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太阳落山了,我的周围渐渐昏暗起来。闭上眼睛,分散的思绪再次聚起,记忆的碎片重新拼接,我似乎又回到了自17年深秋开始的那段时光。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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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
微凉的秋风拂过实中的操场,远处枫树的叶子又飘落了几片,已是深秋了。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队伍里四处张望着,期待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嬉笑声。我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两个男孩在追逐打闹,看校服应该是初二的学弟,其中一个看起来小小的男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唔,他长得好像鸿啊。”我心想,但并没太在意,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刚跟鸿下过一盘网棋,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吧,自己实在是太神经质了。
我把头转向了别处。
缘分使然,第二天我又在去食堂的路上看到他了。小小的身影,独自一人,让人不由自主得从心底升起一阵保护欲。
冬,万物调零的季节。自那天起,一连几个星期,我几乎每天都能遇到他,操场,教学楼,食堂……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张可爱的脸,已经深深刻在我的心上。虽是草菱树枯,但因为心中有了他,我再看这世界便会觉得生机勃勃。
我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看到他,一股想认识他的冲动涌了上来。于是,我拜托了一个初二的学妹去帮我打听他的消息,但苦于没有机会让学妹见到他,所以这件事一直没有进展。
转机出现在十二月某日的一个中午。
因为在食堂没有看到他,我猜他是去校外吃,所以我迅速吃过饭后就跑回教学楼站在四楼的窗口处往校门的方向耽望,期待能看到他。这已经成为我的一个习惯了,但又因为诸多原因这种情况能看到他的次数少之又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有五分钟就要响午自习铃了。当我正想转身回教室时,我突然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校门口!顿时,我的大脑像是“轰”的炸开一样,冲动瞬间占据了我的意识,我拔腿就往二楼跑去(初二和初三年级在一个教学楼,他们班和学妹班的教室都在二楼)。
“找一下你们班***!” 我把头伸进学妹班的教室喊了一声。
“她去打水了。”教室里有声音传回来。
我又马不停蹄地跑去饮水机那边,果然看到学妹在那儿。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拽住她,然后往楼梯口那边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嚷着:“他要来了,他要来了…”
“你干嘛啊,喂?!”学妹吓得脸都青了。
我没说话,眼睛死盯着楼梯口。没过多久,他果然出现在了楼梯上。
“就是他!就是他!”我捂着嘴兴奋地告诉学姝。这一刻,我感觉全世界都在为我欢呼。
学妹意味深长地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粗暴地拉住了那个那我魂牵梦萦两个月的小男孩,就这样成功要到了他的qq。
也是在那一刻,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我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要小男孩的qq这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女生就够了。
晚上回到家,我迫不及待打开qq,用激动地有点发颤的双手输上了他的号。
好友验证是直接通过的,可能因为太早了吧,他还没有上线。至于备注,我仔细想了想,郑重地打上了“小男神”三个字,这其中也是承载了我对他的喜欢吧。
学姝告诉我他叫×信(名字自行脑补吧,反正我第一次听到是难以置信)。
在紧张与期待中等到八点多,他终于是回我消息了。当小男神的消息提示弹出来的时候,那兴奋地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你是?”预料之中的第一句话。
“哦,附近随便加的。”(装傻)我假装冷静的回了一句,“你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啊?”我试图把话题从我身上扯开。
“王者荣耀,lol,cf。”看样子我是成功了。
“王者和lol我也玩误,有时间一起吧。”再进一步。
“嗯。你是哪个学校的?”他问。
“××实中的,你呢?”(装傻*2)“我也是。”
·.....聊天进行的还算顺利,至少脱离被删的风险了。说起来在十一月那会儿,他经常会和朋友在食堂吃中饭,每次看到他我也就会带着同学坐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目的当然是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记得有一天,他那边只有两个人,看到这样,我心里突然起了“万意”——跟我那一群同学提议去逗一下那两个小孩。刚巧这时他朋友去买酸奶了,只剩他一人在那里,我的hxd们听到我的提议后立马蜂拥而上,六七个人把他围了个圈,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虽然我没参与,但看他被夹在中间那尴尬的样子心里有些内疚,而且自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来过食堂吃中饭了。
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那一场闹剧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今天刚好就是个得到答案的机会。
“你中午在食堂吃吗?”我问。
“有时候在食堂,但最近饭卡找不到了就一直在校外吃。”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在食堂遇到过奇怪的事?(猎奇的眼神)”我继续旁敲这下我也算是放心了,因为他不是因为我们的骚扰才去校外的。之后便又扯了一会儿游戏。
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他的话不多,但我并没有因此灰心丧气,毕竟第一次聊天能聊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直到聊天早已结束,我的心也还是久久难以平息。越来越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晚安,小男神。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平平淡淡的聊天,唯一的可说的进展也就是能跟他一起打游戏了。也许上天过于眷顾我,转机又一次出现了。
“王××?李××?···”某日他一回家就开始在qq上猜我的名字。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他有问题。
“你们班的赵××跟我一辆校车,我今天跟他问起你,他把你名字告诉我了,但当时车上噪音太大我没听清。”他向我解释。
“嗯,那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杨××,初三四班。”我现在想弄死我那位亲爱的同学。
“我叫×信,初二八班。”
“那玩意儿还跟你说什么了?”我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说你学习挺好。还有···”
“也没有啦,就那样吧。”我不是谦虚,成绩确实挺一般。
“反正比我好多了。”
……这下我们算是真正认识了吧。
第二天早上一到教室,赵××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信昨天跟我问起你了。”
“你把我卖了还有脸说出口啊。”我鄙夷地撇了他一眼。
“别生气啊,我不是也说你好话了嘛。还有,”他一脸猥琐的笑容,“×信让我给你俩牵红线。”
“滚啊,谁tm信你鬼话”现在的我永远不会想到,我跟×信就是在他的鬼话中得以发展下去的,不过这是后话了。
在我二十多天来的“力添”之下,我们的关系逐渐走向“正”轨。
一天放学我走过小男神坐的校车时,突然听到赵××喊我的名字:“等一下!
×信找你。”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朝思暮想的小男神被那玩意儿拖下了校车。
×信一脸羞涩地走了过来。我盯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他的正脸-锅盖头,麦色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整齐的排布在小小的脸上。还有他那只到我下巴的个头,瞬间让我的保护欲爆棚。
“他好欠揍啊。”×信的小眼睛微睐着睐向那个一脸猥琐的“罪魁祸首”。
“哈哈是啊,明天我锤他一顿。”我接过话茬, “哦对,明天一起吃饭吗?”我记得前几天他跟我说过他的饭卡找到了,我可得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好!”他爽快的答应了。
我们正聊得开心呢,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校车就要出发了,“我先走了,明天见!”他边说边跑向校车。
即使聊天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却让我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我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心里…突然一惊,“坏了,我还没跟他约好在哪儿等他呢。”
.....中午一响放学铃,我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穿过连廊,直奔多功能教学楼。
据跟×信昨晚说好的,他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微机,所以放学后他会在多功能教学楼等我。
我很快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我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刚才下楼的时候明明看到微机教室都空了啊,难道我被放鸽子了?”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正纳闷呢,一位路过的同学看到我傻站在这儿就过来“调戏”我说:“你亲爱的小男神正在外面饱受思君之苦呢,你搁这儿干啥啊?”
“?!”我一听他的话急忙跑了出去,果然看到他现在门口不远处,正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着。
我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你怎么不站在里面等啊,外面这么冷。”
他一脸惊讶地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微笑,“我以为你从那边来,站里面怕你看不到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只是心里觉得有点感动,于是我选择了直接一点的表达方式——双手一伸,给他的小脑袋好好“按摩”了一番。
入冬之后,他在外面总会戴着卫衣后面黑色的连衣帽,整个人看起来蠢萌蠢萌的。我每次看到都想躁蹦一番,但奈何没有机会,今天可算如愿了。
第一次“约会”总归是有点尴尬的。
吃饭时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倒是他笨手笨脚的,吃着吃着还把饭洒倒了衣服上,结果两人都没带纸,我只得灰溜溜地跑去找同学借。
回去的路上他的话才稍微多点,我们还特地绕了远一点的路。
“你晚上都几点睡觉啊?”他好奇地问我。
“十一二点吧,初三作业有点多。”
“这么晚啊。以后早点睡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有点奇怪。
“因为十一点之后睡觉不长个哦。”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啊...哦哦哦这样啊。”我看着眼前这个才到我下巴的小鬼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超想笑,但看他那认真地样子又不好意思打击他。不过,有些话真的忍不住,“那你为啥没长高呢?”我扔出了致命问题。
他的小脸一时涨得通红。“啊,你…哼!”他小声嘟嚷着,气鼓鼓地把头撇向了一边。
我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直男行为,及时的“悬崖勒马”“浪子回头”。 “别生气啊,我就随便说说啦。”我捏了捏他的脸,“话说,你有对象吗?”
“处过两个,但都分了。”他有点害羞地说。
没想到随便一问还套出来了大事啊。
之后的时间我就在听亲爱的×信同学讲他那两位小女朋友的故事了。看着我的小男神说这种事还真是挺有趣的。
我一直把他送回了教室。
今天吃饭的时候有点尴尬,估计以后他不会再想跟我一起了吧,况且他也只字未提这件事。怎么说呢,喜忧参半。
再美好的事都会成为过去式,再珍惜的东西也终将会失去。人只要还活着,就要面对一天又一天的考验。
今天中午放学后,我故意在教室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去食堂前特地经过了昨天他等我的地方,不出所料——没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结果,但真正接受时还是有些失落。
我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同学,继续往食堂走去。
七八分钟后,当我买好饭正准备去找座位时,忽然看到×信才进食堂。他看到我,一脸委屈地走过来。
“怎么现在才来。”我先开了口。
他一听这话,更委屈了,“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那边等你。”
“啊?”原来他有等我,我赶紧找了个理由塘塞过去,“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你,还以为你已经来了呢。”
“我放学晚了嘛····”他正要解释。
我拍拍他,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去买饭吧,过会儿该没了。”
“嗯。”他跑去了6号窗口,我站在一旁等他。
不一会儿他就买好走了过来,不过是跟同学一起的。我揉了揉他的头,告诉他我先去吃饭了。
“不跟我一起吗?”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声音变得更委屈了。
“不了,”我有点尴尬,“我的东西还在同学那边儿呢,你跟你同学一起吧。”他乖巧地点点头,坐到了离我不远的位置上,正对着我。可惜我的视线被后来坐到他对面的同学挡住了。
我心中窃喜,看来他并不在乎昨天的事。这样的话,明天又可以一起了。
回去时是跟他和他同学一起的。他们一路都在聊下午的物理考试,我虽然在一旁插不上什么话,但能跟小男神走一起还是蛮开心的,他也故意往我这边靠,所以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回到教室。
“我看到你跟×信了。”同桌趴在桌子上一脸姨母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般配?”
“屁!你俩身高差那么多,走一块跟父子似的。”
“切,像你这种没有恋爱过老女人是不会懂我们之间的爱情的。”我鄙视她。
“滚啊!”随着一声怒吼,我仿佛看到了千万本书在向我飞来……下午老师在课上讲什么我一点都没听进去,脑中只是在一遍遍重播着小男神一个个可爱的举动。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最后一节体育课下课回教室的路上有遇到他了。刚开始我没敢上去搭仙,直到走到楼梯口时,我才鼓起勇气回头朝他走去。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那浅浅的笑容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美极了,竟让我一时失神。
“嗨!”他向我招招手。
“你们上节是微机课?”我看他手里拿着鞋套。
“不是,我来把鞋套借给我朋友。”他依旧微笑着。
“哦,”我试探着问, “明天还一起吗? ”
“好啊,我还在那儿等你。”
“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我兴奋地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回味着这一天。他真是给我太多惊喜了。
我想,初三的生活虽然很苦很累,但只要有他——我的小男神,生活就有了奔头。
晚上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等着小男神的消息提示弹出,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失去了鸿,又得到了他,甚至可以为他付出一切。这就是人生中所谓的得与失吧。
几天后。
“人过分得意会遭天谴。”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最近跟×信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每天中午都会一起去食堂,路上就聊聊自己身边的趣事,这样的生活让我挺满意。
上午因为×信的事跟同桌斗嘴,我一时口嗨:“就你那个怂样肯定不敢在我小男神面前说我坏话。不过就算是说了,他也肯定不会信。”
她脸了我一眼:“你看我敢不敢。”然后便不再说话。
我倒是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中午吃过饭,我跟×信两个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因为今天有点磨蹭,所以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我们俩就没有绕路。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里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杨××~”同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你要干嘛?”我看她眼露凶光,心里不禁有点发毛。
她没理我,视线移到了×信那边,然后对着他说了起来:“你咋还跟这个死gay在一块儿啊?他这个变态渣男又盯上了一个六年级的小男孩,已经去要人家qq了,他这就打算把你甩啦……”
我被她说傻了,虽然我最近确实挺心动一个六年级的小弟弟的,但我没那么多想法哇,她这不是恶意篡改事实吗?!
×信没说话,只是在一旁尴尬的笑,但我同桌还是在一旁说个不停。
快到教学楼了,×信忽然看到了他的同学,眼中顿时散发出了希望的光芒。“我先走了啊。”他朝我喊了一声,然后飞也似地逃走了。
我那蛇蝎心肠的同桌正得意地看着我,我心里有点郁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刚上四楼,班主任刚好从办公室出来。
“你校服呢?”他看我没穿校服。
“在教室里。”我弱弱地答道。那校服丑死了,谁愿意穿啊。
“不冷啊?”他看着我缩在袖子里的两只手,“怪不得天天感冒。”
我赶紧溜回了教室,躲过了这一劫。
过了一会儿我同桌也回来了,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我更郁闷了,这时我又想起上个周末跟×信打游戏连麦时问他反不反感同性恋,他给我的答案很模糊,但大概就是觉得同性恋有点恶心。
“不是吧,天要亡我。”我有点欲哭无泪。
下午又遇到了×信,我告诉他别在乎我同桌说的话。
“肯定没在乎啊。”依旧是那让人安心的微笑。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那就好,不知道今天她犯什么神经。”
我真的没想到她真的会来搅我的事,但愿×信真的没在乎吧,如果让他知道我对他产生的情悚,恐怕我们刚建立起的友谊就要崩塌了。
他终究没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所谓的不在乎,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自那天起,他便开始躲着我。每次在路上偶遇,他都只是简单地打一个招呼,不等我回应就低头快速走过。自然,中午他也不再等我一起吃饭了。
我什么都明白,但我又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我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等他给我最后的宣判。
也许这些日子他都在等,在等我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但他,也终究没有等到。
这样尴尬的日子也就持续了几天。
在一个雪天,我得到了结果。
记得那天很冷,很冷。冷到僵硬了他的表情,熄灭了我的心。
这几天中午他都在校外吃,唯独今天,他跟同学一起去了食堂,也并没有等我。我看到之后,也没有不识好歹蹭到他旁边,而是坐到了他后面不远的为止,悄悄观察着他。
今天的他,与往常不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寒气,脸上也没有以往的笑容,动作如同机械一般,像是在应付什么。他很快就吃完了,然后戴上了他那黑色的连衣帽,一个人走出了食堂。我突然有一种想追上去说个明白的冲动,但看了看眼前几乎未动的午饭还是放弃了。危机感,在我心中蔓延。
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一落就是千丈。晚上回到家,我正打算跟他在qq上好好聊一聊,但没想到的是——我已经被删了。
这时我还抱有一丝希望,便赶紧加了回来,但我刚问一句怎么了,他就又删了我。再加,又删。一个不想给你机会的人永远不会让你找到机会。我彻底死心了,放弃再去做无谓的挣扎。
心如死灰·…可笑的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又在学校里碰面了。我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上面质问他为什么要删我,而是,如他那般,漠然地走过。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
但时间的折磨又我不得不承认,没有他的生活,索然无味。单调的生活令我抓狂。在寒假里,我像是疯了一般想去嗅到关于他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想去弄明白,他心中的芥蒂到底是什么,想怎样才能再次走进他的世界。也想着,夕阳下他那耀眼的笑容。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此时的我也如同词里的越人一般,急切地想把内心的爱意表达出来,但却又··遥不可及。
“信”念②先公布下他的名字啦,他叫——韩信一.(1)寒假一转眼就过去了,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就进入紧张的中考备考冲刺阶段了。
开学的第一天我就又遇到他了,在食堂的充卡室里。他跟同学一起,站在我前面。他的头发比上学期短了一点,看起来更整洁利落了,让我不禁想上去摸一把。
一个多月不见,我对这件事看得更开了。反正就是能撩就撩,不能撩拉倒。
似乎我一进门他就发现我了,亦可能是他同学告诉他我在这儿的,总之他一直刻意地背对着我,始终不肯把脸往这儿偏一点儿,就连出门也是一样,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我有点想笑。
这些行为让我意识到,他心里还有我。虽然是讨厌的那种,但总好过没有,好过忘得一干二净。
“也许还不太糟。”我想。
一.(2)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学习压力也愈来愈大,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已经跟我没多大关系的人了。
“杨××,今天我们车上有一个六年级的小帅哥贼好看!”某姐妹儿参加完区运会之后回来跟我说。
“可我心里只装我的小男神一个人。”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哦?”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我可记得某人当时一边勾搭韩信一边还让我去帮他要某个六年级小孩的QQ?”她又问。
我像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吗?“先的出算,。”正太都個验上了色有不要中午草草地吃过饭,姐妹儿就拽着我去看了她口中的那个小帅哥。
确实挺好看,但我更喜欢可爱的那种。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告诉她。
正准备回去时,我突然看到韩信和他同学就在不远处,而他们前面的一桌是我朋友。可真是阴魂不散啊,于是我抱着去恶心恶心他的想法,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跟朋友心不在焉地聊了一会儿之后,韩信还没有发现我。我看了看空荡荡的食堂,心里估摸着该回去了。正巧这时他们也起身准备走了。当我们即将要正面相遇的时候,韩信旁边的一个小胖子看到了我站在过道上,便急忙告诉了他。
然后……我就看着韩信带着他们绕了大半圈才绕过我出了食堂。
哎,这小东西可真有趣。
一.(3)临近四月,天气逐渐转暖。在这一个多月里,我跟韩信都慢慢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他慢慢也不再刻意躲着我了。
上午跑完操,那个跟韩信坐一辆校车的赵××突然跑来跟我说韩信昨天过生日。
“他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你们两个不是关系很好吗?”他还是一脸猥琐。
“呢...”我白了他一眼,看来这傻子还没看出来我跟韩信已经掰了。我装作没事的样子,“昨天的生日你现在才跟我说啊?”
“我昨天才知道嘛。还有,”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他可很想要你的礼物。”
“真的假的?!”我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他拍了拍胸腩,信誓旦旦地跟我说。
行吧,明知道他是在骗我但心里还是开始盘算起来:我给他送生日礼物也就只会有两种结果——接受或者拒绝。往好处想,已经那么长时间了,他对我也不会那么敏感了,只要他接受,我们就肯定能重归于好。就算拒绝了,大不了也就是我被鄙视一番,不会吃什么亏。这么好的差事,何乐而不为呢!
想通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礼物要想吸引注意首先得别出心裁,迟到的礼物更是这样。于是我充分发挥了姐妹儿多的优势,让大家帮我一起准备。各取所长,折纸、画画、买零食…··…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两天之后。
今天是周五,必须要把礼物送出去了。
我看着满满一桌精心准备的礼物,在我感叹众人力量的强大时,突然又有些紧张,“万一他拒绝了,那我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倍感压力。
我找了一个漂亮的礼品袋,然后开始装袋。【买的零食几乎都是糖和巧克力(小姐姐还倒贴钱了,感动)】我先把所有的糖放了进去,顿时,整个小袋子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然后铺上了一些小的手工作品,又把某姐妹儿特意用蓝色折纸折出的玫瑰花插在上面,最后是一幅画,我郑重地写上了“生日快乐”四个字,然后也小心翼翼地放进去。一切结束,再偷瞄一眼,简直不要太完美!
整整一天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件事,脑补了种种种种他看到礼物的可能性,上到跟我浪迹天涯,下到把我剁成肉沫。
下午放学之后我把它给了赵××,托他交给韩信。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等我出校门时,校车才刚刚发动。我不幸又被赵××看到了,他从校车里探出头来,朝我大喊:“杨××!!韩信没有拒绝,他接受啦!”
这傻批,怎么比我还激动……春风拂面,眼迷了沙子,泪水流了下来。
校车已经走很远了,我还站在原地,还是像平时见到韩信那个漠然的表情。
“谢谢。”我喃喃道。
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化为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喜悦。
二.(1)周一一回到学校,我就急忙去找赵××问韩信有没有给我传话。
我本以为韩信收了礼物就会把我加回来,可是我等了整一个周末,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肉包子打狗了吧,我有点心慌。
“他让我要你的生日和qq,你的号他找不到了。”赵××这么跟我说。我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心地把qq写给了他。
第二天一早。
“我cnm赵××,你不是跟我说他要我qq吗?他怎么没加我?!你是不是忘给他了?”我又苦苦等了一晚。
“我昨天给他的时候,他突然又说不要了。”赵××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想到这剧情的两次大反转,我真有点吃不消了。现在我恨不得提刀去杀了韩信,还有今早跟他走一起的那个小妹子。
“以后就别递话了,也别跟我提他。”我甩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座位。
嘴上虽然放了狠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他,而且越想越憋屈。
今早一进校门就看到韩信走在我前面,还被一个女生搂着脖子。“呕,狗男女。”我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到他前面。到拐角的时候,我又忍不住侧头撇了他一眼。那女生还是在搂着他,但我有种错觉,韩信好像在看我。
我回过神,感觉有点热血沸腾。冲劲一下子上来了,“md,敌不动我动总行了吧!你不加我加。”
晚上回到家,我拿小号加了他qq,然后酝酿了一段话发给了他,“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什么直接跟我说明白,别总让人家赵××给你带那些没用的屁话,出尔反尔的你耍他还是耍我呢?你要是嫌我恶心就直说,别糟踢我那片心意……”我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但事到如今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八点四十分,韩信总算给我回信了:“对不起,我当时信了你同桌说的话。说实话,你比我那些朋友都好得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样。还有,告诉我你的生日还有大号……·”
我看完他的回复之后简直是心花怒放,甚至想原地螺旋升天,但我还是想鸦持一点,硬是忍住等了半个小时才用大号加他。
“69天。”这是我给他发的第一句话。
“什么69天?”他被我说懵了。
“你删了我69天。”我感觉自己有点sao。
·.··.聊着聊着感情就上来了,我记得他说了很多让我现在看着哭笑不得的话。
“我扰乱过交通秩序,拆散过情侣,砸过摄像头……”这种屁话都能说出口,鬼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憋住没笑出来的。
“今早你看到那个搂着我的女生了吗?”
“嗯。”我有点醋味。
“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喜欢的女生。她最近跟我提过要处对象,但我没答应。”
“为什么?”我不太理解。
“我曾经为她半夜翻进学校,只为了看一眼她的桌子。有一次我喝醉了,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她……”又来了又来了,我真无语了,“我很喜欢她,但我觉得我不适合跟她处对象。”
(大家笑吧,我真tm无话可说了。)······“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韩信,喜欢看斗罗大陆···”
“我叫狐狸(圈名),喜欢看动漫…·”
“说真名!”
“啊……”
“快点!”
“我叫杨××·…”
整整一晚我可要被他折磨死了,一直聊到快十二点,他发的每一句话都可谓是杀人诛心哇。最后我终于回到了我的小被窝,又累又困。不过,还是好期待明天的见面。
二.(2)昨晚我实思苦想要给韩信加个什么备注。小男神我是不想用了,直接用韩信又总觉得不跟他不搭,最后我灵光一闪,突然记起某位dalao说过用叠字会显得很可爱,然后,“韩信信”就出现了。
上午跑操前下楼的时候经过二楼楼梯口,韩信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儿跑走了。
往回走时,我发现他在我前面,于是就伸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他转过来,气鼓鼓地看着我,我又趁机捏了他的脸。唔,手感真不错。只是,他眼里的杀意好浓啊……好喜欢这样的生活。
三.和好之后我跟韩信信的关系比起之前更进一步了。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碰面时他也会一脸灿烂地跟我打招呼。而我这时则会冲过去对他的脸一阵踩蹦,刚开始他还会用不满地眼神看我,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任由我“胡作非为”。
我们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广泛。但关于同性恋的这个话题,我们都很有默契地避之不提。也许这个在他的价值观里,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一周六我跟韩信在玩吃鸡,这时已经八点多了。准备阶段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你很反感同性恋吗?”
他正在讲别的事情,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等他说完了,我又问了一遍,他这才说道:“没有啊,我以前也挺喜欢一个男孩子的。”
“哦?”
“我小学同学,以前经常去他家玩。”
我苦笑,没有再说下去。可能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很简单,亦或是他在安慰我吧。
四嘿嘿嘿我发现韩信信叫起来超可爱啊,不仅名字可爱,跟他的可爱也超级搭。
已过四月中旬,中考前紧张的氛围越来越浓厚,而当务之急就是在五一之后的体考。难得周末时间,早上自然要出门锻炼锻炼。
但跟以前不同的是,今早我约了韩信信一起。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约他出门呢。
体育场离韩信家很远,我跟他约好七点去他家接他。
五点半我就醒了,本来就不是很困,再一想今早可以跟韩信一起跑步,就更激动睡不着了。但因为某姐妹儿要跟我一起去接韩信,所以我还得先去找她。
六点半。
一跟姐妹儿碰面我就开始给韩信信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终于通了!
“喂~”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啦,你还没起床吗?”
“嗯~”
“那我们现在往你家走,你等二十分钟出门行吗?”
“好~”
这家伙有够懒的。
走了有好久,快七点的时候我正打算再打一个电话,前面的拐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嗯,确认过眼神,是我的韩信信。
我赶紧迎了上去。一靠近他,一股浓重的起床气扑面而来。
他无视我满面的笑容,一脸幽怨地盯着我:“我不是给你发短信说不去了吗?”
“啊?什么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五点多吧,给你发的短信。”
“我从来不看短信啊。”我摊手。
“……”他继续幽怨地看着我。
我讨好地伸手揉了揉他。虽然是我错了,但好歹把他弄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穿休闲装——T恤,七分裤,运动鞋,还是很可爱哇。
“今天会有好多小姐姐,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调侃他,他有点脸红。
“不***” 他嘟一声。
“不缺?”我没听清。
他又重复一遍,我还是没听清。
“不要!”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但还没吼完自己就开始咯咯地笑起来,起床气好重啊。
“韩信信凶我啊,鸣鸣吗。”我又开始装委屈,他俩显然不吃我这套,一人翻了我一个白眼。
到体育场时已经快七点半了,我跟几个要好的同学打过招呼后就带着韩信信去做热身了。
“你以前锻炼吗?”我看他做得挺熟练。
“嗯,以前经常跑步。”
“现在呢?”
“有个暑假摔到腿之后就不跑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后便专心跑步了。
因为我一直有锻炼,所以跑得稍快一些,他跟着我的节奏跑了三四圈之后就坚持不住去一旁休息了,我朝他眨了眨眼睛,又加速跑了四五圈才停下。
站到他旁边,悉悉捂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还累嘛?”
“好多了。”他抬起头睐着眼睛笑了,像花开一般。
我搂过他,把下巴慢慢磕到他头上,他也主动地往我怀里靠着。
“我喜欢你····”我轻声说。
“嗯~”他哼了一声。
整整一早,谁也不愿再分开了。我们站在那儿聊了很多,有为接下来的中考而苦恼,也有看着我某个同学半瘫痪式的百米跑而捧腹大笑。原本紧张乏味的体考备战,因为有了韩信信的出现而变得丰富多彩,轻松愉快。
人生至幸,莫过于能与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
你经过我身旁,像鹿穿过花岗,风吹开一枝扶桑……多想,你永远就在身边。
五.(1)又是一周,五一假期如期而至。
虽然是放假,但这三天并不轻松。因为假期一结束我们就即将面对体考。关于体考,我们这里男生是1000米跑必选,然后引体向上,坐位体前屈,立定跳远三选一,总分五十。至于跑步我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满分,但我的跳远却始终差一截,而且迟迟不见长进,所以我得抓紧一切时间来提高成绩。
今早我也是约了韩信信一起,六点四十在体育场见面。
但现在已经七点了,却还不见他来,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喂?”
“嗯~?”他像是还没睡醒似的。
“你还没来?”
“快了,再给我五分钟。”
“好。”我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之后他又打来了。
“怎么了?”我有点懵。
“啊?是你啊。我还以为这是我表弟的号呢,打错了。”他可真是够可以的,这么久了连个手机号都没存。还有,这个表弟是怎么回事?哦对,他好像之前说过要带表弟来着。
“……”我又挂断了电话。
七点零五,十分,二十,五十。七点五十分!他还没来,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因为八点半还要学英语,我只能先回家了。
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明明到最后也没来,却还在第一遍电话的时候告诉我他还有五分钟到。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为了什么?我到最后也没能知道。
回去在qq上问了一句,他没回。中午我放学后他还是没回,鼓起勇气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也没接。恍惚了一会儿,理智逐渐取代冲动,我不禁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到晚上,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早上被我爸带去小姨家,手机被收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不论我再说什么他都只是敷衍着回复寥寥数字。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越想火气越来越大,我干脆直接结束了聊天。
某姐妹儿这时突然给我发了一个qq号。
“这是×泽的qq,就是我上次带你去看的那个六年级的小帅哥。”
“???怎么这么突然?”我也没记得我说要啊。
“我刚发现他跟我一个补习班,今天遇到就顺手要来了。”
“谢谢啦。”虽然还没打算要勾搭,但做人礼貌还是要有。
我又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是气不过韩信今天一系列让我火大的行为,就加了那小帅哥。
说实话,×泽的qq资料卡一点开就感觉很对我脾气,好友验证也是直接通过。不过这时已经十点多了,小孩子肯定睡觉了。
为了避免明天尴尬的聊天,我先翻了一下他的空间,看起来常玩王者荣耀,于是我就摆下了第一条消息——“喜欢打游戏嘛?”。
一切完成之后我就开始我的夜生活了。虽然今天韩信让我很不爽,但做人还是要让自己开心,晚上就适合摒弃一切杂念,一个人好好活一会儿。
五.(2)眼睛一睁一闭就是早上六点多了。
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小孩回我了,不出所料,他果然问我是谁。这是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你的回答不让他满意的话,下一秒你发出的消息就会带着红色感叹号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也经常被删)“随便加的,大概是校友吧。”我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他又坚持问我叫什么名字。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啊。”嗯,做人就得挺起腰板,我始终站在真理一边。
他大概是被我绕进去了,也就不再纠结我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我内心窃喜,第一步完成了。
“喜欢玩游戏吗?”我重新问了一遍。
“还好吧。”
“有时间一起吧。”欲想成事,必先贴脸。
“嗯,现在玩不了。”
“那打扰了,下次再一起。”见好就收。
“嗯。”
说完后,我便关掉qq,动身去体育场。今天没有课,可以好好活动活动了,至于韩信,爱搁哪儿搁哪儿吧,反正我现在是不想管了。
····..回到家吃过早饭就已经九点半了,我看那叫×泽的小帅哥仍是wifi在线。
“你不要上补习班的吗?”我手痒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要,你到底是谁啊。”哎,又是这个问题。
我正苦思冥想着怎么回答。但他好像根本没在乎,又继续问我。
“你玩什么啊?”
“王者,第五人格还有端游荒野。”我很快乐的回答道。
“我玩王者荣耀还有电脑版的荒野行动。”cao这不是往我枪口上撞吗?
“这么巧的嘛?!”我有点激动。
“你过会儿打荒野吗?”他问。
“好,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他发来了他的id,然后追问,“你男的女的?”
“男孩子啊。”
“你发个语音听听。”
这算什么啊?!我要是女生就不能跟您一起玩了吗?
“连麦打荒野吧,这样你就能听到我声音了。”顺水推舟我最在行了。
“好。”
哈!妈妈!原来守株待兔是可以实现的!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刚加好友不到半天就可以连麦打游戏了?想当时韩信我可是用了半个多月啊,这就是差距吗?
泽没一会儿就打来电话了。
“喂?”啊,是男孩子变声期稍有点沙哑的嗓音。
我赶紧答应一声,然后两人就开始游戏了。
玩过一两局之后,我跟泽逐渐熟络起来,便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他也对我敞开他的话匣子了。
“你也是实中的吗?”他问。
“对啊,你几年级?”(装傻)“我叫×泽,六年级四班。你呢?”唉他好认真,好可爱啊。
“我叫杨××,初三四班。”
“你是初三的啊,那你认不认识***(给我介绍他的那个姐妹儿),她跟我一个补习班。”
“认识啊,她还跟我一个班呢,我俩关系挺不错。”(装傻×2)“你中午在食堂吃吗?”
“嗯。”
我好喜欢这个小孩,简直比韩信那个臭玩意儿好一万倍啊,韩信怎么就不能这么乖呢cao。
好了,就想当初我期待见到韩信一般,我也很期待假期结束见到泽。
六.冷静下来之后我也慢慢看开了韩信失约的这件事,我现在跟他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再说我馋人家都是明摆着的,有些是非对错的事太纠结了反而不好。
这两天有泽陪我,也刚好冷冷韩信,当做一个缓冲期……泽算是个小话膀了,熟起来之后话就越来越多,一天到晚在网上缠着我打游戏,我自然也很乐意陪他玩。
假期结束开学的第一天中午,我便准备去找泽。
整上午都在盘算着这件事,有什么理由呢,见到该说什么。熬到放学,一进食堂,我就直接拉着姐妹儿去了。
没想到刚走几步,就看到泽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白害我还想去哪儿找。
他一见到我姐妹儿立马就叫住她问:“你们班杨××在哪儿?”(他还没见过我)我们瞬间愣住了,想好的措辞,对策,被他一句话全打乱了,姐妹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打算直接把锅全甩给我了,“这不在这儿吗?”
他把目光转过来,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往后跳了一步,一脸惊讶地嘟嚷着:“这么帅啊。”(我真的只是在复述)cao这是什么神仙弟弟啊这个动作太可爱了吧。
再然后情况稍稍有点尴尬,我俩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着看了一会儿。我仔细地打量着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哇,头发微卷,中分,瓜子脸,身高大概有一米六,瘦瘦的,小小的。
可能第一次见面都有些放不开吧,接下来也没说什么话,就各回各地儿吃饭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还拉着同学来瞄了我一眼。
这件事越想越开心,泽简直就是小天使啊,又乖又可爱,我现在心窍都被他迷住了,哪还有时间想什么放我鸽子的韩信呢。
晚上回到家,手机不断地响。
“你长这么帅啊,怎么做到的?”泽给我发消息。
“真的假的?”我真是难以置信,生平竟然能被小帅哥这样夸。
“真的啊,我同学也说你帅。”他信誓旦旦地说。em孩子是好孩子,但可能审美有点问题吧。
我感觉自己可能要有点骄傲了。
……第二天中午,我跟同学在食堂买好饭正在找座位时,看到泽站在一边东张西望地好像在找人。我猜他是在找我吧。
于是我故意走泽旁边让他看到。果不其然,他发现我之后整个人突然顿住不动了,然后视线开始跟着我走。
我把盘子找位置放好后就走了过去,他看起来有点害羞,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简单问了他几句话便让他回去了。
泽走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三步一回头,整得我也怪不好意思……七清晨,还在一片混沌中,小雨已经浙浙沥沥地下了起来。
我撑着伞,又站在了体育场,虽然明知韩信不会来。
雨滴很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伴随着这悦耳的声音,我的思绪渐渐脱离现实。
上次他失约的事并没有彻底解决,但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最后终究还是我一个人难受。
五一假开学没几天,学校就实行了夏季作息时间,同前几届一样,初三学生强制留校上自习,六年级的午休强制回家,这样一来,我也就见不到泽了。自然而然,韩信又回到了我的生活。
今早本又约好出门的,但因为下雨,我猜他不会来了,虽然他没有告诉我—100次的知道结局,却仍有101次的期待。
“他真的适合我吗?”雨小一点了,空气中有一股清新,“我跟他没什么共同话题,平常就是打打游戏,偶尔聊聊生活中的琐事。我讨厌网络上的他,过于冷淡,但在现实中他又给人一种亲切感,让我不能自拔。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很喜欢的那种,但又仅限于喜欢。”思绪越来越乱,有点烦躁,我厌恶这种感觉。
我索性收起了伞,任由细雨飘落在身上。我想起了这样一句话——“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的确,没有结果又如何,毕竟人生下来就是要往前走的。
八抛开韩信信总是放我鸽子这件事不谈,我跟他的日常还是挺有趣的。
体考完之后我们就不用跑操了,所以每天上午大课间我都会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韩信信。看他来了就扑过去抱住他,进行一番踩蹦。
我也喜欢看他跟他的同学聊天,他们通常聊不了几句就开始拌嘴,那场面,那气势,啧啧啧。
当然,韩信信长这么小很容易被欺负,但让我不理解的是,欺负他的竟然都是跟他一样矮的。
记得上月月底的消防演练,回教室的时候我是跟他一起的。快到教学楼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冲过来抱住他,然后韩信信就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摆脱其魔掌,但毫无疑问这是徒劳的,过了好一会儿等那人走了,我问他那是谁。
“变态!”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小胳膊,“我跟他不熟,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来碰我!”
“哈哈哈……”
......今天下午放学时,赵××同学把韩信信从校车上拽了下来。本来他跟我说好一起欺负韩信的,但我临时变卦,跟韩信信一起把他摁在地上。我调侃了他几句,让韩信压着他,好好教训他一次。
我刚转身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韩信大叫了一声,一回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赵××已经骑到了韩信信的身上。
这tm谁能忍啊,我赶紧冲过去给了那臭玩意儿一脚,拉起了韩信信,然后再来趁机措油,借给他拍灰的名义,好好给他按摩了一下小屁股。
哎,真充实啊。
九.韩信信有好几天没上线了,今天可算在qq上逮到他。但他说话冷冰冰的,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把他喜欢的女孩子骂了。具体原因的话,我在事后上他qq看了看,好像就是有朋友求他帮什么忙,但总之最后他和那个女孩子闹掰了。
本来我应当好好安慰他的,但不幸的是,在他告诉我那件事之前,我因为不满他这几天没理我,就把泽的事搬出来故意气他了。
“他叫什么名字?”韩信气势汹汹地问,我已经告诉他泽是六年级了,“他在几班?我要找人去锤他。”
哈哈哈看起来奶凶奶凶的,真是蠢得可爱。但我还是怕他真急了会去搞啥事,所以还是不能告诉他。
“我已经跟她玩完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他接着说。
“……”我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早已经变得很重要了。
当在你习惯了当下的生活时,出现一个愿为你付出一切的人,你不会珍惜他,只会把这认为是理所当然。但当你身边只剩他一人时,你才会觉得,他对你是多么重要。
当在你习惯了当下的生活时,出现一个愿为你付出一切的人,你不会珍惜他,只会把这认为是理所当然。但当你身边只剩他一人时,你才会觉得,他对你是多么重要。
感情应当是两个人都主动去付出。否则再好的结果也就是像双曲线与渐近线那样,越来越近却永不相交。
他是如此,我也何尝不是呢。他只是在无人倾诉的时候想到了我,我也只是在孤独寂寞的时候找到了他。
之后有一天晚上他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心情不好,想让我陪他聊天。因为信号不太好,我换了个地方重新给他打了过去。
他一直在向我倒着苦水。从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到他的学习,再到他的生活。我静静地听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担心话费的问题了,怕打太久我妈会追问起来。
有了心事我就听不进去他说话了。
半个多小时,我终究是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是啊,我很该死,在他需要我的时候选择了逃避。
……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两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话又说回来,茫茫人海中相遇便是缘分,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十.因为我跟韩信信的共同话题很少,所以我总是害怕会有另一个人出现,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自韩信信跟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闹掰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多了,也在qq上换了基头。他对我来说越来越重要,因此我也越来越害怕失去他。
某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偶然聊到英雄联盟。
“你同学有喜欢玩的吗?”他问我。
我脑子一抽,指着后面我那一圈同学跟韩信说里面有个跟我挺熟的也玩。
韩信说想认识他,我就去把他找来了,然后三个人一起回去。
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随后的一路上,他俩聊得很投机,我甚至都没有插话的机会。即使我那同学是个实打实的直男,但我还是不免会吃醋,不过就算这样我也怨不了谁,这都是自找的哇。
好久没见到他这么多话了。
再说点其他的。
从五月初开始到高一开学那段时间,算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我身边不仅有韩信信和×泽,在班里还有一个长得很正太的同学(他的侧脸好看到炸),在平时见不到韩信和×泽的时候我就靠说说sao话撩他来度日了。俗话说的好,日久生情,时间长了我也感受到我们之间一点微妙的东西正在慢慢产生。
中考的压力还是有的,以我现在的成绩考省重点有点悬,而我却一意孤行。
老师们都轮流找我谈话劝我报本地的高中,毕竟如果志愿填报了省重而考不上的话,就只能去三流高中了。
人,内心深处总会喜欢冒险,无论何时,都心存侥幸。
十一.(1)儿童节快到了,我想起六年级的泽来。于是在网上买了一箱零食,给他装到一个手提袋里,打算在那天亲手送给他。
六一当天我特地请了午自习的假,回家把礼物准备好,计划下午上课前在校门口拦到他。
事与愿违,毕竟唯美的故事不会一直发生,在人海中我毫无意外地错过了他,最后只能让姐妹儿周末的时候带去。
····..小孩子总是很有趣。
泽收到礼物之后,在qq给我发了几条语音消息,大概内容就是谢谢我送他的零食,让我好好学习中考加油之类的话。听完之后我学习的斗志简直爆棚。
让我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他把他的qq密码给我了,而且那个语气,就像在跟我托付自己的一生似的。
难道这就是小孩表达感情的方式吗?
......伴随着铃声的响起,时长两天半的中考终于结束了。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刻,我还是选择了省重点。
我永远忘不了监考老师最后那句关切的话——“确定了吗?”
鼻头一酸,我有点想哭。我朝她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决定给我自己,给我心底的那个人一个机会。
十一.(2)中考结束的第二天就是毕业典礼。
因为学校没给时间准备,所以这个典礼也就是走个过场,无聊的很。唯一的看点也就是泽他们班的朗诵节目。
我跟××程(前面提到的那个正太同学)窝在后面角落的座位上,周围只有我两自然。我把手搭在他另一边的肩上,他把头靠在我身上。两个人随便聊着。
“哎你看这个!”他突然凑近我的脸,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这时,他的唇就在我的嘴边,我眼睛腮着他那漂亮的眼睫毛,心里有点发慌,哪有心情去看什么手机上的东西。
人一上头啥都做的出来。我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死死地盯着我,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吧。
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反抗。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我看他没什么动作,手便慢慢伸进他的上衣里,捏了捏小肚子,感觉肉肉的,然后手继续往上游走,摸索到那两**,轻轻地摩辈刺激着他。突然,他一把把我推开了,面色潮红,眼神中带着点慌乱。“我出去一趟!”他甩下一句话然后跑到下面去了。
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反思刚才的行为。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喜欢他吗?
我应该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啊……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表情没什么不对。我们两个都装作没事一样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但谁都没有再动作……下午我们一行人去海边玩,从下车到目的地开始他就牵着我手没放开。
这一幕被某个嘴欠的同学看到了,“你俩可真恩爱啊。”
他的脸又变得通红,一下放开了牵着我的手。我有点暴躁,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同学,他也知趣地走开了。
我主动地再牵起他的手,他似乎默认了什么,任由我拉着他往前走。
我记起体考前的一天下午,我跟他一起在学校操场锻炼。我告诉了他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是怎样一步步变成这样,我的烦恼,我的痛苦。
他很认真地在听,最后他认真地看着我,留下了一句话:“我陪你改。”
有时,你明知自己在做错事,但仍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即便后果再严重。
这时的你并不会想太多,你只是在跟着你的心走,这就是唯心。
十二.(1)韩信信也快期末考了,晚上睡觉也比平时早了很多。可算挨到一个周五,憋了一周的我当然要约他出去玩。
下午晚点的时候我去他家附近等。韩信信因为洗澡磨蹭了一会儿,所以出来的稍晚了一些。天色渐暗。
他今天戴了顶帽子(不是绿帽子啊),是之前他要我给他挑的。我走在韩信信身后,伸手摘下了帽子,揉了揉他的头,头发还是湿滤渡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我出门之前都要先洗个澡了。
因为出门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散步,所以我们走得并不急躁。路上,我们就聊着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经过一家超市,我刚好想喝饮料,就拉他一块进去了。他还不好意思拿,怕我花钱——对于这个,之前他是这么说的:“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呵,人不大,想法倒不少。
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吧,我们到了体育场。说实话也没什么可玩的。我平时喜欢踢球,但他却很少踢。在那儿转了一会儿,他看到了他一个表哥在打羽毛球,就要拉我过去一块打。不幸的是,我这个“残疾”人士并不会打羽毛球,所以只能把我的韩信信拱手相让了。
看他玩的挺开心我也就没什么怨言了,但总坐在一旁看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我就绕着小球场转圈。
他把我丢下自己去玩可能心里也过不去吧。每次经过他旁边,他总央求我跟他打一会儿。
二三十分钟后,他终于打累了,屁颠屁颠地跑来我这边。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刚才散步的时候,看到我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师弟在小球场里踢球,所以,我想酸一下韩信信。
我带他到小球场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果然不出我所料,没一会儿,小师弟就跑过来跟我打招呼,顺带聊了几句。
他走后我一脸得意地看着韩信:“我师弟,帅吧?”
他用他幽怨地小眼神粟了我一眼,没说话。
扳回一城。
回去的时候我们为赶时间抄了小道,路灯几乎没有亮的。
“我有点害怕。”他说。
“嗯?”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怕黑。”战战兢兢地声音。
“哈。”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小东西竟然怕黑?我没再多问什么,他也没再多说。拐过弯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我们就分道扬镶了。
我们或许是比先前更亲密些了,他也愿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不过,目前比起这些,我更担心韩信信的期末考试。他要是考不好,暑假被关在家里,那我的幸福生活岂不是就全泡汤了。
我跟他讲好明天来我家给他补课。他在眼里啥都挺好,除了学习(哦,还有他打王者玩韩信也很菜)。看来今晚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十二.(2)一大早我就张罗起来了,收拾房间,整理书桌,找初二时候的学习资料。
我忙归我忙,韩信信可不是个喜欢学习的主儿。一拖再拖之下,直到了下午两点这位小祖宗才来,嗯,还带了一个小同学。
韩信信的这个小同学我可认识,就是那个在我和韩信和好之前跟他汇报我位置的小胖子(具体参考第二章),今天可算落到我手上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俩。小胖子的态度不错,手里拿着作业。至于韩信信,我可没看出来他是来学习的一脸讨好的笑容,两手空空的,连张试卷都没带。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我从身后拿出一擦试卷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搜罗起来的我以前没做完的题。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韩信信两只小眼睛里大大的“恐惧”。
补课的过程有点,不,是很气人,他在学校里可真是一点都不学啊。先补习数学,我给他通了一遍八年级下册的部分知识点,然后让他做题,一点不会,还偷偷向他的小同学求救。
我只得手把手地再教他一遍,还是不懂。我: ***在韩信信地强烈要求下,我暂时放下了揍他一顿的念头,转而开始教他八年级上册的内容。可惜狗真改不了吃*,刚认真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闹腾了。我实在气不过,干脆不教了,坐在一旁生闷气,任他在那儿玩。
他又闹了一会儿才发觉我生气了,于是就厚着脸皮扑了过来。
难得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呢。我让小胖子把他摁在床上,然后亲手把他收拾了一顿才算解气。
还是带着他玩比较省心。
十三.(1)“一周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动啊。”我看着走在我前面的韩信信。
他似乎发觉了我的目光,把头转了过来,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怎么了?”
“没事。”跟他在一起我总是感觉到幸福。
今天倒是有点倒霉,快到体育场的时候,我手里的可乐突然洒了,T恤被弄湿了一大块。韩信信憋着笑,假装关心地问了几句,吓,烂人。
他最近在学校认了个什么妹妹,跟他一级的,闲着没事就跟我提。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听,但韩信信能有个感兴趣的话题一直说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呢,他还把他那个妹妹找来了。
见面时有点尴尬。那小女孩上来就掀我帽子,这个动作真的很讨厌,我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碍于韩信信的面子我没说什么。
之后就是听他们两个在聊学校的事。
越听越没意思,我也没啥好插话的,就跑到一边给姐妹儿打电话聊侃儿去了。
回去的时候韩信非要送他妹妹回家。
哎,真是个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
送走那个烦人的小女孩之后,我们俩又并排走上了那条小道。
“我有点害怕。”韩信信小声地说。
周围一片漆黑。
我伸手把他搂了过来,“有我在你还害怕啊。”
“嗯……”弱弱地鼻音。我听着有点不爽。
“哈哈,过会儿有坏人出来我就骑车跑了,你那小短腿就只能被绑咯。”
他不屑地睬了我一眼。
我还是感觉很不爽他刚才嗯的那一声,脑子里又有主意冒出来了。
“哎,韩信,我处对象了。”我装作不经意地说着。
他一脸惊讶地望向我。我接着说:“我同学(指程),跟我一个班,长得挺好看的。”
他想说什么,但终究又没说,两个人继续沉默着走了下去。我感觉到我说错话了,但可悲的自尊又让我不愿改口。
快到要分别的十字路口了。韩信信突然说:“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好可怕啊。”
我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跟他提了个建议:“那你骑我车回去吧。”
韩信信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那我把你送回家吧。”他接着说。我没拒绝。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闪过一处处昏暗的灯光,伴着静溢的夜,拉响他们的心弦。
十三.(2)“我今天去你家还车吧。”周日早上韩信信给我发来qq。
“要不,改天吧。”真是赶巧,今天程要来我家玩。
“怎么了?”
“今天我对象要来。”这件事上我不想再骗韩信了。但其实我跟程并没去确定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敢肯定,提了他会不会答应。那晚我纯属是跟韩信口嗨。如果让他俩见面,韩信又给我说漏嘴了,以后我可真没法做人了。
“没事啊,我刚好也去见见。”他没再给我反驳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午去。”
“那你记得别提什么对象的事。”我没法了。消息刚一发出去他就下线了,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头疼。
······下午程先到了,我告诉他韩信也要来。
“不会打扰到你们吧?”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啊,当然不会了,我还怕他打扰到你呢。”程这一关我算是过了,接下来只要韩信不说漏嘴就完美了。
“杨××,你同学来了!”我妈在楼下喊我,我赶忙跑下去。
一见到韩信我就傻眼了,他这衣服,好像跟程撞衫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来。“他来了?”韩信拽着我的胳膊熟门熟路地上楼梯。
“嗯,你别给我乱说话啊。”
“放心啦。”
出乎意料地,韩信信一进房间就跟程打了个招呼,很快他俩也就玩到一块了。看起来,他们都挺喜欢对方的。
嗯,本来我还担心玩的时候顾不到两个人,现在看来,他俩是顾不上我了。
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俩玩得那么好我反而一点醋意都没有。
再,再然后,我就没意识了。只记得他俩当时在1v1王者solo,程坐在床上,我就环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程的额头正贴着我的脸。我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刚好韩信过来拽我说要让我带他去厕所,出房间后我借机问他刚才怎么了。
“他把你亲醒了。”韩信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噢,他长得怎么样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是睡傻了吗。
“挺好的啊。”他没再多说。
再回到房间,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我先回去了。”韩信先打破了尴尬。
“我跟你一起吧,打车刚好顺路,不然走回去怪累的。”程提议。
韩信犹豫了一会儿,估计是想到要走那么长的一段路,还是答应了。
程临走时无言地看着我,我想起刚才醒之后下意识躲得那一下,突然感觉很抱歉。又上头了,我走过去,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韩信也都看在眼里。
自他们认识开始,我们之间就存在了一个巧妙的三角关系。而存在三个人的感情,终究要有一个牺牲者,这是迟早的,是必然的。
结局是我无法预见的。但也许,世界真的存在加尔文所谓的先定论,结局,早已被决定。
目送。
十四.又是一个充斥着幸福的夜晚。
韩信信已经放假了,平时我也会找他打打游戏啥的,但一直没有勇气再找他出来。
不过,人的痛只是一时的。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主动找了他。
仍是像从前一样,他讲着生活中的琐事,我静静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
今晚我有个姐妹儿也来了,我们三个绕着体育场的跑道散步。韩信信在好看的女孩子面前就显得很乖,说话也比平时礼貌得多,呵,男人本性。
“我想摸他的小狗头。”姐妹儿凑过来小声跟我说。
“那你摸啊。”我给她做了个示范。
“我不好意思啊,跟他又不熟。”
“这还不简单。”我伸出两只手捂住韩信信的眼睛,“现在来吧,就说我摸的。”
“???你tm拿两只手捂着他再说是你摸的?到底是谁脑子不好使。”
“哈哈哈……”
今夜格外的美,以往吵闹的一切都安静了许多,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还怕吗?”又走在这条路上,我轻声问他。
“不怕了。”他盯着我。
“为什么?”我饶有趣味的问。
“不知道。”
“喝假酒了吧你。”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再陪我走一段吧。”到了分别的十字路口,他说。我答应了。
没有不散的链席。
又到头了。他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我有点不想离开你了。”
那一刻我脑中想了很多,但沉默,永远是最好的回答。
“我送你到那边儿吧。”他又说。我告诉他时间太晚了。
“没事,你都把我送到这儿了。”
我点点头。
他一直那样搂着我,直到我说地上有泥坑让他看着点时,他才放开。
“亲我一下。”我调侃儿似地看着他。
我以为他会骂我一句,或者给我来个荤段子。没想到,他却娇羞地低下头,“你先亲我。”
脑中又是一片空白。他看我没什么动作,有点失望地继续往前走……明明是喜欢,但在他的主动面前,我却又惶恐不安。那天的我,是我最恨的人。
这又是一个充斥着幸福的夜晚,而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几个。
十五.自那晚之后,我与韩信确是疏远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问题,只是一味地责问他,这样最后换来的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的。
七月六日,中考分数线出来了,我有惊无险地被省重点高中录取了。
七月七日,我的暑期衔接班课程开始了。我的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白天上课,晚上去棋院学棋,偶尔休息一天,跟程出去走走,生活可乐。
我跟韩信两人的僵局终究是要有人打破的,这次,是他。
晚上韩信问我能不能陪他出去玩,我告诉他我晚上有围棋课,但可以推掉。
怪我多嘴了这一句,他立马就拒绝了,说让我去上课。不过这时手比脑快的我已经跟老师请假了。
跟他讲了之后他还是不大乐意,然后我就有点急的说了些不太理智的话,他大概感觉无话可说了,只回了我一个句号。
单凭直觉,我猜,他很快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不出所料,没一会儿他就来了,他在门外瞪着我,我就装作没看到他。
“你个傻子,我在外面。”韩信信憋不住了。我这才出去。
我把他搂过来,揉揉了他的头,又数落了他几句,他倒也不还嘴,只是傻笑着。今晚他是约了他闺蜜的,两个女生。
我们四人骑车到了广场突然就走散了。
我只看到他闺蜜往马路那边去了,但却没找到他。我骑到北口停下来,正准备给他打电话问问时,我又看到他从不远处推车在往这儿走,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我正纳闷那是谁。他们慢慢走近了,看清了那人之后我的脑子“哟”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是程。程在说话,韩信也在说话,我却一点都听不进去,脑中只是充斥一个问题——“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跟程基本已经确认关系,只差一句话的事了。但我今晚请假没去上课跑出来跟韩信玩的事并没有告诉他。
韩信这时开始展现他的作死天性了,一直在邀请程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听到这话,我赶紧给韩信使眼色,表达了我的强烈反对。但他这时又上了倔,仍然在不停地说。好在程看出了我的不情愿,婉言拒绝了韩信,不然今晚可真是没法收场了。
“你俩怎么回事?”程走后,我责问韩信。
“我刚才在找你,走着走着就看到他了,他冲我笑了一下,我就过去了。”韩信委屈巴巴地说。
“你tm鬼上身啊,过去干什么?”我给了他一记爆栗。
因为这件事,整个晚上我的心情都很差,也不乐意陪他们玩些什么了。回去时,我把车骑得飞快——我想尽快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十六.回到家我就一直窝在房间里想,他们两个人我到底要选谁,到底怎样才能做到不伤害他们任何一个。
记得前几天的一个下午,韩信信来我家玩。四点多的时候,我记起程埋怨过我天天闲着不去接他放学,于是我就拉着韩信往补习班去了。
整个过程其实挺好,我们三个一起待了会儿,还去给韩信抓了个娃娃。但只有一句话,坏了这个美好的下午——当时我们在路上走着,程看着我俩突然说了一句:“你们俩快在一起吧,挺般配的。”
玩笑的一句话。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韩信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一脸尴尬地望向我:“你对象……”他好像以为是程吃醋了。
我怕事态持续发展,赶紧对着程堵了一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儿说。”程识相地没再说什么。
果然,他俩在一块,就是定时炸弹。
回到家,我爸妈出门了,我又没带钥匙,两个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的自行车在我家里,没法回家。
“我妈让我早点回家。”韩信低着头小声地嘟嚷了一句。
“回晚了会怎么样啊?”
“骂我呗。”他撤了撇嘴。我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我低头轻轻将着他的头发。
“抱我一下吧。”我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路上人来人往。我朝他伸出了双手。
我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扑了进来,跟我抱在一起……这才几天的时间,竟有人走茶凉的凄凉感了。我还是犹豫不决,他们两个,抛下哪个我都感觉舍不得。
这就是人生吧,无意义的人生。
十七.那个尴尬得像是被捉奸的晚上之后,我跟韩信再也没一起出去过。
他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对我的关心也只是应付性的回应。
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围棋比赛结束了。
他把他的qq密码给了我,说他要去上补习班了,让我自己续火花,我赌气了回了几句。但他真像说的那样,一脸几天都没有上线。
我还是忍不住上了他的qq。情况似乎真像他说的那样——最近有点自闭,不想跟别人交流。
点开她闺蜜的qq,把聊天记录拉到出去玩的那晚。
“我有喜欢的人。”
“谁?”
“杨××”
“呵呵,别开玩笑了。”
“不正常吗?”
我心里憋的慌,没接着看下去,索性关掉了qq。
2018,对我来说,是成功的一年。是从小到大,活得最幸福的一年。我考上了理想的高中;在围棋比赛中也取得傲人的成绩,名字高挂在棋院荣誉榜的最顶端;我遇到了很多值得让我珍惜一生的人。
但最终,我还是折戟在自己的贪心上。
就算如此,还是,不甘心。
十八正式开学已经一个月了,高中生活确实有点难熬,两周才有一天半的假期,整天憋在学校里,也没有正太能看,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生活的我感觉自己要抑郁了一样。
国庆的四天假期实在是过于美好了。
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去体育场玩,但没想到一到那儿就遇到韩信了。
他正在前面跟几个同学一起走着,我上前把他搂到了一边。也是在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这不是那个gay吗?”
是他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说的。我皱了皱眉,韩信显然也听到了,尴尬地朝我笑了一下,“你放假了?”
“嗯。那女的怎么回事?”我挺烦不熟的人这样说我,而且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性取向呢,呵呵。
“啊……”
看他那副憋不出什么好屁的样子我实在懒得追问下去了,干脆就当没听到。
跟他绕着跑道刚走一圈,还没聊几句,我亲爱的同学就不识数地过来了,韩信也算是抓住了个机会回到他朋友那边了。我也没再去跟他纠缠。
晚点的时候我跑完步准备回家,心里想着再去瞄他一眼,就特地绕路走到他那边。 没成想一走到他们旁边的台阶上,我的左小腿就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估计是跑步跑急了。我勉强挪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期望韩信能过来帮我压压腿或者来问一下,但他却好像没看到我一样,无动于衷。
可悲的自尊让我不想叫他,只能打电话给同学。
从开始到同学来帮我做完拉伸结束,韩信没过来问过一次,我甚至都没看到他往这儿多注意一眼。
也就这样了吧,我想,就这样结束了。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他还是在那儿,还是那么小,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动。小小的身影,曾被我注入深深地爱恋。可惜,他也已经的的确确不属于我了。
回家之后我在那个常用的qq号里把他删了。不过还是心存不舍,在另一个号里还保留了,只不过也把备注从“韩信信”改成了“韩信”——这算是一种无言的告别吧。
放下了他,开学之后我也就正式开始跟程交往了·····故事,也就这样了。
后记仍是初春,寒风如刀割一般擦过脸颊。我打了个冷颤。转过弯,眼前是无边的黑暗。我艰难地骑行在寒风与黑暗之中。
“前车胎没气了。”我感觉更难用力了。
下个周五是他的生日。因为学校的放假安排,我只能提前一个周把礼物给他。虽然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但我觉得这个生日还是要给他庆祝的,也算是给我和他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骑行在黑暗中,有些不自觉的恐惧。
这是他常走的路,以前每次出去玩,他晚上都要走这条路回家。
我记起几个月前他说过的话——他怕黑。明明是害怕,但却还要再走这样一段路。一个人,该有多么恐惧。
心惊胆战地挨到目的地,那里也是一片昏黑,我告诉他我到了。
紧张的心情蔓延着。见他的时候会尴尬吗,他现在会怎样看我?我一直在想。
不久,有脚步声传来,我知道,是他。
走近了,我看清楚他的脸,还是那么稚嫩可爱,脸上依然挂着如往地笑容。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慌张,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没答话,把礼物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这是谁啊?”他接过去仔细地看着。
“轰啊(礼物是小英雄里轰焦冻的抱枕,他最近喜欢这个)”我笑着回答。
“哇—”他看起来挺开心。
“嗯…里面还有一篇生贺。”看到他摸了一下,我接着说,“你可以等到生日那天再看。”
他没说什么。
“我送你回去?”我看不清他的脸。
“真的?”
“嗯。”
“要不你去我家玩吧?”
“啊…你一个人在家?”我的心突然激荡起来。
“我爸,我妈…都在,除了我哥。”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心火被浇灭了。
“哦。”
我们静静地朝西边的那个十字路口走着。
“现在多高了?”我问。
“比比呗。”
他凑了过来,我轻轻把手放到他头上,还是那种熟悉的触感,手缓缓地比到我这边来。
“到鼻子。”他欢快地笑着。
“上次体检有多少?”
“162.5”
“现在有一米六五了吗?”
“快了吧。”他接着说,“你把我送到十字路口这儿就行了。”我没再坚持,答应下来。
之后我们又因为我回去走哪条路争执了几句,我最后还是听他绕了点路走了有路灯的那条。
匆匆告别,我骑了一段儿后就下车推着走了。回头看他,发现他才走出没几米。也许刚刚有在望我吧,我想着,刺骨的寒风也还在吹着。
“挺好的。”——他对于我的生贺只有三个字的评价,但我相信他一定认真看过了。
因为,这是我们的故事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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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生贺(部分):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拙笔难绘凄美。
太阳落山了,我的周围渐渐昏暗起来。闭上眼睛,分散的思绪再次聚起,记忆的碎片重新拼接,我似乎又回到了自17年深秋开始的那段时光。
微凉的秋风拂过实中的操场,我不经意间的一臀,望见了你的身影,从此便把你刻在心上。
这是初遇
(2017.10.24)
深秋的校园总带着些许凄凉,但因为其中有你,我再看它时便会觉得生机勃勃。
这是心动
(2017.11)
抛却耳边的一切遭杂,我带着某种特殊的感情看着写在手心的一串号码。没错,是你的qq。
这是相识
(2017.12.19)
刺骨的寒风中,我看到你独自一人走出我的视线,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危机感在我心中蔓延。
这是第一段的结束
(2018.01.24)
盎然的春意里,你收下了我给你的生日礼物,那一刻,所有的往事烦恼都化作飘走。在温暖中,冬日的冰开始融化。
这是新的起点
(2018.03.30)
昏暗的灯光下,你从侧面搂着我的脖子,轻声告诉我:“我有点不想离开你了。”
我多想那一刻成为永远。
这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
(2018.07.04)
夏日蝉鸣的夜晚,我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不想再去看你。
这是离别的前奏
(2018.07.19)
微凉的秋风拂过,我再回头望一次你那小小的身影,如释重负。
从陌路到陌路,从秋日再到秋日,轮回一次,所经历的如梦一般。
最后一眼,证明我来过。
这是诀别
(2018.09.30)
过去的终究不会回来。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给你的备注从小男神到韩信信再到韩信,这其中承载着的种种,也都随之逝去。但,我仍喜欢你,自始至终。
《追风筝的人》中哈桑曾对阿米尔说过:“为你,千千万万遍。”我想,如果时间倒流,重新来过,我还会选择认识你,因为我也可以——为你,千千万万遍。这就是人生,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