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龙兽人醒了过来,却发现躺在一个十分陈旧的房间的床上,深邃而阴冷,空气中浮动着陈旧木材与尘埃的气息。恶魔龙缓缓起身,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密密麻麻缠满了绷带。恶魔龙顾不得疼痛,慢慢的从床上溜了下来。走出了房间扶着冰冷的石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由于伤口尚未痊愈,每迈出一步,腰腹处传来的撕裂感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间搅动。他大口喘着粗气,鼻翼间喷出淡淡的白雾,顺着回廊那摇摇欲坠的扶手,缓缓走向庄园的大厅。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刻满复杂纹章的橡木大门时,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黑暗或荒凉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呼吸有些停滞了。大厅挑高极深,尽管天花板上的吊灯早已落满了蛛网,但此刻,一束晨光穿透了破碎的花窗,笔直地打在客厅中心的真皮沙发上。在那光影交汇处,坐着一个让他几乎无法移开视线的身影。
那是一头体态极其优雅且英气的龙兽人。他拥有着罕见的浅蓝色与白色相间的皮肤,在微光的映照下,流转着一种如冰川般的质感。更令龙震撼的是,他那宽厚且线条完美的肩膀与胸肌上,镶嵌着某种古老而华贵的金色花纹,那金属质感不仅没有破坏生物的野性美,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正微微低着头,双腿交叠,修长且生有锐利指甲的手正翻阅着一份泛黄的时报。他坐姿端正,即便是在这破败的庄园里,也散发出一种仿佛身处皇宫殿堂般的清冷气场。恶魔龙兽人站在门口,彻底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却又透着极致威压的生物。对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了高傲与沉稳的气息,像是一道无形的力场,压得他喉咙发干,连求救的本能似乎都被这种惊艳感所取代。
“你醒了。”一句清冷中带着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像是冰块落在银盘上的脆响。白龙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了一页报纸,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余威,却让恶魔龙兽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救命恩人出神实在是太出格了,脸颊瞬间像火烧一样滚烫起来。
“是……是的。”恶魔龙兽人局促地抓了抓衣角,嗓音嘶哑,甚至因为紧张而带上了一丝尴尬的口吃。白龙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眸望了过来。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恶魔龙兽人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似乎都被瞬间看穿。
“你受了很重的伤,若非体格还算强韧,在岸边就断气了。”白龙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多余的波澜,“暂时就在这休养吧。庄园虽然废弃多年,但方圆十里已被迷雾封锁,不会有任何外人来打扰,这里很安全。”
恶魔龙兽人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厉害,耳根处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眼前这头白龙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甚至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他感到恐惧,但奇怪的是,在这位救命恩人的面前,他内心深处那股紧绷了太久的焦虑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这座破败的古堡里油然而生。
他想说点什么来表现得得体一些,可脑子此时却像是一团乱麻。憋了许久,他才有些局促地吐出一句:
“是……是你救了我吗?真的很感谢了……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海岸。”
白龙听后,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内眼角。他终于合上了报纸,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那种压迫感更加清晰地笼罩了恶魔龙兽人。
“没事的。顺手而为。”
白龙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语速放缓,带着一种审讯式的沉稳:
“不过,既然醒了,你就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他盯着恶魔龙兽人身上那些残存的伤痕,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是魔族蛮荒大陆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大厅内原本还算柔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恶魔龙兽人看着白龙那认真的表情,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那个关于“蛮荒大陆”的提问,像是一把沉重的钥匙,正准备开启他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
圣凯撒城的春日,本该是万物复苏、充满生机的季节。禅和大学的校园里,一年一度的校园祭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彩色的横幅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学生们搭建的简易摊位。空气中弥漫着章鱼烧的焦香、棉花糖的甜腻,以及属于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近乎沸腾的热情喧嚣。
辰星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觉得这些热闹离自己有些遥远。尼克莱尔庄园的那场噩梦,虽然已经在物理意义上结束了,但留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却远未消散。每当夜深人静,他闭上眼睛,意识便会不由自主地坠入那片腐朽的迷雾中。在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里,他总能看见男主人那张如恶鬼般扭曲、狰狞的脸。那张脸在黑暗中狞笑着向他逼近,干瘪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他的咽喉。
那种窒息感如此真实,以至于辰星经常在深夜惊醒,大汗淋漓地确认自己正躺在安全的宿舍床铺上。
“辰星?辰星!你看那个,那个社团居然在现场复刻古法酿造耶!”希拉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辰星周围那层看不见的忧郁薄膜。希拉今天穿了一件明亮的休闲外套,手里拿着一串吃到一半的糖葫芦,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单纯的快乐。
辰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嗯,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你最近还是睡不好吗?”希拉有些担忧地凑近看了看他的黑眼圈,压低了声音,“其实,学校的辅导室有很棒的香薰疗法,要不哪天我陪你去试试?总觉得你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的。”
“我没事,希拉。大概只是最近学分压力有点大。”辰星轻声回答,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两人并肩走在集市的街道上,希拉叽叽喳喳地聊着学校里的日常——哪个教授又挂了半个班的人,哪两个社团为了抢活动场地大打出手。这些琐碎而温暖的话语确实让辰星感到了一丝慰藉,他开始尝试把注意力从那些可怕的回忆转移到眼前的热闹中来。
就在这时,某种极度违和的感触,像是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辰星的脊椎。原本喧闹的人群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静默。辰星的直觉,那种在尼克莱尔庄园被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的敏感,在这一刻猛然爆发。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疯狂搜寻。在数十米开外,一个正转过拐角的背影定格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那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拥有着雪白毛发的白狼。即便只是一个侧影,即便那人穿着一身利落而低调的深色服装,他也展现出一种与周围学生截然不同的、近乎杀戮美学的孤傲气场。他的身材极为健壮,肩膀的弧度透着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感。
那一刻,辰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场”横扫过自己的感知。那种压迫感……如此熟悉。在尼克莱尔庄园,当那个恐怖的男主人现身时,空气也会呈现出类似的粘稠与沉重。那是一种属于“恶鬼”或者某种超然于生者之上存在的生命威压。辰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那种由于过度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颤抖再次袭上指尖。
然而,仅仅一秒钟后,他察觉到了不同。尼克莱尔男主人的气息是腐朽的、粘腻的,带着一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臭。而这个白狼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虽然同样得令人战栗,却像是一柄刚从冰泉中淬炼而出的钢刀。它是清冷的、纯净的,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肃杀感。
仿佛在那具白色的皮囊下,潜伏着的不是恶鬼,而是一个正在巡视人间、冷静而决绝的审判者。辰星的视线死死地锁住那个位置。白狼那对尖锐的白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那一瞬间,辰星甚至觉得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那一对紫色的深邃眼眸就要在下一刻回转过来。
“辰星?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希拉焦急的声音猛地在他耳边炸开。希拉抓住了他的肩膀,用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辰星猛地回过神来,那种冰冷而庞大的力场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转瞬即逝,只留下被淋湿后尚未平复的心悸。
“我……我刚才……”辰星大口喘着气,指着那个拐角,“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白狼,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人群向前快步走了几步。
然而,那个拐角处现在空空如也。除了一群正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普通学生,哪里还有什么白狼的身影?那种能够扭曲周围空间感知的恐怖力场,仿佛从未在这片阳光明媚的校园祭上出现过。
“白狼?”希拉跟着他跑了几步,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咱们学校狼族的师生挺多的呀,不过刚才那一带好像没什么特别显眼的人啊。”
辰星站在原地,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剧烈搏动。那种感觉绝非错觉。那是他这辈子感受过的、和尼克莱尔庄园差不多的纯粹力量。那个白狼不仅外貌英挺,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一种极其隐秘、极其危险的“任务感”。那绝不是来逛校园祭的人。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辰星缓缓垂下头,掩盖住眼中尚未散去的惊骇。“你真的需要休息了,辰星。”希拉叹了口气,把剩下的一颗山楂塞进他手里,“走吧,我陪你回宿舍,今天咱们不逛了。你现在看什么都像那个男主人留下的鬼影,这可不行。”
辰星握着那颗微凉的糖山楂,任由希拉拉着他的衣袖向校门走去。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消失了白影的拐角。阳光依旧灿烂,欢笑声依旧刺耳,但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庞大而古老的东西,正顺着某种因果的轨迹,悄然降临在这个名为平淡的校园生活里。
那个白狼,那个拥有着紫色眼眸、像是白昼中的幽灵一般的存在,到底在寻找什么?而他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仿佛能净化一切黑暗的肃杀之气,又是在针对着谁?辰星收回目光,不再言语。他知道,有些秘密,即便他想要逃避,最终也会在某个命运的节点上,与他狭路相逢。
辰星回到了宿舍,但那个白狼的紫色双眸和清冷的力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脑海。命运有时候就像一场不打招呼的突击检查。
圣德凯撒的禅和大学,这座坐落于城市边缘、以哥特式建筑与严谨学术风气闻名的古老学府,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肃穆。
辰星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这里的视野开阔,却也最隐蔽。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建筑美术史》的课本封面。直到上课铃声清脆地敲响,原本嘈杂的教室内才逐渐安静下来。教室内的大门被一双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瞬间,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某种真空泵瞬间抽干,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辰星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是他。个在校园祭边缘一闪而过、带着纯净却肃杀力场的白狼。他步履稳健地走上讲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精确到毫米的节奏感。尽管他此时身处学术圣殿,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猎手”气息却让这间充满艺术气息的教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审修场。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面部轮廓利落得如同大理石雕琢,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厉。那种矛盾感在他身上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既有少年的英气,又有上位者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严。
他随手将教案放在讲台上,那双紫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视全场。辰星悄悄的地盯着他。这位白狼老师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衬衫,然而这件本该显现文雅的衣服,在他身上却充满了一种视觉上的侵略性。那由于过度健硕而隆起的胸肌和肩膀将布料撑得极紧,扣眼处甚至因为受力而拉扯出细微的缝隙,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件脆弱的织物就会被彻底撕裂。
视线下移,他穿着一条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裤。由于他那极具爆发力的大腿线条与紧实的臀部弧度,西裤的包裹感极强。那种即便在正式着装下也无法掩盖的庞大存在感,混合着他清冷、严肃的表情,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禁欲冲击力。
“由于你们原来的老师临时有事回老家了,这阵子的《建筑美术扩展实践》课程由我代课。”他开口了。声音像是冰泉流过深潭,低沉且富有磁性。
原本被气场震慑的学生们,在白狼开口后,终于开始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圣德凯撒什么时候有这种神颜的老师了?”
“虽然看起来好严肃、好难相处,但那个身材……那个衬衫快爆开了吧?”
“你快看那个西裤……这也太不公平了,长得帅身材还这么顶……”
辰星听着耳边的议论,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他张了张嘴,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他想喊出来,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便在白狼再次投来的视线下,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动作。讲台上的“白老师”似乎感应到了后排那道极度不安的视线。
他原本正在调整投影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那双紫色的深邃眼眸毫无预兆地抬起,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利箭,在一众喧闹的学生中,直勾勾地钉在了辰星的脸上。那一瞬间,辰星感觉整间教室的杂音都消失了。他能感觉到对方那股柔和却庞大的力场再次像潮水般蔓延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嘶——”
辰星心脏狂跳,在那股视线的威压下,他像是一个被聚光灯锁定的逃犯,猛地低下了头,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桌上的笔袋。他死死地盯着课本上“巴洛克风格”的文字,那些字迹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
他不敢抬头,不敢回看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紫色眼睛。冷汗顺着他的鬓角缓缓滑落,他能清晰地听到讲台上那轻微的、翻阅纸张的声音。整堂建筑美术课对辰星来说简直是一场长达九十分钟的公开处刑。
他始终维持着那种近乎僵硬的姿势,头深埋在课本里,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讲台上那个高大身影的一举一动。白老师的声音低沉而专业,偶尔翻动教案时,修长的手指在投影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那个被称为“白老师”的男人合上电脑,利落地推门离去,教室里那种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辰星猛地抬起头,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必须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出现在禅和大学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代一门基础课。
辰星抓起背包,没等希拉反应过来,就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圣德凯撒禅和大学的走廊深邃且回肠九曲,哥特式的尖顶窗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条条细长的金带。白狼老师的速度极快,他那宽阔的肩膀在人流中异常醒目,白色衬衫即便在远处看去也显得挺拔异常。
辰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利用那些沉重的石柱作为掩护。白老师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拐向了通往旧校区的一处偏僻转角。辰星屏住呼吸跟了上去,然而,就在他踏入那个拐角的一瞬间,眼前的视野竟豁然开朗——
没人。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几盆快要枯萎的绿植,以及远处实验室传来的细微器皿撞击声。白狼老师那健硕的身影,竟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消失了,仿佛他从未在这条走廊里走过。
“跟丢了?”辰星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挫败感。他环顾四周,确信这附近没有出口,自嘲地叹了口气,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些,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辰星猛然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视野被一片突如其来的纯白彻底遮蔽。
“砰——”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辰星由于转身太快,整个人几乎是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堵温热且坚硬的“肉墙”里。他的鼻尖狠狠地撞在了一片紧致且富有弹性的肌肉上,那是白色衬衫下极其硕大的胸肌,硬度惊人,甚至还带着某种好闻的、清冷的木质香调。
辰星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由于视线高度的问题,他低头的一瞬间,恰好捕捉到了对方腰腹部以下的视觉冲击。那条精裁的深灰色西裤因为主人的站姿而紧绷,在白衬衫的下摆边缘勾勒出一种近乎原始的、极具侵略性的视觉压迫。
“你在找我。”那熟悉且清冷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垂直砸下,带着一种抓包现场的笃定。
辰星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内全部涌上了大脑,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他僵硬地抬起头,正撞上白老师那双紫色的、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那一刻,他的脑子像是一台坏掉的打字机,疯狂地想要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那个……”辰星咽了口唾沫,情急之下随口蹦出了一句,“我想知道原来的老师……原来的老师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请假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辰星甚至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老师在听到这个回答后,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竟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失望。那种眼神转瞬即逝,像是某种期待落空后的落寂,让那张原本冷峻得近乎刻板的面孔多了一丝烟火气。
“他家里父母生病了,回去照顾一阵子。”白老师重新恢复了那副严肃且疏离的模样,淡淡地回答。
白老师的这种反应,反而让辰星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松懈了不少。他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拥有恐怖气场和惊人身体素质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想要伤害自己的意图。至少,在他那种清冷的拒绝感下,藏着一种极其内敛的温柔。
“原来是这样……那,那祝他父母早日康复。谢谢老师,我回去了。”辰星低着头,一边飞快地道谢,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试图侧身溜走。白狼老师站在原地,看着辰星局促不安的模样,嘴唇微张,似乎在那一瞬间想要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但他最终只是沉默着站在阳光的阴影里,右手在空气中地挥了挥,示意不用谢。
辰星几乎是逃命般地跑回了阳光灿烂的主干道。他在奔跑中不断回想:那种刺骨的压力感,那种在校园里都能让他窒息的力量干涉,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代课老师,为什么身上会带着那种审判者般的肃杀之气?而白老师站在那幽暗的转角处,目送着辰星远去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因为碰撞而略显凌乱的白衬衫,最终再次隐入了走廊深处。[uploadedimage:23967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