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至看着自己手上的体液,神情恍惚,有些发愣。
吕哲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一旁,刻意扭开头,似乎在思考该做些什么。
过了半分钟,卫至似乎是缓过神了,眼神少见的变得有些……犀利,在吕哲试图走开之前,开口说道,“所以……劳资他妈的刚才跟一个男的做爱了?”
吕哲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被卫至用这样“有强烈攻击性味道”的言语叫住,顿了一下,后背的肌肉绷紧,考虑到卫至的身体素质,以及自己刚刚剧烈运动过,所以,吕哲停了下来,肌肉缓缓放松,转过身面对着卫至,不过依然是面无表情,“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吕哲的声音很平缓,一如既往的不带有什么情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好像确实是他妈的一个事实。
按照正常的情况,卫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生气的,最起码也该不爽且烦躁,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妈的极度不正常,而卫至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吕哲就是生不起气来,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件事该不该用“所以”这种因果关系。
接着在短暂的瞬间内,卫至意识到一件事,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他与吕哲的争论中,他基本从未取得过优势,于是他做出了一个不太理智的决定,决定学习吕哲的习惯,单刀直入,就像刚才。
“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卓有成效,吕哲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眉毛微抬,然后深深地皱起,“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卫至见吕哲这么明显的表情,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直接转变了话头,“为什么?你没发觉你一脸幕后黑手的表情吗,发生了这种事你还这么淡定无动于衷的,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你啊!”
“……其实我也挺乱的,”吕哲听卫至这么解释,表情平缓了些,再次变回了平静,“刚才就思考了很多问题。”
“……你看你的表情,自己信吗?”卫至听这话差点喷出血来,从旁边抓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吕哲。
吕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伸出左手捂住自己的下体,还顺便扇了扇,好像是沾着液体不太舒服。
“不管怎样,我刚从确实并不冷静,不如说 发生了这种事,谁都无法冷静吧。”
看见吕哲的动作,卫至这才反应过来他俩还是赤身裸体的状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萎靡下去的下体,收回手机,下意识的想抓点东西盖住,但又还沾着脏东西,不想再弄脏其他被子衣物,只好愤愤作罢。
“那这他喵的刚才是什么情况啊,我又不是gay啊!”
“不清楚,大概是性之所动吧,满足彼此的需求,这种事在成年人中很常见吧,还是说你嫌弃我?”
见卫至放下了手机,吕哲也把手拿开,光着身体倚靠在窗台上,用他那特有的平缓语调,说了一句听上去是事实,但实际如同放屁的话。
“你……”卫至睁大了眼睛,从未想过吕哲会说出这种批话,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语也逐渐暴走 “但咱俩他喵的是男的啊!而且你有没有感觉你这个拔吊无情的样子越来越像幕后黑手了啊!”
“男性之间也很正常吧。”吕哲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动,不知是在强忍着,还是确实只有卫至的怀疑能让他破功,然后又吐出来一句惊世骇俗之批话,“那我该说什么呢,是‘我会对你负责的’,还是‘你的泄殖腔真的很舒服,下次再一起’?”
“……”过于的震惊,让卫至张大了嘴,大脑编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对吕哲性骚扰级别的话语做不出有效的羞耻反应。
再次缓了半分钟之后,卫至大概冷静下来,意识到了吕哲对这件事摆烂一样的态度,每一句话都像是反击风暴,但又从不跳斩追击,顿时感觉像是泄了一口气,往床上一摊,也摆了起来,伸手从旁边抓了几张纸巾,擦拭着吕哲留在他身上体液,“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黄色基本是每一个创作者的起点,”吕哲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眼镜,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刚才就已经不知道甩哪去了,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跟卫至聊天,“而且我经常看一些杂文补充知识。”
“……”卫至已经懒得吐槽他为什么会懂男性的生理,继续问道,“行吧,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嗯,怎么处理?”吕哲歪了头,似乎有些迷惑,“什么怎么处理?你会怀孕吗?”
“……”卫至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做不到像吕哲一样摆烂得这么彻底,多少还有点羞耻心的他按耐下心中逐渐燃起的杀意波动,咧着嘴说到,“我是问这件事怎么处理啊,就当没发生过?”
“……”吕哲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回答,“老实说我也不清楚,这件事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要看你,对我而言,这件事的发生不会对你我之间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要求你,总之……我会尽量配合你的要求的。”
“……”卫至见他这幅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也开始批话放送,“那我要是说你给我整成了性狂热,要求日日笙歌欢淫无度呢。”
“都是我主动吗?我坐着工作腰不太好,可能吃不消,”吕哲微微皱眉,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频率低一些的话,我可以接受。”
“……”卫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反击风暴,反正他是杀意波动up了,“什么意思啊,都是男的,怎么就不能是我透你了?”
“因为你刚才叫的很爽。”吕哲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啊啊啊啊,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卫至长吸了一口气,彻底放弃治疗,“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我还没这么小气,就当过去了。”
“好……”吕哲看着卫至的脸,确定了他的情绪没什么问题,缓缓拉了一个长音,然后转身,“那我先去洗个澡。”
“等会,”听到这句话,卫至猛地从床上坐起,跳了下来,“我先去洗。”
“不好意思,我身上黏糊糊的,真的很难受……”吕哲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尴尬。
“涅麻麻的,我里面还有你那玩意呢,我他喵的才难受啊!”
“……那一起洗?”
“……性暗示?”
“不是。”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