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叫我口嗨的队友是我的室友?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溯浔正盘腿窝在电竞椅里,把刚才副本里掉落的装备截图发到群里炫耀。耳机还挂在脖子上,游戏背景音乐在房间里轻轻回荡。他扯着嗓子喊了声“谁啊”,手上已经按了截图键。

  “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晖。你睡了吗?”

  溯浔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这个点敲门,大概是又忘了带钥匙。他把薯片袋子放在桌上,赤脚踩过地板去开门,嘴里还嚼着没咽完的薯片碎屑。

  门打开,走廊灯没开,只有他房间的屏幕光透出来,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晖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白色棉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黑头发还没完全干,散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发梢滴水打湿了T恤肩线。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柠檬味。但他的眼睛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逆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怎么了?”溯浔歪头看他,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又忘带钥匙了?”

  “没有。”晖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喉咙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水。手臂抬起来撑在门框上,小臂上青筋的纹路隐隐浮现。他往前倾了一点,把走廊的穿堂风和两人之间原本隔着的那段客气距离一并推开了。

  “你刚才,在游戏里说的那些话。”

  溯浔脑子转了一下,薯片从嘴里掉下来落在他赤着的脚背上。游戏。刚才。口嗨——“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操我啊。”

  他的脸从下往上烧起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是——那是口嗨!我们队那个菜鸡T走位失误害全团灭了两次,大家就在语音里互骂,然后他说他要顺着网线来打我,我就说了——”

  “说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操我’。”晖重复了一遍,咬字异常清晰,几乎能听到每个字的韵母被他咬在齿间碾了一下。那双棕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没有闪躲,没有玩笑的弧度,却还带着一点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让人卸下防备的阳光底色。“还说了‘不来是我孙子’。”

  溯浔张了张嘴。他确实说了。他们队那个坦克是个新人,操作烂得令人发指,语音里几个人轮番上阵嘲讽,怼到最后就开始人身攻击。坦克说我记住你的ID了,回头就去你们区找你,有本事把地址报出来。溯浔脑子一热,不但报了地址,还附带了一长串输出——“XX市XX区XX路XX小区XX栋XX室,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操我,谁不来谁是孙子”。

  他万万没想到,他报的那个地址,这个门牌号,这个合租房——他妈的——他那个菜的抠脚的队友,那个被他骂了整整一个副本的新人坦克,就是晖。就是和他合租了八个多月、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帮他把垃圾袋拎到楼下、冰箱里可乐喝完了会主动补上的晖。那个刚才还穿着大裤衩在客厅里啃西瓜、问他“要不要给你留两块”的晖。那个他从没想过会和“游戏里那个菜鸡”画上等号的晖。

  “……那个‘风中一匹狼’是你?”溯浔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世界观正在崩塌的飘忽感。

  “嗯。”

  “——你他妈不是说你ID叫‘雪山飞狐’吗?!”

  “那是小号。”晖面不改色地说,“大号这赛季在冲排名,怕你观战我压力大。小号是专门建来跟你组队的——你之前说副本缺坦克没人带你刷装备,所以我就练了个坦克号一直等到能排随机本。”

  溯浔张着嘴,大脑在这一瞬间闪回了无数画面。他想起自己之前跟晖抱怨过副本排队太久、野队坦克太坑、装备一直刷不齐;他想起来晖当时只是“嗯嗯”了两声,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没事,慢慢刷,总会有的”;他想起晖每天晚上八点多在自己房间关着门,他以为他在加班,他甚至还给他送过两次水果——结果这家伙是在隔壁房间里开着静音跟他打副本???

  “你……”溯浔艰难地开口,“你一直都知道是我?”

  “你ID叫‘浔浔小可爱’,每次开语音第一句话都是‘喂喂喂听得到吗’。”晖歪着头看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的声音。”

  溯浔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地上的薯片袋子,塑料袋发出一声脆响。晖往前迈了一步,撑在门框上的手臂放下来,落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把门完全打开。整个人踏进了房间里。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像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楼下买宵夜的随意口吻。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个调,身体往前逼近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属于白龙的、极淡的、像夏日晒过的石头散发出的温热体息一齐扑面而来。溯浔被这气息逼得下意识仰起头——晖比他高将近一个头,平时不觉得,现在站得这么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平齐到他的喉结。那颗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那是……口嗨……”溯浔的声音已经弱得像蚊子叫。

  “哦。”晖点点头,“那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不算数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操我’——不算。‘不来是我孙子’——也不算。”他往前又逼了一步,把溯浔逼到了床边,小腿肚碰到床沿,膝盖一软整个人仰面倒进被子里。未收的笔记本充电线勾到了自己的脚踝,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晖已经压上来了——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床铺上,整个人罩在他上方,T恤领口垂下来露出锁骨和胸骨上半截被晒成蜜色的皮肤。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溯浔屏幕上还没关掉的游戏界面,装备截图还挂在公屏上,队友们正在疯狂刷屏问他哪去了。溯浔的呼吸卡在嗓子眼里,心脏跳得比刚才被副本boss连杀三次时还快。

  “那要是我说,我等你说这些话等了很久了。”晖低头看着他,那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现在一眨不眨地锁着他的脸,声音压低到像砂纸在粗木面刮过,“从你第一次在语音里说‘来来来有本事来干我’,我就差点从隔壁房间冲过来敲门。后来我忍了很多次,每一次你口嗨我都在隔壁,每一次我都得在脑子里反复确认——‘他只是在开玩笑,他不是认真的,他是我的室友,我不能吓到他’。所以今天是你自己报了地址,我没法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心里最后一段话一次性全部摊开来,语气终于变回了平时那种有点急躁的、不擅长组织的耿直调调——

  “你说你是开玩笑的,那我就是开完笑然后撑到现在终于忍不住的那个傻逼。你要是现在跟我说不,我就出去把冰箱里的西瓜切了给你端过来当宵夜,明天早上还是帮你把垃圾袋拎到楼下。但你要是现在不说‘不’,我真的就会操你。听懂了吗。”

  溯浔听完这一段长达半分钟的单方面坦白,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伸出手,攥住了晖的T恤领口,把那颗还在滴水的脑袋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笨拙。牙齿磕到了牙齿,嘴唇被压在干燥的下唇上磨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深入任何一方。然后他松开手,重新躺回被子里喘气,声音抖得不行,却在颤抖中藏着属于“浔浔小可爱”特有的嚣张——“刚才那是给你的定金,剩下的——剩下的你来拿。”

  晖愣在床沿,手指还保持着撑在他耳侧的姿势。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每天早晨帮他带豆浆回来那样晴朗,但是和帮带豆浆不同的是,这次他把身上那件旧白T恤从头顶脱下来,扔在床头柜薯片袋子旁边,头发还没干透,几颗水珠滴在枕边。他俯下身,重新吻住了他。这一次不是磕碰,是真正的、带着侵略性的深吻。

  灯还没关,房间里只有屏幕待机后的暗蓝色微光和窗外城市霓虹灯远远映进来的淡紫色。地板上掉着一片被踩碎的薯片,笔记本电脑屏保转转悠悠地漂浮着几何图案。而溯浔的床铺从未这样拥挤过。空调还在呼呼送风,但两个人的体温已经不太需要制冷。

  晖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溯浔的第一反应是热。

  不是那种夏天不开空调的闷热,而是某种从另一个生命体深处辐射出来的、带着心跳频率的滚烫。白龙兽人的体温天生比人类高,以前冬天合租时溯浔总是调侃他是“行走的电热毯”,但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感受过——完全覆盖的、沉甸甸的、活生生的。那件洗旧的白色棉T恤已经被扔在床头柜上,晖赤裸上半身,皮肤是常年户外运动晒出来的蜜色,锁骨和肩膀的连接处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疤,像一道被阳光染过的月牙。

  溯浔抬起手,指尖沿着那道伤疤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这个是怎么弄的?”

  “以前搬货被钢架刮的。”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的痕迹,语气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溯浔会注意到那么小的东西。然后他笑起来,嘴角歪歪的,带出那个溯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痞笑,“怎么,心疼啊?心疼你刚才还骂我是菜鸡?”说完又把头低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的热气喷在耳后那片敏感的绒毛上,“没事,菜鸡也是你的菜鸡。练了很久的。”

  吻从耳根开始。不是游戏直播里那种狂暴狮吻式的占有,也不是谁教的技巧——他只是沿着耳朵的软骨边缘贴着纹路慢慢移动,唇峰碰一下耳垂,再碰一下,然后轻轻含住,像小时候吃冰棍时舍不得一口气咬掉顶上的甜角。溯浔被他含得整个人蜷了一下,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上缩,脚趾在被子里偷偷蜷起来。晖感觉到他的反应,松开牙齿,用鼻尖蹭了蹭刚才被含得发红的耳垂边缘,低低笑了一声:“耳朵这么敏感?早知道我以前就该多咬你耳朵,你骂我的时候咬一口,看你还能不能骂出来。”

  “……你他妈——嗯——”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晖的嘴唇从耳垂滑到耳后那片极薄的皮肤,舌尖轻轻划过那一小片凹陷的角面,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和一层细密的、因为紧张而竖起来的小绒毛。他的吻继续向下,沿着颈部侧线一路轻啄,时而用下唇抿起一小点皮肤再松开,时而只是用嘴唇贴着脉搏跳动的凹陷处停留几秒。在喉结处停了很久,用舌尖轻轻点了点那一小块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凸起软骨,感觉到它在自己舌下上下滚动了一次。溯浔的喉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把嘴唇咬得发白,拼命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你那个队友——不对,就是我。”晖抬起头,嘴角还是那副不正经的笑,但声音已经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你刚才在语音里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安静的。‘菜鸡’、‘会不会拉怪’、‘你他妈是不是用脚打的输出’——现在倒是咬着嘴不放了。”他把拇指按上溯浔被咬得泛白的下唇,轻轻往下掰开那排发颤的齿印,指腹抚过被反复咬了好几次的旧咬痕,“别咬。叫出来。这房子隔音不好——但你那些口嗨我能忍个把月,你的叫声我忍不了。”

  说完他继续往下了。锁骨处的吻用力了一些,含住那根凸起的骨缘用力吮吸,直到白肤上浮出一道局部发红的小块印记。然后继续向下,叼住左胸那片还没任何防备的平坦区域。舌头在乳晕周围画着笨拙而认真的圈,没有太复杂的技巧,只是用舌尖反复描着乳晕和皮肤交界处的弧度,然后停下来看看那颗乳尖有没有被他舔硬。有。它就那么挺在微凉的空气里,颜色浅淡,尺寸小巧,硬起来只像一粒压扁的红豆粘在白皙的胸脯上。他低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那道细流的气流刮过失色的乳粒,让它更红、更硬,然后重新含住它用嘴唇轻抿。

  溯浔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挺了一下,手指插进晖还没干透的黑发里。白龙的发丝粗而韧,抓在指间有轻微的阻力感。摸到头顶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小对硬质的角根,还在发育期没有完全突出,埋在发根里只冒出两小截浅白色的钝角。以前溯浔老拿这个笑他是“未成年龙”,今天摸到的时候拇指不经意地擦过其中一根钝角的根部边缘,晖整个人忽然震了一下。含着他乳尖的嘴失控地用力,牙齿轻轻嗑在了乳粒侧边。溯浔闷哼了一声,但这一声明显和疼痛无关。

  “你这里——”溯浔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对半藏在黑发里的小钝角,“是敏感带?”

  “……是。”晖从他胸口抬起头,两颊少见的染了一层红,但又强撑着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口气却怂了点,“摸了会有点忍不住。你别碰——再碰我怕等会真控制不住。我本来想再磨蹭半天的,你这一下——”

  他喘了一口气,忽然把溯浔的手从自己角根上摘下来按在枕头两侧,十指交握住。接着继续吻下去——胸骨、肋骨、肚脐周围那圈因为锻炼而很淡很淡的腹肌线,沿着肚脐下极细的那条淡色绒毛一直往下。到达睡裤裤腰边缘时他停了一下,用牙齿叼起松紧带边缘,抬眼对上了溯浔的视线。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已经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另一种更湿润的、更坦白的情绪。然后那张被吻得红肿的嘴,还用有点哑的音调飙出了最后的骄傲:“看什么看,我裤子你不脱,还要我自己……哈啊……!”

  晖低下头,隔着棉质睡裤在内里半勃的凸起上轻轻啃了一口。不是真的咬,只是用门齿极轻地刮过最敏脆的顶端包裹处。溯浔后半句话直接碎成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气声。睡裤连同里面的最后一层布料被一起褪到脚踝,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浅色阴茎暴露在空气里——尺寸中等但形状很好看,龟头微微发红,马眼渗出透明的腺液沾在自己小腹的皮肤上。晖低头看了片刻,伸出手指用拇指轻轻抚过湿滑的顶端,把腺液涂抹在柱身的侧面,然后抬头对他笑了笑。这个笑没有痞气也没有调侃,只是单纯的、认真的,像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终于送到他手里的、珍贵的礼物。

  “你的。”他说,“和你的人一样,好看。”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了他。

  溯浔弓起腰,手指抓紧了床单。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空白,所有口嗨所有嚣张所有嘴硬全部被那湿滑温热的口腔碾成了碎屑。晖的舌头没有任何龙族复杂的倒刺构造——他是白龙,不是狮族也不是熊族,舌面光滑而柔软,只是比人类略长一些,轻轻卷裹他柱身时能包裹得更完整。他含得很认真,头一起一伏,口腔内的软肉从各个角度包裹着他的敏感处,偶尔停下来用舌尖轻轻戳刺漏液的马眼小缝。每次舌尖轻轻刺入那一小点裂缝,他都会闷吸一声,再从牙关的间隙微颤着吐出又长又深的喘息。没过多久他忽然退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拉出的银丝。

  “你刚才在语音里说要让我在你面前射三次,现在第一发还没出来——我可以等你,但你得告诉我舒不舒服。”

  “……他妈——”溯浔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从胳膊肘下面飘出来,“你能不能在床上别他妈用平时打篮球约我的语气问我舒不舒服——你放什么角度进来的就什么角度好我全告诉你——啊——!”

  晖重新含住,这次加快了频率,舌尖反复扫过龟头下方那条最敏感的凹陷带——每一次舌尖经过那处最浅的筋膜交界处都带出一个新的收缩点。溯浔从会阴到整个腰腹都绷紧了,精液射在他嘴里时,他没有躲,只是喉结一滚全部咽了下去,然后退出来舔了舔嘴角,又伸出舌头把残留在手心上的几滴白浊也一并舔干净。“咽下去了,”他说,眼睛弯弯的,又变成了那只大大咧咧的傻龙,“你的味道比我想象的好。你以前说吃什么补什么——我今天没吃宵夜,刚才这下算补到了。”

  “你是……”溯源把手臂从眼睛上拿开,骂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扩张的过程漫长而温柔。晖从床头柜里翻出了大半瓶润滑剂——那还是溯浔之前双十一凑单买的,买完之后自己忘了拆封,今天才发现生产日期都快过半。他把盖子拧开,倒了一大捧在手心捂热,然后跪在溯浔双腿之间用手指蘸着润滑剂涂上那个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入口。指尖碰到穴口时,他仰头看了一眼溯浔,发现那张藏在手臂下面的脸已经红得不行,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却没有什么威慑力。而他自己的手也在紧张——不管他嘴上怎么装镇定,连续几次把过多的润滑剂挤到旁边床单上,弄湿了床单角落一块,他尴尬地揉了揉脑袋,说了句“不好意思等下我换床单”,又重新把手指凑近。

  第一根食指推进时,他的呼吸压得比平时更长更稳。肠壁紧窄湿热地裹着他最粗的那段关节,箍得他自己也绷紧了腹肌不敢动,只有指腹在里面极缓极慢地来回旋转推开黏液。他的指头比溯浔自己修长,探入时像一截刚出卷的号角,轻柔又无法拒绝地深入他的最窄处。当他在寻找某个未知的角度时,溯浔忽然浑身一抖,肠壁反射性般夹紧了他的手指,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喘息。

  “这里?”晖收回手指,重新按向同一处略微凸起的软肉。他按得很轻,力道控制得当,像是发现了一个极脆弱的秘密开关。溯浔没有回答,但腰已经在床单上不自主地蹭了一下,脚趾全部蜷缩起来勾住被角。晖重复按了几次同一个位置,每次指尖轻轻滑过都会带出更湿的水声和溯源更嘶哑的鼻息。当他觉得一指已足够滑顺时,他又加了润滑剂,把中指与食指并拢,在反复交错的同心圆按摩中慢慢塞进去。肠壁里侧几处此前从未被触碰到的粘膜在被推压时发出极其细小的黏连分合声,他听见了,停下来吻了吻溯浔的膝盖,问他“又没有疼?”

  “没有——你快点进来,”他的声音已经开始碎成片段,“我要你这只菜鸡——唔——证明你不是菜鸡——唔嗯——”

  晖扶着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性器,龟头抵上那张被他花了无数耐心充分扩张过的穴口。白龙兽人的阴茎比人类长而略细,前端微微上翘带一个弧度,柱身光滑,只有靠近根部处散布着几片极薄极软、收拢在表皮内的浅白细鳞。在龟头逐渐没入的过程中,那几片薄鳞还只是贴在原处没有张开,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轻微地颤动,像被触发了一小层反折的敏感末梢。推进的过程比扩张更慢——不是故意吊胃口,是他自己也在适应。那张紧窄湿热的穴口吞下他整个龟头时,晖仰起脖子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额头上青筋浅浅突起。

  “你里面——”他把剩下的话吞回喉咙,换成了一声压抑的低喘,“……好紧。我以为扩张做好了……但是……”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停下来等溯浔重新睁开眼睛,然后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眉心。

  全根没入之后,他在最深处停了好一阵。两个人贴在一起喘了好久,胸腔里各自擂着不同的鼓点。然后溯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龙角根——这次是故意的——“你动啊。刚才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要当狼吗……”

  晖被他捏得浑身一激灵,腹肌狠狠收紧,埋在他体内的那根性器在同一瞬间剧烈搏动了一下。他低头咬了一口溯浔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啃一颗樱桃,语气终于又变回了那个在游戏里输了就骂不赢、打字特别快但语言组织一团糟的菜鸡坦克——“你等着——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白龙性器微翘的前端在紧窄湿热的肠壁里推拉进出,每一次推进都让龟头碾过前列腺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内膜,每磨过一次都让溯源小腹不由自主地向上抬。房间里的声响渐渐多了起来——沉闷的肉体拍击声、囊袋撞击臀缝的湿响、两个人交叠的低喘、以及溯浔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的、压不住的呻吟。他不再咬着嘴唇了,手指攀在晖汗湿的后背上,随着每一次的深入划出浅浅红痕。

  他听到晖在乱喘中说了一句——“我拉的不是怪……是你。”节奏逐渐加快,那根微翘的龙根在他体内以更密更快的频率撞着那处敏感点,床架发出细密的吱嘎声混着两个人的汗水。高潮之前,晖忽然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换成骑乘姿势,让自己完全没入的最深处往上顶入。他一边往上挺,一边用拇指抹掉溯浔眼角因为过度刺激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然后极认真地问他:“现在可以内射吗。我怕你还没适应,你说了算。”

  溯浔被操得无法完整思考,但他仍然听见了这句在整晚所有笨拙又好笑的口不择言中最认真的、被刻意放缓了的问话。他点头。然后滚烫的白龙精液一股接一股释放进他的肠壁深处,微翘的前端在最后一次顶入时碰到了结肠口最柔软的凹陷,把他的下腹撑出生理性的酥麻和饱胀感。他自己也在精液被灌入的同时再次射了出来,这一次全喷在晖腹肌沟壑间,顺着那几道旧伤疤往下淌。

  射完之后漫长的高潮余韵里,两人瘫在乱得不成样的被褥上,谁也没先说话。过了一会儿,晖伸手从地上捡起那包被踩碎的薯片,抽出里面没碎的一片放进自己嘴里,嚼碎咽下去,然后低头对着靠在自己胸口的溯浔说:“我刚才副本里的走位失误是因为你下午在我旁边吃薯片——你那个声音一直咔嚓咔嚓的,我分心了。下次你再在我打本时吃零食,我就暂停副本先操你。你可不信我是菜鸡,我那个小号随便练的都比你分高。”

  “——你的意思是,你大号比我还高?”溯浔爬起来看他,眼尾还红着。

  “我是这个区的排名第一白龙骑士,‘云间游龙’——你天天在世界频道刷‘云间游龙好帅’。”晖歪嘴笑了一下,然后从床头柜上拿来自己的手机,点开游戏战绩面板,放在溯浔眼前,“顺便一提,你这周已经夸了我七次帅。三次是在世界频道说的,两次是私聊发给我的小号隔空感概,一次是在公会群里说‘这种龙才叫帅’,最近的一次是刚才在语音里骂我菜鸡之前先说了‘你这件新时装还挺帅’。”

  溯浔整个人愣在揉皱的被子里。然后他把被子捂住脸,发出了一声被压扁的、混合了羞耻和狂怒的咆哮。吼完之后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推开,把被子往下拉露出那双还泛着水汽的浅琥珀色眼睛。

  “晖。”

  “嗯?”

  “刚才在你那个战绩页面,我看到了我的ID在你的好友分组里有一个单独的标签。”

  晖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把手机翻过去,但溯浔已经揪住了他的手腕。屏幕虽然已经息屏,但他刚才确实看到了——在金色的“特别关注”分组里,只有一个人的头像和名字,旁边还有一行玩家签名。他刚才扫到了一眼,只记得那行签名的句式不像是游戏系统自动生成的,好像是手打上去的——“下次遇到你,我要比你先开口。”

  而现在,这个手打签名的人正坐在他旁边,大腿还贴着自己光裸的腿根,耳朵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溯浔躺回他肩边,在他心脏最贴近自己侧耳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

  “……下次你遇到了。不用先开口,接我的口嗨就行。”他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露出嘴,用手背碰了一下晖垂下来的手指,“……别等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