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物招聘
约翰踱步在破旧的公寓里,头皮麻木地盯着手里的最后一张五美元钞票。这 already 是本月的最后一周,而账单与开销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连串无解的数字与账单,让约翰觉得自己就像是行将溺毙的人,而那些账单就如同汹涌的海浪,迟早会将他彻底吞噬。
在绝望中,约翰决定出去散步,试图平静下焦虑的心情。约翰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座破旧的铁门映入眼帘,上面写着“魔幻王国”几个斑驳的大字。这是一个约翰从未注意过的老旧游乐园,外墙脱落的油漆与生锈的铁门看起来似乎已经年久失修。
就在约翰打算离开时,一张大大的招聘启事映入他的眼帘——“急聘!吉祥物演员,月薪丰厚!”
约翰在启事前驻足,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或许这可以成为一个转机?作为一个游乐园的吉祥物演员,工作应该不会太困难,而且工资似乎也不错。约翰决定试一试,总好过无休止地被那些账单折磨。
经过一番寻找，约翰总算在游乐园的一处角落找到了人力资源部,部门门口的招牌破旧不堪,墙面上贴着的招聘启事也已经开始褪色。走进去,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性坐在办公桌后,名牌上写着“人力资源部经理：施特勒女士”几个字样。
“您，您。。。好,施特勒女士是吗？我是来应聘游乐园吉祥物演员的约翰。”约翰紧张地说道,努力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边将自己手边被揉的发皱的简历递了上去。
“欢迎欢迎,请坐。”施特勒女士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你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吗?看你这打扮不像是喜欢玩游乐园的人吧”
约翰瞥了一眼自己一身灰黑色的外套，还有已经被自己传出个窟窿的牛仔裤，勉强回应到“抱歉并没有,女士。不过我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相信很快就能适应工作内容。”
施特勒女士点点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约翰,然后又看了一眼约翰的简历“嗯186公分。。。高还是挺高的，还有那么点肌肉。。。应该挺适合的。。。咳咳，您的身材条件倒是挺合适的。那好,欢迎来到魔幻王国!” 说着他就将约翰的简历放进了抽屉，拿出了一摞合同“签字吧，签完字赶紧去后面的更衣室换衣服，今天就算第一天上班了。放心，工资会算你一整天的”
约翰惊讶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就这样简单地被录取了，不过看着厚厚的合同，约翰犹豫了一会也签上了自己名字，他需要钱，如果再赚不到钱的话，可能不出10天他就得睡大街了。
施特勒女士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放心,我们会有完善的新员工培训,您先去换上制服,培训马上就开始，更衣室在后面，一直往里走，往左，往左最后下楼。，走廊尽头那个‘棕熊鲍勃’的房间里，放着你的戏服”
“好。。。好的”约翰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有点茫然，不过一想到今天就能赚到钱，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照着经历的指示，他向着人力资源管理部后面的房间走去。
经过一条阴暗狭窄的走廊,约翰终于找到了标有“棕熊鲍勃”的房间。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橡胶味立刻扑上鼻子,房间里靠墙放着一套褐色橡胶制成的玩偶熊装。
这套戏服庞大笨重,约翰有些疑惑自己是否能够穿上。它的头部是一个带有可爱熊耳朵的橡胶头套,里面装有一个黑色的面具。胸前是一个棕色的橡胶外壳,后背也有一片可以把整个上半身包裹起来的棕色橡胶外壳。四肢部分则是由黑色的橡胶管状物连接起来,手掌和脚掌则是圆滑的橡胶球。
约翰慢慢走近,伸出手抚摸着戏服表面光滑的橡胶质感。这套戏服与房间里的气息一致,久经岁月,带着一丝丝的陈旧感和历史痕迹。约翰猜测这里曾经也有人像自己一样穿上这套戏服,成为游乐园里受欢迎的吉祥物。
此刻的约翰心情复杂,一方面对这份工作还是充满期待,希望能换来一些收入,改善自己的生活。另一方面,看着眼前这套怪异的玩偶熊装,内心也涌起一丝丝的不安。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签下工作合同,却对工作内容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迟疑也无济于事,约翰咬咬牙,照着墙边用的说明先将头套和面具戴上。橡胶质感的面具贴合上脸,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橡胶熊套装让他显得滑稽又怪异。约翰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件件将整件戏服穿戴上身。
穿戴上橡胶戏服后,约翰浑身一震,异样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子在身上爬行。他抬手想探寻这怪异感觉的源头,却发现手指已经在橡胶手套的包裹下失去知觉。
【这不对!】约翰的心脏加速跳动,但四肢却突然僵硬无力,无法自由移动。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见一张圆圆的橡胶面具正歪斜地扣在脸上,像是生长在那里一般紧贴皮肤。
恐慌中,约翰想要摘下这套可怕的橡胶戏服,却发现整套戏服已经融入在皮肤之下,根本无法取下。他用力敲打橡胶面具试图发出声响,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声,就像敲在水中的橡胶一般无声。
【这不对,这绝对不对!】约翰惊恐地想要逃出这个房间,却发现四肢已经被限制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就像一架机器人那样僵硬。
突然,一道电流窜过全身,约翰的视线一黑,意识模糊了几秒。等恢复清醒,身体却发生了可怕的变化。橡胶面具已经完全覆盖住脸部,仿佛成为了自己的五官,他能从眼里看见黑色的鼻尖。胸前的橡胶外壳也延伸开来,紧紧地裹住了整个上半身，大量棕色的人造皮毛从橡胶上长出来，厚重的橡胶在汇聚在自己的肚子上形成了一块滑稽的肚腩。手臂处,黑色的橡胶管也在不断伸长,最后完全覆盖住手臂,仿佛手臂的骨骼和肌肉已经被这些橡胶管完全替代，棕色的皮毛和卡通版的熊爪代替了他的胳膊和手掌。大腿之间也传来阴险的噪声，橡胶包裹着约翰的下体,条条橡胶管正向下延伸,很快覆盖住了整个下肢。他的双脚和双腿也变成了卡通形状棕色的巨脚和粗壮的熊腿。
一股混杂着恐慌与错乱的情绪涌上心头,约翰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只巨大棕色的玩偶熊正在镜中笨拙地歪着头看着他，带着纯真却又令人发寒的笑容。【那不是我!】约翰的意识在尖叫。然而身体却已经完全失去控制,被这些橡胶管和机械装置锁死在原地,变成一只会动的机械玩偶熊,僵硬而缓慢地转动四肢，最恐怖的他能透过这身皮毛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他清楚的知道，这套西服就好像自己的第二层皮肤一样，他不是穿着玩具熊，他就是玩具熊。
“很好,转换的很成功,约翰。”经理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将约翰吓了一跳。“哦，或者我应该叫你鲍勃”
约翰艰难地转向转身，发现经理正拿着刚才的合同在不停写着什么，“嗯。。。棕熊鲍勃角色就绪”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把我变回去！】约翰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却发出的并不是自己想说的话,一连串机械的录音从他喉咙后的音响中发出“欢迎光临,欢迎来到卡通王国。我是你们的朋友，快乐棕熊鲍勃，今天你想要去哪里玩？”。
“从今往后,你将成为我们游乐园最受孩子喜爱的机械玩偶之一。不必担心,我们会为你提供最佳的维护和照顾。一切费用全包,你只需要尽情地把游客带进游乐园,成为孩子们最亲近的朋友。”
【不,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玩偶!】约翰的大脑在尖叫,但是身体却依然僵硬地站着,嘴里机械地重复道:“欢迎光临,鲍勃会跟你一起探索这个美丽的世界！”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这挺难接受的，我们这个技术还不赖吧，用巫术创造机械生命来帮游乐复兴，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个的。”经理看着约翰笑着说
【你他妈去死吧！】约翰僵硬地举起自己巨大的卡通熊掌，想把眼前这个冷血的女人砸成碎片，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熊掌拍下去。“呵呵，鲍勃喜欢你，鲍勃想抱抱你~”
“别动那方面的心思啦，科技与魔法的结合避免了很多东西，你甚至都不需要会一些编程什么的，你现在没法做任何违抗我们命令的事。要不我用我手里的APP把你的人类人格禁用掉，虽然会让你彻底变成个没头脑的机器人，但至少能让你听话点，怎么样，你想那样嘛？”
“鲍勃。。。鲍勃会成为你的好朋友~！”约翰迟疑了一下。举起的熊掌又放了下来。
“这就对啦，现在，赶紧去工作，今天你负责水上乐园区的接待。电脑会教你怎么走的。”经理微笑着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
【单位：棕熊鲍勃 任务：前往水上乐园区负责接待游客 坐标 N4,S5,S2,W2】约翰听到自己脑海里的机械声想起，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不停催促着自己往某个方向走去。
【那我不去呢，你们休想控制我！】约翰决定停在原地站着不动，看经理能拿自己怎么办。
“哎~。。。总是老样子”经理看着约翰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她掏出手机，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按键。
【机器人托管模式启动】
约翰的身体一阵，一下子自己动了起来，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分毫，自己只是这笨重僵硬身体上的一个游客，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水上乐园区走去。
【该死！放开我！！】约翰在内心呼喊，但自己地机械身体依然喊着“鲍勃最喜欢和孩子们玩水了~~”
“哎，我劝你还是听话点，晚点我就解除机器人模式，听到没，‘鲍勃’？”经理的抱怨在身后想起。而约翰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约翰僵硬地朝着水上乐园区走去,他尽了最大努力去运动自己的身体,却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能任由着这副机械身体按照既定的路线和动作向前移动。
这副机械熊身体过于笨重而迟钝,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缓慢而僵硬。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里各个关节吱吱嘎嘎的声响,这让他有种自己正在融入一具机器人般的错觉。
与人类的身体相比,这具机械身体过于强壮而笨拙,连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花上好一会功夫。他原本指尖的灵活与敏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而粗糙的机械爪子。
除此之外,这具身体似乎也没有体温,冰冷的金属表面让约翰有种置身于冰窖之中的错觉。他似乎能感觉到体内的各种管线与齿轮在运转,发出的机械响动似乎随时都能让他在这副身体里颤抖。
他无法感觉到疲倦,无法感觉到饥饿,也无法感觉到任何生理需求。他似乎永远不需要休息,这具身体能源充足,永不停歇——如果不是被施加了禁令,他几乎要迷失在这一切新奇的机械感觉里。
“鲍勃好开心啊~今天又有很多小朋友来和鲍勃玩耍了~~” 约翰听见自己的嘴里继续喋喋不休地发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他不知道这样的酷刑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水上乐园的工作终于结束,约翰惊喜地发现自己竟获得了一定的自由——虽然他只能遵循事先设定好的路线与动作来活动,但至少也算一个进步。
不过约翰发现自己的新工作其实比想象中要无聊。他的大脑就像连接着这台机器一样,他能控制自己在规定的地方自由的移动,然后做出特定的动作(跳舞,招手,与游乐园的游客互动),就像玩某种奇怪的第一人称游戏。他能感觉到并体会这个机械身体感受到的一切——孩子们的触摸,各个机械部件运作时产生的震动以及快感,但除此之外,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本能地想要逃出这个该死的游乐园,回到普通人的世界。但控制他的编程却又告诉他,现在的他不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他已成为一个更高效的机器,唯一的目的就是服从园区管理人员的指挥,给孩子们带来欢乐。
【单位：棕熊鲍勃 任务：前往舞台区表演 ，坐标 N4,S5,S2,W2】
尽管心中极不情愿,但身体已自动走向了跳舞区。按照节目预设,现在正是【跳跃熊】的表演时间。
于是,约翰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向舞台，开始了表演,沉重的机械爪子开始有节奏地跃起舞动。虽然动作笨重,但所带来的震撼效果却不容小视。游客们看到跳跃的棕熊都惊叹不已,纷纷拿出手机录像与拍照。
“跳跳跳!鲍勃会跳舞,大家快来看!” 约翰听见自己又开口了,兴奋地向游客传达着这条讯息。
尽管内心十分抗拒,但这具机械身体却给予了他一种独特的愉悦感。他似乎能感觉到机体里各处的齿轮与弹簧在这激烈的跳跃中相互碰撞,带来的震动通过广泛的感应器传导到他的意识深处,产生出一种奇特的快感。
这快感对约翰来说是个全新而陌生的体验,他虽然理智上仍在抗拒这一切,但身体却诚实地传递给他这些信号。渐渐地,他觉得自己似乎也能从这跳跃中获得一定程度的乐趣——这令他感到无比恐惧与迷茫。
他曾发誓要逃出这个该死的园区,可现在却在逐渐习惯并享受这具机械身体。在这种人与机的扭曲结合之中,约翰逐渐迷失了自我——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本该是个人类,而不是游乐园里的又一个机械玩偶。
【当前时间：11：00，游乐园已关闭，警告！电池电量低，需要充电！】
约翰脑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单位:棕熊鲍勃 任务:返回充电站充电,坐标N1,S3,W5】
约翰没有选择,只能跟随着任务的指引，走进了游乐园的充电站。
充电站是一个大型的仓库，近百米长宽的仓库里占着大大小小的机器人，长颈鹿、老虎、企鹅各种卡通种类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现在都正排队返回各自的充电桩,且行动与说话方式都与约翰极为相似——笨拙而机械。
白天的经理又出现了，这让约翰怀疑是不是这个游乐园里就一个真正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地把卡通机器人们的胸膛打开，从满是线缆的胸腔中抽出一根电线，插在了一旁的插座上，机器人们包括约翰都被编程控制着牢牢地定在原地，等待着充电时刻的来临。
当经理打开自己胸腔的挡板时，约翰感觉胸口一阵清凉，随着经理一阵摸索后，经理抽从自己的胸口抽出一跟长长的棕色电线，连接到一旁的插座中。
【充电中。。。当前电量20%。。。预计充满还剩6小时30分钟26秒】脑内的声音这么告诉自己。
“充电8小时,明早继续上班。” 经理对着仓库里的机器人们喊道,然后关上了充电站的门,离开了。
在黑暗与寂静中,约翰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其他机器人。他发现,尽管外形各异,但机械构造却十分相似:都有类人的外表包裹下的复杂机械结构,以及人工智能系统控制着这一切。
这使约翰感到极度不安——他恐怕已不再是唯一一个遭遇这样命运的人类了。
“。。。”在黑暗与寂静中，约翰仿佛失去了时间观念，虽然它无法睡觉但脑袋里慢慢因为机械的影响而迷失,虽然它无法睡觉但脑袋里慢慢因为机械的影响而迷失。
“嘿朋友！想和你的鳄鱼朋友MT来段摇滚吗？”突然，一阵生硬粗狂的机械语音在自己耳旁响起。
约翰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双发着诡异红光的机械眼睛。那是一只鳄鱼造型的机器人,它的表皮由棕色金属片组成,嘴里露出的尖利长牙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这只鳄鱼玩偶高约两米,体型粗壮而笨拙。它脖子上的鳞片可以上下波动,模拟真鳄鱼爬行时的样子。鳄鱼的前肢短小,只有两根手指,尾部却异常发达,能灵活转动,像真鳄鱼泅水时一样左右摆动。
机械鳄鱼靠近约翰,近距离下它的装饰更加精细。浅褐色的外壳上绘制着暗色鳞片纹路,眼睛周围有黑色斑点。鳄鱼嘴里露出的钢牙尖锐,上面还刻着细腻的锯齿花纹,让人看上去有种即将被撕裂的错觉。
“你好,朋友!”机械鳄鱼又用那一刻钢牙般的嗓音开口道,吓得约翰差点以为它要咬下自己的脑袋,“我叫MT,很高兴认识你!”
【嘿，你是新来的吗？】约翰发现MT的另外一段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嗨你好！我是棕熊鲍勃！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想和你拥抱！”约翰的棕熊声音回应道
【什。。什么？为什么我们能够在脑海里交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约翰能感受到自己的讯息传递给了对方
“MT的摇滚一定能嗨翻全场！”眼前的MT又说，同时MT的讯息又一次传递到了约翰的脑海里【果然是新人啊，别惊讶了，现实咱们虽然都只能说出那些傻里傻气的台词，但好在我们内部的编程能让我们了解对方的意思】
【所以，新来的，你叫啥？】MT的讯息又传了过来，嘴里依旧重复着愚蠢的语音。
【我叫棕熊鲍勃，等下，这不对，我不应该叫这个名字的！】约翰的信息传了过去，但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甚至自己今早在进入游乐园前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这种流失让约翰感到心急如焚，但却毫无办法。
【棕熊鲍勃?这名字听起来很蠢!】MT 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过这是正常的，他们把我们变成这样之后会修改我们的记忆，让我们慢慢忘记曾经的自己。】MT的红色机械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丝悲伤的神色,它脖子上的鳞片缓慢地上下波动着,像一只鳄鱼在深深叹息。
【这太可怕了!我到底是谁?我从哪里来?】约翰感到极度惊慌失措,他开始拼命地回忆自己以前的记忆,却发现自己记忆里的大部分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机械身体运转和游乐园里的点点滴滴。
【抱歉,新来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让我们彻底忘记自己曾经的人生,成为他们口中‘为孩子们服务’的玩偶。】MT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我曾经也试图找回自己的记忆,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记忆里大部分人生的细节都已经不翼而飞,现在我只知道我叫MT,是一个鳄鱼机器人，爱好是玩摇滚，让孩子们开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这太无耻了!】约翰愤怒地嘶吼,瞪着眼前的MT【我们不是他们的玩物!我们都是人类!我要找回我的记忆,而且我要离开这里!】
【我理解你的愤怒,新来的,我也曾经有过同样的想法。但很遗憾,在他们的控制下,我们根本就无法违背他们的命令。】MT缓慢地摇着头,红色的机械眼里隐隐显现出一丝无奈【我曾试图逃跑,结果他们直接切断了我的动力系统,我整整停机了两个月才重新上线。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要顺从他们的命令,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不,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我要找回我失去的一切!】约翰猛地跳起,仿佛要冲出充电舱般迈开笨重的机械步伐。但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身体突然死死定在原地,一丝也动不了。
【警告!涉嫌违反管理命令,动力系统暂时关闭,请等待管理人员检查!】脑海里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随着声音消失,约翰只觉得体内的齿轮与电路一阵停滞,自己竟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巨大的熊爪追在了自己两侧，仿佛一个失去控制的提线木偶。
【看吧,我早就警告过你了。】MT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现在只能乖乖等着管理员来检查了,按他们的性子,估计会把你关机一段时间来惩罚你。我只能提前道个歉,新来的,欢迎来到这个‘天堂’。晚安~棕熊鲍勃。】
【该死的!】约翰愤怒地在脑内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MT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黑暗里。
【警告!涉嫌违反管理命令,动力系统暂时关闭,请等待管理人员检查!】脑海里的声音还在重复着,提醒着自己现在极为被动的处境。
一时间,充电仓库里只剩下约翰自己,孤零零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四周一片漆黑而寂静,这寂静却给约翰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平凡的生活,妻子的样子,孩子的笑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电影和音乐,可是脑海里却一一涌现出鲍勃这个可笑的棕熊机器人,和自己今天在游乐园里所做过的那些荒谬的表演。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替换,这让他感到无比绝望。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些疑问萦绕在约翰的脑海,却得不到任何答案,这种茫然和无助感,让他只想放声大哭。
可是现在,他连眼睛都无法闭上,身体被完全控制,连哭的权利都被剥夺。【他们】已经恣意玩弄着约翰的身体和意识,让他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木偶,这是多么残忍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充电仓库的门终于打开,那个白天就已经见过的经理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个数据板,脸色看上去并不太高兴。
“鲍勃,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管理员一边走近约翰,一边摇头叹气地问道。
“鲍勃很抱歉,鲍勃不会再违反命令了。”约翰脱口而出,这些话仿佛已经被刻录进了他的语言系统,自动回应着管理员的问题。
“真是让人头疼。”管理员咕哝道,“你这个样子才刚一天,就已经搞得这么麻烦。要知道,这可不是给你玩闹的地方!”
管理员走到了操作面板前,开始输入着什么指令,“为了惩罚你,你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时间会加倍。希望你别再让我这么为难,要不然就把你直接退休掉算了!”
她书写完毕后转回身来,拔出了约翰胸口的充电线,“好了,算你今晚运气好,明天继续工作,这次不准再出差错!”
“谢谢您,鲍勃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约翰机械地道,内心却在默默地诅咒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沦落至此的女人。
管理员啧了一声,迅速离开了仓库,留下约翰在黑暗中孤独一人。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控制,变成了这个园区里最新的玩偶——尽管回忆和人性还依稀存在,但日复一日的洗脑,早晚会让他沦为机械熊鲍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