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结业演练的最后一科目结束哨声响起时,雷恩的制服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站在训练场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爪子因为抓握盾牌太久而微微发抖。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他的小组拿了第一名。

  阿尔卡斯站在观礼席第一排,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鼓掌的动作很克制,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明显得多。雷恩偷偷瞥了他一眼,尾巴不自觉地摇晃了两下,又立刻强迫自己停下来。

  颁奖仪式结束后,雷恩拒绝了同事们的庆祝邀请。他独自走向更衣室,从储物柜深处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里面是他在康纳德建议下精心准备的"表白装备":一瓶古龙水,店员说最适合约会用,一盒巧克力,据说能缓解紧张,还有...他从阿尔卡斯书房的资料里偷拍的两人童年合照,被他笨拙地裱在了相框里。

  "操..."雷恩对着镜子练习第十一遍台词,"阿尔卡斯,我...呃..."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雷恩手忙脚乱地把纸袋塞进柜子,差点夹到尾巴。

  "找了你半天。"阿尔卡斯靠在门框上,警服外套搭在肩头,"不去庆祝?"

  雷恩的耳朵立刻贴平:"我...有事。"他的爪子紧张地抓着制服下摆,"你先回去。"

  阿尔卡斯挑眉,目光扫过那个没关严的柜门——古龙水的瓶盖露出一角,在灯光下反着光。他假装没看见,点点头:"好,晚饭想吃什么?"

  "随、随便!"雷恩的声音高了八度。

  阿尔卡斯转身要走,又突然折返:"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扔给雷恩,"优秀学员的特别奖励。"

  雷恩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是枚精致的辅警徽章,比普通版的更闪亮,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和日期。他的爪子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痕,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谢...谢谢。"他低着头嘟囔,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快速摆动起来。

  阿尔卡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头顶:"家里等你。"

  等阿尔卡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雷恩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长椅上。他盯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突然一把抓起纸袋冲进淋浴间——得抓紧时间准备,不能再拖了。

  但当他满身古龙水香气,手捧相框和巧克力,鬼鬼祟祟地推开别墅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了原地——

  餐桌上摆着烛光晚餐,两套精美的餐具在烛火下闪闪发光。阿尔卡斯穿着那套只在重要场合穿的定制西装,正在往酒杯里倒红酒。最要命的是,他胸前别着的那枚警徽...和雷恩刚得到的一模一样。

  "你..."雷恩的爪子一紧,相框边缘戳到了掌心,"你这是...?"

  阿尔卡斯放下酒瓶,金色的眼睛里盛满烛光的暖意:"庆祝你结业。"他走向雷恩,脚步沉稳,"以及..."

  雷恩后退了半步,纸袋在身后发出可笑的沙沙声:"以、以及?"

  阿尔卡斯突然伸手从他背后拿出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轻松地就像早就知道它在那里一样。他挨个检视里面的物品:古龙水,闻了闻,挑眉,巧克力,看了看牌子,轻笑,最后是那个裱着童年合照的相框。

  "...以及我们的纪念日。"阿尔卡斯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雷恩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什...什么纪念日?我们又没有..."

  "从你第一次看心理医生开始。"阿尔卡斯把相框放在餐桌上,"康纳德说让我们建立正常伴侣关系那天。"

  雷恩瞪大眼睛:"那也算?!那天我明明说...说..."

  "说谁要和条子当伴侣,还是男的。"阿尔卡斯接上他的话,嘴角勾起,"但你后来每晚都钻到我被窝里。"

  雷恩的尾巴砰地砸在墙上:"那是因为...因为..."

  阿尔卡斯突然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盒子:"正式一点的话..."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银色戒指,"现在算纪念日了吗?"

  雷恩的爪子捂住嘴,耳朵完全贴平。他盯着那枚刻着"To My Wild Wolf"的戒指,突然想起自己准备的寒酸"表白装备",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尔卡斯站起身,把较小的那枚戒指戴在雷恩爪子上:"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情侣关系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想到某只笨狼还在纠结自己直不直。"

  雷恩猛地抢过另一枚戒指,粗暴地拽过阿尔卡斯的手套上去:"闭、闭嘴!"他的脸红得要滴血,"老子就是...就是通知你一声!"

  阿尔卡斯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收到通知了,雷恩警官。"

  "辅警!"雷恩条件反射地纠正,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操...你早就知道了?"

  阿尔卡斯笑而不答,只是牵着他走向餐桌。烛光下,两枚戒指偶尔碰撞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共鸣。雷恩盯着交握的爪子看了很久,突然凑近阿尔卡斯耳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变态条子。"

  阿尔卡斯捏了捏他的爪子:"认命吧,我的小狼崽。"

  雷恩被阿尔卡斯那句"我的小狼崽"彻底点燃了。他猛地扑上去,两只爪子按住阿尔卡斯的肩膀,腿一蹬直接把德牧压在了餐椅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差点翻倒。

  "你他妈——"雷恩的鼻尖几乎贴上阿尔卡斯的,炽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少用那种叫狗的语气!"

  阿尔卡斯没躲,任由他压着,金色的眼睛里闪着玩味的光:"那该用什么语气?"他的手自然地搭上雷恩的后腰,"这样?"

  雷恩的尾巴毛全部炸开,二话不说就低头撞向阿尔卡斯的嘴——准确地说,是舔。粗糙的狼舌在阿尔卡斯的口鼻处一通乱蹭,湿漉漉的口水糊了对方一脸,连犬须都黏在了一起。这不像接吻,倒像是幼崽之间打闹时的舔舐。

  "操...!"阿尔卡斯被舔得眯起眼睛,爪子抓住雷恩的后颈把人拎开一点,"你他妈属狗的吗?"

  雷恩龇牙咧嘴地瞪着他,舌头还半吐在外面:"不、不行吗?"耳朵却诚实地往后贴平,显然自己也意识到这"接吻"有多失败。

  阿尔卡斯叹了口气,爪子从雷恩的后颈向上滑到耳根,轻轻揉捏那块敏感的软毛:"闭眼。"

  雷恩条件反射地闭上眼,随即又警觉地睁开一条缝:"干嘛?"

  "教你接吻。"阿尔卡斯的拇指抚过他的下唇,感受到那里微微的颤抖,"像这样..."

  阿尔卡斯低下头,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雷恩的鼻梁——这是犬科兽人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然后他的嘴唇贴上雷恩的狼吻,不急着深入,只是轻柔地磨蹭,让彼此熟悉这种触感。雷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爪子无意识地抓皱了阿尔卡斯的西装前襟。

  "放松..."阿尔卡斯低声说,舌尖试探性地舔过雷恩的犬齿,"别咬。"

  雷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舌头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动作生涩又粗暴,时不时牙齿还会不小心磕到阿尔卡斯,但德牧没有退开,只是耐心地引导着。当阿尔卡斯的舌尖扫过他上颚时,雷恩猛地抖了一下,爪子直接抓破了西装布料。

  "嘶...轻点。"阿尔卡斯稍稍退开,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还不错,就是太急了。"

  雷恩气喘吁吁地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谁...谁急了!"但他布满细小绒毛的狼脸明显比平时红了几度,尾巴也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着。

  阿尔卡斯捏了捏他的耳根:"再来?"

  这次雷恩学乖了,没有直接扑上去。他学着阿尔卡斯的样子,先是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上嘴唇。他的舌头不再乱甩,而是试探性地探入阿尔卡斯口中,轻轻扫过德牧整齐的犬齿。

  阿尔卡斯奖励般地抚摸着雷恩的后背,从肩胛骨一路滑到尾根。当他的爪子碰到尾巴根部时,雷恩突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模糊的呜鸣,爪子死死扣住阿尔卡斯的肩膀。

  "这...这里不行..."雷恩喘息着退开一点,尾巴本能地卷起来挡住敏感部位。

  阿尔卡斯低笑一声,转而去揉捏他的耳根:"为什么不行?洗澡时就摸过了。"

  雷恩羞恼地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力道不轻不重:"闭...闭嘴!"

  阿尔卡斯任由他咬着,爪子继续在雷恩的背部游走。他们又交换了几个湿漉漉的吻,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默契。雷恩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爪子捧住阿尔卡斯的脸颊,让这个吻变得更深入。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雷恩的毛发全都乱糟糟地炸开,嘴角还挂着银丝。阿尔卡斯也没好到哪去,精心打理的领带歪到一边,胸口西装上全是爪印和口水渍。

  "学会了吗?"阿尔卡斯舔掉雷恩嘴角的水痕,犬齿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下颚。

  雷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本来就会..."但他的尾巴尖愉快地摇晃着,出卖了真实心情。

  阿尔卡斯突然把他抱起来放在餐桌上,烛台和餐具被撞得叮当作响。他挤进雷恩双腿之间,爪子托住狼人的后脑勺:"那证明给我看。"

  雷恩不甘示弱地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给了个结结实实的狼吻——这次没有口水横流,也不再鲁莽地撞牙齿。他的舌头灵巧地探入阿尔卡斯口中,扫过上颚时故意用了点力,惹得德牧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错..."阿尔卡斯喘息着评价,爪子已经滑进了雷恩的制服下摆,"学得很快。"

  雷恩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齿:"老子学什么都快。"但他的威风没撑多久——当阿尔卡斯的爪子找到他胸前的敏感点时,他又变成那个手忙脚乱的小狼崽,只会抓着对方的肩膀喘气。

  雷恩还沉浸在胸前被揉弄的酥麻感中,爪子无意识地抓着阿尔卡斯送的警徽,突然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阿尔卡斯有力的臂膀穿过他的膝窝和后背,像抱大型犬崽一样把他整个抱离餐桌。

  "操!放我下去——"雷恩猛地挣扎起来,尾巴啪的一声抽在阿尔卡斯大腿上。他的后脚爪在半空中胡乱踢蹬,差点踹翻旁边的烛台,"谁准你抱老子的!"

  阿尔卡斯轻松避开他的挣扎,金色的眼睛里闪着狩猎般的光芒:"别乱动,摔了可不管。"他的犬齿若隐若现,显然很享受怀中狼人的扑腾。

  被抱着转了个方向,雷恩这才发现阿尔卡斯是要往卧室走。他的毛发瞬间炸开,爪子死死抵住对方胸口:"等等!今天才他妈表白!"他的耳朵完全贴平,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接、接吻已经是极限了!"

  阿尔卡斯停在走廊中央,挑眉看着怀里炸毛的狼人: "你个前强奸犯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因为....是喜欢的人!"雷恩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爪子在空中胡乱比划,"要按步骤来!康纳德说...说感情要循序渐进!"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咨询内容,立刻闭上了嘴。

  阿尔卡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把雷恩放下来,爪子却还圈着对方的腰: "康纳德还说什么了?"

  雷恩别过脸不看他,尾巴尖不安地扫着地板: "没...没什么。"

  阿尔卡斯突然凑近他耳边,犬齿轻轻叼住那抖动的狼耳朵: "告诉我,小狼崽。"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然我就抱你进卧室开干。"雷恩浑身一颤,耳朵被咬住的地方像过电一样发麻。他下意识地揪住阿尔卡斯的领带,声音闷闷的:"就说...说第一次约会不能...不能直接上床..."他的爪子收紧,"要...要先牵手、约会、看电影...操!这他妈太蠢了!"

  阿尔卡斯松开他的耳朵,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他的爪子顺着雷恩的脊背滑下,最后牵起那只不安分的狼爪,"那就从牵手开始?"

  雷恩怀疑地看着交握的爪子: "...就这样?"

  "今天就到牵手。"阿尔卡斯一本正经地说,却故意用拇指摩挲雷恩的爪心,"不过既然已经是情侣了...."他突然把雷恩按在走廊墙上,鼻尖抵着鼻尖,"是不是可以多亲几次?"

  雷恩的尾巴砰砰地拍着墙壁:"随...随便你!"但他的爪子已经主动环上了阿尔卡斯的脖子。

  阿尔卡斯低笑一声,再次吻上去。这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先是轻轻舔舐雷恩的狼嘴缝,然后才慢慢深入。雷恩学得很快,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有样学样地回舔过去。两人的兽须蹭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雷恩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的爪子还抓着阿尔卡斯的肩膀,尾巴不自觉地缠上对方的小腿:"这就是约会?"阿尔卡斯捏了捏他的耳尖:"这叫接吻练习。"他松开雷恩,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真正的约会要出门。"

  雷恩的耳朵瞬间竖起:"现在?"

  "现在。"阿尔卡斯从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两件外套, "去看午夜场电影。"

  雷恩站在原地没动,爪子摸了摸自己凌乱的毛发:"就这样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辅警制服,又看看阿尔卡斯同样狼狈的西装,"太邋遢了吧..."

  阿尔卡斯把外套扔给他:"反正黑灯瞎火没人看。"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雷恩的爪子,"而且。"

  "而且什么?"

  阿尔卡斯突然凑近他耳边:"我想看你穿制服的样子。"他的舌尖快速掠过雷恩的耳廓,"特别想,如果你以后能穿着制服被我操..."

  雷恩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一拳锤在阿尔卡斯胸口:"变态条子!"但他还是乖乖套上了外套,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出门。

  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雷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爪子-—阿尔卡斯的爪子粗大,掌心肉垫有茧,却能如此轻柔地包裹住他的狼爪。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喂,"雷恩突然开口,"明天...还练习接吻吗?"

  阿尔卡斯捏了捏他的爪子:"每天都要。"他的尾巴愉快地摇晃着, "直到你学会不用舌头洗脸为止。

  雷恩龇牙咧嘴地威胁要咬他,但最终只是把头靠在了阿尔卡斯肩上。

  电影院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雷恩站在售票处前,爪子不安地扯着制服领口——那上面还留着接吻时被阿尔卡斯抓出来的褶皱。阿尔卡斯倒是淡定得多,尽管他的西装同样皱巴巴的,领带上还有个可疑的牙印。

  "两张《暗夜追踪》午夜场。"阿尔卡斯对售票员说,爪子依然紧握着雷恩的手。

  雷恩盯着售票员递过来的两张票,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看警匪片?认真的?"他压低声音,"老子好不容易结业还要看这个..."

  阿尔卡斯捏了捏他的爪子:"怕你睡着。"

  正当两人准备进场时,一声熟悉的惊呼从背后传来:"阿尔卡斯?雷德?"

  雷恩的尾巴毛瞬间炸开。他僵硬地转身,看到雪豹兽人琼斯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站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琼斯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爪子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上移到两人凌乱的衣着上,最后定格在阿尔卡斯领口的红痕——那绝对是雷恩刚才啃出来的。

  "你们..."琼斯的声音高了八度,"不是表兄弟吗...?"

  阿尔卡斯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了。雷恩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湿,惊讶地发现向来游刃有余的德牧警探居然在紧张。

  "不在三代血缘以内的。"阿尔卡斯干巴巴地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琼斯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接着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哦~我懂我懂。"他故意拖长声调,把爆米花桶递过来,"要吃点吗?约会必备。"

  雷恩一把抢过爆米花桶,龇牙威胁:"敢说出去就撕烂你的嘴。"但他的耳尖已经红得发烫,尾巴紧紧缠在阿尔卡斯腿上寻求支撑。

  琼斯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调侃:"放心,警局没人在乎头号黄金单身汉被谁拿下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雷恩,"虽然对象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阿尔卡斯警告性地清了清嗓子,琼斯立刻识相地溜走了,临走前还冲雷恩挤了挤眼睛。

  "操..."雷恩往嘴里狂塞爆米花掩饰尴尬,"都怪你非要出来..."

  阿尔卡斯抓过几颗爆米花扔进嘴里:"谁让你咬我领子的。"他的尾巴悄悄环上雷恩的腰,"进去吧,快开场了。"

  放映厅里几乎空无一人,他们选了最后排的角落。雷恩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得很大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阿尔卡斯倒是放松下来,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影片开始放映后,雷恩的注意力很快被剧情吸引。这是一部典型的警匪动作片,主角正潜入黑帮老巢搜集证据。当镜头切换到紧张的打斗场面时,雷恩不自觉地往前倾身,尾巴啪啪地拍打着座椅。

  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爪子突然搭上他的大腿。

  雷恩差点被爆米花呛到,猛地转头看向阿尔卡斯。德牧警探一脸专注地盯着银幕,仿佛那只正在他大腿内侧画圈的爪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你..."雷恩压低声音警告,爪子抓住阿尔卡斯的手腕,"干什么?"

  阿尔卡斯无辜地眨眨眼:"看电影啊。"与此同时,他的爪子灵活地挣脱钳制,继续向上游走。

  银幕上的打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雷恩却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阿尔卡斯的爪子已经滑进了他的制服裤腰,指尖若有若无地刮擦着腹部的毛发。更要命的是,那灵活的指节还在继续向下探索...

  "操!"雷恩猛地绷直身体,爆米花桶差点打翻,"别..."

  阿尔卡斯趁机凑到他耳边:"怎么?不是说今天只到牵手吗?"他的呼吸喷在雷恩敏感的耳廓上,"我在遵守约定啊。"

  雷恩的爪子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阿尔卡斯的手指太会找地方了,每次轻抚都精准命中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当那根该死的手指突然擦过他的阴茎时,雷恩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阿尔...卡斯!"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爪子深深陷入扶手软垫,"你再...嗯..."

  阿尔卡斯假装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喜欢这部电影?都激动得发抖了。"他的指尖恶劣地加重力道,"要我帮你...冷静一下吗?"

  银幕上突然枪声大作,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光,雷恩看到阿尔卡斯脸上从未有过的坏笑——那绝不是平日一丝不苟的模范警探会露出的表情。在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阿尔卡斯像是撕下了所有伪装,变回了那只在贫民窟和他一起偷面包的小疯狗。

  这个认知让雷恩的腹部窜过一阵热流。他猛地抓住阿尔卡斯作乱的爪子,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一口咬上那修长的手爪。

  "嘶..."阿尔卡斯吃痛,却没有抽回手,"属狗的啊?"

  雷恩松开口,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再乱摸就咬断它。"但他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阿尔卡斯的手臂,泄露出截然不同的心意。

  阿尔卡斯低笑一声,终于收回爪子,转而十指相扣地握住雷恩的手:"专心看电影,小狼崽。"

  接下来的时间,雷恩根本无法集中精神。阿尔卡斯的爪子虽然没有再乱摸,但两人紧握的手掌不断传递着温度,让他心跳一直没能平复。更糟的是,德牧身上那股熟悉的狗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明显,不断提醒着他几小时前那些热烈的亲吻。

  当影片进入尾声时,雷恩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他的头不自觉地靠上阿尔卡斯的肩膀,尾巴也软绵绵地搭在对方腿上。

  "困了?"阿尔卡斯轻声问,爪子轻轻梳理着他脑后炸开的毛发。

  雷恩迷迷糊糊地点头,爪子无意识地抓紧阿尔卡斯的衣角:"回家..."

  阿尔卡斯看着他困倦的样子,眼神柔和下来。他小心地扶起雷恩,在片尾曲响起时悄悄离开放映厅。走廊的灯光下,雷恩的制服皱得不像话,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看起来又像当年那个在铁皮屋里打瞌睡的小狼崽。

  琼斯不知从哪冒出来,看着他们交握的爪子和雷恩困倦的样子,吹了声口哨:"电影这么精彩啊?"

  阿尔卡斯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但耳朵尖却不争气地红了。他把雷恩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走了,回家睡。"

  雷恩半梦半醒间蹭了蹭阿尔卡斯的肩膀,含糊地嘟囔:"...变态条子..."

  阿尔卡斯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你的变态条子。"

  别墅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阿尔卡斯抱着昏昏欲睡的雷恩上楼,狼人的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阿尔卡斯轻手轻脚地把雷恩放在床上,爪子小心地解开他满是褶皱的辅警制服扣子。当冰凉的手指碰到腹部皮肤时,雷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爪子条件反射地抓住阿尔卡斯的手腕。

  "你干嘛...?"雷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但尾巴已经警觉地炸开了毛。

  阿尔卡斯继续解着扣子:"脱衣服睡觉。"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公务,"你总不能穿制服睡。"

  雷恩松开爪子,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下去:"...哦。"他配合地抬起手臂,让阿尔卡斯把制服外套褪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裤子我自己来..."

  阿尔卡斯不置可否,转身去衣柜拿睡衣——却在中途改变了主意。他把两件睡衣都放回原处,回到床边时发现雷恩已经把自己扒得精光,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被子堆里,只有尾巴尖还时不时抖一下。

  "起来,"阿尔卡斯轻轻拍他的脸颊,"至少盖好被子。"

  雷恩不耐烦地哼哼了几声,但还是勉强撑起身体爬进被窝。当阿尔卡斯也掀开被子躺进来时,雷恩突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贴着他后背的皮肤温热光滑,没有一丝布料阻隔。

  "你...没穿睡衣?"雷恩的声音突然拔高,耳朵警觉地竖起。

  阿尔卡斯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一起睡啊。"他的下巴搁在雷恩肩头,呼吸喷在那片敏感的绒毛上,"放心,不干什么。"

  雷恩的爪子揪住被子边缘,尾巴僵硬地贴在腿间:"以、以前都穿睡衣的..."

  "那是以前。"阿尔卡斯收紧手臂,把雷恩往怀里带了带,"现在我们是正式情侣了。"他的爪子轻轻抚过雷恩腹部的毛发,"不喜欢?"

  雷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阿尔卡斯的体温比他高,在微凉的秋夜里像个人形暖炉。更糟的是,那具线条分明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能清晰感知。当阿尔卡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后颈时,雷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太...太近了。"雷恩往前挪了挪,却立刻被拽回原位。

  阿尔卡斯低笑一声:"躲什么?"他的爪子沿着雷恩的手臂下滑,最后十指相扣,"又不是第一次同床。"

  雷恩盯着两人交握的爪子——这样的触碰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更让他心跳加速,因为它暗示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亲密与信任。

  "谁躲了..."雷恩嘴硬道,但耳朵已经诚实地泛红贴着脑袋。他慢慢放松下来,后背完全贴进阿尔卡斯怀里,"就是...不习惯。"

  阿尔卡斯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这是犬科兽人表达亲昵的本能举动,但对雷恩来说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尾巴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起来。

  "操!别闻那里...!"雷恩猛地转身,差点把阿尔卡斯撞下床,"我他妈...没洗澡!"

  阿尔卡斯稳住身形,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我不介意。"他凑近雷恩的颈窝深吸一口气,"你闻起来..."

  雷恩的爪子抵住他的胸膛:"敢说像狗崽子就咬死你。"

  "...像我的雷恩。"阿尔卡斯轻声说完,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称呼让雷恩完全呆住了。他的爪子慢慢放松,从推拒变成揪住阿尔卡斯胸前的毛发。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被子下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纠缠在一起。

  "睡觉。"雷恩最终含糊地命令道,把脸埋进阿尔卡斯颈窝,"明天还要...上班..."

  阿尔卡斯收紧怀抱,爪子安抚地梳理着雷恩后背的毛发:"晚安,雷恩。"

  雷恩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变态条子。"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往日的敌意,反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被子里逐渐响起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一道粗重些,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含糊的呜咽;另一道则平稳而克制,却始终保持着保护的姿态。两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黑暗中交叠,毛发相互纠缠,就像他们的命运一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