,我有事情和你说。”昔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么愤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哥哥..我先....”
“秋水清是吧...你进来,我有事。”
昔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明显的看到水清浑身一颤抖,明显是被吓到了。
“昔年,别这样。”
我忍不住开口道。
“没你的事儿!”他转过头喝止我。“你,快点进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水清低着头,脸通红的,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脱鞋,进屋。
“唐青枫,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如果你敢乱动作,你就小心我也乱动作。”昔年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昔年,别,就算哥哥求你了,这本来就不管他的事,都是我不好,你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好么?”我生怕昔年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你放心,我只是有话对他说。”
昔年的眼睛里透漏出了无奈。
“相信我,好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也只好点了点头,看着他把盯着我的水清拉进我的卧室,啪的上了锁。
卧室里没有传出声音,我在沙发上坐也坐不住,躺着也躺不好。
不过还好,预想中的昔年气急败坏教训水清的情况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昔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实在不知道这小孩儿在想什么,而且我脑袋不好使,情商更是低的令人发指。
好的好的,智商倒是也不高。
就这样,我坐立不安了半个小时,实在是等不及了,就偷偷的趴在门上偷听。
听了一会儿,啥也没听到,我很是有些摸不到头脑,心里暗暗敬佩这俩小孩儿的隐秘程度。
又停了一会儿。
哎?
好像扑通扑通的。
我更是奇怪的紧了。
“唐青枫,你在干什么。”
“哇啊!”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昔年愣愣的盯着我。
扑通扑通,是他的心跳声。
“啊,哈哈,昔年,你们说完了?水清呢?”
我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别看了,进来吧,我们有话对你说。”
我走进卧室,看到水清坐在床边,两只手缠在一起扭动着,好像很不安。
昔年随我走进来,我疑惑的看着他。
“昔年,你不是说有事说么?”
“你让他说吧。”
我看向水清。
“水清,和哥哥说,怎么了?”
“哥哥,你喜欢我么?”
他抬起头,闷闷的问我,眼角含着泪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这没法儿说,说不喜欢,昔年也不信,小孩儿还伤了心,我也是撒谎,说喜欢吧,怕是昔年也要生气。
这是取舍么?
我看了昔年一眼。
“你别看我,不用管我,你说来就是了。”
我咬着牙,恨不得此刻天降怒雷一下劈死我。
“我可以不说么?”
昔年看了我一眼。
“你已经说了,那么好,我问你,你喜欢我么?”
昔年这会儿转过身,紧紧的盯着我。
“又来了!”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胸口压抑的情感一下子喷发出来,我觉得大脑嗡嗡的,但是有无数的话要说。
“你们说呢?我喜不喜欢你们?解昔年,秋水清!你们两个,都是我不可多得的宝贝,我都喜欢,不,我都爱,是爱,我不能舍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无论我我喜欢谁,我都算是做出了选择对么?你们难道要我这样残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那个失败的一方和我么?”
我控制不住的感情催促着我的眼泪。
“我,唐青枫,我承认,我是个烂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你,还有你。”我用手指着他们两个“你们,我不会做出选择,我不能选择,我知道我不能全都拥有...那我,不要了,我谁都不选择行不行?”
不知什么时候,我尚且可以控制的住的声音也变得扭曲,和我的泪水混合成嘶哑的震动,我也跪坐在地上,喉咙里像堵了一块什么,再也不能说出话,只能捂着脸哭泣。
“哥哥。”
“哥哥。”
“如果...”
“你可以同时拥有我们两个呢?”
“不要骗我了好么?我不想做这种梦了。”
我感觉很累,靠在墙边。
“我们,没有骗你。”
我就这样靠着墙,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对我说的话。
“什么?你们说什么?”
我使劲晃了晃我不清醒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望着他俩。
昔年可能有点儿看不下去,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水清也从床边站了起来,慢慢靠近我。
“哥哥,你先起来,”昔年拉着我“啊!好重!”
水清见状也拉住我另外一只胳膊,使劲儿拽着我。
我顺势站了起来,依然定定的盯着两个小孩儿。
“对啦,你没听错。”
昔年眨巴眨巴眼睛。
“虽然,我接受不了这个臭小子,可是一样,我也放不下你,哥哥,我也想开了,只要你能对我好,还爱着我,我又何必那么自私?”
他闷闷的道。
“况且,无论你最后选择谁或者不选择谁,我们三个人恐怕都是一样会很痛苦,我们凭什么这样呢?”
我愣愣的听着。
“其实...水清之前也有和哥哥说...”
我转过头去,看着突然开口的水清。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好,伤害了昔年,可是我和哥哥说过不要告诉他,而哥哥你却那么固执...今天是昔年小哥哥想开了,假如他不能接受,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哥哥,你比我们都大了三四岁,为什么考虑的事情还不如我们多?以后不要这样...”
我木讷的点点头,继续看着他。
“呐,无论如何,我们都接受了这个事儿,但是唐青枫我今天警告你!你除了我们两个,要是再敢出去拈花惹草!看我们怎么收拾...”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豁然开朗,鸟语花香。
我没等昔年说完,就一把环过面前的两个小孩儿,把头埋在他们中间,呜呜的哭起来。
我想,这就是我的世界吧?
这就是我的世界啊。
“哎呀!”
“放手你个臭流氓!”
两个小孩儿一左一右的挣脱了我的手臂。
“哪里来的疯子?”
“不知道耶,昔年小哥哥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
“嗯,走。”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活宝,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赶快跟上他们。
“等等我,昔年水清...喂喂...慢点走...”
“不要理他!”
“快走...”
---
随着俩小孩儿来到楼下的面摊,点了三碗面和一盘牛肉,我们就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大眼瞪小眼。
昔年憋不住了,开口问我道:“哥哥你明天要去训练么?叶师傅希望你去。”
昔年话音刚落,旁边的水清也随着开口:“哥哥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吧!听说新来了很多书哦?”
俩小孩儿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转向我,眼睛都闪亮亮的。
我哼唧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牛肉切好端了上来,我抄起筷子:“吃菜,吃菜!”
俩小子拿起筷子,贼齐刷的一人给我加了一块儿。
我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牛肉叹息。
最后只得一下同时夹起两块儿,塞进嘴里,噎的我直打嗝。
“哥哥喝水!”
两个小子又一起把瓶子递到我面前。
我眼睛一翻。
天啊!
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饭后,我们就围着小区散步。
夏天,吃了一碗热面,自然大汗淋漓,畅快至极。
清风拂面,竟难得的在这闷热的仲夏夜享受到一丝清凉。
我们没有言语,就只是慢悠悠的压着马路,两个小孩儿总是东看看,西看看,有趣的紧。
我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对昔年说:“昔年,我们送你回家吧,这么晚回去姥姥会不会担心呀。”
昔年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好像在仔细品尝的我的话,终于摇了摇头说:“今晚不回去,我要在哥哥家住。”
感觉旁边的水清情绪有点儿小低落,我刚要和他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我掏出来手机。
是我妈妈。
“小兔崽子你在哪呢?”
“嘎?妈?你回来了?”
“是啊,我和你爸刚进屋就见不到你小子,你干啥去了?”
“啊,那个,我和魏澜在外面打球,一会儿就回去。”
“哦,好了,早点回来,给你买的吃的....”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昔年。
“昔年,那个...”
“嗯,我听到了,没事儿,我去同学家睡一晚。”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昔年小哥哥...”水清突然叫住昔年。
“嗯?”他转过身,看着水清。
“那个...那个...”水清顿了顿“你晚上去我家住吧,我家只有我自己...”
对啊!
我心里想到。
昔年若是去水清家住,水清有个伴不再那么害怕,也不算委屈了昔年,还能让俩小孩儿增进一下感情,真是一箭三雕啊。
“别,水清,这不太合适...”
“没啥不合适的!”我没等水清开口便抢着说。
“昔年,你去水清家住吧,哥哥也放心。”
昔年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水清,推脱不掉,只好点头应允。
“那走吧,我送你俩回家。”
我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儿,朝水清家走去。
“哈,到了,就是这里。”
我和水清引着昔年进屋,昔年脱了鞋,直接走到水清的卧室。
我和水清互望了一眼,笑笑。
“还是被他发现了呢。”
“哎,奸诈的小孩儿。”
没多一会儿,就看到昔年蹬蹬蹬的跑出来,对着我俩说:“啧啧啧,原来你俩家楼对楼,从水清卧室就能看到你的卧室啊...”
“嗯,是呢...”
“哼,我说你俩怎么勾搭上的...”
“咳咳,昔年...不说这个...而且也不是因为这个...”
“切...”
看着小小别扭的昔年,我无奈的笑笑,对他俩说:“那哥哥先走咯,明天来接你俩。”
“等一下,你真的放心把这小孩儿交给我?”
昔年突然坏坏的笑,看着我...
“额,昔年你别欺负水清...”
“哼,好了好了,你快走吧,真是宝贝呢!”
我看了一眼旁边脸憋的通红的水清,笑笑,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我和老爹老妈报告了最近情况,就钻进卧室,盯着楼对面的窗子。
,水清卧室昏黄的灯光幽幽的透过窗帘映在我的眼里。
我发呆着,一时有些痴了。
这时窗帘突然拉开,我看见两个可爱的小孩儿也看着我这边。
我挥舞了几下手臂,那边也给了回应。
晚安,小家伙们。
一夜无梦。
早上我早早的就起来了,在我老妈“我惊呆了”的目光里迅速洗漱,穿戴整齐,随手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蛋,就叽里咕噜的爬了出去。
我迫不及待的来到水清家门口,抬起手。
“叮咚。”
我在门口猜测着谁会来开门,发呆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这俩小孩睡得太死了...”我边说着边抬起手又准备再按,门突然开了。
“啊啊啊臭流氓你来的这么早干什么!”
果然,是我们的昔年小可爱,穿着估计是水清给他的睡衣,站在门口看着我。
因为水清的衣服尺码...明显小了一截。
“哎呀,哥哥不是想你们嘛,赶紧过来看看你们。”我顿了顿“而且你小子平时不起的挺早么,今儿这是咋了?”
我看到昔年愣了一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昔年,是哥哥么?”
水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说道。
没等昔年说话,我就钻了进去:“是我啦,给你们带来吃的。”
我把路上来时买的包子粥递给水清,脱鞋进了屋子。
看着俩小孩儿吃了饭,我发现昔年有话想对我说,但是水清在就一直没说,只是和我一直眨眼睛示意。
饭后,我们一致通过了水清的提议,在家看电影。
当然又是恐怖片。
我们的昔年小朋友吓得吱哇乱叫,把昔年逗得咯咯笑。
“哇水清你真变态喜欢看这个,啊!!”
“哈哈,好啦,哥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买点菜,你们继续看,回来我们做点东西吃。”水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边笑着边说。
我刚想点头,昔年就从旁边凑上来悄悄说:“你陪他去...”
我疑惑的看了昔年一眼,他又眨了两下眼睛,我没多想,就随着水清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水清,昔年小哥哥还好么?”
“嗯,水清挺喜欢他。”
我在路上问到,小孩儿显得很开心,拽着我的手蹦蹦哒哒。
我俩买过东西回家做了饭。
果不其然,昔年也被水清的手艺征服了。
“哇哇哇!水清你太棒了!怪不得哥哥喜欢你...”
---
饭后昔年强烈要求我陪他去武馆,说叶师傅有事,我推脱不过,就只好先把水清送去图书馆,说好我们下课来接他,水清乖乖应了,就自己去了图书馆。
水清一走,昔年就好像松了口气,转过头:“哥哥,你了解水清的曾经么?”
我皱了皱眉头:“不就是他老爸老妈离婚了么,怎么了?”
“不是这个,哎...等到了武馆我和你说。”
看着昔年略显沉重的表情,我俩来了武馆,我和叶师傅打过招呼,就和昔年坐在平时训练的地方。
“你知道我俩今天起的很晚,那是因为昨晚他和我说了很多,快三点钟我们才睡下。”
我这会儿已经被昔年吊的胃口十足,急忙问:“你们说什么了?”
昔年悠悠叹了口气。
“这小孩儿...果然不简单...”
“事情,是这样的...”
故事要怎么说呢?
水清这小孩儿吧,年纪不大,不过这小小的年纪倒是经历了不少东西。
大概就是十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人生的春夏秋冬。
他降生的时候,是一个冬夜,那时候他还拥有着一个特幸福的家庭,慈祥的父亲,温柔的母亲。
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哥哥。
水清是二胎,当时他的哥哥已经4岁了,已经可以在小小的水清床前摸着他细软的头发叫着弟弟了。
水清的降生,更是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一抹新春光。
一家人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本来故事应该到此结束,幸福的很,不需多说。
但是异象突生,那是一个夏天,水清哥哥一早起来就食欲不振,那年小小的水清才刚刚两岁。
水清的妈妈没太当回事儿,小孩儿,可能昨晚疯的厉害,没睡够,头晕罢了。
这到了晚上,俩孩子爸爸一回来,这水清哥哥就不行了,发烧烧的厉害,这大人一看慌了,赶紧带着小孩儿去了医院查。
急性脑炎。
一家人忙里忙外,终于把小孩儿烧退了,也算有惊无险。
这会儿,医生来了,说这不排除传染的可能,赶紧带着小的去查一下。
这查一下,就查出问题来了。
当年水清妈妈在一公司上班,有一晚上和客户谈业务,谈出了点儿火花,这就是情迷一夜了。
但是这女人也没当回事儿,从那以后也就没和那客户联系,就当那是疯狂的秘密。
这女人都没想到,水清原来不是他丈夫的种。
抽血单子说明了一切。
东窗事发以后,这男人就带着他们的大儿子一走了之,而这可怜女人和水清在娘家都百般不收待见。
这女人哭着嚎着认错啊,后悔啊,也都没有任何效果了,毕竟中国老人还保留着传统思想,这败坏门声的破事儿,他们才不想承认。
幸运的是,这女人虽然犯下这种错,但还没没良心的抛下水清不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给了水清一个还算富足的物质生活。
但是,消失的就是来自母亲的爱。
水清妈妈后来当然联系过水清的亲生父亲,但那男人据说惹了事儿,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这都没啥,我们可以当水清就是一幼年丧父,母亲忙于工作的正常小孩儿来看。
毕竟出这么个事儿时候水清根本不记事儿,就算后来从母亲嘴里听到,也没觉得多难受。
可是大家知道,我们的水清这也算个缺爱的小孩儿,平时吧在班级里也不爱多说话,但是他精致的容颜倒是给他带来了超满的人气。
这时他的同桌,一平时痞里痞气的男孩儿就突然对我们的小水清百般呵护,用他小小的手段把水清那纯洁的小思念勾的牢牢的。
水清哪里试过这样被人看重的感觉,一时间那是把自己一颗心都献给了这个小同桌。
但是毕竟人心隔肚皮,这小同桌咋想的我们小水清是啥都不知道。
那时候水清是个乖学生,每天放学都早早就走了。
这天有趣,轮到水清值日,晚走了一会儿,他那小同桌说等别人一起走,就留在教室等没做完值日的人。
水清刚要出去,发现天色变暗,马上就要下雨,就想回去拿伞,也告诉自己的小同桌别忘记带着伞。
好嘛,这到了班级门口,就听见他小同桌丝毫没有减小的声音传出。
“嘿,我告诉你们,这小子已经被我掌控了,我都说他不正常了吧,你们还不信!哈哈哈,但别说这小子长的真好看,等你们周六来我家,咱们把他...”
剩下的水清没听完,他也听不清楚了,一路冒着倾盆大雨,就这么回了家,之后他大病一场,回到学校就和老师说换了座位。
但是我们的水清小朋友这会已经被他那小同桌抹的不能在黑,就在这样旁人看他像看怪物的眼神中,度过了小学。
“啊?还有这回事?”
我听昔年说完,惊的合不拢嘴。
“嗯...他对我说,他最早找你是因为对你更多的是依赖,他其实更像是在寻求一个保护者...而你闯到了他的视线里,我...他说很羡慕我,就想也能被你保护,没想到后来接触的久了,竟然爱上你了,后来把自己陷进去,又把自己献给你...怕的就是失去...”
我沉默了很久,一点一点消化着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昔年又开口:“昨晚,我们说了很多,他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倾诉者,他说他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难过,怕你讨厌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我闭着眼睛,恨不得马上找到水清,能抱着他,给他温暖。
“其实我觉得你也是巧的很,他请你来家吃顿饭倒是正常的,你可好,在人家遇见抢劫时候刚好路过,还给人做了一把超级英雄,啧啧啧,我真是佩服你呀唐青枫...”
我突然想起那天我伏在水清身上紧紧护着他的场面,也终于明白了这小孩儿的爱意从何而起,性格为啥如此。
“总之啦,哥哥,你对水清好一点,我不会吃醋的啦,不过,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像个中央空调,你再敢这样,小心我俩阉了你!”
我嘿嘿一笑,就随昔年开始了训练。
水清,昔年。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秋水清。
解昔年。
当然,这一下午的训练少不掉我们叶师傅隔三差五的来盘问一番。
和我讲述着昔年这几天呦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泡在武馆疯狂训练啊云云。
给我们的昔年小朋友听的脸通红,却偏偏不敢反驳师傅,愣是抿着嘴几次把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我好笑的看着身边的小孩儿,可却有些心疼。
叶师傅转身一走,我们的小孩儿就嘀咕上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到下午4点就去图书馆接水清了。
我和昔年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图书馆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小孩儿蹲在地上画圈圈。
我偷偷冲昔年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地靠近这小孩儿。
没错就是水清小朋友啦。
我和昔年的脚步都很轻,后面的大楼也遮住了我们的影子,真是天助我也。
水清一边画圈圈,一边嘀咕着什么,一只手拿着两本书,蹲在那里,可爱极了。
“死唐青枫,臭唐青枫还不来接宝宝...”
好的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臭小子在这里嘀咕我呢这是!
我靠近他,一伸手抓向他的肋骨,他猝不及防,被我逮了个正着。
“人间地狱无情鬼见愁!!!”我抓住他肋骨的双手开始挠,小孩儿噌一下就蹿了起来。
“啊哈哈哈...唐青枫...放开...哈哈哈...放开我...”
“嗯?你叫我什么?”
“哥...哥哥...哈哈哈...放了水清吧...哈哈哈...”
昔年在旁边也捂着嘴巴偷笑,我看水清也被折磨的够劲儿了,就放开了。
“你们来的好晚啊,你一来就欺负我!”水平边嗔怪着,边抹去刚才由于笑的厉害挤出的眼泪,还顺手打了我一下以示不满。
“哎呀,我和昔年小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嘛,”我摸摸他的头“补偿你们,说吧,晚上吃啥!”
“火锅!!”
“山城的!!”
“加麻加辣的!!”
“要吃牛肚羊肉鸭血五花肉!!”
“百叶牛肉相间虾滑油麦菜!!”
我弯着眼睛看着两个活宝,大手一挥。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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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水清还是比较排斥在外面吃饭,不过为了报复我,今天倒是破了个例。
酒足饭饱,就该送两个小可爱回家啦,哎,欢乐时光真是短暂的很呢!
“呼,我到了!”
一路打打闹闹的,我和水清送昔年回了家。
“嗯,好的昔年,快回去吧!”
“嗯,哥哥你过来。”
他把我叫过去,水清愣愣的站在原地,蒙的很。
“嗯,怎么了昔年。”
“你弯下腰,我有事对你说。”
我疑惑的遵从他的指示。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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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时间还是没能让我从对昔年的新鲜感中洗脱,我和水清往家走,脸红了一道。
“哈哈,哥哥,昔年小哥哥亲你了嘛?”
“额,你怎么知道?”
“你的脸都红上天了,猜也猜得到,又不是都像你长个猪脑。”
毒舌的水清又回来了。
“我也到了,哥哥...”
和水清到了他家楼下,水清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准备转身上楼。
“水清!”我叫住他。
“嗯?”
我没回答他,只是走上去,亲在他的嘴巴上。
甜的发慌。
小孩儿喘的像个火车,赶紧推开我,蹭蹭蹿上了楼。
晚安啦,小家伙。
时间就像指尖的细沙,你想永远紧紧的握住它,留住它,可是你越是握得紧,它越是更快的在你手心溜走。
然后就在这昏昏黄黄的灯下,夏夜的风中,愉快的暑假即将结束了,叮铃铃的响起了警报。
我,唐青枫。
一个小小的苦逼学生,即将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嗯,也不过是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
不同的是,在这个假期,我碰见了两个可爱而又知心的弟弟。
虽然发生了一点儿小插曲,不过最后圆满解决,本盟主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昔年:打死他这个臭不要脸的!水清:好!)。
后来的日子呢,我不过就是和昔年训训练,陪水清去图书馆看看书。
没事儿去水清家做点饭儿,和俩小孩儿拌拌嘴,时不时搞点儿小暧昧,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儿,三个人相处的和睦的很。
哎,不过后来听说水清不在小一中,在三中,是一个离得不是很远的独立初中上学,着实让我难受了一把。
不过没关系,距离才不会让我们产生什么隔阂呢。
“对吧水清?”
“闭嘴,你是坏人!疼死了!快睡觉!晚安晚安!”
哈哈,各位晚安。
一转眼,就到了即将开学的日子。
“哎呀,昔年,明天就开学了,闹听闹听啊,还没放够呢,啊哎哎哎,你轻点轻点大哥那是真大腿......”
“切,你明天开学我不也一样开学嘛,还敢说,踢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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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昔年在这假期的最后一天终于还是选择了来到武馆训练,而水清的妈妈也因为水清开学回到家置办相关事项,所以我们的水清小朋友就只好呆在家里陪着妈妈了。
“哎呀,你愁眉苦脸个什么劲儿,难道还能一直这样玩儿下去嘛?”
水清随手扔给我一瓶水,看着我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撇嘴道。
“哥哥也知道嘛,可是哥哥还没和你们黏糊够啊你们懂,乖昔年,开了学你可要多来看看哥哥。”
“好啦好啦,反正我们离得也不远,我答应你就是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别墨迹了。快再练一会儿。”
开学这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一即将要换到新环境就会特别亢奋。
说不想开学是真的,但说不期待就绝对不是真的了。
我呼噜噜的吐着泡泡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就抄起只装了一些笔和本子的书包奔向学校了。
学校离我家不远,但它尴尬的位置正好要我和昔年没法儿一起上学,而水清的学校更是和我们两个都是不同方向,因为这个事儿我是一度十分非常以及特别不满,但没办法,疯狂腹诽之后,也只好接受了这一事实。
到了学校,就直接按照公告版上的指示来到了各自的班级。
当然,我在公告栏上也发现了昔年的名字,是在对面楼初中部的一年一班。
我这会儿当然不能去寻找我心心念念的人儿,只好按着指示来到我的班级。
班级里这会儿还没几个人,我大概扫了一眼,都不是我们原来初中的熟悉面孔,基本都不认识。
我百无聊赖的盯着门口,希望出现一个我能搭得上话的熟悉的人,以期不让我再如此尴尬。
“我靠!”我突然惊呼。
因为真的进来了一个认识的人。
还特喵的熟悉的不行!
“魏澜魏澜!这里这里!”
门口的俊秀脸庞本来带着丝丝笑意,但是听到我唤他,明显感觉他浑身一颤,僵硬的看向我。
“嘿,魏澜我们实在是太有缘了!哈哈哈,又是一个班!”
我边兴奋的说着边凑上去想把他领过来。
我看他脸上的颜色青了又白。
“这位...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他呆呆的看着我。
“装什么,赶紧***过来!”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凄苍凉的表情。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唐青枫!你松开我!”他挣扎着想把手臂从我手中抽出去“我幼儿园和你一个班,小学和你一个班,初中和你一个班,这高中怎么还是一个班!老天爷啊....”
我不顾他的哭嚎,拽着他按在我身边的座位上,笑嘻嘻的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啊!世界真美妙!
慢慢的,班级里人开始多了起来,我和老友魏澜也停止了打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等班主任来。
没一会儿,进来一大概40多岁,矮胖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摞不知道什么东西。
她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同学们停止了窃窃私语,看着她。
“嗯,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杨......”
大概就是一堆自我介绍。
其实开学嘛,大家都知道,不过就是自我介绍一下,分分座位,而在我的要求下,和魏澜成功的坐在了一桌,忽略了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上午也没上课,大家打扫了一下卫生,发了书,下午学校就又放我们回了家,明天才正式上课。
一下了课,我就拉着魏澜赶紧冲了出去,等昔年出来。
“魏澜,我得和你坦白一事儿。”
“有屁快放。”
昔年的初中部在学校更往里面一点儿的位置,出来的自然比我们慢,于是在这个时间里,我就和魏澜大概的讲了昔年和水清的事儿。
“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他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又陪我等着。
这会儿已经初秋,可是秋老虎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尤其是这会儿,大中午头,那更是太阳高高挂。
我买了三瓶可乐,扔给魏澜一瓶,径自开了一瓶,咕嘟咕嘟的喝上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昔年的踪影。
我很是疑惑,但是也不相信他会比我们出来的早,毕竟我们出来有一会儿的时候,才见到有初中部的人慢悠悠背着大书包走出来。
我很疑惑,决定带着魏澜进去找找。
魏澜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好奇昔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就随我又返回了学校。
我俩又在布告栏上仔细的看好了昔年的班级,就进去学校找。
顺着大道一直向前,没多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初中部。
此时那大楼感觉空空荡荡的,我皱了皱眉头,感觉不对劲,就还是拉着魏澜进了大楼。
按照指示,我俩找到了昔年的班级,向里面一看,根本没人。
我挠挠头,有点疑惑。
“不对啊魏澜,这小子不可能先走了......哎,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们回去吧。”
右眼皮突突的跳。
顺着来路,我们出了大楼,突然听见旁边楼后好像有人在叫骂。
我一把拉住魏澜,飞一样的奔进去。
快到了时候,我放轻了脚步,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我探出头看了一眼。
钟不忘!
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
当我看清钟不忘带着几个人,把一个熟悉的孩子按在地上时。
我的心又突的跳了一下。
都特么得死。
你们,
都特么得死。
事后我想起这事儿也是一阵阵后怕,用魏澜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我认识你这么些年了第一次见你丫跟个兽似的。”
当时发生了啥我是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我自己随手就捡了一块儿地上的搬砖,一飞砖就砸过去了,不过估计也没砸中,要不后来估计就得在公安局平息这事儿了。
而下面的事是魏澜告诉我的:我冲上去,直接就按倒了一个小子,骑在他身上,三拳给他揍的鼻孔蹿血,又一把拉住旁边另外一个人,使劲儿一甩直接就给他甩了个跟头。
但是魏澜也是讲的三三两两不可考证,毕竟我都动手了,他也不能在边上瞅着。
说起这个,我也得说,你们别看魏澜这平时文文静静的,这打起架来,下手真是又黑又毒。
这会儿昔年看见我了,也撑着站起来,缠住了钟不忘,俩人你来我往,但我和魏澜这边很快就结束了战斗,毕竟是一群刚上初中的小孩儿,那体力速度啥的肯定都差得远,对上我和魏澜可以算是被碾压。
我俩解决了这帮小孩儿,魏澜直接一把抓住了钟不忘的后领口,钟不忘刚要反身打魏澜,昔年直接一脚把钟不忘踢翻在地上,我刚要上手打,昔年突然上来抱住了我,脸上蹭破了皮,手上也脏的很,灰尘和血混在一起,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又抬起头盯着钟不忘,看魏澜一拳一脚的轰在他身上,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还是不解气,又找到一块砖,拎起来就奔他去了。
“唐青枫,***疯了。”
魏澜突然注意到,一脚把钟不忘蹬了出去,蹭蹭退了好远。
随后魏澜一把夺下我手中的“凶器”,叫着昔年,推搡着把我从后面拎了出去。
“你看看你,你要干什么?你是想杀了他?”魏澜拎着我的耳朵就是一通臭骂。
随后,他淡淡的看了昔年一眼,道:“你跟着他,真是受老罪了。”
昔年的脸白了又红,低着头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走,你自己看看你家小孩儿,还不带他去诊所消毒?”
我这才惊醒,心疼了看了旁边拉着我胳膊的昔年,没再多说,直接去了诊所。
把昔年交到医生手上,医生在我的千恩万谢之下带着昔年进了消毒室,魏澜拉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下手不轻,咱们这进了这学校一天就惹上这种事,我担心刚才被打那小子去找校长。”
我又想起来钟不忘那副恶心人的嘴脸,握紧拳头咬着牙道:“不用担心,这件事那边的小子肯定没有理,他们不会说出去的,但是这事儿可能不算完,不过和学校指定是没关系了。”
当然,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但那都是后话了。
我抿了抿嘴,道:“你刚才打那小子叫钟不忘,之前在武馆和昔年切磋,耍诈,差点儿把昔年打败,最后还是输了,这次估计也是寻仇,没想到又被咱俩撞上了,所以他没有理,估计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但是,这事儿我必须要告诉我和昔年的师傅,昔年伤成那样,不用我说,估计我们师傅都会讨个说法。”
“嗯,那就好,别牵扯到学校,对咱们三个都不好,你心中有数就行了。”
我点点头,盯着消毒室。
“不得不说,唐青枫。”
魏澜在旁边开口。
“你能找到这么个小孩儿还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拜了哪家的庙,偷着乐去吧。”
我暗暗笑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水清。
“哥哥?你和昔年回来了么?”
“没呢,怎么了水清?”
“没什么,我想你们要是回来来我这吃饭呢。”
“水清你不用等我们了,自己吃一口吧,我们去了武馆,有点事。”
“嗯,好吧...”
他乖巧的应了,挂了电话。
“呦,这是另一个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八卦的魏澜,点了点头。
“嗯,哈哈,可以的唐青枫。”
我疑惑的看着他笑。
“协调好他们的关系,否则,你将知道什么是锥心之痛。”
“少臭屁了!”
我推了在我旁边扶着眼镜奸笑的魏澜,撇撇嘴。
“我可没逗你,他们两个心智不成熟,你老老实实的得了。”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盯着消毒室大门,魏澜自讨没趣,轻轻哼着歌晃着脑袋乱看。
吱嘎……
消毒室的门被推开,我慌忙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迎着小孩儿。
先出来的不是昔年,而是那个医生,他看了看我,测过身,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忙不迭闪身钻进消毒室,一股药味儿混着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子,我皱皱眉,便注意到坐在旁边儿胶皮床的小孩儿。
“昔年!”我急急的叫了他一声,冲上去扶着他的肩膀,仔细的看着他身上受伤的地方。
“好啦,哥哥,我没事儿。”他把我的左手从他肩上拿了下来,紧紧地握着。
“对不起昔年,我早知道就直接去你们楼门口等着了,都怪我…”
我话说了一半儿,小孩便抽出一根手指按住我的嘴,摇了摇头。
“我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钟不忘了,也是我放松了警惕,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儿,谁知道他会这样,是我让哥哥吓到了才对,对不起,哥哥。”我们的小豹子突然展开了“昔年式乖巧”,打了我一措手不及。
昔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衣服脏了,手上脸上蹭破了点皮儿,只是当时那副惨样给我吓到了。
“走吧哥哥。”
我这才发现我走神了,急急的答应了,就拉着昔年从床上下来。
“哎呀,哥哥,你别这么小心,我没什么事儿啦。”他好笑的看着我“你真是太关心我了,本少爷感动的很呐!”
“切,小破孩儿,谁要你感动了,我这不是怕你受伤了见到师傅你不好交代嘛!怎么…”
啵!
我的脸变得通红,眼前只有一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
“口是心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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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
当我还沉浸在这个浅浅的吻中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煞风景的声音。
“你俩这是要活活虐死我啊!”
“魏澜!”
我火冒三丈。
“叫小爷干嘛…哎哎哎!别别别,唐盟主唐盟主!”
昔年看着我俩呵呵直笑,随着我俩打打闹闹的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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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不管你俩了!”
快到武馆时候,魏澜往前走了几步在我俩面前站定。
“啊?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呗?”
“不得了,我感觉我都成千瓦大灯泡儿了。”
旁边的昔年轻轻咳嗽了一下,耳朵根红红的。
“对了小鬼,你别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心里有话你就直接和这个二货说,反正他也听不明白,对他有怨气就揍他一顿,知道吗,这人虽然笨,但也算个好人。”
说完魏澜轻轻的拍了拍昔年的肩膀,昔年抿着嘴,脸通红的。
“魏澜!你别碰我家小孩儿!”
我一把打掉魏澜的手,他鄙夷的看着我。
“还没过门呢就成你家的了?再说了我又碰不坏他你看你宝贝的,啧啧啧。”
于是他又转过头对昔年说。
说。
“你俩平时什么个位置啊?”
什么个位置呀。
个位置呀。
位置呀。
置呀。
呀。
“魏!!!!澜!!!!”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看你动什么怒,总不能你被压吧?”
我噌的拔出来我的四十米长刀。
魏澜噌就不见了。
“好了昔年,不理他,快和师傅说一下,我们去吃饭。”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皱皱眉,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他终于有了反应。
“那,我们到底应该什么位置呢,嗯?哥哥?”
他邪媚的一笑。
我打了个冷颤。
魏澜!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叶师傅在么?”
我拉着昔年的手,一进去就急匆匆的找叶师傅。
旁边的人看到昔年,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有个胆儿大点的回答道:“在...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他。”
我点了点头,轻轻看了昔年一眼,并且伸出另外一只手拍拍他的头让他心中安定一些。
没一会儿,就看见叶师傅穿着他的藏青色道服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那神情姿态,悠闲的很。
我把昔年往背后一藏,等叶师傅走近。
“嗯,唐青枫,你叫我有什么事么?今天不是上学了么?”
叶师傅一直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欠揍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憋气,直接把藏在身后的昔年拉了出来。
昔年还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叶知秋。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昔年?”老家伙终于心疼了,急忙跑到昔年面前,仔细的打量他。
他刚要伸手拽昔年,我一把就把昔年又拉到我身后,他手悬在半空,尴尬的很。
现在我才不管那些,老家伙不给你徒弟报仇就别想见到昔年了。
叶师傅尴尬的搓了搓手,把目光从我身后的昔年身上挪开,转向我:“怎么了这个,昔年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一副关心到不行的样子,心中暗自发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讲过。
我逐渐的看着叶师傅的脸慢慢拉长变黑,我大概知道。
这事儿,叶师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师傅,我俩和你来说这件事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事儿因为武馆而起,我有必要来和你说一下。”我顿了顿“况且我这哥哥做的也不到位,昔年遇到危险我都没马上找到他帮他解决…”
“我知道了,这不怪你,要不昔年这会儿可能就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他向昔年摆摆手,昔年顺从的走过去,不敢吱声。
叶师傅看着昔年受伤的地方,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事儿,百盛一定要给个说法。”
我心中也咽不下这口气,若是假惺惺的去不让叶师傅寻仇,恐怕就太做作了,索性我没有说话,又拉起昔年的手。
“对不起师傅,让你担心了。”旁边的昔年闷闷的说。
“师傅,我俩还没吃饭,我想这件事讨说法也不急于一时,明天昔年和我也有课,就不多呆…”
“叶知秋!看看你宝贝徒弟干得好事!”
我话才说到一半儿,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吼。
“不好意思唐青枫,看来说法自己上门儿给咱们来了,不收着是不是不太合适呢?”叶知秋的眼睛紧紧的眯着,从头到尾散发着一种危险感。
“给师傅五分钟,不会耽误太久的,我的徒弟...饿了呢。”
叶师傅话音刚落,人就直接窜了出去,迎着声音的来源去了。
没错,是展梦魂带着钟不忘和他们武馆的几个人。
“展梦魂!”快要靠近的时候,叶师傅吼了一声。
展梦魂挥退了身边的徒弟,看着来势汹汹的叶知秋,硬着头皮一拳迎了上去。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进!功夫没有长进!连德行都没有长进!”
叶师傅飞起一腿,在空中完成了一式帅气的三连踢,每脚都结结实实的轰在展梦魂的手臂上。
展梦魂也明显动了真怒,甩甩手臂,直接贴近叶师傅,希望用柔道缠斗叶师傅。
结果被叶知秋看破了意图,落地之后直接抬膝,结结实实的顶在贴身上来的展梦魂肚子上。
叶知秋顺势左腿落地,起右腿,直直砸在展梦魂身上。
ko!
“展梦魂,我没找你要个说法,你敢找我要说法!”
“若不是我徒弟老婆路过!他会不会被你徒弟打伤?”
“师傅师傅,是老公不是媳妇...”我囧的头顶冒烟儿。
“叶知秋,我打不过你!可是明明是你挑衅我徒弟在先!今天就算我死了,我也不能看你手下的人欺负我徒弟!”
“嗯?”叶师傅皱了皱眉“是这样么?解昔年?”
“不是的师傅,我一天都没理他,他放学直接带着人堵的我!”
叶知秋又看向那边的钟不忘,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钟不忘已经吓傻了,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打不过叶知秋,但估摸是半斤八两,没想到他师傅是半斤废铁,叶知秋是八两黄金。
“我...我...”钟不忘打着摆子话都说不清楚。
“你快说!你不是说是他先挑衅你的么!”展梦魂也觉得不对劲,厉声喝问。
“你不用怕,有什么说什么!”叶知秋督了一眼展梦魂,对着钟不忘道。
“是我之前输得不服气...找人堵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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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梦魂闻声,闭上眼,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瘫在地上。
“你赢了,叶知秋,我从头到尾,都输的彻底。”
他好像一下老了十岁,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展梦魂,我还是儿时那句话,我今天再说给你最后一遍!你好自为之吧。”
我看到展梦魂一哆嗦,转过身,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师兄,你若从未负我,又何必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我看到展梦魂的脚步停了一下,又像没听到一般离开了。
地上的三滴泪。
算是做了最后的告别。
“昔年,唐青枫,这样,可还满意?”
展梦魂走了以后,叶师傅站在门口,矗立半晌,终于开口问道。
“师傅,对不起。”
昔年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对叶知秋说到。
“你们去吃饭吧,我想静一静。”
叶知秋挥挥手,没有看我们一眼,转身回了里屋。
“哎。”昔年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哥哥。”
我目送着叶师傅走进去,心中尚有疑问,但我知道根本不能问,怕是也不会有答案,只好应了昔年,随他离开了武馆。
“昔年,好点了没?现在伤口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哥哥,谢谢你,我没事儿,就是饿了…”
“嗯,哥哥也饿了,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水清吃没吃,咱们一起好么?”
“额...哥哥...我能拒绝么?我想单独陪你呆一会儿。”
昔年低下头,声音低低的,看起来小样儿委屈的很。
我心中一软,加上这个时间估计水清也吃过了,索性答应了昔年。
这会儿小孩儿眼睛里才恢复了一些神采,我暗暗笑笑,领着他去我们最爱而又经济实惠的——刀削面!
“快吃吧,饿坏了吧。”
我心疼的看着撅着小嘴儿的昔年,他别别扭扭的扭着屁股,可爱的很。
“嗯...”
我也没多说,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份儿。
“哥哥...”
我吃的正欢,突然听见小孩儿叫我,抬起头来,嘴巴里还有一排面条,盯着他,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噗哧,哥哥,你这样好搞笑。”
我闻言红了红脸,咬断嘴里的面,拿起纸擦擦嘴,费力的咽下。
“怎么了昔年?”
“没...没什么...”
小孩儿的脸可疑的红了。
“哎呀,说吧,哥哥不会怪你...”
我笑着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额,下午去我家陪陪我好么?”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傻呵呵的小孩儿。
“你说话呀!行不行嘛!”
我才反应过来。
“当然可以。”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昔年连如此简单的请求都要再三斟酌才启齿。
我冥思苦想,明知道其中好像埋藏着什么炸弹,可是奈何情商太低,智商也不高,实在没有头绪,只好呆呆的随着昔年回了家。
其实我也会反思自己,毕竟现在身边绕着两个小孩儿,都是那么的可爱纯净,都是那么的让我难以舍弃,可是我最怕的就是分饼不均,冷落了谁,或是偏爱了谁,都会让另外一个产生困惑。
我在夜里也默默的庆幸,有这么两个天赐的宝贝爱着我,让我能从他们的眼睛里,从他们的低语里,发现他们,品尝他们的爱意。
他们同我一样,谁都无法离开对方。
但是这样,也会让他们对我的爱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失去了我的偏心,万劫不复。
也许这只是我自恋的想法,可是我想,多少也会有这个原因吧。
我体会手心昔年传递给我的温度。
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小孩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了望我。
“哥哥,你怎么了?”
我愣了愣,没说话。
“哥哥?”
小孩儿的声音轻轻颤抖。
“嗯?”
我感觉不对劲,看着他的眼睛。
“我好想你。”
“傻瓜,我就在你旁边,你还想我呢?”
“我后悔把你分给秋水清了...哥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哽咽起来,我手足无措,心里难受,只得看着他。
“昔年...我们回家说,好么?”
他点点头,揉了揉眼睛。
果不其然。
哎。
昔年情绪低落。
我自责的很。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把这样一个自信开朗又强势的昔年给逼到这一地步。
到了他家门口,他默默开了门,让出一个身位,低着头,示意我先进去。
我看了他一眼,进了屋子。
“昔年,你姥姥呢?”
“去我姨姥家了。”
“那现在...又是你自己住?”
“嗯。”
他关好门,喷出一个鼻音,算是对我的回应。
我看他这样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想,这会儿说什么都没有用。
下一秒钟,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事后想想都有些震惊的事情。
我一把把昔年拽过来,拥抱着他。
他扭动了一下,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手轻轻的环住我。
“哥哥...从那天我答应水清和你在一起,晚上我就后悔了,我突然发现,你的爱不只属于我了,我好害怕自己像原来那样,会让你不喜欢...我好怕呀...我好怕我会失去你...哥哥...”
小孩儿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淌在我的身上,委屈的声音让人心碎。
我不善于言辞。
于是我用手拖住他的头。
狠狠地吻了下去。
苦涩的泪顺着他的脸淌在我们嘴里变成甜的。
小孩儿突然变得主动。
“昔年,不行!”
“哥哥...给昔年吧...”
“昔年...昔年你放开我...你听哥哥说...”
他停下动作,看看我。
我松了一口气。
“明天我们还要上学呢,晚上哥哥要回家的,好么昔年。”
我放轻我的声音,抬起手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就这样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有点儿发毛。
“哥哥...是不想给昔年么?”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委屈。
“如果我再不吃了哥哥,哥哥连被吃的第一次也会没的吧!”
“什...什么?”
他的表情突然坚定,轻松的一把把我拽到里面,一把推在床上。
“昔年!昔年...唔...你听我说...你别冲动...唔...”
“哥哥,”他声音依然低沉嘶哑“哥哥,我好喜欢你...”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按住我,眼里黯然失神,没有了一点儿光芒,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心一痛,也这样躺着看着他。
“哥哥,给昔年吧...”
我终于红了脸,别到一边,任由他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我的衬衫。
他另外一只手抽出来,把自己的衣服扯掉,抬手拉上窗帘,房间里突然变得阴暗暧昧。
他突然跳到床下,扯掉自己的裤子。
“噗!”
我之前不敢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敢观察他那里,而这次,我真真的看到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儿...雄性激素分泌的如此...
我有点儿怕了。
小孩儿看了我一眼,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
“哥哥,不要怕,昔年爱你...会让你舒服的...”
他又如一只小兽,直接扑倒在我的身上。
我刚想开口反抗,没想到他又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吻,让我难以抵挡。
我推了他一下,他只是邪笑的看着我。
“这么久,终于是我的了...至少...现在是...”
他扯掉我的裤子。
我靠在床边,想拒绝,奈何这小孩儿力气太大,又是铁了心。
我最后只能抬起手,摸摸他的头。
“嘶!不要...唔...”
如浪不止。
如海汹涌。
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好像...被一头小狼...上了?
还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准备差不多在享用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昔年,小孩儿一脸暧昧的盯着我。
啊...感觉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哥哥,你可真好吃...”他趴到我的耳边“哥哥...我好喜欢你...”
我感觉脸在发烧,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腿刚一用力,就感觉一阵剧痛。
“嘶...”
小孩儿就一只手拖着脑袋,坏笑的盯着我,看我几次努力无果,笑意更甚。
“看,哥哥,昔年是不是很厉害呢?”
我别过头去,感觉脸在发烧。
“啊呀呀,哥哥,你这又变成小苹果了么?是不是感觉不够呢?又想被昔年吃掉?”
我闭着眼睛,不理睬他。
之前水清的事,我对不起昔年,这个我自己也是知道的。
这次昔年吃我,我本身也没多排斥,毕竟也是我的第一次。
可是我没想到...这小孩儿...这么厉害...
大概是这样的...
之前看到这小子看小黄书,老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诱惑我先吃了他,可是当时都忍住了。
和水清那次,我是不知道脑袋怎么就抽了,壮着贼胆儿就....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小子有点儿厉害的过头了。
“哥哥...晚上不要回家了,陪昔年住吧。”他看着我胡思乱想,突然说。
我又试图扭了扭。
疼。
只好点点头,让昔年把我手机拿来。
在和老妈解释了一万八千次之后,终于获得批准。
“昔年,哥哥晚上在这住...你不要欺负哥哥了...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多活力...”
我放下电话,有气无力的说。
“嘿嘿,我尽量。”
折腾了半天,天也抹黑了。
“昔年,哥哥饿了...”
我还是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其实已经能适应了,就是不想动。
“啊,哥哥你等会儿,我叫点吃的送上来...”
“嗯。”
---
吃过饭,夜深了。
小孩儿在低着头写些什么,我无聊玩儿着手机。
“哥哥。”
“嗯?”
“你说大海是什么颜色的?”
我脑袋中隐约想起我曾见过的大海。
其实没见过海之前我都觉得,大海是蓝色的。
等我见过了,我才知道。
“大海,是黑色的。”
“哦。”
他低着头,有点儿黯然的样子。
昔年没见过海,我知道。
他和我说他很想见见大海。
我不知道我的答案对于他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我只知道,他关了灯爬了上来。
“我食言了。”
今晚,昔年就是我的英雄。
“你个死小子!”
第二天清晨,我睡得正香,就被臭小子摇醒了。
“起来了哥哥,你总不想第一天就迟到吧?还是说...你还没满足?”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老脸一红。
隐隐作痛的某处在清晰的提醒着我什么。
我揉了揉嘣嘣直跳的脑袋,艰难的爬起来。
“这才对嘛,快洗个澡上学了。”
我随昔年洗了澡,不过啥都没干,毕竟要上学了,小孩儿也知道轻重,果断放了我一马。
随昔年在楼下的小摊吃了早餐,便共同赶往学校,在我们楼下分道扬镳。
“哥哥我走咯!”
“嗯,乖,中午等你一起吃饭!”
他灿烂的笑了,做了个亲亲的口型,就转身去了初中部。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阵心动。
宛如初见。
我到了班级,因为某部位有些疼的原因,走的踉踉跄跄的。
看到魏澜早就坐在那,周围一群小女孩儿盯着他犯花痴,我撇了撇嘴,一屁股坐下。
“嘶...”
坐下的动作有点儿大,疼...
“你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被折腾的够呛吧?”
“我靠你在乱说些什么屁话!”我瞬间爆炸,压着嗓子低吼。
“切。”他又低下头不知道写着什么。
就算是新学校,那生活也不过就是那样,开始同学们互相熟悉,然后上课上课上课,千篇一律。
刚刚结束了一个愉快的假期,我的心还难以放在学习上,终于在老师不断的点名批评之后,盼来了午休的铃声。
这里的午休时间不是很长,中午统一安排学生到食堂吃饭,高中部初中部混在一起,我由于一点儿原因不能快跑,只能慢吞吞的随着人群出来,魏澜走在前面给我开路,我倒是也算安全,至少不会被人流冲倒。
还没出楼门口,我就看到一个发着光的小小身影。
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显得那么漂亮。
“昔年,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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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生活难熬的厉害,我能见到昔年,有时候晚上回家吃过饭也会去看看水清。
水清还不错,据他说和新同学相处的都还和睦。
“那你妈妈呢?还在忙工作?”
“现在还好啦,她两天回来一次给我打理一下,比原来好多了。”
提起他妈妈他还是有些黯然,眼角流露出委屈。
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吹着堤坝上的晚风。
淡淡的橘子汽水香味儿飘在空气里。
小孩儿的鼻子皱了皱,发觉我在看他,转过头对我笑笑,说:“哥哥每天在学校都能陪着昔年,他一定很开心吧...”
“嗯,可是哥哥也想你。”
“切,谁要你想!”他嘴上如此说,但是娇羞的表情出卖了他。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像淡淡的橘子汽水。
漫长美好的时光。
风中飘落着诗的碎片。
我伸出手试着去把它们抓住,拼凑。
空留了一手的香味。
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一,在老师絮絮叨叨的嘱咐之下,我们背着书包,迎来了我们到了新学校第一个小长假。
学校的生活确实没什么可以描述的,和昔年水清没事碰碰面,倒是挺幸福的。
这天,9月30号,我和昔年约好了下课去水清学校接他,于是我挥别了魏澜,先下楼和早已等在那里的昔年碰了面。
“呼呼,走!”
我们没有多说,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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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俩紧赶慢赶,但是到了水清学校,发现学生已经快走光了。
“水清说在大门口等着我们,走吧。”
我和昔年到了三中大门口,却没有发现水清的身影。
“哎,这小子。”
“水清不会还没出来呢吧?”
“有可能,等一下吧。”
于是我和昔年无聊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水清出来。
“话说昔年,你老爸老妈快要回来了吧。”
“嗯,最多还有两天,他们就会到家了。”
昔年的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很兴奋。
“额,那到时候?”
“安啦,最多腻上个一天两天,不耽误我出来找你们!”他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大门口。
“这水清...明知道我来接他的...哎...”
昔年没有多说话,就在那里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有点儿不耐烦了,可是没带手机,只好站起身来。
“走,咱们进去找找。”
我和魏澜之前就毕业于这个学校,和门卫大叔熟的很,打个招呼,就进到了学校里面。
“水清是初一几班来的?”我扭过头看着昔年。
“你问我!”他有点儿无语。
于是我们到了教学楼,顺着教室一个一个的找。
因为我很熟悉这里,就给昔年指了路,两个人一人一边,一间一间教室查看。
我在每间教室的后窗户都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没什么人,还有一些小孩儿在打扫卫生,但是都没有发现水清的身影。
这会儿,昔年突然急匆匆跑过来叫住我,做了一个嘘得手势,示意我跟他来。
他带我到了最里面的教室,我从门后面的窗户一看。
果然是水清!
我抬手就想推门进去,却被昔年一把拉住。
“嘘,看一下。”
我趴着窗户偷偷往里面看。
教室还是和我们原来一样,屋里除了水清还有个男生,看起来眉目间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们在隐隐约约的说什么,我屏住故意仔细听。
“秋水清,你当时不是最喜欢粘着我了么,你之前听我和同学们说的都是我骗他们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易水寒同学,我请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么?我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能和你分到一个高中!一个班级!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我有爱的人,他也很爱我,你当初失去我,你就应该知道有这一天,你不要再说了,我要走了!”
“秋水清,你看我们多有缘?名字里都带一个水,而且,你忘了当初我对你得好了么?”
“呵呵,我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那么对我,我也不会那么幸福!你给我让开!”
“秋水清?你铁了心了么?你肯定和你现在那个做过了吧?你和我做一次,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
“你!这多可笑啊!你给我让开!!”
我听见屋里一阵桌椅倒下的声音,然后听见“啪”的一声。
我早就忍不住了,一脚踢开教室的门,就看到那个**把水清按在墙上,试图亲吻水清,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哥哥!救救水清...”水清被踢开门的声音镇到,抬头看清楚来人,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我刚要动作,旁边随我钻进来的昔年三步蹿上去,一脸把那个男孩儿掀倒在地。
“好好,你们等着,秋水清,我不相信你下次还有救兵!”
说完他就狼狈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水清哇的一声哭的那叫一个痛快,扑在我怀里,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这会儿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但是我也不傻。
多少猜出来了一点。
之前昔年在水清家住的那天晚上,水清和昔年说了自己的经历。
而水清现在认为我是不知道的,又原封不动的和我说了当年的事,和昔年给我描述的完全一样儿。
我安慰了几句水清,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等他情绪安定些以后,问道:“刚才那小子走撂下话,估计这事儿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想想怎么办吧还是,要不然这初中都没法上。”
“水清,要不让你妈妈给你办理转学吧,这样也不行啊。”一旁的昔年开口。
“我妈妈不会同意的...很麻烦,而且理由总不能说学校有个男生总骚扰我吧?”
“哎..”我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走吧,这个时间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说,正好明天就放假了,趁着这放假时候尽量搞定这件事。”
两个小子点点头,一前一后的随我出了教室。
“要不每天我们都来接你?”我带着两个小孩儿来到烤羊腿店,叫了一条羊腿在火上烤的滋滋作响。
“太不现实,且不说会不会有突发情况来不了,距离很远,到了都晚了,何况水清还是独自在学校的时候多,比如课间,午休,你这么大人了动动脑子!”昔年手里的刀叉插在羊腿上,嘴里嚼着肉。
“好了,哥哥...你放心,水清没事儿的...”水清呆呆的看着羊腿,眼睛里暗暗的,明明很无助,还跑来安慰我。
“水清,你也别害怕,其实,想解决这件事我有个办法。”昔年卖了个关子,把刚刚割下来的肉放在水清盘子里。
“这个易水寒呢,现在依仗着的,不过就是自己是个小混混儿,还有就是打赌水清还有着旧日的感情,我们呢,只需要......”
昔年慢慢的讲完,我和水清眼睛一亮。
“就这么干了!”
十一小长假如期而至,刚刚收了心的同学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假期,在老师无奈的眼神里,再一次把心抛到了天南地北。
“喂喂喂,昔年!”
一早上我就跑到了水清家,给昔年打了个电话。
“干嘛呀!”
“我在水清这,你快点过来,等你吃饭。”
“啊啊啊啊,好啦我知道了,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随后他就挂了电话,厨房里准备早餐的水清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笑笑。
“哎,水清,等会儿在做。”
“啊?”
“你过来。”
小孩儿擦了擦手上的水,疑惑的走了过来。
我看着他,一把把他扯进怀里。
他仰着头,看着我。
“水清,你一会儿不要紧张,哥哥和昔年都在,放心吧,好么?”
水清小脸儿通红,我笑笑,没等他答应,一吻便印在他的唇上。
他冰冰凉凉的唇勾起了我的欲望,我探出舌头,勾搭他嘴里的香。
小孩儿有点儿紧张,闭着眼睛,双臂轻轻的环上我。
“乖,还不是时候...晚上...”
我移开我的唇,小孩儿红着脸嗔怪着打了我一下。
我心情大好。
没一会儿,昔年到了。
我们吃过早饭,就坐在沙发上谋划着一会儿的事情。
“相机!”
“嗯,这里。”
“电话要来了么?”
“嗯嗯...”
---
“喂?易水寒么?”
水清有些紧张的看了我和昔年一眼,我俩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嗯嗯,我是秋水清...嗯...你不是说让我那什么一次,你就不再纠缠我么?”
“嗯,对,来我家吧,地址是.....”
小孩儿挂了电话,冲着我俩道:“搞定了。”
我和昔年又嘱咐了水清几句,就进入主卧藏了起来。
叮咚!
我和昔年在卧室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啊哈,水清,原来你这么欲求不满啊,是不是那个人满足不了你啊?”
是易水寒那讨厌的声音,我紧紧握着拳头。
“进来吧。”
“别介,你又没说只能我自己来。”
我心头一震。
不好!
“你们,都进来吧!”
我和昔年静静地听着,有几个小子切切查查的鱼贯而入,听声音大概有4.5个人。
我拍了拍昔年,低声道:“能搞定么?”
昔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自信的摇了摇头。
“水清,你可是个极品啊,若是只我一人享用,可是有些太浪费了,你看,我也怕满足不了你,这些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玩玩儿?”
“你...你卑鄙!”
“哈哈哈,昨天你找两个人打我就不卑鄙了?他们人呢?我这几个朋友可都不念了,算算也初三了,不如你把他们叫来,我看有个小孩儿不比你差嘛!啊?哈哈哈!”
我突然慌张起来,冷汗直冒,一不小心撞了一下门。
“谁!”
这时昔年把我往旁边一推,轻声道:“你快想办法,否则我和水清就完蛋了。”
说完,他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我!”
“是你啊,刚刚还说起你呢,你昨天不是挺厉害的么?...老二老三,把他俩给我扔进屋里,今天我不干的他们找娘,我就不姓易!”
我一个人在主卧,呼呼的喘着大气,紧紧的攥着拳头。
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他娘的怎么办!!!
其实我们最初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想等易水寒过来,水清要求易水寒去洗澡,然后我和昔年冲进浴室,拍几张...
毕竟是个初中生,再教训一顿,用照片威胁他,想来他会本分一些,不敢鱼死网破。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这时我几乎完全不能思考,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蹲下,裤兜里的东西嗝了我一下。
“对啊,手机!”
我匆匆拨出魏澜的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嘿!你小子是不是知道我来找你啦,快给我开门,到你家楼下了!”
我也忘了我当时什么感觉,只记得我眼泪一下冲了出来,外面他们吵吵嚷嚷的,我压低了声音:“你快来我家旁边3号楼x02!快!你给大熊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快点!”
“啥!”
“快点,3号楼x02!”
我没等他在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要拖到魏澜过来...可是也不把握,怎么也得等大熊到...我需要时间...
我想了想,冷静了点,毕竟魏澜过来还能拖住一些时间。
不过我不能让我家两个孩子受到侮辱,一点儿也不行!
我咬咬牙,在屋里弄出了声响。
“谁!出来!”
我没出声,又咳嗽了一声。
“进去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我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盯着门,高高举起来。
“谁!”
咚!
随后就是一阵杀猪似的嚎叫。
我惊讶的看看手里的花瓶,竟然完好无损。
娘的中国制造。
“是你!”易水寒看清楚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阴险的笑了。
“是啊,正是本盟主,你瞎了?这还用问?这世界还有比我帅的人了?”我掂量掂量手中花瓶,一脚把在我面前捂着头惨叫的那人踢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在墙角护着水清的昔年,他也看着我,带着一丝欣慰。
见他俩什么事都没有,我松了一口气。
“你不好好在屋里听着你的两个宝贝儿愉悦的声音,出来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听不过瘾,想看看是么?上,抓住他!”他突然变脸,呼喝着旁边的朋友。
这会儿除了那个嚎叫哥,他们还剩下5个人,我仔细观察了下,都是膀大腰圆的。
心有点儿凉,怕是加上魏澜我们的赢面也小。
他们看着我,一点点向我逼近。
我弓起腰,眼睛有点儿发红。
是的我感觉到了。
我没等他们先动手,而是握紧花瓶狠狠地向门外那人砸过去,他不出意料的挡住了,伸出手想抓我。
我向旁边一躲,躲过了他的手。
成功了!
我冲向大门,一把把门按开,但是后面的人抓住我,把我拖回屋里。
“哈哈,以为你要英雄救美”
“谁知道竟然是想逃跑,哈哈哈,水清,你可真是看错了人!”
他转头看看水清,又面向我。
“好了,我们可以好好玩玩儿了,老三,把门锁上!”
我当时心彻底凉透了,咬着牙,使劲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实力不够。
“水清...昔年...对不起,你们要是真被这个**玷污了,哥哥以死赔罪...”
“你那条命,留着吧。”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个老三被一双手拉了出去,砰砰两声,在没了动静。
“又是谁!”易水寒的脸有些扭曲。
“你爹。”
门口的人慢悠悠的晃荡进来,看着我,噗哧就笑了。
“唐大盟主这是怎么了?”
“你小子真够慢的。”
旁边的易水寒发现我们无视了他,有些恼怒,看清楚魏澜只有一个人,又猖狂起来。
“你俩唱什么独角戏呢?我们这4个人,你们呢?”又指着门口的魏澜“要么赶紧滚,要么今天我让你走不了。”
魏澜直接的很,没等他说完,冲上去一拳闷在他肚子上。
“话***多...不过,我们确实搞不定...”他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高马大的流氓,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昔年见状,突然一脚踢向理他最近的那个人,谁知道那人早就有防备,挡了一下,回手想抓昔年。
昔年可不是等闲之辈,躲过之后,又是一拳打向他。
这时异变突生,旁边那个嚎叫哥突然站起来,从侧面一把抓住昔年的衣服,一巴掌打过去。
“昔年!”我红了眼睛,旁边魏澜见状,直接冲向按住我那个人,我感觉背上一松,看见魏澜和那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这会儿局面不太乐观,我们这边只有我和魏澜,昔年和嚎叫哥打在了一起,他们还有4个人。
“别想了,打!”
魏澜冲着我喊了一声,我反应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局势越来越明显,我们这边明显处于下风。
最后以我们失败告终。
水清在那边扶着昔年,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独自应付两个人,手忙脚乱,脸上也挂了彩。
我看到一直和我缠斗的一个人拎起我刚才拿的花瓶,向我头上招呼了过来。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等着硬挨一下。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耳边传来一个雄厚低沉的声音。
“唐青枫,我怎么每次一看到你你都是这个鸟样?”
然后结果就明朗许多了。
大熊这个人,办事很靠谱,很重感情。
这些年来也是纠结了一帮人瞎胡混,别说,还真让他混出点名堂,天天带着一帮人帮公司办事儿,挣得也真就不少。
久而久之,尤其是这帮小混混,都把大熊这个人当做偶像。
当然,也包括易水寒带来的这帮人。
这时候其实场面很尴尬。
我对面那人举着那花瓶,呆呆的看着大熊那张脸,吓得两腿发抖。
“x李凉的看你爹呢。”大熊和他大眼瞪小眼,一巴掌呼了过去,直接把这家伙打了原地旋转。
“阿枫,怎么回事儿?”
“别管怎么回事儿,把这个,这个,还有...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一个收拾。”
大熊摆摆手,他带来的人就很听话的把易水寒一行人都按住。
“走,咱们出去说,别打坏了东西。”
---
魏澜在身后拽着大熊叙旧,我带着两个小孩儿走在前面。
“昔年,刚才那人打到你了,还痛不痛了。”
我心疼的看着昔年,关心的问。
“没事儿的,哥哥,放心好了。”
我笑笑,转头看看水清。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拉拉他的手,他抬起头看看我。
“想什么呢?”
“没什么哥哥...你要怎么处置他们啊?”
我眯起眼睛。
“当然按照老计划来咯。”
我们把易水寒这几个人带到了一处废居民楼里,里面尽是大大小小的拆字,不过后来听说这片儿的开发商坏了事儿跑了,这片楼就一直矗立在这,无人问津。
“大熊,这边的五个人,拉到旁边,揍一顿,就放了他们吧,估计他们也不敢了。”
我指指除了易水寒之外的几个人,对着大熊道。
于是他们就被拉到旁边一个房间,一顿惨叫声传来,就听见这几个人匆匆爬下去的脚步声。
这期间我一直盯着易水寒。
听着旁边传来的惨叫,看着他的反应。
令我惊讶,这小子一声不吭,眼神里也不显得恐惧。
“易水寒,这件事儿,本来不至于这样,可是你纠缠水清在先,就算我们下套套你,也是希望你不再纠缠,没想到你如此过分,要不是我的朋友赶到,我估计,今天这事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吧。”
我扬扬眉毛,对他说。
“所以,我今天没办法放过你。”
“哦?你要打死我?还是怎么的?”
他抬起头,狠狠地盯着我。
“我干李凉,给你脸了是吧...”旁边的大熊看易水寒这个样子,瞬间爆炸,撸起袖子就要上。
我拦住了他,回头对易水寒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现在就要给你拍几张特殊的小照片,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们帮你?”
我又挑了挑眉毛。
他眼睛里有些慌乱。
“放心,没人对你有兴趣,只是单纯的拍几张照片。”
我晃了晃手中的相机,笑笑。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看他咬咬牙,自己脱下了衣服。
“嗯,这就对了。”
我打开相机,拍了几张。
“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不过你要是再敢骚扰水清,我保证,你的这些照片会发给你们学校的所有人。”
我一把拿起他地上的衣服,随手扔到窗外。
“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我转身就走,昔年水清也跟着我离开,大熊他们恶狠狠的盯了一会儿易水寒,也随着走了。
“各位,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了!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出了那栋大楼,我转过身,和大熊魏澜等人道了谢。
“这都中午了,各位还没吃饭吧,走,我唐青枫请客!”
我带我家的俩儿小孩儿和大熊魏澜等人来到饭店,点了一桌菜。
“今天要不是你们帮我,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谢各位!”
我举起酒,一口见底,其他人笑了笑,也随我一口喝了。
当然,两个小孩儿喝的是饮料。
酒过三巡,我发现水清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就在他耳边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旁边的人喝的正开心,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嗯,哥哥,我胃不太舒服,可以先回去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点点头。
水清这人说谎时左边耳朵会动一下。
水清。
你自己知道么?
水清刚出去没多大一会儿,我就匆匆结了账,和魏澜大熊等人打了招呼,拉着昔年,跟在水清后面。
“水清不是要回家么,跟着他干嘛?”
“嘘...”
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昔年不要说话。
水清走着走着,在一个路口突然改变了方向,是和家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皱起了眉头,昔年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不再作声。
跟着水清一路七拐八扰,我们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刚刚收拾易水寒的地方。
“这?”昔年不太理解。
“你在这等等,我上去看看。”
昔年点点头,我转身顺着楼梯蹑手蹑脚的爬上去。
到了之前我们离开的楼层口,我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便凝神听着。
“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我回来不是看你的笑话,喏,这是你的衣服。”
一阵沉默。
“易水寒,你看到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纠缠我了。”
“嘿,可以啊秋水清,我以后保证不纠缠你了,可是,你又能陪他多久呢?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不...”
“这你就不用管了,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希望你不要再发傻。”
于是我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躲是来不及了,我只好深吸一口气,面对着。
是易水寒,他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匆匆的下去了。
我又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响。
一片死寂。
我有些好奇,轻轻地走上去,看到一个蜷在角落里,悲伤的人儿。
是我的水清。
他听到我走过去的脚步声,但是并没有回头看。
“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把我当成了易水寒。
“我为什么要走呢。”
我轻轻开口,小孩儿后背轻轻一颤,没等他回头,我就俯下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哥...哥哥...”他喃喃道。
“嗯,水清,你怎么到这来了?”我明知故问。
水清这小孩儿实在是太善良了,这是他的可爱之处,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我只是...只是...”
“没事儿的,水清,哥哥不会怪你。”
我浅浅的勾起一个笑容。
“刚才,易水寒说什么你不能陪我多久...”
“啊,你听到了!”
我怀里的水清轻轻颤抖,强作镇定。
“嗯,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么?”
“啊,没什么的哥哥,他乱说的,相信我....好么?”
我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想说,那哥哥就不问了,可是你不要瞒着我。”
我握住他的手。
“我们约法三章。”
你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你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你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我轻轻说完,用大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
“盖个章,谁都不许耍赖哦。”
---
我带着水清下楼找到无聊的昔年,小孩儿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好啦,事情虽然不太顺利,但是也算圆满解决了!”我笑着说。
“那么,这小长假的好时光我们都不要浪费了!出去玩玩儿吧!”
“啊?我不知道姥姥能不能给我放出来啊。”
“我倒是都可以,老妈也不在家。”
“额,好的昔年,二比一,你晚上回去和你姥姥问问清楚,尽量我们一起去啦。”
我顿了一顿。
“我妈妈给我了一张mdj金鼎套房的三日免费卡,不用白不用嘛!”我神秘兮兮的说。
“啊?!好吧,我争取一下。”
“嗯,要是可以,我们后天就动身!”
“OK!”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第二天,我照例先找了水清,去见了昔年,刚刚碰面,我们的昔年小同志就是一顿发飙。
“哎呀哎呀,怎么了这是?”
我和水清一脸迷惑。
“我老爸老妈呗!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明天到家!本来还想出去耍耍,这可好!我姥姥还给我报了个补课班!哎!”
“额,那怎么办?那我们也不去了?”
“别别别,你们去吧,明天他俩一回来我就也是很久都出不来的,好好的小长假就这么泡汤了。”
我和水清对视了一眼,笑笑,看着昔年上蹿下跳,愤愤不平。
“放心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话算话哦!哎!”
这一天就在我和水清看着昔年唉声叹气中度过了。
晚上把昔年送回家,我和水清慢悠悠的往家走着,月亮漏出了半边。
“哎?昨天在你家打架了来的,没打坏东西吧?”
“没有哥哥,放心吧。”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昨天事情结束了之后,水清小朋友的发呆次数明显变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嘿,小子,不开心么?”
我停下脚步,拉住他,摸摸他的头。
“没有啦,哥哥。”
他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
“那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没有啦,哈哈,就是有些累。”
“嗯,你有事不要瞒着哥哥哦。”
“哥哥放心吧。”
水清。
昨天我们可是拉了勾按了章的。
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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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mdj的火车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定了三个闹钟,终于慌乱的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就带着昨晚收拾好的背包一步窜了出去。
“你迟到了哥哥。”
水清今天穿的很帅气。
东北的初秋清晨已经是有些凉凉的了,小孩儿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小外套,乞丐裤,加上一双白色的板鞋,头发特地打了点儿发胶,侧在一边,实在是帅的没朋友。
“哎呀哥哥不是故意的,走走走。”
我一把牵起他的手,拽着他去打车。
“等一下。”我忽然想到什么。
“嗯?”
我低下头,啵的吻了一下他薄薄的巧克力味儿朱唇。
“哈哈哈,走啦!”
小孩儿的脸变得通红,轻轻啐了一口。
“流氓!”
火车上人不少,但这趟车是短途,有很多卧铺空着,我果断多花了点儿钱,办了两张卧铺,便和水清悠哉悠哉的晃荡上了火车。
到目的地大概需要3个多小时,一路上我俩没有过多用语言交流,只是时不时的拍一下对方,指一下窗外有意思的东西,或者只是对视一下,便从眸子里看到对方的影子。
卧铺就空在那,我们一直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直到下车。
“人真多。”
“嗯,毕竟是十一嘛,大家都想出来玩玩儿,你要知道那些上班的人都是没有寒暑假的。”
我拉着水清小心翼翼的过了的马路,直接奔着步行街去了。
这里的火车站出门走几步拐一拐,就是步行街了,而很巧的是金鼎大酒店就坐落在步行街旁边的一条街上。
“我们先去送东西吧,毕竟...”我看了一下手表“毕竟这才9点多,没到吃饭时间,一会儿收拾完我们再出来吃。”
“好!”
水清乖乖的点点头,看着我嘻嘻搞怪做着鬼脸,我忍不住又拉过他亲了一口。
“干嘛臭流氓,这么多人呢!”
他脸涨得通红,嗖嗖走了。
我嘿嘿一笑,开口道:“走反了!”
他的脸更红了,转过头朝另外方向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想跑!往哪里跑!”
---
到了酒店,和前台交办完各种事情,我就带着水清坐电梯上楼了。
我们的房间是616,到了6楼,拿出房卡,推门一进去。
“哇!!!”
我被眼前的房间震撼到了。
房间进去,整个就是一欧洲古典风,足足二百平,客厅正中摆着一套纯银的茶具,三围沙发更是奢华无比,一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让我把半个城市收入眼底。
“昔年没来真是太可惜啦哈哈哈!”
我开心的像个小孩子,水清就淡定了许多。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兴奋无比,淡淡笑着。
水清。
水清。
你怎么了?
“好啦,快把东西放好,我们出去玩儿吧。”
水清开口道。
“啊!突然不想出去了,就在这屋子里呆三天好啦,哈哈!”
“切,没出息!”
我闻言挑挑眉,眼角带着笑意看着他。
“你...你看什么...”
他有点儿发毛,惊恐的小语气突然暴露了他的柔弱,让我恨不得一口吃掉他。
“水清,来,你过来。”
我舔舔嘴唇。
“啊,不要,你干嘛!”
“你说我们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好不容易没人打扰,不擦出点儿爱情的小火苗...是不是实在是天理不容啊!”
语毕,没等他反应,我就冲上去,抱住他,直接扛起来把他扔到屋里。
“嘿嘿嘿...水清...”
“唔,臭流氓!我自己来!啊!!”
“我饿啦!”
水清歪过头,虚弱的看看我。
“我也是!”
我也转过头看看他。
“你还好意思说!”
他的脸变得通红,像个小虾米。
我意犹未尽的抿抿唇,摸摸他的头。
他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哈哈,好啦,先放过你,我去买点饭。”
“我要吃春饼,要东四那边的!”
“那么远!”
“快去啦!!”
“好吧。”
我穿好衣服,看了他一眼,就出门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刚才愣是弄了三个小时多,哎不佩服自己都不行呀!
想到这,目的地已经到了。
“6块!”
---
我付了车钱,进店噼里啪啦一通乱点,就坐在那等啊等。
这个店确实很火,这个时间吃饭的人还是不少,导致我愣是等了半个小时才拿到餐。
“这小子估计等着急了吧。”
我出了门拦下车,就嗖嗖的往酒店赶去。
到了门口儿,我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到了一楼,就站那等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的是水清。
他背着包,低着头,突然抬头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要去哪?”
我有些疑惑。
“我...我...我要去找你啊。”
他有点吞吞吐吐。
“嗯,那你背着包干嘛,走啦,上去啦。”
于是我带着小孩儿回了房间,把东西放下,就开始吃饭。
---
其实,一个人,智商情商低到这个地步。
也算是天下无敌了。
如果我重视一下小孩儿这几天的郁郁寡欢。
如果我们发现他的慌张和说话时的吞吞吐吐。
可能,
事情就发展不到这个程度。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巴掌。
不是想。
是每次都是。
那天晚上,我带着他去了江边,我们看着江对岸的灯火通明。
动情。
那一夜。
疯狂的令人无法想象。
当我自己第二天醒来。
我自己。
我的水清,丢了。
我的水清。
丢了。
只留下一张病例单子。
和一句。
我爱你。
---
我疯狂的寻找,嘶吼。
似乎都无济于事。
我马上定了票。
回到家。
在水清家给我开门的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终于,
终于。
一场大梦。
---
“水清,水清...”
“哥哥...”
我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是水清么...是...”
我望向坐在我床边的人。
“是...昔年...”
我自觉声音嘶哑不似活人。
“今天...几号了?”
“今天6号了哥哥...”
“6号了...三天了...”
我捂住脸。
“不行,我要去找水清。”
“哥哥,到底怎么了!”
昔年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惊了一下,望向他。
他开始啪嚓啪嚓掉眼泪。
“你不是和水清去玩了么,怎么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水清呢他到哪里去了?你这几天魔障了你知道么,我叫你你也听不见,到处找,看见店就问人家,白天黑夜都不分,哥哥,水清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泪人儿,一把抱住了他。
“水清丢了,我把水清弄丢了。”
我轻轻拍着昔年的背,双眼又热又涨。
应该是,流不出眼泪了吧。
“我们去了第二天早上,他就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酒店给看监控就看见他背着包走了,我找不到他了,他离开了...只留下...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水清留下的病历,慌张的找了出来。
“走,去医院。”
“不好意思,请问这张病历是这个小孩儿的么,如果是,就先请他出去一下。”
我挂了号,找到医生请教。
“不是的大夫,您说吧。”
“这个...是家族遗传,很严重,弄不了的,他的心脏功能基本已经衰竭了,能活到这么大也算是奇迹了...而且今年七月他差点没有留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了他这三个月,总之...让那孩子做好准备...”
轰隆隆。
那是我们。
相认的时候。
我摊在沙发上。
什么都听不清看不清了。
“我,要,找,到,他。”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秋水清。
“哥哥,你要找水清我没有意见,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你,可是现在你得冷静一下,你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别说找水清了,我怕你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从医院出来,昔年拉着我的手,轻轻道。
这会儿我大概能想象出我自己的样子,可是心里无时不刻不再想着水清,说真的,我宁愿不想,总比这样要好。
我勉强的牵出一个笑,点点头。
“哎!”昔年叹气“那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计划?”
“没...”我摇摇头。
“他是从mdj和你分开的?”
我点点头。
我好像除了点头和摇头都不会别的动作了。
“我觉得他还在牡丹江。”
我疑惑的看了看昔年。
“一是直觉,二是也解释的通。”
水清既然有这么严重的病,他母亲就一定知道,我们这小镇的医疗水平实在是不忍卒视,所以去牡丹江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就算是真的大限将至,在牡丹江也好抢救,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水清后来一定是放弃了治疗。
但无论如何,水清都极有可能在mdj。
“昔年,我要去,你明天给我请个假,我妈我爸这边我会...”
“我和你去。”
我没说什么,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于是我们又踏上了那趟火车。
“甭管别的了,这就三个大点的医院,咱们挨个找。”
于是这一天,我们就奔波于各个医院之间,问医生,问护士,问病人。
终于在林业医院有了收获。
“您说什么?您见过那个小孩儿么?”
“对啊对啊,就是你嘴里说那个,家是ml的嘛!”
这位大叔一脸“我是谁啊”的表情,得意洋洋。
“他在哪,请你告诉我!”我很激动,把手掐在大叔的肩膀上,晃啊晃的。
“咳咳,松手啊!”大叔一脸痛苦。
我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急忙松开了手。
“他昨晚病情加重,转到三楼的icu去了。”
大叔缓了好半天,终于带着哀怨幽幽的道。
“谢谢你大叔。”我拉着昔年就想往上跑。
“等一下小伙子。”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劝你别上去了。”
我眉目间的疑惑更重了。
“你...你可能接受不了,这种锥心之痛。”
我脑袋猛然一痛,忽然想起那日魏澜和我说的那句话。
那个锥心之痛。
我咬咬牙,毅然上了楼。
我脑袋里还转悠着刚才那大叔说过的话,迷迷蒙蒙的。
昔年在后面跟着我,我能感觉到。
水清...似乎在等我对么?
我好像也能感觉到。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我走到三楼楼梯口,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隐隐作痛,感觉很奇怪。
我远远的看到了三楼唯一的icu。
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
“到了,就快到了。”
我心里的不安就像一块浓墨,在清水中散开,逐渐整片水都被黑暗淹没。
“啊!!!水清!!!”
没到门口,屋子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一个女人。
只有这一个女人。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水清的名字。
我抬抬手,胸口像闷了一块大石头,心突然绞着痛。
我想喊,我张开嘴,我想哭,瞪大了眼睛。
心还是那样的疼着。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哥哥...哥哥...呜呜...是水清...”
昔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他指着门的方向。
我呆呆的把目光转移过去。
是他啊。
是那个乖巧可爱的人儿。
他安详的闭着眼睛,平时就爱臭屁得小嘴儿轻轻的撅着。
脸色有些白...头发有点乱。
我低低的呼了两声,看着医生把我的人儿静静地推出来。
我走上前去。
“你是谁,让开,我们在...”
昔年一脚踢倒这个括燥声音的发出者。
我低头,看着水清。
“你说,你那么漂亮,头发乱了怎么行。”
我抬起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他还是闭着眼睛。
我低低的笑。
“我们不是盖了章的么。”
“水清。”
“你怎么又食言了。”
有一个汉字。
叫做“殇”。
指未成年就夭折。
有一个成语,叫拊膺哀哀。
形容人悲痛欲绝,捶胸顿足的样子。
我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我不知道。
水清不能在家中停留太久,只能一天,我坐在灵堂,麻木的看着中间小小木棺中我小小的人儿,接受了一些或真或假的悼词悲痛之后,终于流下眼泪。
昔年被我撵回了家,我不希望他被这种气氛感染。
这么一天,浑浑噩噩的就这样过去了。
我看着四位封棺的人封好棺材,就要把水清抬去火葬。
心中像有一锤落下,嗡嗡做响。
水清的母亲看了我几眼,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替我披好麻衣。
我出了门,送葬的车很多。
有人要把我带上其中的一辆,我看看他,直接坐上了拉着水清棺材的灵车。
扭过头,静静地看着。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竟如此手足无措。
竟如此,冷静。
终于,到了目的地。
阴风肆虐。
刚刚那四位又把棺材打开。
我的心,我的梦。
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等一下。”
我突然开口阻止了要把水清抬到里面的人。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
“我想,再看他一眼。”
“小哥,这不太合规矩,这样死者会有眷恋,会一直缠着你的。”
“真的么?会一直缠着我?”我的眼睛瞬间一亮。
“是这样的...”
“那就让他缠着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缠着我好了...”
我呜咽着走上去,摸摸水清的脸。
真好,还是那么可爱,那么...让人倾心。
“水清,缠着我吧,哪怕你要拉我下去也好...求求你...我爱你...我爱你...”
泣不成声。
---
最后,我看着一缕青烟从烟囱中慢慢飘散,消失不见。
那是我的人儿吧。
是我的水清。
爱臭屁爱耍帅,最后柔柔弱弱把自己全部交给我,不要我离开的水清。
我把手点在了唇上。
那是。
他吻过的地方。
最后,我的水清被葬在那条堤坝下的河中。
是那晚星星眨眼,他靠在我身边,轻轻说爱我的那大坝旁边的河里。
我回了家,进了门,母亲看到我,二话没说,一耳光直接甩到我脸上。
我哭了。
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她愕然,只好安慰着我。
“你这两天为什么没去上课?枫儿,你怎么了?和妈妈说。”
“我没事,妈妈,我没事,让我休息两天,好么...呜呜...”
妈妈见我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拿起电话知会了父亲和老师。
我回到屋中,躺下,眼泪却像断了线,湿了半边枕头。
我迷迷糊糊的睡下。
---
“嘿,哥哥!”
“啊?是谁?”
我突然惊醒。
“是我啊,是水清。”
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惊喜的冲上去抱住他,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巧克力味。
“水清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哥哥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我激动的哭出来,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珍宝。
“哈哈哈,好啦,知道哥哥爱我,这水清不回来看看哥哥么...”
他别扭了两下,扭扭身子,之后就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抱着。
“水清,你不要走...”
“水清也不想啊,可是这次水清要走的,哥哥还是那么任性......”
“水清,留下来不好么。你永远缠着我,永远缠着我不好么?”
“傻哥哥,这次来,是和你最后告个别。”
我惶惶然。
“我把你的名字永远刻在了心上,刻在我身体上的每一个位置,下辈子,你要来找我!你要来找我!哥哥!”
他无预兆的哭起来。
“我好冷哥哥,我好冷...哥哥...我好冷...我爱你...”
“水清...秋水清!!”
....
我轰隆从床上坐起。
“啊...水清...”
房间里空空荡荡,父母都不在家,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不知疲惫的走动着。
“水清,你很冷么...哥哥...这就来陪你...”
我喃喃,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眼前的河水汹涌。
清澈的散发光彩。
水清,水清。
当真至清。
我坐在堤坝上,看着水流湍急。
“哥哥...哥哥!”
水清...是你叫我么?
不要怕!哥哥,就来了。
我站起身,就想直接倒在这水中。
突然被人一拉,直接把我扯上岸去。
“哥哥,你要干嘛!”
是昔年...
月光下他脸上的泪水纵横。
“唐青枫!你要干嘛!你不要我了么?就一心想要去陪水清?他已经不在了!死了就都没了!你想过我和你的家人没有!你真是个**!”
他狠狠一拳打在我胸口上,随后捂住脸哭泣。
我轰的一下,突然醒了过来。
水清也断然不希望我这样吧。
“对不起,昔年,哥哥做了傻事。”
我紧紧的抱住面前的小孩儿。
“你**!”
他挣扎着,我没有松开一点儿,只是紧紧抱着他。
“哥哥不会了...走,我们回家...”
我似乎有那么一点儿想开了。
至少,我不会再犯傻了。
身后的河水突然变得平静。
像在呢喃这最后的一句。
“我爱你,永别了。”
“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把昔年拉到烧烤店,嘁哩喀喳点了一大堆。
还有啤酒。
“我爱你们,从我最早爱上你,到爱上水清,我都是愿意为你们付出一切的...可是,那又是有多爱...直到今天,我失去了,我才知道,我爱你们,超过爱自己。”
我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口。
“哥哥,有些东西不是我和你说你就能了解,能释怀的,其他人说再多也没用,你得自己去想...就说刚刚,你跳下去了,一死了之,你爱水清,可是你没有考虑我吧。”
昔年破天荒的在美食前面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我买醉。
“对...对不起,昔年...是我没考虑到那么多。”
“好了,我原谅你,我能想象到你现在的状态,毕竟水清走了...我也很难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我身边来。
“哥哥,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你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好么?”
我醉眼迷离的看着他,缓缓点点头。
“哎...”
他轻轻叹息,我自顾自的灌酒。
“实际上,哥哥也明白了。”
昔年听我说话,抬头看着我。
“刚刚你把我从大坝上拉下来,我就也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到,我没有想到父母,朋友,还有你,所以我断然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昔年的眼睛亮了亮。
“既然不能死,也不能改变什么,我想我就应该好好生活下去吧。”
我笑笑,仰头干掉瓶子里的酒,抹了一把嘴。
“好好爱你,好好爱自己。”
“好好生活。”
“水清也会开心吧。”
我看到昔年脸上绽放出笑容。
昔年,你可不要像水清那样离开我。
“昔年,你的手给我。”
他疑惑的看看我,伸出了手。
我把大拇指按在他手上。
“我们约法三章。”
他还是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笑。
“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这次,我不会奢求太多了。
好么,老天爷。
我不奢求我爱的人永远陪着我。
我只求您。
让他健健康康的长大。
没病没灾。
有伤有痛都给我吧。
不许食言了。
---
“昔年,从今以后,哥哥只爱你一个。”
“那水清呢?”
“我会永远记住他。”
揉了揉发痛的头,睁开眼睛。
抬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钟表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老爸老妈都不在家。
我印象中最后的片段是喝的迷迷糊糊趴在了烧烤店的桌子上。
八成是昔年那个臭小子送我回来的吧。
“唔,哥哥,你醒了?”
“哇哇哇!”
我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着躺在旁边的昔年小朋友。
“昔昔昔年!你怎么也在,不用上课么?”
“你真是傻啊,今儿星期六。”
我愣了愣。
上个星期天水清走的,这忙忙碌碌的,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哥哥...”昔年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轻轻叫我。
我看了看他。
“哥哥,不要想了,好么,你昨晚答应我的...”
小孩儿的脸垮了下来,还带点儿哭腔。
我抱住他,把唇印在他的唇上。
“嗯。”
---
“还说呢!昨晚你喝的呀,啧啧啧...我给你抬回家,说是你的朋友,你妈妈就死活不让我走,哈哈,于是我就住下来了。”
我有点儿尴尬,昔年又轻轻凑上来。
“你妈妈怎么会知道,他放进来的,可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小主人...”
“昔年,你...喂...大白天的...”
我们的昔年小朋友也是一肚子气呢。
眼前这个不乖的哥哥居然敢跑去做那样的傻事。
真是不把我们的小豹子放在眼里。
记得么。
我们小豹子的惩罚方式。
“嗷呜!”
十月中旬,艳阳高照。
晒得我直发昏。
感觉有点儿热,脱去外套,小风一吹,还有点冷。
“阿欠!!”
我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感觉有些堵堵的。
“昔年,我好像有点儿伤风,阿欠!”
他看了我一眼,道:“穿好衣服,别嘚瑟。”
我们吃过了饭,就直接奔武馆去了。
“啊呀呀呀呀!这不是昔年么!把你哥哥带回来了?”
是空手道哥。
“靠边,我们要去见师傅。”
“嗨呀,着什么急!”
昔年脸上两个大字浮现:嫌弃。
随昔年进入武馆,看到叶师傅正在整理道服。
“师傅!”我叫了一声。
叶知秋回过头,皱了皱眉,直接一脚冲我来了。
我瞬间吓傻。
“不要师傅!”
昔年反应过来想挡住,可是终究和叶知秋差一个等级。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准备挨一下。
谁知道半天没有动静。
我睁开眼,看见叶师傅的脚就差一点便可以让我飞出武馆了。
我冷汗流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里屋。
“唐青枫,你过来,我有事对你说。”
“之前是怎么回事?”
叶知秋背对着我,进屋便开口问道。
“师傅,我......”
“唐青枫,”他突然转过身“你和昔年有什么,我不干预,中间的感情问题,我都有所耳闻,我都不管,但是昨天......”
我闷着头仔细思索昨天的事。
“昔年找你怎么也找不到你,我让他去河边,你果然在。”叶知秋顿了顿“你去缅怀,你放不下,我都能理解,可是,你却差点儿寻了短见,你说我该不该踢你!”
我木讷的点点头。
“唐青枫。”叶师傅的声音突然放平缓了许多“昔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可以说他在我这比在家时间都要多,我无儿无女,昔年就是我最疼爱的人,之前那件事,我不管我不说,不代表我心里没有芥蒂...而这次,我希望你认真对待,一心一意,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有点儿迷糊。
“好了,出去吧。”
---
前脚一迈出去,眼前就蹦出个人儿来抓着我仔细地瞧。
“师傅没教训你吧,你没受伤吧...”说着还一脸嗔怒的表情看了叶知秋一眼。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谈谈心。”
我冲师傅使了个眼色,师傅接着回了一个“算你小子聪明”的眼神。
“训练!”
于是在晚上 我也会想是不是我辜负了昔年。
在无数次辗转反侧之后,得出结论。
yes。
之前那段时间似乎忽视了昔年,我自己当然注意的到。
尤其是昔年在这一天带我来到他家时。
我才注意到。
---
“哥哥,准备好了么?”
“什么?昔年你说什么?”
“说什么?没什么,自己趴下,撅起来!”
“啊?”
“非要逼我动粗。”
“昔年,你别冲动,别,唔......”
昔年小宝贝儿当然不会惯着我,话还没说完,我就说不出话来了。
每次都到喉咙,真刺激。
他是沒惯着我,这次准备弄死我来的。
我是整个人都懵了,只能任凭他摆布。
“昔年,不要昔年,嘴巴就够了,不够哥哥继续给你嘴......唔...痛!”
我们的昔年当然没理我。
“哥哥,为什么之前不要昔年了呢?这次昔年让你再也离不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速。
“慢点儿,昔年...饶了哥哥...”
月亮朦朦胧胧的。
小孩儿卖力的很。
我已经是一个废盟主了。
我知道,我以后,都得在这小屁孩儿的身子下辗转求欢了。
在第三次之后,我们的昔年才第一次。
“好了,昔年,让哥哥休息会儿。”
“什么?给我吃掉!”
我轻轻叹息,只得听他说的。
“昔年,唔...不要再大了...啊!!昔年!!不要!!”
我晕了3次,又被弄醒了三次。
弄字圈起来,考试要考。
“昔年,不要这样...哥哥...唔...”
昔年不知道在哪弄的一个球给我发个放在嘴上。
完蛋了。
我完蛋了。
于是终于释怀了一些,我也回去了学校上课,老师同学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我有点儿事请假。
魏澜也不知道。
但这小子吧就是脑袋好使,完了情商高。
当我收拾收拾坐好的时候,他已经盯着我看了半天了。
我有点儿蒙。
我嘴唇动了动想骂他一句,没成想这小子冲上来就是一个暖暖的大熊抱,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盟主,没事儿,不疼,还有我呢。”
我抿抿嘴唇,憋回眼泪。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们已经十多年的感情了...我不了解谁,也不能不了解你。”
“嗯...我没事了,以后...就不要提他了。”
“哪一个?”
“小的,死了。”
“没有,他是换了一种方式去爱你。”
死魏澜,非要本盟主丢脸么。
---
“好啦,旁边有人看着呢...”
我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女同志们,大概都用了一种“不会吧?”“这小子和澜澜有事儿?”“我要弄死他!”等等诸如此类带着怒火和惊讶的眼神盯着我。
不一会儿,老班面带微笑的走进来,眉头永远化不开的结也微微舒展了些。
“说两个事情。”
同学们安静了些。
“第一,过几天市里会举办运动会,需要运动员,鼓号队,体操队......和旁边的初中部在一起有个游行仪式。”
我脑袋里只有四个字:和初中部,和初中部,和初中部...
“第二呢,就是我们一会儿就要竞选班级干部了,因为大家相处了一个月了,多少互相也了解了些,各位想竞争的,可以一会上台自我介绍,最后大家投票决定。”
魏澜捅捅我,低声说:“你去试试。”
“什么?”我看着他。
“体委,大大的便利。”他给我甩了个眼神,我恍然大悟。
一是这次的运动会,可是用职权某点儿小福利...
二就是未来的出操,体委也有批假的权利,可以说是很美的...
“我试试。”
“大家好,我叫唐青枫,我想竞选体育委员的职务。”
我看了看魏澜,小子正一脸搞怪的看着我,我好悬扑哧笑了出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继续说:“在初中我就已经担任了三年体育委员……不敢说多有能力,但一定尽心尽力,希望大家选我。”
我呼了一口气,走下台坐定,在下面狠狠掐了魏澜大腿一下。
“靠唐青枫你变态啊!”
澜澜呲牙咧嘴,控诉着我。
“有么?刚才不知道是谁害我差点儿挂台上!”我没好气儿的瞄了他一眼。
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人竞选体委,一个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想来没什么竞争力,另外一个却是体格健硕的,黑黑壮壮,虽说长相有点儿对不起观众,但是身体素质在那摆着,我有点儿没底。
我看了看魏澜,小子立马会意。
“放心吧。”
“李伟。”
“唐青枫。”
“李伟。”
“唐青枫。”
...台上的人在唱票,形式有点儿不太乐观。
那个瘦瘦小小的就不提了,除了他,我和那个黑黑壮壮叫李伟的同学大概票数相同。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澜。
突然发现了一点儿不得了的事儿。
他正和唱票那个妹子眉来眼去,大概是说:“小美女,快多给我朋友读点儿选票。”
我有点蒙。
不过最后我竟然真的以2票之差的优势入选,那妹子还和魏澜来了个羞涩一笑。
“我靠。难道长得好看就是开挂么。”
我暗暗腹诽,忍住了把魏澜打成猪头的冲动。
毕竟刚帮我弄完,不好动手不是。
随后就是竞选其他职务,我们的魏澜上去凑了个热闹,以48比5的碾压票数夺得了文艺委员之职。
又是一阵牙痒痒。
“好啦,各位在班级上会儿自习,体委唐青枫和我去教导处开会,说一说运动会的事。”
我就随着老班来到了教导处,一推门进去,发现已经有了许多人。
“就差你们班级了,现在人全了,我们说一下运动会的事......”
我环视一圈儿,发现都是班主任带体委来的。
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我背后的手心上画圈圈。
我疑惑的回头一看。
!
居然是昔年这个小鬼。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他也回了我一个眼神。
“你也是体委?”
“是啊,你都能当上我差什么?师弟!”
他的眼睛噙着笑。
我有点儿小不爽。
这要不是那么多人,我早就!
早就!
一口吻上去了!
“昔年唉,我就算比你来的晚两天,你也不能叫我师弟嘛,太没面子咯。”
开了会回班上了课,转眼就到了中午,我和魏澜找到昔年,一起去食堂吃饭。
“难道你不是么?小师弟?”
昔年咬着嘴里的肉道。
“解昔年我警告你!”
我把筷子一摔,怒目圆瞪。
“嗯?”
小孩儿看着我轻蔑的挑挑眉。
“额...没事儿...”
“噗哧!”
旁边的魏澜突然乐了。
我好像找到了出气筒,一下打在他身上。
“唐青枫你小人!”
我哈哈直乐。
“好啦,别笑了,和你俩说个事儿。”魏澜正色道。
“怎么了?”
“你们记不记得之前的那个易水寒。”
“怎么不记得!那小子简直......”
“停,嘴下积德。”
我愣了愣。
魏澜老妈当护士的。
有点事儿消息比我们灵通。
易水寒死了。
心脏病。
自杀。
一脑瓜子从四楼栽下来,据说那场面壮观的很。
立了遗嘱。
能捐的都捐了。
“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易水寒。
---
这十月中旬凉爽的风也算我们这帮苦逼学生的福利了。
我想着,一边忙活着运动会事项。
魏澜报了一个200米。
昔年报了110米栏,3000米马拉松。
我就比较有灵性了。
跑步我真不行,标枪倒是比较合适。
于是我报了一个标枪。
其实要不是因为我是体委必须报点儿啥意思意思,我才不呢。
当同学们一个一个报完名,没报名的同学就得出鼓号队扛旗队的什么的了,不过和我就没多大关系了。
学校比较看重这次运动会,我们上午上课,下午就是运动员排练,鼓号队彩排。
于是我常常能在标枪的训练场地旁边看到昔年一圈一圈儿慢悠悠的跑着。
小孩儿真是厉害,我标枪都扔累了,他还在跑。
每次路过我这都会甜甜的笑笑。
每次我的标枪都会扔的更近一点儿。
没办法,他一笑,我全身都软了。
其实这样的情况,大家第一天第二天都新鲜,还算热情高涨。
等第三天开始,就有人受不了了天天嚷嚷,毕竟秋老虎还没过去,热尚且多于凉爽。
然后有一天,我刚刚训练完休息,坐在沙子地上。
就看到我们的昔年小朋友颠颠儿的过来啦。
手里拿着两瓶水。
我当时那个感动,心想着这小子可真是贤惠,娶回家一定......
于是他对我笑笑,拧开其中一瓶,递给我。
我一边喝着水,一边儿幸福着。
“老婆你慢点儿喝。”
“噗!”
---
“昔年啊,哥哥和你说个事儿。”
我把昔年领到后面一个没人的地方,一脸严肃的道。
小孩儿困惑着。
“首先,你得知道,以后你应该在下面,不要每次都那么霸道!”
我摇头晃脑。
小孩儿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yes!
“第二,不要叫我老婆...”
“等一下哥哥,你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
“那你怎么突然那么主动?”
“???”黑人问号。
“你在上面还要自己动,不会累嘛?”
“噗!”
好的,谈判破裂的结果就是被这小子壁咚。
“要不是在外面儿,我非得做点儿出格的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残暴。”
昔年眯着眼睛,舔着嘴唇,看着满脸通红****的我。
“以后不要想那么多,知道么,老婆。”
我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唯恐惹怒小孩儿。
毕竟我希望过一个不需要在床上躺着下不来的周末。
“嘶!”
---
运动会如期而至,据魏澜和昔年说这次他俩非得保二争一。
我就比较有灵性了,保一争二。
额,保倒第一争倒第二。
我不太清楚别的地方啥风俗,我这里有个魔咒,就是一到运动会必定会下雨,那都准准不带差的。
这一天本来说好了风和日丽天气晴朗,可是等我们学校的鼓号队彩旗队和我们运动员方队都准备好出发的时候,这天儿就开始阴沉沉的咯。
还好,挺给面子,我们顺着主道游行完了之后雨才下来。
到了体育场就是我们运动员的准备时间啦。
我们这边儿吧,城市不大,基础设施倒是比较完备,运动场可是不小。
我在运动员堆里找到昔年,心中不知为何欢喜,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他知是我,没多动作,我趁机摸了摸他的翘臀。
“唐青枫!你又欠....那什么了?”
“额,没有没有昔年乖。”
因为一会儿要短跑,我们的昔年小同学只穿了特别短的一个小短裤,勉强遮住臀部,看起来异常性感。
“好啦,马上就是我们啦,一会儿标枪加油,我妈妈来了,她说要见见你...”
我愣住。
什么?见我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问,昔年小朋友就悠哉悠哉的走了。
完了完了,心如乱麻,估计今儿倒数第一非我莫属了。
“去!”
我张口轻哼,那标枪在地上扎了个小小的洞,成绩
有效。
我扔了三次,就扎了这么一个洞。
成绩是不用想了,果断炸了。
我跑到我们学校的运动员区换了衣服,就去寻找昔年。
“呼啊,魏澜,你见到昔年了没有?”
我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便直接遇见了刚刚比完赛的魏澜小宝宝。
“唐青枫你真是见色忘友!都不问问我成绩怎么样!”
“额,好了好兄弟晚上给你暖被窝儿,你告诉我昔年在哪里嘛!”
我眼睛滴流一转,直接卖起萌来。
“好了好了,谁稀罕,他在北边儿的场地比赛!”
我闻言哈哈一笑。
“你想得美!我才不给你暖被窝儿呢!走啦走啦!”
我放下魏澜一人儿在身后气急败坏,朝着北边儿的体育场跑去。
还没到,我就听见那边儿的广播通告:“接下来进行的是初中组男子3000米马拉松。”
初中组,男子,3000米!
正好赶上了啊!哈哈哈!
我颠颠儿的从人群中挤开一条儿缝。
“各就位!”
我刚挤到前面去就听到发令官宣告就位。
“预备!”
“嘭!”
随着一声枪响,我就看到起跑线处的初中小子们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3000米长度的马拉松是不能上来就用劲儿的,肯定要先慢慢磨,最后憋住一口气,然后爆发。
我在跑起来的运动员中一下就发现了我的昔年。
那么耀眼。
---
可能是有心灵感应。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应该就存在着这样的感应。
我的昔年第一圈儿跑完之后,又回到我这边儿,然后直直的看向我。
他比了一下自己的嘴。
一个让花海盛开的口型。
“我爱你。”
我笑着点点头。
“加油。”
---
我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昔年。
小孩儿挺卖力的,之前那么跑的昔年都没有什么事儿,这次可能是加了些速度,我看他小脸儿红扑扑的,汗水也冒了出来。
不过还好,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
在第四圈跑完之后,昔年就一直遥遥领先,后面的人几次加速都没追上。
---
“我宣布,初中组男子3000米的冠军就是——来自一中的解昔年!”
我冲上去从领奖台抱下我的昔年,小孩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得看着我。
“现在,准备好了么。”
“我的爱人,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台风了么。”
“不要怕,好么,我希望你为了我战斗。”
“哥哥......”
昔年叫了声一脸呆滞的我,把我从浑噩中惊了起来。
“那昔年你的意思是?你都和你妈妈说了?”
我呆呆的,不敢相信小孩儿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
---
五分钟前。
“哥哥,我们的事我都和我妈妈说了...”
“什么?什么事?”
“所有的事。”
他看着我。
“你是说?我们......”
我呆呆的看着我家小孩儿,震惊到无以复加。
“是......”
---
“对,哥哥,你都问我三遍了。”
昔年哭笑不得。
“额,那现在,我们是要去***妈么?”
“不用了。”
“啊?”
有点儿小开心了。
“她在你身后呢。”
???
!!!
我感受到身后的一阵杀气。
愣了五秒钟之后飞快的转过头。
“啊啊啊伯母好我叫唐唐唐唐青枫初次见面也没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你家昔年特别乖巧特别懂事特别听话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他呀哈哈哈伯母你好漂亮看到你让我想起了倾城的牡丹花花花花......”
我如连珠炮般的向我面前这个和昔年面相极为相似的女人一顿突突,顺便观察了一下昔年的妈妈。
昔年妈妈看起来就知道是一个比较持家的女性,穿着朴素,但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大家风范,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昔年妈妈一脸微笑的听着我说,我越说越没有力气最后只得垂头丧气的缴械投降。
“唐青枫,对么?”
昔年妈妈开口问道。
“是啊,阿姨,我叫唐青枫。”我还是没抬起头。
“我想和你谈谈,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先放开我们家昔年的手,被你抓的怕是疼了呢。”
我突然发现我一直紧紧握着昔年的小手,昔年的表情也不是很痛快。
而现在,我的表情怕是更不痛快了。
“说说吧,唐青枫,我希望听听你怎么说。”
体育场附近也没有什么咖啡店啊之类的,我们只好走出体育场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四周都是树的凉亭里,本来这里是让老人们休息的,这会儿开运动会这里反而没了人。
“阿姨,我...”
我看了一眼昔年,昔年也看着我,他坐在我身侧,和我共同面对他的母亲。
“这件事儿,我很庆幸昔年和我说了,否则,我真的怕酿成什么大祸......”
“妈妈,你昨天不是这样说.....”
“你闭嘴。”
昔年母亲突然变得严厉,似乎释放出了很强的气场,我想我若是站着,恐怕都会坐在地上。
昔年悻悻然,却不再说话。
“我给你时间说,唐青枫。”
球又打到我这里。
“阿姨,我...我喜欢小昔年...就是那种...爱人之间的喜欢...我离不开他...”
我不敢正视昔年妈妈。
“喜欢?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语塞,转头看着我的小孩儿,小孩儿的眼睛本来闪闪亮亮的,这会儿却随着我的没有声息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怎么...那么软弱...
“你所谓的喜欢,就是默不作声?”
“不是的!阿姨!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任何事?你不觉得幼稚么?”
我似乎决定了什么,盯着昔年妈妈的眼睛,尽管那里的光芒闪的刺眼。
“不,没什么幼稚的,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我不能没有他!”
“好,唐青枫,你和昔年是从武馆认识的,那我们就用一点强硬的解决方式。”
我看着昔年妈妈。
“你把昔年打败,我就同意了!”
“妈妈...”
“阿姨...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我家昔年什么水平我太清楚不过。”
随后转向昔年道:“你要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就全力以赴,否则,你们以后就别想见到。”
就......
别想见到......
“那么,开始吧。”
“妈妈,这里没有护具没有手套,我怕伤了他。”
“三!”
我咬着牙,看着昔年。
“二!”
“妈妈!”昔年突然哭出了声音。
“一!”
“动手吧,昔年!”
我大吼一声,昔年满脸泪痕的看向我。
随后,势沉一踢。
“额...咳咳...”
昔年突然出手,踢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没有还手。
“还手啊!哥哥!”昔年哭着,跟上来又是一拳轰在我的胸口。
不能,还手...
“啊!哥哥...”
他打到我的身上,我没有发出声音,他却一声痛呼。
可是...我不能伤害到昔年。
“不要,你还手啊!”
我把双拳架到面前,一心防御。
昔年看着我,不住抽泣,却不敢放水,生怕自己妈妈发现破绽。
实际上,昔年再厉害我若是尽了全力也应该有一战之力,毕竟年龄差距在那,我总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孩子。
可是我...要怎么动手...
又是一脚,直接踢在我的腿上。
“哥哥,你还手啊!我不想和你分开!你还手啊!打倒我就行了啊!打倒我妈妈就同意了啊!”
昔年撕心裂肺的朝我喊。
“昔年...”
轰隆!
天降惊雷。
“哥哥,你要是再不还手,我们就真的要分开了!我妈妈说一不二的!”
我听昔年说着,那边昔年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又是一拳。
一拳。
一脚。
一拳。
我摇摇欲坠。
“为什么?你还手啊!你不想和昔年在一起了么?”
大雨倾盆而下。
最后的秋雨寒的刺骨。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
一拳。
---
轰隆。
---
对不起,昔年。
我还不了手,就算是从此以后杳无音讯。
我也不能,伤了我最后的爱人。
---
“哥哥!哥哥!醒醒!”
“唔...我这是在哪?”
我睁开眼睛,看到昔年焦急的面容。
好难受...
“哥哥别乱动,你发烧了。”
昔年说着,给我盖好被子。
我微微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四处看。
当我把目光转到昔年身后时,我再也不能安静的躺着了。
“阿...阿姨...”
我说着就要坐起来。
“好了,唐青枫,你躺下就是了。”
我闻言也没有再坚持,因为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昔年,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哥哥单独谈谈。”
昔年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便走了出去。
“唐青枫,你觉得阿姨是故意为难你么?”
待昔年关好门,阿姨张口便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呆呆看着她。
“说真的,你能打过昔年的吧。”阿姨在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只杯子,昔年的杯子。
“嗯...”我点点头。
“今天,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杯子,不知是因为什么发了呆。
“喝吧,直接都亲过了,还差间接亲吻了?”
我一时有些窘迫。
“你今天没有还手,昔年因为我的要求不得不动手,你别怪他,倒是你若是还了手,可能你和昔年...就完了。”
阿姨买了个关子,我起身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床边。
“阿姨...你同意了?”
因为发烧我有点儿迟钝。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她幽幽叹了口气“不同意的话让你们两个小孩儿寻死觅活?”
“阿...阿姨...谢谢...谢谢...”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好了好了,躺下吧,要是让昔年看到,又该生我气了。”
我嘿嘿傻笑。
“好了,我去叫昔年进来。”
---
“哥哥,别乱动。”
“哥哥,喝粥。”
“哥哥,吃药。”
“哥哥,妈妈走了。”
“哥哥,衣服脱掉。”
???
!!!
“昔年,哥哥都这样了你饶了哥哥吧!”
“哈哈,妈妈终于同意了,你以后是我家儿媳妇儿了!”昔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啊,好...”红成了猴屁股。
“脱衣服脱衣服......”
“昔年...”
“媳妇儿,你又不乖了!这点儿算什么病!快点儿!”
呜呜呜......
---
日子一下子平静下来,似乎之前的悲喜都成了泡沫。
时光缓慢而悠长。
我还是会趴在窗台上看对面那扇熟悉的窗,里面穿梭的是陌生的面孔。
还是会跑到河边,看叶子一片片凋落,买来水清最爱喝的橘子汽水倒在河里。
也会陪着昔年跑到武馆,被叶知秋和昔年疯狂蹂躏,鼻青脸肿却笑的没心没肺。
更是默认了自己和昔年的主受关系,心里甜甜蜜蜜的给这个小孩儿当起了“媳妇儿”。
天上飘起了雪,一片片落在地上。
大家没有很兴奋,雪城人见惯了雪,甚至会有人讨厌雪。
但是今年,却格外不同。
在下了今年的第四场雪的时候,我禁不起昔年小宝贝儿的软磨硬泡,同意了和他去mdj。
这是个让人心碎的城市,但是也是个让人心醉的城市。
著名的中国雪城,到了冬天,就开始散发她的魅力。
---
和昔年坐客车来到这里,花了块一个月的积蓄定了一个大套间后,我俩把东西一放,吃过饭,便朝着著名的雪堡赶去。
---
雪堡有不亚于哈尔滨的冰灯雕塑,还有各种各样令人啧啧称奇的雪雕,在这冬天的夜里显得尤其耀眼。
昔年很兴奋,拉着我跑来跑去。
“媳妇儿!这边儿!”
我笑笑,随着他四处乱跑。
等看过了一圈儿灯,小孩儿还是意犹未尽。
“媳妇儿,我们开那个雪地摩托吧!”
“好!”
我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租了一台摩托和昔年骑着乱转。
“啊,昔年,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个。”
“我童心未泯行不行啊!再说我才上初一,你管那么多!”
“哈哈,乖....小心!!!”
我俩在摩托车的轰鸣中聊着天,却没注意前面灯光暗暗的地方站了一小孩儿,险些撞上,最后还是我强行扭了车把,才贴着这小孩儿身边过去。
“我靠,昔年我们下去看看。”
昔年把车靠在一边儿,我俩就朝着小孩儿跑过去。
“小朋友,你在这里等人么?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我看这小子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便主动开口。
“啊...我没事儿...”
小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小脸儿通红。
“你怎么自己在这...”
小孩儿闻言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我和昔年一眼。
“我和哥哥...走丢了...”
“什么?”我一时有些迷离“走丢多久了?”
......不吭声。
“喂喂!小子问你呢!小心我们把你抓起来卖了!”
昔年在旁边痞痞的看着小孩儿,坏笑道。
“半...半小时。”小孩儿明显滞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注意到他有点儿发抖,口音也不是本地人,肯定和家人走失了,这天这么冷......
“我带你去门卫室吧,你哥哥可能在那等你,而且就算不在我们也可以通过广播找一下不是么?”
“可是...”
“可是什么!你再可是我就要揍你咯!”
醋坛子翻了。
小孩儿愣住了,站在那里想了想,竟是乖乖的跟我们去了。
我握了握昔年的手,三人一行去送了摩托,便来到了门卫室。
“小子,你叫什么,我们帮你喊你家人!”
昔年语气依然拽拽的,不知道发哪门子疯。
那小孩儿看我们没有骗他,有些放松下来。
“我叫...井清轩...”
---
“啊,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啦!”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看起来不比井清轩大多少的孩子,对着我们道谢。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把自己弟弟丢了?”
昔年开口愤愤的道,还示威的看了我一眼。
“啊,是我不小心了。”
“好了,昔年,别难为他们了。”我笑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江锐,苏州人,你好。”他笑笑,伸出手。
我礼貌性的回握一下。
“好了,既然你找到你弟弟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在这边玩儿的开心。”
我善意的笑笑,拉着昔年就要离开。
“哥哥,你钱包找到了么?”
我突然听到井清轩开口对江锐说道。
“没...”江锐明显有些慌了。
哎,毕竟是两个孩子。
我心里这样想到。
“江锐,不好意思,刚才我听到你弟弟问你,你钱包丢了么?”
我又拉着昔年走回他们面前。
他垂头丧气的嗯了一下。
“你们有地方住么?有没有定旅店?”
“没...没来得及,刚下车就来这了...”江锐明显有些自责的看了一眼清轩。
这俩小孩儿可真行!
我再次在心中腹诽。
“那这样吧,你给这里的工作人员和雪堡里面的执勤民警留个电话,请他们帮着留意一下。”我笑笑“今晚,就去我那里将就一下吧。”
“这多不好意思,还是算....”
“让你去就去!揍你们了!”小昔年还没玩儿够!
“好...”
---
“昔年,你看清轩弟弟,这边这么冷,他肯定受不了的。”我附在昔年耳边说道。
“我们先回酒店让他们暖和暖和,好不好!”
“好的吧。”小孩儿还有点儿不太愿意。
然后就看到昔年悠哉悠哉的走到清轩前面,解开了自己的围巾,仔细的给清轩围上了。
“不用的小哥哥!”
“在废话我就揍你哥哥了!”
这小子!
我摇摇头笑到。
---
“这里就是啦!因为定的套房,所以我们四个总共两间房,正好儿!”我笑到。
这时有了空仔细看了看这俩小孩儿的小脸儿。
嗯,都挺漂亮的。
都是我的菜,嘻嘻嘻哈哈哈!!
“啊啊啊!疼疼疼!”
还没欣赏完我就被昔年拽着耳朵拎到房里。
“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丢不丢人!唐青枫!你敢在我面前勾搭人儿!”
昔年小朋友现在很生气!
“昔年,我没...”
“没什么没!!滚去床上!!”
“昔年!”
寒夜如水。
大鱼游荡。
---
“哈哈,昨晚休息的如何?”
一大清早出来,就看到昨晚接到的两个小孩儿坐在客厅依偎着,看见我出来有点儿拘谨。
“啊,很不错,谢谢你啦!”江锐对着我笑笑,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我弟弟还没起来呢。”
这时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在后颈部爬起来。
“唐青枫,你刚才叫我什么?”
“昔...昔年...”
我僵硬的转过身去。
“嗯?”
他挑挑眉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老...老公...”
我低着头像蚊子哼哼。
“大点声!!”小狮子嗷的一声。
“老公!”
呜呜呜丢死人了。
我瞟了江锐和井清轩一眼,俩人有点儿呆。
“这还差不多,走啦,去吃早饭!”
“等...等一下...”
江锐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昨晚真的很感谢...”
“你钱包找回来了?”
昔年打断他的话。
江锐愣愣的摇摇头。
“你准备带你弟弟睡大街?这外面冰天雪地的,明天就是圣诞节,你是准备来一出现代版的卖火柴的小男孩儿?”
昔年毒舌起来和姓秋那位有的一拼。
“我...”
“好了江锐,你们大老远来了,现在手里也没有钱,你不想想自己总要想想你弟弟。”我勾起嘴角“你要是觉得良心过不去,等你们回了家,再把钱打给我就是了。”
“那...那真的谢谢你们了。”
“好啦,饿死我了,走啦!”昔年不再理睬我和江锐,反倒是一把拽住清轩,拉着他往楼下的自助早餐厅走去。
---
我和江锐在后面走着,看着前面昔年和清轩勾肩搭背,昔年还偷偷和清轩说着什么。
只见清轩的小脸儿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时不时还点点头,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江锐剩下的日子,也许和我的处境就很像了。
“你弟弟还是?”我开口问和我一同行走的江锐。
“啊,我弟弟。”他正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只是弟弟?”我坏坏的笑。
“啊?是...是啊...”他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好啦,对他好点儿。”
---
昔年和清轩的闲聊一直也没结束,我和江锐看着他俩一边吃饭一边说悄悄话,头上皆是满头黑线。
“好了昔年!”
我敲敲筷子。
小孩儿突然扭头瞪了我一眼。
“啊,哈哈哥哥就是问问你咱们去哪里玩儿?”我打着哈哈试图逃避昔年可怕的小眼神。
“你定!”昔年说过后,又和清轩去咬耳朵去了。
“江锐,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把问题抛给江锐。
“啊,没有啊,来的时候忘记好好做做功课了。”江锐看起来很尴尬。
“那我来定吧。”我笑笑“这里距离海林30分钟车程,今天我们就去海林!看杨子荣!”
“杨子荣?”清轩突然来了精神似的看着我。
“对!”
“好呀好呀!”
完美!
---
杨子荣何许人也。
我想在咱们中国人耳朵里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吧!
一手间谍之术,智取威虎山,被多少后世人津津乐道。
我们吃了早饭,随便收拾了一下,便乘坐计程车来到海林。
“这里,锵锵!杨子荣纪念馆!”
“唐青枫哥哥...”井清轩同学在后面拽了拽我的衣服。
“啊,啊,清轩弟弟啊,怎么啦?”
“你说我哥哥他...”他瞄了江锐一眼“是不是和你一样呀?”
“什么?”云里雾里。
“啊呀,没事儿了!”
话还没说清楚,我们的小清轩就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跑走了。
“这小子。”
---
纪念馆,对于一帮小孩儿来说可能很无聊。
没错,纪念馆对于一帮小孩儿来说确实很无聊!
我在这边讲的口水直飞,把杨子荣智取威虎山时上了几趟厕所都说明白了,这三个小孩儿还是一脸郁闷,兴致阑珊。
“我说,媳妇儿。”
“最后呢,那座山雕就往飞机场撒了欢儿的跑......”
“媳妇儿!”
“...咳咳怎么了昔年。”我瞪了一眼旁边笑的开怀的江锐。
那笑相就像我故去的小仓鼠:笨笨。
“我们换个地方玩儿吧!这太无聊了!”
“额,好吧,你说呢笨笨...哦不,江锐。”
“啊,好。”他一头雾水。
---
正好,我们这有个地儿,叫亿龙水上风情园。
离我们的位置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夏天水上风情,这冬天,可就是冰雪乐园了。
我们叫了车,便直接赶向目的地。
“哇!那是什么呀!”
刚刚到了地方,我们的清轩小朋友就指着远处大大的冰滑梯好奇的惊叫起来。
和刚才在纪念馆里的那个闷葫芦大相径庭。
“啊,那是冰爬犁,走,我带你们去买票。”
这个东西对于北方人来说没什么好奇的,但是毕竟苏州来的小客人,没见过就比较正常了。
“喏,我们两两一组...”
“我要和昔年哥哥一组!”
---
我看见江锐的头似乎大了一圈儿。
俩小孩儿在前面的那个爬犁上玩儿的开心,我和江锐面面相觑,又如早晨一般,满头黑线。
“你弟弟把我弟弟勾搭走了,唐青枫我要和你拼了。”
“额...笨笨...哦不江锐,你以为我想呀,”我坏坏的笑“不过那可不是勾搭,是你弟弟在请教我弟弟。”
“请教什么?”
“哈哈哈,你会知道的!”
于是这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昔年对于结识了清轩表示十分开心。
晚上我们打车回去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席间,江锐同学发表重要讲话。
“服务员,再来一盘儿锅包肉。”
更可喜的是,这期间雪堡方打开电话,称钱包已经找到,让江锐同学明天去取。
江锐同学很开心。
小酌几杯之后,我又失言叫了他笨笨,他表示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
“昔年,别闹了,早点睡了。”
“大傻瓜,不许睡!”
“你要干嘛呀!”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撅着嘴瞪着他。
“明天圣诞节嘛,今晚平安夜,唐青枫,你苹果不送我一个也就算了,还不陪陪我!”
“对不起啦昔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嘛,一直没有机会买来耶。”
小孩儿听了哼了一声,白了我一眼,把手伸到床边摸啊摸的。
“喏!臭哥哥!”
“这是?”
“你的圣诞礼物。”
远处的钟轻轻敲了十二下。
“圣诞快乐。”
我有点儿激动。
“臭哥哥,你是不是什么都没给我准备?”
怎么可能!
我心里呼喊着。
其实我早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可是这会儿看昔年的小样子,我有意逗逗他。
“啊呀,对不起昔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没事儿的哥哥。”他的反应平静的很“昔年不怪你,你只要能一直陪着昔年就好。”
我有点儿动容。
“昔年...我骗你的,我肯定准备了啊。”说着,我下床在我衣服兜里掏出了我准备良久的礼物。
“昔年,你闭上眼睛。”
“不要!快给我!”
“乖啦,不乖不给了哦!”
“哼!”
他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睛。
这东西很珍贵么?
可能是吧。
一把限量版的瑞士军刀。
花了我好几年的积蓄。
“这是!这这这!”昔年的眼睛亮了“谢谢哥哥!”
他一把拿过军刀,放在手中把玩着,看见他那高兴劲儿,就别提我有多开心了。
“可是哥哥,这太贵重了。”
他恋恋不舍的把主刀收了又合。
“我送你的,是一块手表。”
他轻轻打开小盒子,里面一块儿黑色布制表带的小手表静静地躺着。
借着月光,我看见表盘上是昔年可爱的搞怪笑脸。
“昔年!我很喜欢这个!谢谢你!”
我和他一样一把夺过我的礼物。
“哥哥,这表你喜欢就好,可是这军刀...昔年不能要...”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这把刀有多贵你自己也知道,我怎么能这样不懂事儿?”
“那哥哥也不能送给别人呀!你得知道,为了你,哥哥愿意做任何事。”我看着他的脸,轻轻地说。
“退了吧,好么哥哥。”他恋恋不舍的把刀放在我手里,看他那个样,就像割掉他一块肉似的。
“噗哧,弟弟,你别这样啊,第一这刀是国外的,第二这早就过了三包了,退也退不了啊!”
“真的么?”
“真的!”
“可是...”
“再可是我送给你清轩弟弟了啊!”
“好吧...”小孩儿低着头,好像有点儿不太开心。
“怎么啦,昔年,开心点儿!”
不吱声。
“抱抱。”
不吱声。
“昔年?”
“呜呜,臭哥哥,你这样叫我怎么回报你嘛!”
“好啦好啦,乖。”
“那,今晚就破个例,让你在上面!”
我双眼一亮,不过还是略有违心的道:“这不好吧...江锐他们都在那屋呢...”
“哥哥,这就是你自找的了,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是吧!”
小孩儿眼睛一横,反身把我扑倒在床上。
“昔年,那边...”
“你说江锐是吧?”
我惊慌的点点头。
“他今晚,和你现在可能都一样呢。”
“什么!”
我还想再说什么,昔年的唇便直接印了上来。
狭路相逢。
“早!”
“你起来的够早的。”
“嗯哼。”
一起床就看见江锐同学精神抖擞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风。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你家小不点儿呢?”我问到。
“他额...有点儿累,在屋里睡觉呢。”
“好吧,你去叫他,我们去吃饭,然后定一下今天的流程吧。”
“啊,嗯...”
江锐同学若有所思的走进屋子里,昔年突然从屋里蹦出来。
“你傻吧你!”
“???”
“人家好不容易来旅游过个圣诞,你还不给人家一点儿自由活动空间了?”
“???”
“大哥!牡丹江这么大点儿,他们俩也不小了,留个电话,迷路了打电话!一会儿吃了早饭,咱俩单独出去!”
“好...”
于是等江锐同学从屋里出来之后,我委婉的向他表达了我的观点。
江锐同学对比表示十分满意,愉快的背着迷迷糊糊的小清轩奔向食堂。
“他们怎么了...”
“你猜!”
昔年白了我一眼。
“啊,昔年...你是不是也想被背背啊。”
“不,我想背哥哥。”
“嗯...也好...”
“来来来!”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毫不讲理的一个过肩摔。
mmp。
老子的肺。
“一会儿我们去哪呢。”
我看小豹子收下去了不知道哪里起的火之后,弱弱地问。
“你问我!”
“那...我们去电玩城?”
我很苦恼。
“不去!”
“滑冰?”
“不去!”
“商场?”
“你丫有病吧!”
---
然后我和昔年吃过早餐,匆匆的向江锐清轩道了别,便被昔年领着来到了一个我真心怂了的地方。
“昔年,你饶了哥哥!”
“唐青枫!”
“呜呜呜...”
“你这么大人了,鬼屋还不敢玩儿?”
他好笑的看着我。
激将法!
我明知有诈,可还是吃了这一套。
“切!我可是你哥哥,看好了!”
我提提裤腰带,气势汹汹的向里面走去。
没等迈进去。
“昔年,哥哥错了,不要啊!”
“进去把你!”
一脚正蹬,来的潇洒。
刚一进去,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鬼屋模仿学校的样式,总共两层,每层都有几间教室。
我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玩儿的一个名叫返校的游戏。
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红色阴暗的灯映着教室的门。
我慢悠悠的在前面走。
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人拉住我的手。
“啊!!!”
“你鬼叫什么!”
原来是昔年。
他攥住我的手,我感觉我的手心在不停地冒汗。
“来,我们先进第一个屋子。”
我咽了口口水,推门走了进去。
“吱嘎...”
那门似乎年久失修,老化的不成样子。
我和昔年走了进去,看见几张那种老式的木条桌子。
身后的门嘭的关上了。
我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下门...
“啊!!昔年你看啊...”
门后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我们。
昔年也显然吓了一跳,手紧紧一捏,不过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哥哥...你害怕么...”
“怕!昔年,我怕死了,你...抱抱我...”
“叫声老公听听...”
“呜呜,这会儿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那就不抱咯。”
“不要不要...老公...老公!”
“嘿嘿,这才乖嘛...”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我,在这诡异阴森的气氛下,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不自觉的又瞟向那个“女鬼”。
她正在那偷着乐呢。
....
第二个房间是一个厕所。
我们进去了之后,门果然自己关上了。
“啊,老公抱着我!”
我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嗯嗯,乖媳妇儿,不怕哦。”
随后,一声诡异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安静。
一个厕所隔间自己打开,一个像是鬼娃的道具突然蹿出来。
“啊!妈妈呀!”
我拉着昔年夺门而出,随后竟然哽咽了起来。
“呜呜...昔年,带哥哥出去吧...老公!哥哥好怕呀!”
“媳妇儿,既然都进来了,我们好好玩儿一下不好么?”
“可是我害怕...”
我低下头摆弄手指头。
“都是假的啊哥哥,你看刚才那个红衣服女鬼,还偷偷笑呢。”
听见他这么说,我感觉好了很多。
“那...我们继续吧。”
第三个屋子里,摆着一个灵台。
正中间赫然是一口假棺!
我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愣是没敢进去。
“这个...昔年我们去下一个吧。”
“进去看看吧还是...”
昔年很坚定,拉着我往里面走去。
屋子里很安静,台上的蜡烛静静燃烧。
空气压抑极了。
“好可怕啊...”
突然,一个不似人声的两个字从棺里发出。
“安静!”
“哇!!!!”
我再次拉着昔年夺门而出。
我觉得自己基本已经被玩儿坏了。
“还有一层呢,我们下去。”
我心里就纳闷儿了。
这小子怎么就不害怕。
“好...本盟主,舍命陪君子!”
我俩下了楼,发现这一层,只有一间屋子。
我不觉松了口气。
“进去吧,媳妇儿,别怕哦。”
“切,本盟主才不怕,本盟主...”
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就感觉一只手拉住我把我扯了进去。
“啊!!!”
我定睛一看,险些晕过去。
是一个双眼空洞的女人。
“你们两个,迟到了!”
咯咯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
喔看到昔年也被另外一个教师打扮的“鬼”拉着。
“迟到了!还在学校里谈恋爱!成何体统!”
我把目光移动到下面。
是一群同样眼神空洞的“同学”。
他们呆呆的看着我们,甚至让我忘了这是假的了。
我拼命的挣扎,旁边的两个“同学”见状,把我按住。
“校规第三条,凡是在校内谈恋爱者,皆初断头之刑!”
“哇啊!昔年!你们放开我!”
“不过,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其中一个逃过一劫。”
我看着那个恐怖的“老师”。
“你们一个可以选择把手伸进油锅里,就可以放过另外一个,你们两个,愿意么...”
“愿意!”
我首先叫出了声音。
“就是你了!”
“哥哥!”
随后,就看到一个同学端来一碰沸腾的...油?
“我靠,来真的!”
我突然害怕了,因为我看见昔年被压上了一个台子,旁边的同学拿着闪亮亮的刀。
我更害怕了,当我看见那锅里似乎真的是油的时候。
“昔年!这是假的吧!”
“昔年,不要玩儿了!”
“你们,别玩儿了!快点儿放我们走!”
“3!”
“不要!”
“2!”
“别数了,让我们走!”
“1!”
我看着那边流着泪盯着我的昔年,像是决定了什么,咬咬牙,把手一把伸进了油锅。
“啊!”
---
“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嘿嘿,哥哥不要生气了嘛!”
“你早知道那锅里是醋对不对!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
“嘿嘿。”
昔年只一个劲儿的傻笑。
“哼,你明知道你哥我就怕这些神么鬼的!你就是不想让你哥哥过个好节是不是?”
我和昔年坐在鬼屋门口儿的凳子上,我还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最后那锅里只是表面浮着一层油,其实下面都是醋,油挡住了醋的味道,愣是把我骗到了。
“哎,哥哥,原谅我嘛!人家也是想逗你玩玩儿的!”
“停停停!”
我独自生着闷气。
“哥哥宝宝。”
昔年小同志很会撩人,眨着大眼睛撅着嘴委屈的看着我。
“哎...”
我叹了口气,嗔怪的看着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
张开双臂,紧紧环住。
圣诞节。
街上有一种很浓郁的梦幻气氛。
我并不反对洋节,我觉得这是年轻人对生活的一种态度。
只要不忘本就好。
牡丹江被誉为中国雪城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天,也很给面子的下了雪。
昔年的眼睛亮闪闪的,一眨一眨地看着街道上的情侣拥吻,看着小孩儿们欢快的跑来跑去。
“怎么呢昔年。”
我看他愣愣的,便开口问到。
“哦哦,没怎么啦,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他攥了攥我的手,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从来没有过过圣诞么?”
我笑笑,看着他发呆。
“嗯....”
“喜欢么。”
我抬起手,摸摸他的脸。
“喜欢...”
“喜欢的话,以后每个圣诞,哥哥都陪你,好不好。”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
“你说,是每个,是一辈子?”
我愕然,随即反应过来。
“是,昔年,就是一辈子,好么。”
“可是哥哥,我自己也知道,你是正太控,是bl,你喜欢我也绝对是因为...是因为我还是小孩儿,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声音也会变粗...我...”
“够了昔年。”
我低下身子,和他的眼睛平行,我看到了他眼中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慌。
“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是因为你的外在而对你倾心,可是这个问题,我也不止一次的问过我自己。”
“我唐青枫,不是什么好人,对于父母,家人,朋友,你,甚至已经离开了的水清,就是一个十足十的***。”
“可是,在我迷茫了过后,思考了过后,甚至考虑了你未来的样子过后。”
“我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你。”
“说好了是一辈子。”
“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
“都不是一辈子。”
(致敬张国荣,miss you so much。)
---
“哎哎哎,别哭啊。”
小豹子被我惹哭了。
我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这可能大概也许是被我感动了。
“你干嘛呀!突然和人家告白!”
“额,乖啦小宝贝,不哭哦,哥哥亲一下,mua!”
“哼,不理你了!”
小孩儿转身就走。
“哎,哎,你等等我,你干嘛去!”
“吃饭呀。”
他回头狡黠的笑笑。
“啊呀,别急。”
---
“要说这圣诞节,当然是和精品菜更咯!”
我带着昔年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楼区。
“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哼哼,这里,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你就等着被撑破肚皮吧!”
“啊?”
“柏记私房菜,到了你就知道。”
我带昔年来到其中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屋子,便是柏记私房菜了。
“哎?哥哥,这屋子里,为什么只有两张桌子?”
“哼哼!”突然感觉到表现的机会。
“私房菜指开在住宅或是写字楼中,无牌照、无跑堂、无固定菜单,惟独厨师有手艺的小本餐饮“买卖”。它们不会有任何宣传,而是靠口耳相传。而这家...”
我卖了个关子。
“这家的老板和我爸爸有几分交情,才能得了中午的这么一顿饭,要不,得提前三天预定都不一定有地儿。”
“那一定很棒咯!”
“对啊,一定的呀!”
“我要吃猪舌头!猪舌头有没有呀!”
“......”
---
“哎,小枫,你来了!”
听到有人说话,老板便跑了出来,看到是我,带着笑意招呼到。
“嗯嗯,叔叔,我来啦。”
“好,这边儿马上就可以啦,再等我一下哦!”
说着,他便转身入了后厨。
“哥哥点了回锅肉,干烧鲤鱼,还有一个牛骨汤。”
“切,什么嘛,都是些家常的。”
“嘿嘿,我笑了笑,没再出声。”
不多时老板便端着菜从后厨走出来。
菜是用小盆子盖住的,闻不到香味。
第一道菜一上来,昔年便伸手要揭盖。
我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昔年,盖子要由老板来开。”
“切,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三道菜被摆上桌,老板便伸手一一揭了盖子。
顿时,屋里被清香的回锅肉,浓香的干烧鱼和醇香的牛骨汤味道盈满。
我陶醉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轻轻对老板道了声谢,便提起筷子,准备品尝。
“哎?昔年,你怎么不吃啊?”
我发现小孩儿好像傻了。
“我...我...”
“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香啦!”
话还没听他说完,就看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变得激动极了。
“爱死你了哥哥!”
他突然凑上来吧唧一口带着油亲在我脸上,随后便低下头和盘中的菜战斗。
我望着他痴痴笑了。
似乎,
外面的雪。
也停了。
---
“啊,你们也在啊。”
回到酒店,拖着疲累的身体进门,便看见清轩和笨笨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甚是甜蜜。
“你们夫妻...额,兄弟两个注意点儿影响呀!”一时间尴尬了。
“你们回来啦。”
“嗯嗯。”
我偷偷的和笨笨打了个手势,他疑惑的看向我。
“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
“怎么样怎么样?”我兴冲冲的把他拽进屋里,开口便问。
“什么?”云里雾里。
“你和清轩啊。”我坏笑“发展到哪一步了?”
“啊啊啊,哈哈哈....”
他了然的笑笑。
“快快快。”
“嗯...吃干抹净了?”
“啊?可是清轩不是受了昔年蛊惑的么?你怎么会...”
“反杀。”笨笨狡黠地笑笑。
“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额......”
“快说快说!”
“额......”笨笨一脸恐惧,指着我后面。
我猛然觉得一股杀气,僵硬的转过头。
“呦,唐大盟主!”
“昔...昔年...”
“我先出去了...”笨笨毫无骨气的往外逃去。
昔年看了一眼他,我发现他打了个冷颤,出去还顺便把门关上了…关上了…上了…了…
“唐盟主,朕听说你最近起了点儿花花心思?”他抿抿唇,“是想造反?”
“哎呦昔年!你饶了我吧!”
“别呀,要不你来宠幸宠幸朕?”他咬牙切齿,把“宠幸”二字咬得极重。
“不敢不敢...”
“这天下的事儿,还有你唐大盟主不敢的?”他突然如一头恶虎,冲上来把我按在后面的床上。
“昔年...”
“我看,还是不够啊。”
“什么?”
“你猜。”
---
“昔年,昔年...,”我毫无骨气的往他怀里凑。
感觉实在或许强烈,我这时候总是希望找到一个可以扶着的对象。
而我们的昔年小总攻可是坏的离谱了,他故意让我没有支点,只得紧紧抱着他。
可是...深了好多。
“昔年,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哥哥,你记住了,”他没有理睬我,却对着我说“你以后只是我的人,你永远都会在我下面辗转,不要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了,好么...今天这事儿,下不为例...”
加速了。
“我我我....不敢了你饶了我....”
“这才刚开始呢。”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sorry。
走错片场了。
总之,一转眼,就到了我们和笨笨清轩挥别的时刻,心里真的很不舍。
昔年依然拉着清轩传道授业,脸上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表情。
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各自便带着各自的小可爱回了家。
火车轰隆隆的冒着烟。
“啊,终于回家了,昔年,中午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吧。”
“好啊好啊。”
“那么,你想吃什么呀。”
“我想吃。。。柏记私房菜!”
“别闹!”我一脸黑线“这边哪有啊!”
“好吧,不如还是火锅吧。”昔年哈了一口气“冷死了!”
明天就是我们圣诞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不能出去玩儿了,作业写不完是会挨揍的。
“多吃点儿肉啊昔年。”
“哥哥,你说...”他咕叽咕叽的咬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叫我。
“嗯?”
“假如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怎么办呀?就像水清...”
嘭!
我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盯着他。
“哎呦哎呦,别生气嘛,我就是问问而已。”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敢消失,我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很久没这样生气了。“你不要总说一些胡话。”
“哎呦哎呦,哥哥好啦,我也是开玩笑的,吃饭吃饭。”
---
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午餐,昔年一个劲儿的哄我,可是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送他回了家,我也叫了个出租车,往家走去。
有时候,我也会乱想。
昔年要是像水清那样,我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你说我不负责任也好,或是幼稚还是怎么样,我想至少现在的我,一定会无法接受吧。
我甩了甩头,回到家。
阳光斜斜的打在屋里,家里没人。
我除去衣服,躺下。
又是一个下午。
---
“喂?”
“啊...是谁啊...”
刚刚睡了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我看也没看,便直接接了起来。
“连我都听不出来了?”
“啊,昔年啊,怎么啦?”
我清了清嗓子,依然闭着眼睛。
“哥哥,你最近好么。”
“什么呀,你说什么呢,刚分开不到两个小时......”
“啊,没什么。”
“嗯,那我先挂了啊昔年,很困的,明天还出来么?”
“去一趟武馆吧,好么哥哥?”
“嗯,好。”
于是我迷迷糊糊的关了手机,继续睡了,不知今夕何夕。
---
晚上被老爸老妈叫醒吃了饭,和魏澜扯了一会儿皮,与昔年道了晚安,拿起作业写了写——原谅我的流水账。
毕竟无聊的时光,我不知道怎么写出来,才能让它不无聊哼唧。
作业这东西就是很神奇的了。
有时候你觉得很多,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想一想,一科一科的,作业条上每写完一项就划去一项,慢慢的整张作业条就都变黑了。
而且你不写作业,每次想起来没完成的,总会唉声叹气,而动手写上了,却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说这么多题外话,想说的就是,我这么一会儿就把作业都写完了。
抬眼看了看表。
十一点半。
竟然没有睡意。
拿起手机,关了灯,瞎玩儿着。
突然,电话又响了。
“妈呀!”
这大半夜的手机电话突然一响真的吓一跳。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喂?”我轻声细语的问道。
“哥哥。”
我怔了怔,觉得不太对劲儿,看了一下屏幕上这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
“明天去武馆,哥哥你别忘了。”
“你不是昔年。”
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没有挂断电话,看了一下下午给我来的那个号码。
果然,是同一个。
“你是谁?”
“哥哥忘了我了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明天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嘟嘟嘟......”
“靠。”
我暗骂了一句,又打回去电话。
无人接听。
我不信这个邪,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哎...”
看来只有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醒来,一直感觉心里惦记着个事儿放不下来,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好。
我没有打电话给昔年,一早上八点我就洗漱好穿戴整齐去了武馆。
“唐青枫?”一进门儿就看见了叶师傅精神抖擞的瞪着我。
“昔年呢?”他朝我身后看去,渴望找到他的宝贝徒弟。
“啊,师傅,昔年没来。”
“那你别闲着了,换衣服,进去训练。”
叶师傅摆摆手和我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我没有动作,四下巡视。
“哎,骗我玩儿呢。”
我摇摇头,转身便走。
刚出了门,迎面碰见一人,让我瞬间呆滞。
“哥哥!”
“水清!”
轰隆。
“我叫,秋水明。”
之前有提过这小子来的,因为他的脑炎才让水清的事情败露。
但是这小子和水清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又恢复了联系。
那边秋水明的父亲只把眼光放在俩孩子的母亲身上,看的很严,但是没注意了这两个小子居然联系到了一起去。
这时我仔细看了看这小子,发现了一点儿端倪。
靠...比水清大的多,两人长相虽说都随了母亲,但是这小子论起岁数...似乎和我差不多。
我一头冷汗。
“额...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么?”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逗逗你。”
果然和水清一样恶趣味。
“那,我要回去了,以后不要联系了。”
“唉唉唉,别走啊。”
他叫住转身欲走的我,勾了勾嘴唇。
“你和水清...还有另外一个小朋友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怔了怔,转过头面对他。
“你听说什么了?听谁说的。”
“我说是水清...其实还真不是。”
???
“那是谁?”
“我马上就要进一中读书了,也许会和你分在一个班级呢。”
“你别闹,你究竟来干什么,如果就是告诉我这个,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心里明白,这人无论和水清有什么关系,又如何相似,他都始终是另外一个人——但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和我每天坐在一个班级里上学,会疯的。
“我来,是向你宣战的哦。”
“宣什么?”我云里雾里。
他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
“不论如何,我弟弟都算毁在了你手里。”
我看着他,默不作声。
“你不是有个叫昔年的小家伙么?”
我的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他骗到手,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
“你很无聊。”我笑笑。
“你要是想打架,这里就是武馆,来,进来,我唐青枫奉陪到底。”
“但是你用那么无聊的招数来挑战我,我觉得,你怕是不知道怎么死好了吧。”
“你大可以去试试。”
我不以为然。
笑话,我爱一个人,那么,就会无条件的相信这个人。
是的,我完全不相信昔年会被这个无聊的人拐走。
“呵呵,你还真别不信,我们,走着瞧。”
我靠在墙边儿,听他放下狠话,便转身走了。
“对手么...”
“你可能还不太够资格。”
于是在这小假期的最后一天,接受了一份儿自认为屁都不如的挑战,安安心心的和师傅打过招呼,悠哉悠哉的把魏澜叫出来打了一天联盟(昔年在家写作业)。
右眼皮突突突的跳,我没有在意,玩儿够了便回了家,和昔年打过招呼就早早睡了。
---
翌日清尘,吃过早饭来到学校。
一进班级,便看到魏澜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我撇撇嘴,刚一落座,这家伙就凑了上来。
“听说今天咱班要来新人。”
我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八卦了,来就来呗,这个时间来,他就不怕期末废了?”
“嘿,唐大盟主,这可不是我八卦,刚才我从咱们班主任门口儿路过,可看见那小子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是多了个脑袋还是多了个嘴?”我斜眼看了一眼魏澜,趴下补觉。
叮铃铃......
“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上课铃一响,老师就抱着书在讲台上发表了公布了新同学要来的事儿,魏澜便把我推醒了。
“你看。”
“你丫的!”
我嘴上骂着,但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
旋即我张大了嘴巴。
秋水明!
“你看这小子,像不像...”
“这是水清的哥哥。”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嘴上在介绍着自己,但也已经发现我的存在,同样注视着我。
“好啦,大家以后要和睦相处,秋同学,你就坐在哪位同学的后面吧。”
老师指了指我。
“老师我抗...”
“好的老师。”
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老师也瞪了我一眼。
“我会和我的同学们,好好相处的。”
他笑着朝我这边走来,路过我时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呢,唐大盟主。”
---
第一节课在我咬牙切齿的悲愤情绪中度过,老师刚一出了教室,我就腾的站了起来,转过身盯着他。
“秋水明,你有病是不是。”
他笑呵呵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挑战我,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丫的来我班你几个意思。”
他还是笑呵呵的。
我心头的火蹭蹭往上蹿。
“说话!”我捏紧了拳头。
依然笑呵呵。
“***!”我也没再多言,只是狠狠一拳打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不闪不躲,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我打出的胳膊,翻身给了我一个过肩摔(背负投)。
“你丫的!”
听见了魏澜一声大吼,刚吼完就发现魏澜已经躺在我身边了。
“唐盟主,消消气儿。”
“咳咳...”
我站起身,又想攻击,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墙上。
“莽夫,我不想用武力和你解决问题,我只需要你拭目以待,看着你的宝贝儿是怎么从你身边慢慢消失的!”
“秋水明!老子还是那句话,就凭你!”
我朝旁边啐了一口。
“不够资格。”
他笑笑。
笑的我毛骨悚然。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这哪来的小子啊,嘶......”魏澜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按着腰。
“怎么,唐大盟主,用不用找几个人堵他?”
“别,大哥,本来是咱们先动的手,现在没打过人家还要码人打他,这不太合乎情理吧。”
我也揉了揉腰,对着魏澜道。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行了吧你。”
于是这一上午,魏澜都对后面坐着的秋水明怒目而视,我就装作后面没有这个人,该睡觉睡觉,该上课上课,丝毫没有被威胁者的自觉。
秋水明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瞟了他几眼,发现他是真的无所谓。
这样最好,我心中暗道。
别来打扰我,咱们就当不认识就完了。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我和魏澜照例和昔年一起吃了午饭,也没出现什么事儿,我心中仅存的一丝疑虑也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于是乎,因为临近期末考试,我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复习之中,后面那位。
见鬼去吧。
于是往后几天,都相安无事。
我也终于放松了警惕,也不再理会后面那个无聊的人。
在我看来,他可能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过,我也确实在逃避着什么,至少我不会去看他,因为他的面容实在是与某人过分相似,看来他们父亲的基因真的是实在强大。
就这样,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老师发下了成绩,学校终于放了我们假,于是大家各自领了成绩单,或兴奋或悲愤的离开了学校。
“真是,又考砸了,哎,估计这个假期说什么也要被老娘抓去补课了。”我愁眉苦脸。
魏澜一脸冷漠的听着我吐槽,突然问道:“你家那个小家伙呢?”
“他啊,回家了吧。”我摇了摇头。
“你最近注意着点儿,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儿。”
“有啥不对劲儿的!”我笑笑“不就是吃的少点儿么。”
“可能不止,你自己注意点儿吧,走啦。”
想着魏澜的话,我蒙蒙噔噔的回到家,想着解放了,不管怎么样都是考完了,先玩儿他几天再说。
想到这,我放下书包,换了衣服,就往门外跑去。
结果我正蹲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掏钥匙的动静。
我心中一炸,门应声而开。
“唐青枫,你要干嘛去!”
“我我我...出去有点儿事。”
是老娘,我一脸尴尬。
“有啥事儿非要晚上出去,考试考的怎么样?!”
“额...这个嘛...”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
“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又砸了吧?这个假期,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补课,敢嘚瑟小心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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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被老娘像拎鸡子一样拎回了家,愁眉苦脸的看着老娘忙活来忙活去。
“小兔崽子,别这么看我,滚屋里去。”
我愁眉苦脸的回到屋中,打开电脑,在扣扣上与头像明亮的昔年说话。
“昔年,我今晚出不去了。”
等了几分钟,没人回话,小孩儿的头像却暗了下去。
我有些奇怪,却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没看到。
晚上吃了晚饭,在老妈毒辣的目光下,我回到了屋里,没办法,打开电脑打联盟吧。
我看了看扣扣,小孩儿还是没有回复。
“哎。”
于是打了几局,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脑袋晕晕沉沉的。
“不打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直挺挺躺下,呼着气。
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方的小企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给昔年打过去一个电话。
“嘟....”
无人接听。
我想了想,可能是小孩儿有事儿,也没多想,便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表,已经是10点了。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没人回复给我消息。
我皱了皱眉,嘀咕:“死小子,干嘛呢。”
于是打开电脑,登陆了扣扣,发现也没人回复。
小孩儿的头像亮着,我想了想,双击打开了对话框。
“干嘛呢昔年。”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我终于有了一丝慌乱,门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个不停,屋子里除了挂钟的声音和我微微的喘息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又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嘟......”
依然无人接听。
我不信邪,又打了一个。
还是无人接听。
我再也坐不住,洗漱好之后便来到昔年家楼下。
随后想也没想,噔噔蹬跑了上去。
敲了敲门,没多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
是昔年。
“昔年,你......”我站在门外本想发火儿,可是看到小孩儿我就把火气全都压了下去。
“哥哥,是你啊,有事么?”
昔年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是想问问你啦,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复扣扣消息呢?”
昔年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乱,站在门边儿,呆呆看着我。
“我只是...没看到,我刚看见...”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
昔年,你知道么,你撒谎的时候,右耳朵会轻轻动一下。
我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准备让哥哥进去坐坐么?家里有人?”
“没有没有,走,我们出去。”
小孩儿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留下在门外发愣的我。
我呢,不算是个聪明人,可是冷热眼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时隔多年后,我每次想起这会儿,都会对我的性子暗暗腹诽,因为因为我的隐忍,差点儿酿成了大祸。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没多一会儿小孩儿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好像屋子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昔年,你家里有人么?”
“没,没有。”
昔年的右耳朵又动了一下,我默然。
我装作没看到,心里却是凉了半截。
“昔年,我们去哪?”我牵强的笑笑。
“哥哥决定。”小孩儿的兴致也不高。
“这阵子忙活考试,有日子没见到师傅了,我们去看看师傅吧。”
小孩儿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于是,我带着他来到武馆。
武馆还是老样子,几位师傅在各自的区域带着自己的徒弟。
我俩去换衣服的地方各自换好了衣服,和师傅打了招呼,便来到了昔年的专属训练场。
“哈哈,昔年,你还记得么,咱俩认识的时候。”
小孩儿心不在焉,好像没听到我说话。
我也没在重复,拿起了一副靶。
“昔年,来,哥哥给你拿靶。”
昔年这次听到了,却是摇了摇头。
“我怕把哥哥踢疼了。”
“不会的,来吧。”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小孩儿终于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我端好靶,昔年一脚不中。
“昔年,你到底,怎么了?”
分开也是一种磨练。
话不用多说,说到这,也就完事了。
小孩儿定着眼睛看我。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晴天霹雳,如遭惊雷。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好。”
不用问为什么。
也不需要问。
话说到这一步。
事情可能怕是也要绝了。
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现在的话。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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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的回了家,掏出手机,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手在微微颤抖,我控制着,按下了魏澜的头像。
“喂?”
“啊,唐青枫,干嘛,我打游戏呢。”
“来找我一趟,好么?”
“啥玩意儿,我打游戏呢。”
“快点儿,来找我。”
那边一阵嘁哩喀喳的声音过后。
“你怎么了?”
“别问了,来我家,找我。”
电话即刻被放下,我像是泄了力,把手机往床边一扔,看着天花板。
不能回忆,不能回忆,莫念初,
我就当,一切都回到了那个暑假之前。
没多一会,魏澜便敲响了门。
我支撑着自己起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挪到门边儿开了门。
“魏澜。”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样的。
魏澜事后形容说他从没见过我那样的状态,双眼通红,还偏要笑,眼泪一滴一滴的全都落下来,满脸都是。
“唐青枫,你怎么了。”
魏澜走上前,我腿一软,直直向他的方向倒下。
他见状不好,一把扶住了我。
“唐青枫,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魏澜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没怎么,你陪陪我。”
我勉强站起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魏澜皱着眉头关好门,也坐了下来。
“所以,就这样了?无疾而终?”
我点了点头,不想再说一句话。
“你怎么打算的,就这样了呗?”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唐青枫,这是你的性格?”
“魏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我还能怎么办?”
“问题是什么原因你都不知道,就这样说结束就结束了?”魏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能怎么样呢,我们两个,一定会有将来的么?”
“呵呵。”魏澜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儿了。
“你俩能不能有将来我不清楚,努力一下才知道,不努力的话,你俩是一定没有将来了。”
我没有回嘴,听着屋里的挂钟恰恰恰的转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澜也不说话,掰着手指头看着我。
“算了吧,我决定了,就这样吧。”
“小子别说胡话,这不像你,我看你还是把事情了解清楚吧。”魏澜起身,沉默了一下,道。
我无力的靠着他,摇了摇头。
“魏澜,其实就这么一会儿,也足够让我想通很多东西了。”
魏澜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他,我也不过就是回到遇见他之前的状态,可能心中总会惦念,可是谁还没个不美好的过去?”
“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魏澜叹了口气。
“唐青枫,总之无论如何,你决定了就是。”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没什么的,当我放不下他,想起了他的时候,我就想想他是怎么放下我的就好。”
魏澜也不再出声,我俩就静静地呆在屋里。
挂钟依然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陌生的号码,不知为何犹豫了一下。
“接啊。”
我摇了摇头,按掉了。
“我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善意的电话。”
话刚刚吐出口,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我看你还是接吧。”
魏澜无奈。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
“唐青枫,最近过的如何?”
“你是?”
我努力思索着脑中这个声音的主人,问到。
“嘿,你看你这记性,我秋水明啊!”
我瞬间觉得超级不爽,语气也变得不友好:“劳烦你还牵挂着我,我好的很,要是没事儿我就挂了。”
“别别别呀,你好的很?不见得吧?听说你和你家小可爱吵架了?”
我头上青筋暴起,瞬间怒不可遏。
不过愤怒归愤怒,我似乎也隐隐察觉到昔年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秋水明,你在搞什么鬼?”
“哎,没办法啊,你家昔年硬骨头一块儿,我也啃不动,要想完成我的承诺,只能用一点儿你们所谓不齿的手段咯。”
“去你x的,你要是真想死给我知会一声,我成全你,你整这乱七八糟的有劲没劲。”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有劲没劲?”
“对,有劲么?你能用什么手段?不过就是逼迫到昔年父母那里去了么?经济施压?估计你也就能这么干了,退一万步讲,这是你我的恩怨,你牵扯到别人,你是脑子有炮吧?”
我说了一大串,那头的人也静静听我说完。
“唐大盟主,你是很聪明,我佩服,可是至于有没有劲,那你我今天就得好好论论了。”
“半个小时后,学校门口儿等你。”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魏澜。
魏澜点点头,道:“你看,我就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我没有理会他,颓然的闭上眼睛。
这天儿,要变色了。
我不知道当初的我如果早就知道故事的结局,我是否还有勇气顺着剧本儿走下去。
不过现在看来,故事终归还是要继续。
从家到学校,这一段路我也是熟悉的很了,可是没有一天我会觉得像现在这么漫长。
我把魏澜强行赶回了家,只身赴约。
后来的我一直没有面对自己的勇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苦思冥想。
也许就是从水清离开之后,我就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有意无意的逃避着,嘴上说着没所谓,其实心里早就翻起了一百八十个波澜。
魏澜是和我在褒义上最臭味相投的人,心里那点儿小九九早就彼此看的通透,可是他不说,我更不爱说,而昔年那般聪明也断然看不出我的问题来。
说这么多,其实是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现在的我,要知道的不是昔年是否足够爱我,也不是他还要不要继续和我浪费他的大好时光。
只是一个答案,是继续下去,还是一刀两断,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答案罢了。
就像是为了满足我自小养成的强迫症一样,答案本身确实是不重要了。
是我不够爱他了么?
我也不知道。
胡思乱想着,我来到了学校门前。
远远就看见秋水明的身影,旁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小小的人儿。
是昔年。
我走了过去,视线只在昔年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转向秋水明。
我分明的看到昔年眼中的悲切恨不得喷涌而出。
可是我不能。
昔年是秋水明拿来要挟我的唯一筹码,若是我表现的过激,那么就是我全盘皆输。
可是我既然来,目的也很简单。
秋水明看到我的表现也不觉得奇怪,他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世界上,若不是爱上了谁,那么就没有傻子。
可是他一副吃定了我的表情,也让我实在是不爽。
“我来了,你有什么事,说吧。”我皱皱眉头。
“哎,别急,打个招呼。”
秋水明转向一旁的昔年,拍拍他的脸。
“别愣着啊,老相识了。”
我攥紧了拳头。
昔年别过脸去,不看秋水明,也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我的视线,
“用不着,有什么事儿快说,天气也怪冷的。”我哈了一口气,冬天的太阳打在身上却带不来一丝温暖。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玩具。”
秋水明拉了拉一旁的昔年,邪笑着。
我瞬间感觉血压蹭蹭往上窜,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昔年就像是憋着什么,睁着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睛看着我,伸手就要拉我。
不曾想一旁的秋水明直接一个耳光掣在昔年脸上,道:“没规矩,让你动了么。”
昔年从喉咙里发出一丝沙哑的清咳,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我就目睹着这一切。
我很愤怒,恨不得撕碎眼前的秋水明。
我也很悲痛,恨不得马上把昔年拥在怀里,用温暖的情话安慰他。
可是我终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拍了拍身上的雪,自顾自地站起来,笑笑:“中午没吃饭,血压蹭蹭窜,不好意思,见笑了。”
秋水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所以说我叫你没别的事情,只是听说你和我的新玩具原来有点儿关系,这不,来和你说说清楚好,要不谁知道你会干出来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笑笑,不可置否。
“这小孩儿,叫...什么昔年来着。”
我静静地看着秋水明自说自话。
“管他呢,反正玩玩就扔了,太熟了也不好,我不寻思咱俩是同班同学么,之前还打了个赌对吧,找你也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那,你没意见吧?”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摇了摇头。
一旁的昔年瞪着眼睛看着我,就像再看一个陌生人。
“那真的太好了。”秋水明眯着眼睛,转向昔年,一把拉过剧烈反抗的昔年,提到我面前。
“别吃醋哦。”
昔年的反抗都是徒劳的,秋水明的实力我见到过。
他就这样咬在昔年的嘴巴上。
昔年忍受不了,发出低低的嘶号。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
我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笑的没心没肺。
“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请便。”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你怎么活着,我就让你怎么死。
那抹笑在脸上僵住了,我怎么揉都不能恢复我原本的面无表情。
我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魏澜的。
“老兄,帮我照顾我爸妈。”
一个是给老爸的。
“对不起老爸,帮我告诉我老妈,以后我不在家吃了。”
我把电话关了机,哆哆嗦嗦的点了一支烟,跑到商店买了一只塑料桶。
“你好,打满。”
一旁的老板看了我一眼,问干嘛。
“摩托车没油了。”
有钱不赚是**。
我拎着这一桶93号汽油晃晃悠悠的走。
开始下雪了。
我大声唱着歌。
笑的不可一世。
情绪永远都是智慧的天敌。
在这样的天气中,风雪怒号,我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于是我更坚定的迈向了秋水明的住所。
想死?
好,老子成全你。
我抱着这一桶汽油,在路边儿坐下。
价格不菲的棉衣丝毫不能抵挡寒风的侵蚀,眯着眼睛看着路边儿来来往往的车辆。
若是说人在冲动下做出了什么不可理喻无法弥补的事儿,那可能找不到什么理由。
可是我这不算,等我冷静下来我觉得我更加疯狂了。
没所谓,我就这一条命,多说一条命,少说也是。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这一生,十几年,除却父母,唯一珍视的就是这么一个小家伙了。
不过说起父母。
我承认我是很**,做事不负责任。
可是,没所谓,真的没所谓,要是我的父母落到了像昔年这般境地,说不定我会变得更加疯狂。
别用谁来和谁比,没什么可比性,只不过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儿,若是说养老送终,那是我不孝。
“下辈子吧。”
我喃喃自语,手中一直点着一支香烟,我还特地多买了两盒。
人自从生下来,总要有点儿目的性和原则。
昔年就是我唐青枫的原则,是我的逆鳞,是会让我歇斯底里可以付出生命去珍爱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也想过昔年。
我设想过故事发生后他的一百种反应。
或者更少,或者更多。
于是这一刻我多希望人是没有灵魂的,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这样我也就看不到这些结局,所有的事情就都随着我的离去烟消云散,或许十几年过去,还有人拿出来津津乐道。
那就不失为一种幸福。
但是我就看不到,所谓的愧疚啊不舍啊恨啊爱啊。
嗯,爱。
就都不见了。
暮色慢慢降临。
我唐青枫傻么?都说我傻来着。
这一刻我得澄清一下,我一点儿都不傻。
比如我很早的就打听到了秋水明的居所,而且和魏澜与老爸说出那么不清不楚的话,他们肯定会疯狂寻找我。
喏,我又远远看见大熊带着几个人像是在找什么。
我就喑哑的笑,有些得意。
看,我多聪明。
不过说起这个,秋水明还真是笨啊。
他要是住个楼房也就罢了,还偏偏住了一个别墅。
也不知道他那个滚蛋老爹在不在家。
没所谓。
都死了,就解脱了,我是在帮助他们,多好。
我仔细的观察了周围别墅的间距,确定不会误伤别人以后,就来到秋水明家楼下。
很好,房子里面没人。
我就坐下,把汽油桶拧开一个盖子,撕破自己的衬衫,做了一个简单的燃烧桶。
就等你秋水明回家啦,这还省得我打电话约你了呢。
我闭着眼睛,坐在门口儿的长凳上。
风声,雪声都灌进我的耳中。
脸很痛,冻伤了是一定的。
也许就是天气太冷的原因,从见到他们之后我的笑容就一直凝结在我的脸上。
冻住了。
八成是这样。
我不禁被我的腹诽逗笑。
嗯?脚步声?
就是那种踩在雪地里咔哧咔哧的响声,实在是太清晰不过。
是秋水明吧。
一定是他。
这附近走这条路的,只有他家人,我想这个时间,哎。
我掏出打火机,点了桶上的布条。
轰隆。
火着的很利落。
我晃晃悠悠拎着桶站起身,那脚步声在我身前戛然而止。
我抬起头。
在我看不到的自己的眼中,满满都是人生。
若说此刻谁能阻止我。
我没想过,也不知道,反正没到那个份儿上。
“我去了河边儿。”
面前的人哽咽着。
“我还去了火锅店,还有武馆。”
“唐青枫,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眼前的人没来由的劈头盖脸甩过来无数的问题。
空气变得不安分起来,躁动,烦闷。
疯子。
“我干什么,现在需要与你汇报一下么?”
“你...”他哽住。
“你要是说我为什么会在这,我只是想来这,这没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晃了晃手中的桶,却被他一脚踢在地上扎进雪堆,火苗还没来得及点燃汽油就被打灭了。
我无所谓的看了一眼。
“我只是觉得冷,拿来取暖。”
我看着满脸悲切的眼前人,用我自己都想不到的淡漠的语气说到。
“你是谁?”
他流着眼泪,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愣住。
“你把我哥哥还给我,还给我!”
他扯住我的领子,摇晃着我。
我的心脏就像被狠狠捏住,让人用刀搅了三搅。
“魏澜打电话给我,说你不见了,秋水明知道大事不好,连夜离开了。”
听他提起秋水明,我没来由的火大。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望着我忙解释:“我和他真没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啊哥哥!他让我父母的公司差点就破了产!你让我怎么办啊哥哥!”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
我还想装狠来着。
昔年,你这让我...怎么演下去。
“他只是为了出一口气,他与我说,他知道水清的死本就怪不到你头上,可是水清既然死了,那终归要有个人承担,你下午走了之后,他说觉得这口气终于出了,也说不再打扰我们了,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雪没管任何人,只是越下越大。
小孩儿抱我抱的很紧。
我。
唐青枫。
---
这事儿就这么茬了?
雷声大,雨点儿小?
若是说这世界上的麻烦都能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处理了——或是说结束了,那也不会有那么多争执要靠特别手段解决了。
但我唐青枫没那么死心眼儿,既然秋水明已经走了,我也没必要抓住不放,可是这事儿若是等我再见到他,那肯定是还得接茬论的。
可是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消失的干净彻底,甚至我一副怀疑自己得了臆想症,可能他是完全不存在的——只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而已。
可是这都是后话了。
我开了手机,第一个打进来电话的是父亲,他近乎疯了一般问我话中的意思,我却执意说是他听错了,我说的只是今晚不回去吃罢了。
第二个打进来的是魏澜。
他的精神状态也在崩溃的边缘,电话打通之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过骂我一顿我也是受着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身旁的小孩儿。
我带着他来到了初识那天吃过的火锅店,点了同那天一般的东西。
你可以说我是想怎么开始怎么结束,但我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
到了这里,坐定后,我不禁回头看这半年。
是啊,那么精彩,却只有半年。
我想起来小孩儿对我说的“我和别人不一样”。
想起很多点点滴滴。
我想起来我是有多么坚定,他是有多么坚定。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在这2012年的晚冬过后。
继续发生着。
那天,我们两个一句话都没多说。
就像心里有一块儿东西隔着。
在火锅水汽氤氲蒸腾中,我轻轻夹了菜放在他的盘子里。
他像是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刷刷往下掉。
我目瞪口呆。
从开始的抽泣到嚎啕大哭,也不过用了两分钟而已。
还好时间比较晚,店里没有几位客人,可是还是有人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小孩儿一边儿哭一边儿往嘴里塞着东西,我手足无措,只好坐过去,靠着他。
“昔年......”
我不自觉的发现,这两个字也是在颤抖着。
“你说吧,你说吧,我没关系的。”
他哭着,倔强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把我弄得没头没脑。
“说什么?”
“分手啊!你不是带我来吃散伙饭的么?”
我又一次呆住。
原来,我给小孩儿留下了这样的感觉。
看着昔年委屈的样子,我却突然觉得好笑,同时心里也慢慢萌生出了一个小小的想法,越来越沉重,直到生根发芽。
“昔年,分什么手?”
我支支吾吾。
“你不是都和我说过分手了么?现在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我这样说道,昔年就像想到什么似的,更委屈了。
“可是......”
我站起身来,用筷子扎了一块儿羊肉,权当玫瑰花用用了。
“昔年小朋友,我还能,再追你一次么?”
小孩儿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这么愣着看我。
我无奈,只好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很有一副掩埋过去的样子。
风啸。
他也笑。
头点的像是上了弦一般停不下来。
我顺势把这筷子羊肉塞进他的嘴巴里,他也顺势这么一靠。
“可是啊。”
我刚开口他瞬间就变得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这一次,我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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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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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写文纯粹是闲着无聊,就这么开了,于是出乎所料的我坚持下来,也终于为这篇文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解昔年与唐青枫的故事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继续着,只要默默为他们祝福,那便是恩赐。
跑题了。
开始是无聊,中间一段时间却觉得这多少成了负担,很累。
而现在我敲下这么一个结束,心里的不舍却是更多。
《愿解昔年》结束了。
写文这段时间里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问我问题,给我建议,让我成长。
这半年,也不仅仅是一篇文的问题了。
是轻语与爱。
作者在这半年中也算是尝到了人间百味,现在就只剩下一身的疲惫。
可是我爱你们。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可是我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算了。
别后悠悠君莫问,无限事,不言中。
盟主会开新坑,不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目前来看,应该不会太久的。
总之。
遇见你们。
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