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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幻

  正文:

  我抱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赤阳,这条替我挡了致命一击的龙,这条从初遇到现在一直调戏我的龙,这条一直包容我的龙,这条一直爱着我的龙,这条我爱着的龙,我本应该哭泣,本应愤怒,可我现在却一脸平静,似乎怀里的只是一个陌生兽。赤阳的身体逐渐化作了光点,飘散在了空中,我望着那些光,心静如水。

  华武国与邻国发生了战争,我作为栖息于此国的狼族大法师,参与了这场战争,这场战事持续了许久,最后,在邻国的节节败退下,战争终于迎来了尾声,这场决定我们胜利的战场终于结束了,而我因沉浸于这喜悦里,一时大意,被最后的残党偷袭,在对方准备击杀我时,赤阳及时出现并了解了他,然而已经释放出的魔法仍向我袭来,我的法力已经用完了,在被刚才偷袭后,现在也动弹不得,我像是认命般看向了赤阳,这个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兽,但痛苦并没袭来,取而代之的是赤阳此刻被贯穿了胸口,我失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赤阳,并缓慢的爬向他,当我好不容易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时,才看清他的脸,才看清他脸上已经没有生气的微笑

  我看着消失的光点,猜测应该是赤阳在我身上用了一个类似于替我承受致命伤的咒,真是一条傻龙,我平静的这么想着。我回到了大部队,和众兽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赤阳战死的消息,他们听到后,有的悲伤的哭了起来,有的在安慰我,也有的沉默不语,他们的反应我能理解,因为有些是我们的朋友,有些只是因为战争才聚集到一块的陌生人,可我对自己的反应有点意外,我觉得我应该悲伤,我觉得我应该哭泣,我觉得我甚至可以愤怒,向那条已经不在了的傻龙发泄替我而死的怒火,可事实上我现在表现得就和没发生这件事一般,甚至还能为战争胜利笑出声来。

  在回到王城的路上,我的朋友们一直在安慰我,我不明白,我明明和他们说过了我没事,但他们始终都认为我很痛苦,这自以为是的样子有点让我懊恼,但毕竟是关心我,我也没说什么。

  回到王城后,国王为战死的士兵们举行了哀悼会,这场哀悼会举行得很庞大,似乎全城的居民都参加了,甚至周边小镇也有来的兽。我以烈士家属和狼族大法师的身份站在了最前排,并与国王一起为将士送行,在整个过程中,有许多和我一样站在最前排的兽人代表们心情都很沉重,我们后面的居民们甚至已经哭出了声,而我似乎是所有兽人的异类,我一脸平静地看着烈士们的墓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此刻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与周围实在是过于格格不入了。整个仪式不是很长,仪式结束后就是家属们的时间,当然也包括我和赤阳的家人,赤阳他是天地而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独此一龙,所以来的都是我的亲人,不对,也有一个亲人,我和赤阳结婚后收养的小狼,虽然现在已经是大狼了,他在赤阳的墓碑前抱头痛哭,我的哥哥们在一旁安慰我,母亲和嫂子们在一旁小声抽泣着,父亲在一旁面带关切地看着我,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我和他们说了我没事,但他们仍然说着一些让我振作的话,我很无奈,最后干脆一直沉默,不说话,一直到哀悼会结束,和我的养子回家,再来到了我作为狼族大法师工作的地方后,才放下心来。我看着桌上因为我的缺席而累积的工作,心中毫无波动,随后投身于工作当中。

  我不知为何,第一次觉得工作很有意思,这恐怕是我任职的二十多年来最投入身心的一次,我甚至感知不到疲倦,连天黑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我儿子来找我,我才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与他一同回了家,回到了曾是三人的小家。看着儿子仍然处于悲伤的样子,我给他打了打气后,便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直接睡着了,看来我确实很累了。

  之后几天我并没有太多变化,一直重复着出门上班回家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要说变化最大的话,就是最近我似乎投入工作投入得过头了,经常忘记吃饭,甚至出现从早上出门,一直到晚上儿子叫我回家时没吃一点东西,但我却没感觉到饿或者其他什么不适,不过为了不让儿子担心,我之后几天还是有好好吃饭的,虽然我还是过于投入工作而忘记回家,儿子还是有些抱怨,这点我确实对儿子感到抱歉。

  虽然一直投身于工作我个人觉得没关系,但得知我这些天状况的母亲和狼王,他们果断让我休息一阵子,所以我现在在家坐着,没事可做,儿子已经去工作了,一只狼很无聊,于是把家里整个打扫了一遍,并用法术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翻新了一遍,差不多这些做完的时候,母亲正好过来看望我,看着年事已高的母亲还专门过来看我,我有点内疚,想着有空多去看望她。

  母亲来的目的果然是前些天一直投身工作没好好吃饭的事,并得知我做了半天的卫生和翻新,到了下午也还没吃饭,于是一边责备我一边为我做了一些吃的。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母亲做的饭了。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我的生活已经回到了正轨,正常的上班下班,正常的吃饭,正常的休息,这一切都过于正常,正常到赤阳就没出现过一样。在忙碌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也是闲暇了起来,可在这些空闲时光我却不知道该干嘛,连我最喜欢的法术研究也不想做了,取而代之的是发呆,有时是在床上,有时是在会议桌上,有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有时甚至在和其他法师交流的时候也会,以至于我去魔法大学的次数慢慢减少了。

  随着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我的工作效率也开始下降了,有时还要加班到深夜才能做完,虽然这和上个月我的工作时间差不多,但效率上这和上一个月的我简直判若两人!我意识到我得重视起来,便努力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反而变得越来越难以集中,最后甚至出现了在办公室发呆了一整天的情况。狼王见我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工作,便安排了一个助手,帮我处理工作上的事,又让我回去调整调整状态。虽然目的是让我调整状态,但事实上我就是换个地方发呆。并且还起到了反作用,我在休假的这些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一直躺在床上,甚至连澡也懒得洗了,渐渐的,我开始嗜睡了起来,虽然没做什么梦,但就是不想起来,最后我进入了那种无论怎么也睡不着的那种状态。而此时,我是在这些天来,注意力最集中的一次,也是这近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想到了赤阳。

  这近两个月里,虽然偶尔会因为赤阳的事,儿子会偷偷流泪,而我却仍然悲伤不起来,我现在感觉不到我的心为赤阳跳动过,我甚至在这近两个月里都没有想念过他,每次谈论有关他的事,全是因朋友或者家人偶然的提及,我自己没有一次主动谈到过他。我不禁怀疑我是否爱过他,如果我爱他,那我应该在他离世的那一天悲痛才对,可是我却异常平静,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骗了赤阳的感情,还让他替我丢掉了命,而我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仍然过着平静的生活。我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看着自己的爪子,将其放到了自己的喉咙处,想着就这样自行了断,但最后我并没有下手,我甚至都没有自杀的勇气,我讨厌这样弱小的自己,讨厌欺骗了赤阳感情的自己,讨厌没有勇气的自己,我越是这样想着,心里越是烦躁,于是出门散心去了。

  现在是晚上,族内街道并没有族人转悠,所以我一只狼在路边显得有些冷清,周围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让我感到有些许凉意,但我并不在乎,甚至我现在感觉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不知不觉走到湖边,于是就在周围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此时此景让我想到了我和赤阳初遇的时候,我也是在看星星,我也是在过了这么多天第一次陷入了与赤阳有关的回忆,在回忆中我也久违的笑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来了困意,不知不觉在湖边睡了一个晚上,当我醒来时,儿子正把我背回去的途中,唉,又让儿子操心了,我真是一个糟糕的父亲。后面这几天我状态有了些许回升,又能继续工作了,众兽都觉得我有所好转了,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直到一次出差,我偶然撞破了头,发现受伤能让我感到一种特别的爽感,能让我认为我这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后来我自己又主动撞破了几次头,让我这个没勇气的狼找到了些许安慰,不过快乐的事总是短暂,我自残的事很快就被别人发现了,并进行了制止,于是后来我被监管起来了,我由于无法再次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取满足感而日渐憔悴,最后终于发烧病倒了,我这次发烧躺了整整一周,退烧后我发现我失去嗅觉和味觉,整个狼也变得日日寡欢,母亲看到我那憔悴的模样也心疼得哭了出来。

  自从退烧后我变得越来越不想动了,就连床也不想下,每日醒了以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发呆,而且好像也是从这次发烧开始,我时不时就会头疼,为我治疗的法师也不知道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但他们都猜测和我上次自残有关,不过我自己倒是不关心具体原因是什么,只希望这头疼能消失

  自从我头疼的那条开始,我精神愈发衰落,身上黑灰色的毛也逐渐变成了灰白色,过来看望我朋友见我如此模样都很心疼不已,有的甚至直接哭了出来,不过我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我想反应,但懒得做出反应。另外我发现,我的记忆正慢慢消失,我忘记了赤阳的模样,我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曾经和我的点点滴滴,最后我连他的名字也一并忘了,而且还不止,我还忘了其他兽人,我忘记了那些来看望我兽人,我忘记了提议让我就此退休的兽人,我忘记了经常来看我,称呼我为弟弟的兽人,我忘记了那位总是以泪洗面的雌性兽人,我忘记了与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兽人,我忘记了坐在床上,面容憔悴,身上的毛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自己,在我忘记了所有的那一天,我又发烧了。

  我不记得总是照顾我,叫我父亲的那只狼是谁,但他似乎并不介意我忘记了他,他总是给我讲着以前的事,虽然他说是以前的,但我实在是没有一点记忆,他每天早上喂我吃完早饭后,就拜托邻居多照看一下我后,就去上班了,但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只是不想动而已。我喜欢坐在门前晒太阳,基本那只狼,姑且叫着儿子吧,去工作的时候,我都在晒太阳,虽然有时下雨晒不了太阳,只好在门口坐着看雨,但比起看雨我更喜欢晒太阳,因为有时在门口看雨时,会被飘来的雨滴打湿了,弄的浑身湿漉漉的,但我还是懒得动,任其随意弄湿我的衣服和毛发,偶尔被路过的邻居看到了,会把我搬到雨淋不到的地方,有时一直等到儿子回家,我才免受雨水的折磨。后来不知过了多久,狼带回来了一只雌狼,这雌狼一开始还很害羞,不过后来多来几次后就没那么羞涩了,还帮助儿子照顾我,为我擦擦头上的毛什么的,又过了一段时间,雌狼直接住在了这里,有她在,儿子似乎高兴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我心里滋生了一些甜意,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儿子出去工作的时候,雌狼就在家照顾我,或者时不时出去一趟,带回来许多东西,又或者有其他雌狼来看她,陪她聊天说话,我猜测应该是她的朋友吧,不过和我没关系,我只想晒太阳。又过了一段时间,雌狼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猜测应该是吃多了吧,她的行动也变得极为不方便,也不知道吃这么多干嘛,看我多苗条啊,不过虽然她行动不方便但她仍然坚持照顾我,这让我对这只雌狼产生了很多好感,几乎就和那个叫我父亲的狼一样了,不过因为肚子实在太大,儿子有没空,所以家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狼,把曾经雌狼做的事全包了,还照顾起了雌狼,而闲来无事的雌狼就和我一样坐在门前边晒太阳,边帮我梳毛或者在织什么东西。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屋里雌狼疼痛的叫声,让我内心又一次充满了紧张,看到儿子在我旁边焦急的样子,我心中疼了一下,长时间没动的我,生疏地起身,差点还摔在了地上,儿子见状立马扶着我,但我并不是只想起来而已,我朝着雌狼所在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前,用爪子一挥,门自己打开了,然后看到雌狼在床上痛苦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让我想到了一张没有生气,带着笑容的脸,恐惧一瞬间充斥着我的全身,我也不顾儿子和里面的兽的阻拦,执意要走到雌狼身边,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量,让那些试图阻止我的兽都瘫倒在地,走到雌狼旁边后我下意识地把爪子放到她头上,一股绿色的光在我爪中聚集,雌狼痛苦的表情有了好转,见状我更加卖力的加大那道光,然后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但我没有停止,因为雌狼都脸仍然痛苦,直到大概有四个小孩的哭声一起响起的时候,雌狼才一脸解脱的样子,在那里一直努力地喘气,见状我也结束了绿光,把爪子挪开后,坐在了地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情似乎很好,就和我在晒太阳的时候一样,之后儿子抱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狼给我看,还说着多亏我什么什么的,不过我懒得做出反应,只是坐在地上,继续享受着这与太阳不一样的温暖。现在晒太阳的大军从我一个变成了五个,雌狼时不时要出门所以她不算,我边晒太阳边看着小狼们睡觉的样子,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门前现在有点挤了,因为有了小孩子,常来拜访家里的兽变得有点多,当初那个总是以泪洗面的雌狼也难得的笑了出来,时不时还会来一个总是喜欢揉我头的狼,虽然很不舒服,但我懒得反抗,他也老是揉完后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明明被揉的是我,搞得好像他还反倒受伤了,但我懒得做出反应,后面还来了一只黑色老狼,他常握着我的爪子,说些有的没的,还说着他很后悔没能多陪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苍老又严肃的脸真不适合流眼泪,真是只奇怪的老狼,这段期间也有些青年狼好奇地看着我,我也没理他们,不过感觉有点吵,都不能安安静静地晒太阳了。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狼们已经可以走动了,雌狼的工作量也渐渐多了起来,现在连给我刷毛的时间也没了,她总是露出疲惫的脸,真担心她会不会有事,然而她没事,别人似乎出了事,这几天我被带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在那里躺着当初握着我的爪子的老狼,他平静躺在一个巨大的木质盒子里,像是睡着了一般,那个总是揉我头的狼也来了,还有那个每次看我,只静静陪着我的灰白狼,他似乎和揉我头的狼有相同的年龄。除此之外来了好多兽人,就连不是狼的也有,不过我没什么感觉,也懒得动,看着有的哭泣,有的悲伤,有的露出疑惑的表情的众兽,我心中仍然毫无波澜,只是坐在大盒子旁边,一直坐着,直到他们把我带走为止,这些天太阳也没出来,真是倒霉啊。之后又过了些许日子,我又来到了这里,只不过躺到大盒子里的换成了那位以泪洗面的雌狼,同样的日子,同样的步骤,又同样没有太阳,我心中不免感到不爽。

  后来过了不知多久,小狼们长大了,到了喜欢出去玩的年龄了,终于没有兽抢我晒太阳的位置了,最初小狼们对我很是好奇,总是摇晃我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想让我有所反应,但被雌狼呵斥了几次过后,他们也不再对我有兴趣了,我也终于能好好地一只狼晒太阳了。这段时间小狼们总是干干净净的出门,然后浑身脏透了的回来,这不免给雌狼加了好多工作量,但看她的反应,似乎小毛球都是这样,我不记得我小时候是不是这样的,我也懒得想,不如多晒晒太阳。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前晒着太阳,小狼们也早早溜出去玩了,大概吃午饭的时候才会回来,儿子早早上班去了,雌狼还在屋里做着其他事,很平常的一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除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慢慢朝我靠近,我看着这个身影在我身旁停了下来,然后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这个椅子是雌狼经常坐着帮我刷毛的那根,见我没什么反应,这个身影不禁疑惑起来,开口问道

  “亲爱的~,见到死而复生的相公不给点反应吗?”

  熟悉的声音,我在那里听过,可是我想不起来,我把头转向那个身影,那个赤红的身影。

  “亲爱的?”见我还是没啥反应龙有些埋怨地看着我,“难道老公的心已经另有所属了,忘了我这条龙了吗?老公真是狠心,伤龙心了,呜呜呜”说着龙假哭了起来

  熟悉的假哭,某些陌生的片段在脑中闪过,让我头有些疼痛,情绪也逐渐失控。

  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开始激动了起来,爪子情不自禁的抓住眼前的龙,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我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已经不会说了。

  “怎么了,亲爱的?你似乎有点不对劲?”终于是察觉到情况不对的龙,开始担忧了起来,屋里的雌狼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从屋里出来了

  “你是谁!对我父亲做了什么!”雌狼见我抓住眼前的龙不放,还一直尝试说话,以为我的被这条龙施了什么咒,想赶紧把我和龙分开,但奈何我抓得紧,她没成功

  “父亲?你是他的女儿?他真的再婚了?”听到雌狼叫我父亲的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到了他身上,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是我公公,你到底是谁!”见无法把我和这条龙分开,雌狼继续质问起龙的身份来

  “公公啊,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不要我了”听到雌狼的回答后龙放心的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雌狼快被眼前的龙惹急了,同一个问题问了两次都没回答,不过听到刚才龙的话语,雌狼心中有了猜想,也把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的魔法给收了回去

  “抱歉抱歉,刚才激动了,我叫龙曜,是你公公的相公,也就是说我是你丈夫的另一个养父,我也是你公公”赤阳自我介绍道

  “你是龙曜,你不是....”

  “死了对吧,我确实死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死而复生了,复活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不过这里的变化好大,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太多了,现在已经过了多.....”赤阳话还没说完,狼影在听到赤阳报出名字后激动地晕了过去

  在听到那条龙说他叫龙曜的时候,我的记忆就像是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大脑一时接受不了如此多的信息,便立刻宕机了,这期间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从小孩到上小学,然后是初中高中,最后就是进医院治病以及死在了床上,这个梦结束了以后紧接着我又从一只小狼开始重新生活,从一开始和哥哥们一起调皮捣蛋,到前世记忆开始觉醒,到初现魔法,再是到大学学习,紧接着是八年旅行,以及一只狼与一条龙的初遇。然后两兽相互打趣,感情升温,和龙那突然的告白,以及两兽的那充满生涩的初次结合,两兽的点点滴滴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一直到那一天,他从我怀里消失,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开始发生了改变,当时我没意识到,现在在梦里回忆起来才发现,我一直在逃避赤阳已经不在了的事实,我自暴自弃,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废人,如果不是儿子没有抛弃我,我或许已经死在哪个街道上也说不定。之后画面转到了我失忆的那天,以及这十几年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最后停留在了我晕倒的前夕,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我睁开了眼睛,脑子仍在消化这近乎90年的记忆,缓过神来后我就像是条件反射般起身寻找我梦中熟悉的身影,果然他就在我旁边守着我,趴在床边休息着,他被我刚才动静吓了一跳,已经醒了,但还没缓过神我就已经抱住了他,而且欠了十几年的眼泪,终于是掉了下来。他反应过来后轻拍着我背安抚着我说道

  “亲爱的,虽然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多少,但放心我不会在离开了”

  “啊呜,啊呜”我想说你骗狼,明明以前就这么说过的,可实际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从未说过话的小孩学习说话一样

  “没关系,就算你把我全忘记了,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显然没搞懂我在干什么的赤阳,只好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着

  发现我的嗓子或许因为许久没用了,导致声带功能下降了许多,于是干脆不说了,只是用爪子轻轻锤着怀里的龙,并在他肩上继续哭着,赤阳也没在意,也仅仅只是回抱我,把我抱得更紧了。

  待我情绪稳定后,赤阳才接着说道,“我已经从咱儿子那里知道了这些年因为我不在了,你当时的样子,也知道了你自残一事,真是的,做什么不好,跑去自残,你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也知道了后来你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也知道了你失去了记忆,也知道了这十几年里你一直像是人偶一样过着日子”说着说着赤阳也声音也哽咽起来,“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了.....'啜泣'....”说着赤阳又把我抱得更紧了,但考虑到可能太紧后又松了些

  因为我现在说不了话,所以我只好通过写字交流,得知了我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并且这期间一直高烧不退,就今天白天才退烧,我也知道了赤阳是被天地重塑了身体,似乎天地不想让赤阳死,所以把他给复活了,赤阳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能复活这事,另外更没想到花了十几年才复活,但对我来说,心爱之人能重新出现在眼前我已经足够满足了,虽然还想继续聊,但是因为我才退烧几个小时,现在头还有点涨涨的,而且赤阳也守了我好几天,很疲惫,所以我们也只好休息了。我今晚久违地睡得很香,在赤阳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见我醒来的儿子和儿媳都很高兴,得知我恢复记忆后两狼激动到流下了眼泪,尤其是我儿子,这些年他为了照顾我吃的苦我最明白,所以我起身抱住他们,任由他们在我怀里抽泣,顺带一提,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恢复记忆时,发现我这十几年几乎都是一个星期儿子帮我洗一次,如果儿子没空,那还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洗,其他都只是在身上擦毛以后,于是我赶紧把自己从头到尾地洗了个干净,差不多刚洗完,儿子和儿媳就起床了

  儿子和儿媳哭得差不多的时候,赤阳也做好了早餐,毛球们还在睡觉,我们成年兽们就坐在桌上吃起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餐。我吃着吃着在想,有这样不离不弃的家人,我到底是从哪里修来得福分,而且两世都是如此,我情不自禁的留下眼泪,真是的,明明刚刚还在安慰别人来着,怎么自己却突然又哭了,赤阳在我的后背轻轻抚摸着,沉默地吃着早餐,儿子和儿媳也静静地吃着,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吃了一个普通的早餐。

  完

  后记:

  这篇是我正在写的一片故事整体比较轻松愉快的纯爱文的一篇番外(笑死,正文都还没发出来番外已经有了),正文会不会发不太清楚,打算等写完了在发,因为楼主在备考,都是抽时间写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写完,所以干脆等写完了在发,因为楼主也深刻体会过,看过的作品被腰斩的情况,而且楼主写文的目的,本来也是因为没粮了,于是开始自产了。。。

  总之看到这里了,我在此感谢各位耐住了性子,把这篇没头没尾的问看完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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