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酒

  警告:该文含有十分重口味的情结描写,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请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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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1:09

  屋外的气温已经低到连温度计都坏掉了,就在今天......不,昨天下午去拿木柴的时候。

  那个被钉在门旁的小挂板上,为了能够在晚上也可以看清楚而特意染成红色的温度计里的液体。顺着被冻爆的外壳喷溅而出——没错,确实是再冷也不会被冻住的液体。没错,确实如此......但那个店老板没说外壳不会被冻碎!

  看着血迹一样喷洒在雪地上和木墙上的大片殷红,自己当时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要不是害怕张嘴的话口水可能会跟着一起冻住,说什么也要啐一口痰出来。

  妈的,这木屋外墙自己才刚粉刷了多久?

  即使到了现在,想想也是来气。

  看着屋内挂着的钟表有气无力的走着指针,感觉它也随时会被冻住一样。辗转难眠的夜里应该让酒精从嘴巴开始,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可现在杯子里只有速溶咖啡廉价的油脂香气,不过谁叫自己忘了补充库存?

  自作自受。

  喝了一口,糖和香精勾兑出来的玩意毫无咖啡该有的美味。甚至想要把它直接连杯子一起丢出去......不过算了,现在开门,烧了那么多柴才暖和起来的屋子又要冷了。

  你讨厌寒冷。

  “咚!咚!咚!”

  正恼怒于难喝的咖啡带来的反胃感,门外猛地响起了三下拍击声。动静很大,可以听出来对方很想进来。但又不失礼貌,从门板没有被直接拍开来看,对方并无恶意。

  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咚!咚!咚!”

  不知是不是怕缩在床上的你没有听到,拍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可以听出对方多少加了些力度,同时间隔也变短了。当然,搁谁在温度计都冻坏了的温度下站在外面,就算用衣物裹成个球也屁用不顶。

  换做是你,如果看到黑暗中亮着火光的小屋,大概就是踹也要把门踹开先暖和暖和的。

  “咚!咚!咚!”

  又是三声,这回的频率快的几乎没有了前后。你正准备一边叫骂一边去开门,看着开在高处的小窗户外面的漆黑,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暴风雪肆虐的夜晚,死神会化作有着金色眼眸的巨大黑狼,敲响未曾入眠的家伙们亮着火光的房门。而任何应声或是开门的家伙,都会在第二天被发现——以凄惨的尸体形态。

  “那群世代住在雪山上神神叨叨的王八蛋,祝他们全部变成冰雕!”你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着压抑住内心的不安,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看靠在柜子一侧的猎枪,最后还是挪着步子来到了门口。

  可这时门外却重归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刮起的冰粒砸在门上,发出不那么大的“啪嗒”声。

  好像刚刚的敲击只是一场由咖啡引起的幻觉罢了。

  “咚!咚!咚!”

  “你妈的!”悬在半空的手随着脏话猛地抓住门把,拉开的瞬间外面的身影也随之扑倒了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这家伙旋即爬了起来:“见鬼!我还以为遇到了亮着火光的鬼宅子呢!啊,这该死的鬼天气。”

  “......这破屋也配叫宅子?”你看着对方狼狈的哆嗦着,忍不住的出声道。

  “啊!谢谢,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要冻死在外面了。”摘下厚实兜帽的青年有着一头浅淡的亚麻色头发,银灰色的眼眸像是古老的硬币。

  外乡人。

  一个在暴风雪肆虐的夜晚来到雪山脚下的外乡人。

  躲避仇杀,还是身负秘密,亦或二者皆有?

  青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你在观察他,搓着红肿的手哆嗦着。和他那没有被冻伤的苍白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涂抹了夸张颜料的马戏团小丑:“老天,我好像闻到了咖啡的味道......哦,有热水吗?我觉得胃都要冻住了。”

  你倒杯热水给他,他吹了吹,随后小心翼翼的用嘴唇碰触了一下。在确定自己不会被烫伤后,小口小口的啜下了一整杯。

  那动静像你以前养的狗。

  “谢谢,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待到雪停为止。至少,嗯,天亮为止?”青年打量了一圈你的小屋,随后眨着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看着你。

  “我像是长了一张“会好心收留在暴雪天到处跑的蠢货”的脸么?”你抬起手,搓了搓指头。

  “喔!对不起,不过我没有什么钱。”青年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他有些局促的摆弄着你那个脏兮兮的杯子:“来这里的路上我几乎花光了积蓄......”

  正当你想要把这个白痴赶走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往怀里套去:“不过,我有这个!”

  那是一只小巧的酒壶,上面的雕花美轮美奂,中心还印着一颗蓝色的宝石。青年把它朝你递了过来:“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不过材料比较廉价,所以卖不出钱,我一直带着算是念想。如果可以的话......”

  “不值钱......”你也没客气,一把将其抓了过来。确实,连银子都不是,那宝石更是假的不能再假。不过,稍微晃了晃,里面居然还有流动的声响。你拔开盖子,酒香味扑进了你的鼻子里。

  “那是我来的路上,有个好心的店主给我灌的。”青年挠了挠头:“他说如果没有酒,就算不冻死,以后也会落下病根。可惜我不会喝。”

  “哼。”你不屑的从鼻子里喷出个音符,然后仰头喝了一口。这酒液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凌冽,却又在胃里燃烧起来。仿佛一条沙罗曼蛇在扭动爬行。

  大概是看到你拧巴在一起的表情,青年有些担心:“那个,没事吧?那个老板貌似对自己酿酒的烈度还是蛮自信的。”

  “哈哈......好,好酒......”

  你沉吟了片刻,感觉有另一个家伙借了你的嗓子开始说话:“好久,没喝到,这么棒的东西了。呼,真他妈的暖和。喂,你,你这个脑子被冻住的蠢蛋,大晚上的跑到雪原上找死吗?嗝,你知不知道再往前就是河,只要你这小身板上去走不出几步,就会掉下去。然后,他们,就......只能在开春之后的河里发现你冻挺的尸体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讨厌笑,因为那比不祥的夜鸦鸣叫的声音还要刺耳。连你自己也觉得难以忍受,所以你很少笑——不论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当然,也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可值得这么笑的。

  青年却并没有对你的笑声和话有什么不悦的反应,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笑脸非常的漂亮,干净如无云晴空中的满月:“我,有非做不可的事。对,非做不可。”

  “有什么事比你的小命还重要?”那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换做了淡淡的忧愁。他妈的忧愁!有什么忧愁是喝酒解决不了的?

  你又喝了一口酒,那冰冷的液体再次坠入腹中,化作柴薪。

  “上个月,我哥哥到了离这里不远的镇上买皮草,为了给母亲凑治病的钱,他独自来到了此处。在写了一封信说所有的皮草都卖掉了,很快就会回家后,他就再也没了音讯。母亲......临死也没有见到他一面。于是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我的哥哥,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如今我都找了一个月了,他可能走过的每条路线都走了一遍,还真的是很......”

  “嘭!”

  没有说完的话被枪声打断,满头鲜血的青年随着惯性的冲击,几乎被打爆头颅的身体撞在了床上,随后绵软无力的瘫倒。赤红和黄白相间的液体如同某种不可名状的艺术品般喷溅的到处都是。

  像朵猝然绽开的绮丽花朵。

  寂静,只剩下火炉中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起。

  你放下猎枪,摇摇晃晃的凑过去又掏出匕首在尸体的心口插了一刀:“那你遇到我可真是太不幸了。嗝,不对,该说是太幸运了么,我可是送你和你那个揣着钱又毫无防备的哥哥重逢了呢。该死,全是血,这下又要换被单了么。”

  搜遍了尸体的全身,连内裤里都掏了一遍,不过真的就像青年死前所说,他已经穷的只剩那枚号称祖传的酒壶。

  于是你毫不犹豫的将尸体从床上拖了下来,把那些尚未被血迹沾染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可怜的无头死尸被剥光后瘫在地上,像某种等待切割的牲畜。

  将被子以及其上的脏污打好包,顺手丢进了壁炉里。很快,血在火焰的烘烤下散发出诡异的气味,如同刚刚杀掉的猎物被直接架在火上烤时的味道。

  你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却不是反胃。

  而是饥饿。

  “妈的。”

  你舔了舔嘴唇,那古怪的冷酒让你有些口干舌燥。你看着地上青年的尸体,在火光的照耀下,青年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失血后发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亮,你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细密的汗毛。但和那些粗重的体毛不同,那具身体总体上是光滑的。像是你之前去城里超市,在货架上见到过的那种昂贵如奢侈品的香皂。

  现在你不止嘴里和胃里燥热不已了。

  爬下床,宛若一头刚刚从漫长冬眠中醒来的熊。你动作笨拙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连最喜欢的那双厚棉袜也丢在了一边,其中一只甚至飞到了你没有清洗的晚餐餐盘里,蘸上了酱汁。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每次杀掉落单的投宿者时都没有这种冲动。仿佛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完全不属于你——也许是因为这漫长的冬季终于害你脆弱的神经绷断了;也许是欲望长时间得不到发泄;也许是这具无头的尸体那优美的体态触动了你的心弦;也许是那古怪的酒害你失去了理智;也许......

  也许只是你想这么做。

  你宛若一只冻原上饥饿许久的野兽,抱起那身体亲吻和啃噬着你嘴唇所能碰触的每一个地方。你拔出插在他已经不会再跳动的心尖上的利刃,改用舌头代替它一次次刺入他的伤口之中。你甚至觉得嘴中的是一条毒蛇,正在不断地向着更深处喷洒着毒液。

  你撕咬他本该是浅粉色的漂亮乳头,狠狠刮擦他的肋骨,把他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摆出只有最淫荡的婊子才会做出的姿势。

  在疯狂的喘息后,你攥住青年胯下的性器。它们失去了像你一样勃起的动力,又软又小。你狠狠的攥着,拉扯着,边咒骂边揉捏。你幻想着如果青年此时并没有死去,他会发出怎样的惨叫,那张不输给小妞的漂亮脸蛋上会有着怎样痛苦的表情。

  你忽然后悔刚才趁他低头的时候开枪了。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

  于是你抄起地上的匕首,一点点的,用力的,狠命的像使用锯子般的将青年的生殖器割了下来。随后将那腥臊的玩意塞进了嘴里。

  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可即便如此,你下身的欲望却没有半分消退的意思,反而更加高涨。你丢下青年被糟蹋的尸体,吐出了嘴里的鸡巴,找来了做菜用的油壶,将其直接倒进了尸体的屁眼里。

  然后你迫不及待的插了进去。

  已经失去体温的肉块并不会收缩,你也顶到了一些不那么美妙的玩意。但你不在乎,此刻你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命令身体不停地抽插。你想要这么做,你必须这么做,你只能这么做......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只是一会,还是半个世纪?你在可怜的青年的尸体里释放了自己的种子。这并不能引起任何反应,但你依旧这么做了。你吐着舌头喘的像条拉了半辈子雪橇的老狗,却又满足的像是刚吃饱母乳的婴儿。你把自己肮脏的下体拔了出来,摇晃着身体想要去清理一下。

  恍惚间,你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的酒壶,你又觉得口渴了。

  所以你决定喝一口,或者干脆用剩下的冷酒洗一洗自己的屌。

  不,这么古怪的酒还是留着比较好。

  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狼狈而滑稽的想要伸手去够不远处的酒壶。却觉得喉咙里有股热流,随后有什么东西跟剧痛一起从中穿过,顺着嘴喷涌而出。

  新鲜的血腥味进入了你的鼻腔,而眼前的景象从模糊的重影化作了黑白的底片,随后像是被关掉的电视机画面,一闪而过之后,是名为死亡的永暗。

  意识的最后,你目光所及,是那个嵌着假宝石的酒壶。

  尾声

  三个月后,终于迎来温暖的此地,木屋周围停了几辆警车。几名警察从屋子里走出来,都显得面色凝重。

  他们接到来观光的游客的报警,想要借宿的情侣看到了房子里的干瘪的尸体。

  不知名的青年男性被猎枪所杀,尸体在法医的初步鉴定下遭遇过性侵。而作为嫌疑人的屋主死于中毒,尸体的状态还呈现出想要去够装了致幻剂和毒药的酒壶。

  所以到底是青年准备好了毒酒想要杀掉屋主,却惨遭性侵后被杀害。还是先被屋主杀害,后被奸尸不得而知。但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用毒酒来杀害屋主。还是说他只是恰巧投宿,而想用毒酒杀死的另有其人?

  当然,还有......

  “地窖中目前发现了至少六具尸骨,两具是枪杀,一具是被钝器打破头骨,另外三具要等待法医鉴定才有结论。根据现场有的工具来看,很有可能是绳索绞杀或者锐器也就是匕首杀死的。”

  “想不到这家伙是个杀人狂。”警长表情严肃:“这件事不要声张,安抚好那对情侣。否则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

  “......”拿着装了酒壶的证物袋,警长盯着那颗玻璃制成的“宝石”良久,叹了口气后交给下属,朝着警车走了过去。

  里面残存的冰晶,在春日的温度下缓缓化作液体,随着袋子来回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