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文】骑士团长生日记

  骑士团团长的一天,从组织团员们的晨间训练开始。

  “挥剑的动作太软,史莱姆都比你们有力气!”

  “步子不要停,这才刚跑第4圈!”

  “你们是在梦游还是恋爱?干脆把你们的木剑换成花束好不好啊。”

  “还有书记官!”

  被点到名字,猫兽人女书记官连忙立正:“在!”

  “......别忘了照例在训练记录的强度上额外加两个等级。”

  看着眼前穿着便装的狐兽人团长,猫兽人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团长,这不符合规......”

  “反正不论那些老家伙还是其他团的团长也不会真的来视察。不多写一点,拨下来的钱不够花,到时候可别来找我。”狐兽人打断了自己的话,从架子上拿起一把木剑朝训练小队走了两步。动作轻快,简洁的挥了几下,那几把刚刚还挥舞的有模有样的木剑瞬间就被挑飞了出去——还有两把落在了慢悠悠跑步的团员头上。

  “老规矩,不想训练的过来和我一对一单挑。打赢了可以任意指定两个名额和他一起免除一周的训练计划。”

  奇怪,明明眼前的狐兽人姿态和其他队友一样散漫,语气慵懒又轻佻,连眼皮都懒得往上多抬一下。可顶着一副没睡够的表情,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自己情不自禁后退半步。

  “有没有?三,二,一......那就快点练完快点吃早饭。别以为不用下地种田,不用去市集摆摊卖货,你们接下来就没别的事可做了。都给我动起来,快快快!”

  哪怕说着这种话的时候,比起团长他也更像是个小有实力的冒险者。

  如此想着,书记官还是犹豫片刻后,默默把训练记录的强度加了两级上去。

  吃完早饭,便要根据当天的排班表进行工作指派。

  “一队,巡视。”

  “二队,在营地修整装备。”

  “三队,去帮民众修整之前被山贼破坏的建筑区域。”

  “四队,跟我出城讨伐魔物。”

  “五队,保障后勤。”

  “六队、七队,今天依旧轮班巡夜。”

  “还有疑问吗?没有?很好。除了四队,其他小队午饭后根据安排换班。如果天黑我们还没回来,二队......不,五队进行支援。”

  下午,带领四队全员回到驻扎地进行修整。

  “呃......随便谁,去把澡堂包下来。等等!谁身上味道最小谁去。让老板多多的准备热水。这些藤蔓怪亚种的消化液简直......哕......书记官你就在帐篷里记录,千万别出来。城镇向东的黑森林里,暴走的藤蔓怪大概......三十?你们谁记数了吗?啧,你们总不能指望我一边战斗一边指挥还要......唉,算了。大约四十只大型肉食性藤蔓怪已被清除。周围暂时没有发现幸存藤蔓怪的踪迹。具体生成原因不明,但不排除有黑魔法师在进行实验的可能性。鉴于没有居民失踪的报告,此次行动除装备损耗外无骑士团成员伤亡。”

  “一会你再去趟冒险家公会,把情况和抄录附件一起交给那位漂亮的看板娘。对,就是毛发色泽很美的那位狼兽人小姐!顺便帮我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顿饭。喂,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那好像看见下水道里冒出来的史莱姆一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开玩笑的!就,就算你记下来了我也......咳咳!总,总之让那些只会往前冲的蠢蛋冒险者们暂时不要过去。那片区域需要进行排查和搜索,预计时间最少也要一周左右。”

  “哦,对了。讨伐完毕回来的时候感应到了魔力波动。那片黑森林深处应该有一座地窟,规模未知。具体是没有成形的迷宫,还是被邪教徒们侵占的遗迹废墟尚不明确。如果公会有兴趣,可以之后安排一队A级或以上的冒险者和我们一起进行调查。收获和分成到时候再细谈。暂时没有别的需要记述的内容了,让五队把我们的晚饭留出来就行。其他小队根据早上的安排不变。好,就这些。等会,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去澡堂用得了这么久吗?该不会他自己先洗上了吧?!”

  傍晚,总算从澡堂里出来,看着老板虽然收了双倍价格但依旧不那么开心的表情。作为骑士团团长也只能表示之后会多多照顾他家的生意。只是这样的安抚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正面的作用,反而让老板本就苦闷的脸皱巴的更厉害了。

  “呼......”总算祛除了那股酸中带苦,仿佛发酵了的呕吐物般的气味。陌炎决定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一把火把它们烧个干净。

  总之,清清爽爽,英俊非凡的自己此刻已经摆脱了那些不堪的污秽,仿若重生般身心舒畅。如果此时能有位充满魅力的性感尤物陪伴身侧,那就再好不过了。

  “团长,您尾巴尖没干。”

  “哦?你不觉得对于偶尔像这样不完美的细节部分,反倒会平添一些独特的吸引力吗?”

  “不觉得。看起来更像是您尾巴尖秃了一节。”

  陌炎带着笑容回过头,顺便拉住自己的尾巴尖再次挤了挤水:“怎么,忘了我平时对你们的教导了?面对大部分情况,要实话实说。来,再好好想想看。真的不觉得吗?”

  口直心快没什么脑子的骑士几乎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回应:“喔,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现在属于“小部分情况”。是的,您好像秃了一样的尾巴尖依旧增添了一些另类的吸引力。我觉得大家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你小子的嘴在黑魔法师的汤锅里淬炼过是吧?!”

  “啊?没,没有啊。这不都是团长你教呜呜呜......!”

  眼看再说下去团长的表情就要绷不住了,其他几名四队的队友连忙捂住了这货的嘴。其中一名赶忙岔开话题:“对了,说起来再有一周是不是就该过斯塔古节了?”

  随着疯狂给出的眼神示意,其他几名队友也都接过了话。

  “算算日子确实要到了呢。”

  “呃,不过马上就要和六队轮换夜巡岗,恐怕到时候没法去广场篝火那跳舞祈福了。”

  “喂,我说你们啊。”陌炎放下了尾巴,表情也总算从马上就要绷不住的冷笑恢复了正常:“身为骑士团,我们的使命和责任便是保证城镇和居民的安全。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该有所松懈。更何况轮班这件事也已经是上个月安排的了,不可能因为过节说改就改了。能让居民们顺利举办斯塔古节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肯定,作为骑士应当牢记而不是满脑子都想着假期和玩闹。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虽然自己所带领的骑士团隶属于最边缘化,最被忽视的一队。但即便如此,也必须恪守准则,不能因为上层和教会的原因而自暴自弃。这些团内的成员,往往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可即便如此,整个团队也依旧可以化作利剑与盾牌,守护城镇的和平,保障居民们的安危。

  “好啦。都快走几步!虽然留了晚饭,但你们也不想就着凉汤啃冷面包吧?”

  不过说起斯塔古节......那今天岂不是......

  吃完晚餐,确认没有其他事项安排后,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的陌炎回到驻地自己的帐篷里。还不等松口气,就看到站在自己桌子前的猫兽人书记官:“呃,有,有什么事?”

  “不是您说过要定期整理骑士团报表和营收账单,以及大家的各种信函么?”书记官说着把那摞用麻绳系好的信件放在了桌角:“最近塔塔克的家乡受灾情况得到了控制,他家里寄来的信尤其多。帕恩兄弟又把矿物标本寄来,超重的部分也需要从他这个大哥的工资里扣掉补给信使。还有德列弗家里最近已经过了农忙时节,这是他家里送来的果干特产,估计他又要到处给大家发了。还有......”

  “就,没有别的什么......”

  “当然有了。教会那边的来信、骑士团总部每月寄来的汇总表、税务单据、镇民的感谢信......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少很多了。总之都在这里,您随时都可以查阅。”

  “喔......那,那就先放那吧。”陌炎说着转身准备离开:“我之后再看。”

  书记官点了点头,旋即察觉到什么般回过头,看着狐兽人的背影开口问道:“团长,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喝一杯。”

  “唉?!现在?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至少安排个陪您一起去的......”

  “不用了。呃......我又不是小毛球,丢不了的。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帐篷。

  书记官:“......”

  从刚才就觉得有些奇怪,刚回来时候那种略显期待的语气,以及逐渐开始失落的情绪,还有离开时似乎又有点在......生闷气?一边说自己不是小毛球,一边情绪起伏变化得这么大。团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捉摸不透呢。

  “咕咕咕......呼啊!”

  “团长大人真是好酒量。”酒馆伙计站在柜台里夸道:“不过您这么喝,是有什么心事吗?”

  陌炎脸上并无醉意,舌头却已经明显大了不少。闻言抬起头来,脑袋也跟着晃了晃:“什么心事不心事的,怎么?怕我不给酒钱?”

  “哪能啊,整个镇子谁不知道骑士团长您虽然贪财好色,可对我们那是绝对没得说!就是,您这已经是第五杯了,再喝下去......”

  “嘿,贪财好色?我在你们眼里也就是这样的形象?要是其他骑士团团长被这么说,你小子怕不是命都没了。”晃悠了两下酒杯,狐兽人一仰头把剩下的酒液全部灌进了嘴里:“哈!不过是,区区五杯而已......再来五杯我也喝得下!再来!”

  “您,您真的不能再喝了。明天副官大人要是来问罪,我们可担待不起呀。”

  “少啰嗦!问,问罪?!呵!他敢来,你就说我......”狐兽人拍了拍胸脯,结果拍出了个酒嗝:“呃!我!陌炎团长说了,今天喝酒都是我的意思。和你们无关!听懂了吗?再来一杯!”

  伙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对面一直推过来的酒杯:“您......您......哎呀,这可真是......”

  然而就在酒液即将再次倾倒进橡木杯子里的时候,一只修长的爪子将酒瓶抬了起来:“好了,团长已经喝的够多了。结了酒钱我送他回去。一共多少?”

  “谁,谁说我喝多了!我才没喝多!拿来!”

  “就算没喝多,您也该走了。店里都过了打烊的时间好久了。”对方的爪子柔柔搭在自己肩上,轻轻揉捏了两下,舒服的陌炎哼出了声:“真是扫兴......”

  在对方的搀扶下,团长晃晃悠悠出了酒馆,随后便朝着阴暗的小巷子走去。

  “你来做什么?”

  扶着狐兽人的身影闻言一愣:“嗯?还能认出我是谁,你真没喝醉喔?”

  “要是那点劣质啤酒都能放倒我,那也太逊了吧?”靠在肩膀上的狐兽人虽然眼神依旧略显迷离,但说出的话却条理分明,和普通醉汉完全是两幅样子:“更何况即便喝醉了我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陌生的家伙带走。”

  “哈,那你可真是好厉害。”空出的爪子解开了兜帽,白色的长发便随之散落下来。长相堪称柔美的蓝龙脸上此刻只有嫌弃:“那能不能别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我都不好走路了。”

  自从把当初盘桓在当地剥削百姓的贵族制裁后,作为怪盗的蓝龙便和陌炎达成了某种类似“合作”的关系。虽然都是在暗中碰头且次数不多,但蓝龙每次给出的物品或情报都能成为解决整件事的关键。如同一把由影子构成的匕首......不,不对,是一条握着匕首的臂膀。它并不依托自己,独立存在。却总能顺遂心意的给出最精准的致命一击。

  同时又因为“虽然很不靠谱,但姑且目标一致”这样的理由。蓝龙也很乐于借助骑士团这个正规组织,把自己的行为变得更合乎法理,且尽可能规避掉或许会产生的麻烦。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同意成为骑士团的暗哨。理由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更是因为......

  “一想到要在你麾下干活,我就浑身不自在。还是保持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你才更顺眼,也更可爱一些。”

  当初发生过一些这样那样不可言说的事情之后,他给出的是这样的回复。也少见的让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陌炎团长红了脸颊,烫了耳尖。

  “好冷淡~~难得我们能有独处的机会耶,小龙龙你一点也不坦诚。真是的~~~”

  “小......嘶......”明明只是这个半醉半醒的酒鬼随便说出的话,蓝龙就有种被骚扰过全身的酥麻感。过电般抖了抖,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把对方丢到一边:“真恶心,我开始后悔管你了。”

  谁知似乎吃定了对方不可能就这么抛下自己不管,陌炎搂着蓝龙的肩膀,指尖轻轻戳在他衣领下露出的锁骨上:“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种抓不住又跑不远的感觉。嘿嘿~~~”

  “噫......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套上麻袋打一顿,然后丢进垃圾堆里去。明天让大家好好看看骑士团团长大人撅着腚晕倒的英姿。”正说着,蓝龙本来撇向一边的头就这么被狐兽人掰了回来。看着他蓝色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轮廓,以及那随着灼热呼吸喷出的小麦和啤酒花混合的气味。惹得蓝龙心跳也漏了半拍:“你......”

  当初为了给他点教训,做过那样的事后。也确实如这只狐狸所说,再也没有过如此独处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到真会挑时候。还是说,这是从酒馆出来就已经计划好的?

  就在两张嘴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陌炎猛地转过身去,甚至直接挣脱了蓝龙的搀扶。扶着巷子的墙壁发出了一阵激烈的倾泻声:“呜......哕......!”

  蓝龙:“......”

  “呼......”将胃里的内容物一股脑倾倒出来后,总算舒服一些的骑士团长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拿起水壶漱了漱口后才再次瘫在了蓝龙身上:“呃......”

  “能不能拜托不要发出好像濒死一样的动静吗?”边说边确认这家伙没吐在自己身上之后,蓝龙还是扶住了陌炎的腰:“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你才喝成这幅德行?”

  “**......”狐兽人咕哝了一声,明明离得很近,却依旧没能让蓝龙听清:“哈?”

  “我说生日啦,生日。”

  “生日?你的?”蓝龙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忍不住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想不到堂堂骑士团团长也会因为这种事而郁闷到独自买醉的程度,万一传出去,绝对会因为有损骑士团荣誉而被责罚吧?再说,跟你的下属们说一声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几乎是吼着反驳的陌炎立刻又蔫了下去:“我认为对他们够好了......薪水、假期、伤病情况、合理排班、情感需求、团队活动.......也从来没有过要他们花很多钱给我买礼物啊。去年送的护腕、前年送的绑带、大前年的葡萄酒、大大前年......哦,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些成员。不过哪怕没有礼物,只是单纯的说句生日快乐我也很开心啦......当然有礼物是最好。谁会不喜欢礼物呢?呐,你不喜欢吗?”

  看着眼前像小毛球没得到自己心仪的玩具般发着牢骚的狐兽人,蓝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这种连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的家伙要怎么过?礼物还不如一顿饱饭来的实在。”

  “可这样会显得我这个团长很失败!虽然平时我不愿意表现得那么直接,但我也有努力倾听和解决团员们的问题。他们,他们这样......真的好像我是个很差劲的团长一样。”抓着蓝龙衣服的爪子不由得紧了紧:“教宗和大团长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犯下多严重的错误就会导致被排挤、打压,这辈子都只能当一名最底层的骑士。我知道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不公平,所以......所以......”

  “所以你在用自己的方式庇护他们,帮他们争取利益。就像对城镇的居民们一样。”蓝龙的双眸在阴暗的巷子中闪着微光,替自己补全了没说完的话。

  “哪怕强如大团长这样的存在,也不是完美无暇的。而我的团员们各自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和专长,他们不该被随意否定,或者仅凭一次失败便被打上败者的标签。如果这一切不公无法被消解,至少我愿意以自己所能做,最大限度去替他们抗下来。”

  “......”

  一时间蓝龙有些词穷——比起安慰的话,自己更擅长用双爪将需要的东西直接拿过来。更何况眼前的狐兽人消沉的根源也并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只能轻轻拍着陌炎的肩膀以示安慰。

  “所以为啥今年没有礼物啊?!我又不是非要很贵的东西!呜呜呜......稍微表达一下对这一年以来受到照顾的感谢,并且夹杂一点对于本团长的崇敬之情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么?”

  面对干打雷不下雨,只嚎不哭的狐狸,蓝龙少见的感到了头疼:“那你直接去问你的团员们嘛,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要!那和主动所要有什么区别?”

  “可你不要,他们好像确实没有送的打算。喂喂喂,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真是的......快点走两步,马上就要到营地了。别像个小毛球一样无理取闹了。”

  总算回到了营地,万幸的是陌炎的帐篷并没有被其他帐篷围在正中间,反而是整片区域最边缘的一座。这给“运送”他的工作免去了不少麻烦。等终于让其顺利躺在床上后,才让蓝龙惊觉这段路到底走了多久。

  “搬空贵族的藏宝库都没这么累过......呼。好了,你就好好睡一觉吧,团长大人。”

  说着轻轻拍了拍狐兽人的头顶,蓝龙便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一把拽住尾巴拉了回来:“哇!干嘛?!”

  “反正今天晚上也没谁想起这件事,不如留下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

  “你疯啦?!要是被骑士团的团员们看到怎么办?”蓝龙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陌炎牢牢抱在怀里。

  这家伙劲怎么突然这么大?!

  那双爪子随着挣扎的动作溜进了蓝龙的衣服下面,抚摸着冰冰凉凉的龙鳞,让陌炎舒服的感叹了一声:“怕什么,你现在又不是怪盗了。”

  “只是因为那种问题吗?!骑士团团长和镇民不清不楚,要是传出去你怕不是要直接被押回总部审判了好吧?!更何况我这一路半拖半拽只为了带你从小巷子里回来不就是为了避开可能产生的麻烦你吗?!现在你来这出,那我之前是图的什么啊?!”

  “唉......没事的,晨练之前你从帐篷边角那溜走就好了嘛。”狐兽人的爪子依旧没停,这摸摸那蹭蹭,呼吸也再次急促了起来:“还是说,让那些贵族瑟瑟发抖,让我们骑士团始终无法捉到的怪盗先生,如今也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了?”

  “呵,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嗯!哈啊!撒开!别乱摸!咬你了啊!”

  “就当是陪我,可以吗?”

  “......骑士团团长这么低声下气,求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小贼?”感受着贴在自己颈后温暖的呼吸,背后传来的有力心跳,以及那双有力却只在做挽留的爪子。蓝龙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如此问道。

  “嗯。就当是......生日礼物,可以吗?”

  “你以为带上鼻音我就会心软?”

  他的毛发擦过自己的后颈,下巴枕上肩膀,用嘴轻轻叼住自己的发丝。而鼻尖传来的,那股去过澡堂后残余的肥皂味......

  “真拿你没办法......先说好,你睡着了我就走,才不会陪你到天亮。”

  “哦,我们前怪盗先生真是侠义心肠。干脆之后让之前住在贫民窟受过帮助的大家一起作证,把你的身份洗白好了。”

  狐兽人的大尾巴从左甩到右,简直兴奋地不行。

  “洗白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还是龙兽人,就依旧没法光天化日之下随意活动。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活着,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不要这么悲观嘛,小龙龙~~”

  “你再敢这么叫,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走。你就自己孤单的留在这过没有任何家伙帮你庆祝的生日吧!”

  “不叫了不叫了!别走。”陌炎再次“柔弱无骨”的抱住了蓝龙:“那好心的蓝龙先生,我可不可以要一份生日礼物?”

  “嗯?”蓝龙眯起了眼睛:“原来我留下陪你这件事不算是生日礼物啊?贪心可不是一名骑士该有的美德。”

  “那只能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趁蓝龙侧过头的机会,陌炎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舌尖试探着撬开蓝龙的嘴,避开那些略有些危险的尖利牙齿,轻巧的碰触对方的舌尖,做着挑逗和邀请。

  “唔......呜,嗯......”

  虽然有想过这只向来得寸进尺的狐兽人会这么做,不过念头和实操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究竟是被他迷惑,还是单纯因为自己好久没有泄欲的关系。对此并不厌恶的蓝龙配合的张开嘴,以灵活的舌头予以回应。

  碰触,纠缠,后撤,进攻......

  吸吮,啃咬,舔弄,品尝......

  直到一狐一龙都开始有些气喘,才暂且停下了这略显漫长的深吻。而蓝龙也被陌炎勾着脖子跨上了床铺,将其压在了身下:“看在这一吻的份上,就姑且听你说说看,想要什么礼物?”

  “就是......那边的箱子里有套衣服,你能不能穿给我看?”

  身下的狐兽人‌嗫嚅着,不敢看和蓝龙对视。而就这个状态来说,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衣服。不过......

  “你准备多久了?”

  “也,也没有很久......”

  “鉴于上次见面的时间。也就是说,你准备好这套衣服最晚也是上个,不对。上上个月的事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提出这个要求。我猜的对不对啊,团长大人?”

  被扳过脸却依旧斜着眼不敢正视自己的狐兽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继续小声道:“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

  “唉,算了。反正也没有下次,又是生日愿望。我就姑且......”松开陌炎的脸颊,蓝龙利落的下床走到那口箱子前,打开后将品质还算不错的布料缝制而成的衣服拿出来展开。而后......沉默了片刻,拿着那一套衣服回到了床上:“亲爱的团长大人,能请您告诉我这是什么吗?啊?!回答我!你这只臭狐狸,这是什么?!”

  被怼到陌炎脸上的是一套明显为女性兽人定制的衣服——如果是“种族天赋”或单纯发育比较好的兽人,恐怕不论上装还是裙子都只能对私处半遮半掩,根本起不到它原本该有的作用。

  “有,有什么关系嘛。”在蓝龙恼羞成怒,一口一个“变态”、“恶心”、“色情狂”的叫骂声中,陌炎扶住了他的腰肢:“反正之前你不也会在乔装的时候穿女装,也没见你那么抗拒。”

  “我看你是屁股好了就不记得是怎么被我干到翻白眼了。”听到狐兽人的狡辩,蓝龙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不知为何让还没彻底从酒精中缓过神的陌炎有点后背发凉:“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来回忆一下吧,好不好?毕竟过生日,只是单纯的换件衣服作为礼物,也太寒酸了一点。”

  “我倒是觉得只换衣服就蛮,蛮好的。唉?!我,我自己可以脱衣服的。不用帮忙......啊!等下,你拿绳子做什么?!别乱来啊!这可是骑士团的大本营,只要我一声令下,呜呜呜!”

  蓝龙用最快的速度扒光了狐兽人的便服,又用绳索把他捆了个结实。连嘴里都勒了两圈。确认他挣脱不开后,旋即拿起那套本来计划给自己穿的衣服,对着只能发出悲鸣的骑士团团长比划了一下:“亏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地盘呢。这位团长阁下,想必您也不希望被下属们看到如此这般的场景吧?”面对疯狂摇头的陌炎,蓝龙的指尖轻轻点上湿润的鼻尖,又一路下滑,来到了喉结的位置。感受着吞咽口水而上下起伏的震颤,笑的相当开心:“良夜苦短,可不该耽搁太久呢。尤其,还是要好好庆生的时候......”

  无法把胸口遮住的吊带上衣,和系在腰肢上,将“胯间春光”暴露无疑的裙摆套在了身材修长结实却并不壮硕的陌炎身上。双腿间的凉风让他那条大尾巴下意识的向前伸着试图遮挡。却又被蓝龙毫不留情的扯到一边:“不要害羞嘛,毕竟这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点子。不切身体验一下可就太浪费了,不是么?”边说边视线下移,随后指尖也随着移了过去:“呵呵,明明只是一块简单的布,穿起来再看却真的别有一番滋味。该不该好好夸奖一下你的品味呢?”

  “呜呜!呜!!!”

  “看来我们的团长大人也很兴奋呢。瞧瞧,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这么硬了。”蓝龙的指尖隔着布料按在狐兽人跨间“帐篷”的顶点,稍微蹭了蹭,就惹得陌炎一阵颤抖:“难道说,其实这套衣服比起我来穿,现在这个状态才是你更渴求的?嗯?”

  “呜!呜!!!”

  “啊啊,听不懂呢。团长大人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所以......还是让我用行动来好好感受一番吧。”

  说着,蓝龙强行分开狐兽人的双腿,就这么冲着毛绒绒的大腿根部咬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暴露过于羞耻,还是因为周遭环境的缘故。那略微施力的啃咬除了疼痛,还带着诡异的酥麻和痒感。让陌炎在床上挣扎的像一条被网上岸的鱼。

  “哦,这里是你的敏感点吗?”蓝龙抬起头,舔了舔嘴角:“这种隐秘情报可非常难得。更值得慢慢的,仔细的,记录下来呢......”

  每一个词,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喷在敏感的肉棒上。不等自己继续扭动身体回避,蓝龙便再次朝另一条大腿根部咬了下去。

  他的每一下挑逗都略微比上一次更加用力,由浅至深,一次更比一次“过分”。可这些动作和袭击都只围绕着性器周围,让透明的前液顺着涨红的顶端汩汩流出,却又得不到更多的释放。

  听着骑士团长变形的呻吟和呜咽,蓝龙只觉得这半个晚上的怒气消解了大半。但现在就这么让他爽了,自己又觉得差了点什么......边思索便边继续着近乎“拷问”般的调情,最终还是败在了看到那双氤氲着泪水和情欲的蓝色眼眸的那一刻。

  罢了,毕竟是他的生日,欺负的太狠也不合适。就......稍微让他享受一下吧。

  尚未从持续不断的刺激和卡在无法释放的程度下颤抖不已的团长,猛地感觉自己的肉棒被温暖又紧实的内壁紧紧裹住。灵活如触手的舌头一圈圈缠绕其上,旋即一上一下套弄起来。

  不知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原因,还是因为这股挤压感过于强劲。本该一泻千里的精关此时却仿佛被上了一道无法打开的大锁,越想释放就越是求而不得。帐篷内只余持续不断吞吐的水声和自己压抑的闷哼。

  “呼啊......”过了半响,蓝龙终于松了口,看着覆盖一层水光的肉棒笔直向上,一抖一抖颤的厉害。忍不住轻轻用指尖搓了搓顶端,那被积压的精液旋即猛地射了出来,随着陌炎挺动的腰肢,头两发甚至直接打在了帐篷顶上。

  “这可真是......一塌糊涂呢。”避开湿哒哒的小腹和胸口,蓝龙笑着解开了狐兽人嘴里的麻绳:“这么量大又浓稠,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团长压力不小呢。嗯?”

  “呼,呼......你要是觉得浪费,下次......可以提前说。”大口喘息着的陌炎即使此刻也不忘回嘴:“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蓝龙脱下团长身上那两件原本“给自己准备”的恶趣味衣服,当做抹布随意擦了擦狐兽人身上的精液。随后便分开了他带着牙印,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虽然你说要攒到下次才能给我。不过我这里的,倒是现在就能给你喔。”

  “什?!不,不要......已,已经足够了......”闻言想要挣扎起身,但奈何双臂的绳子并没有被解开。何况刚才的释放加上酒精的影响,已经让身体处于一种难以行动的状态。绝望的狐兽人发出一阵悲鸣,却也只能任由蓝龙邪恶的指头插进了自己的后穴。

  “哪里就足够了,团长大人。这份新鲜的生日礼物,可要好好用屁股接住喔......”

  很快,那根久违却终生难忘的,尺寸堪比钝器的龙鞭就这样没入了狐兽人的后穴之中。而这份可怕的混合着充实和撕裂感的入侵几乎让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顶出体外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还处于刚刚发泄完的敏感阶段,蓝龙每插进来一些,陌炎的身体就软上一分。如同要化作水般的顺从着这份欢愉与痛苦。

  “嗯?难道团长您除了为我准备完全多余的情趣衣物,也有在偷偷锻炼自己已经堪称名器的后穴了吗?这次居然都没有惨叫出声耶。”蓝龙说着,却也不敢因此而一捅到底:“还是说,自从那次在之后,你已经彻底变成我的形状,再也离不开了?明明那时候哭着喊着,现在却已经开始享受了吗?真是个饥渴又贪吃的坏家伙呢。而对于这样不坦诚的坏蛋,可要好好地惩罚到认错为止......”

  蓝龙说着,开始挺动起了腰肢来。

  那根可怕的肉棒将陌炎的小腹顶起又恢复,很快就带出了不少肠液。而随着交媾的继续,陌炎也终于再次哼出了声。

  至于声音压抑而微弱的原因,究竟是因为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还是不想引来下属见到这不堪的景象。亦或是二者皆有,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帐篷背面,三名骑士团的团员正蹲坐在隐蔽的角落,聚成一团。

  “书记官......”副团长一脸便秘十天了的表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三个字来。

  猫兽人坐在最中间,同样表情难看的用最小声回应着:“嘘,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当然,这是一定的。”

  最年轻,也是目前最晚入团的少年骑士捧着一个做工略显粗糙,插着并未点燃蜡烛的蛋糕扭过头来:“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怎,怎么也得等团长的情妇.....情夫离开之后了。不是让你把耳朵堵上吗?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我,我去年也过完成年礼了好吧。”少年骑士闻言脸上却诚实的露出了些许羞涩:“哦,我是想说,既然一时半会出不去,不如我们把蛋糕分了吧。”

  换来的自然是副团长和书记官同时瞪过来的视线。

  “......当我没说。”

  大家一起故意假装“忘了今天是团长生日以便等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这个计划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但凡简单直接一点,现在也不至于因为周围全是堆积的杂物,稍微碰一下都会导致被发现,而尴尬的困在原地。

  关键是不论怎么看,这块在室温下开始隐约出现腐坏先兆,散发出些微酸味的蛋糕团长今天也肯定是吃不上了。

  至于庆祝......

  听着帐篷里依旧还在持续不断的,少儿不宜的动静。看来今年骑士团团长的生日,难忘的绝对不止他自己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