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对摩西说：“你进去见法老；我使他和他臣仆的心刚硬，为要在他们中间显我这些神迹，并要叫你将我向埃及人所做的事，和在他们中间所行的神迹，传于你儿子和你孙子的耳中，好叫你们知道我是耶和华。”

  ——出埃及记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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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带了黑脚过来，话你不妨说的明白一点。”

  “斜疤。”

  “虎掌，你确实是聪明人。”

  斜疤说着倒了一壶茶，

  “你运气也不错。”

  “此话怎讲？”

  “一眼年纪大了，他还有几年好活？你觉得，他死了，谁会接他的位子？他女儿跑去族群那边了，找都找不到，我跟他这么多年，继承他地位的一定是我。”

  虎掌挑了挑眉。

  “所以？”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虎掌，你想当王，所有人的王，而我可以帮你，更好，更快。”

  “怎么做？”

  斜疤嘿嘿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了一眼。”

  虎掌看着斜疤，斜疤也看着他，茶还在冒着热气，谁也没喝。

  过了很久，虎掌开口。

  “你让我杀一眼？”

  斜疤点了点头。

  “不是让你一个人杀，我们一起。”

  斜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敢？”

  虎掌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斜疤，你跟了一眼多少年？”

  斜疤愣了一下。

  “二十年。”

  虎掌点了点头。

  “二十年。他教你什么了？”

  斜疤的脸变了。

  “他教你杀人，教你占地盘，教你坐这个位置。你学了二十年，就学了个杀他？”

  他看着斜疤的眼睛。

  “他坐那个位置二十年，没人敢动他，你以为是因为他会杀人？”

  斜疤的手按在刀上。

  虎掌没动。

  “是因为他能让人怕他，也能让人服他。”

  他站起来。

  “你能让谁服你？”

  斜疤盯着他，虎掌也盯着他。

  茶凉了。

  过了很久，斜疤开口。

  “那你是拒绝了？”

  虎掌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斜疤，你说我想当王，你说对了。”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当你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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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虎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眼会问这个。

  “不知道。”

  一眼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干涩，难听。

  “但我知道，我没几年了。”

  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伸手去扶窗台，那只爪子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落下去。

  虎掌看见了。

  “斜疤想坐我这个位置，你知道吧？”

  虎掌没说话。

  一眼继续说。

  “他觉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他又笑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想过，想坐上面那个位置，想把挡路的人都杀了，现在我坐在上面，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虎掌摇了摇头。

  一眼看着他。

  “我在想，下面那些猫，谁想杀我。”

  蜡烛噼啪响了一下。

  虎掌迎上他的目光。

  “你怕吗？”

  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回的笑声比刚才长一点。

  “怕。”

  “怕才有活路。”

  虎掌无意间接了这句，突然发觉，这对话，一眼说过。

  “虎掌，我问你。”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站哪边？”

  他说到“死”字的时候，那个字像是卡了一下。很短，几乎听不出来。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虎掌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我站我自己这边。”

  一眼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但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虎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虎掌没说话。

  “因为我想看看，我死了之后，你会站在哪儿。”

  他转过身。

  “现在我知道了。”

  虎掌站起来。

  他看着一眼。

  那只独眼在烛光里亮着。

  “还有别的事吗？”

  一眼摇了摇头。

  “没了，回去吧。”

  虎掌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没回头。

  “一眼。”

  身后没有回应。

  “你那个，看着你的，祂还在吗？”

  沉默。

  然后一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

  虎掌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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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条，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站哪边？”

  黑条愣了一下。

  “跟着你死。”

  虎掌哼了一声。

  “蠢货。”

  “那就是了。”

  黑条耸耸肩，把热好的馒头递给他，虎掌接回来，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