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追究什么对错

  你的谎言

  基于你还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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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或假,谎言与实话。它们相互交织,错综复杂,最终将人与人之间连接成网。

  焰雨知道每一段关系都或多或少带着些假话,她非常的清楚这一点。无论再怎么亲近的人,心里也会有着自己的秘密。但她从不会担心这些会影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她而言,只要对方能和自己一样对这份关系付出足够的真心,些许的隐瞒仍然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的。

  但如果,所有的一切从最开始便是一个谎呢?如果所有一起共度的时光,一起留下的回忆,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所使用的手段呢?

  就好像焰雨也不敢相信,那个晚上潜入她家的地下室里,来偷走自己父亲遗留的笔记会是黩暝一样。

  “所以所有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她还记得自己问出那句话时语气里的颤抖,她不敢相信狼兽会做出这样的事:先是接近她,博得同情,取得好感,再是欺骗她,玩弄感情,让她苦苦等待。直到最后,他的目标却根本不是她,而是那本躺在地下室里,布满尘埃的笔记。

  当她终于醒悟过来的时候,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似乎全部练成了一条线。他所说过的那些故事,那些誓言,全都是编造出来用以哄骗她的假话,真实的他并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少年,充其量,只不过是企业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为了取得父亲那本记录着其毕生所学的笔记,他甚至不惜花费数年的时间蛰伏在她的身边,然后再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所有都只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而已。

  焰雨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许全都是假,又或许在那蓝紫色的眼眸中,从来就没有过她的一席之地。

  狼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有那么一刹,没来由的,她又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能否定自己的提问,也许他可以放下自己抓着的本子,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倘若自己不这么做,便会有更大的危机出现云云。可狼兽没有那么做,他仍旧站在地下室通往楼上的阶梯上,半晌,他转过身子,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胸口暴露在她的枪口之下,平静地回答道:

  “是的,所有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可以开枪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当听到这些的时候,焰雨仍然感到胸口闷闷的,像是有重物压在上面一样。他怎么可以那么平静的说出这种话?他难道不知道这有多伤人吗?三年共处的时光,两年的等待,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完全的否定了,他凭什么可以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否认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焰雨攥着手枪的手爪又捏紧了几分,咬紧的后槽牙在重负之下已经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她恨透了狼兽,白日那阔别两年后再次重逢的喜悦此刻已经完全转为了憎恨。她恨自己识人不清,没能早些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让狼兽得以用谎言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泡沫,然后又将其毫不留情的戳破,只留下苦涩的尖刺,撕扯着她的心灵。

  但如果真的那样恨他,自己为什么却在流泪呢?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纠结,为什么还是想要选择原谅呢?

  她看着狼兽,绝望的想要从对方的目光中找出些许骗人的虚心,但那是不可能的。那波澜不惊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他像是那等待着审判的罪人一样,等着对自己的宽恕,又或者是致命的子弹。

  过了许久,在狼兽的注视下,她将枪缓缓放下。可只是这一个动作,便好像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气力一般。她垂下手臂,低着头,将脸藏在阴影里,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你走吧。”

  有那么一瞬,狼兽的脸上闪过了些许惊讶,但那没能持续多久,先前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像是一副面具一样,很快便又被他拾起。

  “谢谢你。

  让我又多活了一天。”

  而正当他转过身去,快要走出地下室时,焰雨又开了口: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可即使已经过去许久,每当自己回忆起那个夜晚时,她仍旧会感到一阵落寞。焰雨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那时候到底在犹豫什么,除开那是父亲最重要的遗物不谈,自己也有绝对不能让那份笔记丢失的理由,可在面对心意已决的狼兽时,自己却仍然无法做到制止他。而每当回想起对方说的那些刺耳的话,那毫无波动的表情时,自己的心口又仍然感到一阵刺痛。

  既然明明已经知道那些过往都只是在谎言之上所吹起的泡沫,自己又为什么仍然执着于过去的虚影不放呢?是自己仍然对那只深色的狼兽心存幻想,又或者只是那些时光太过美好,以至于即使是对另一人的怨恨,也无法磨灭那些彩色的过往?

  或许自己只不过是在为那些付出的时间和感情感到惋惜罢了,她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是了,毕竟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对方的身上,最后却落得如此一个下场,换谁来都多少会有些惋惜的,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希望这能让自己好受一些,至少能不那么难过。

  但是事与愿违的是所有的解释看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

  总有一天自己会度过这一切的,她知道,随着时间流逝,伤口会自行愈合结痂,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但她不知道这一次需要多久,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彻底将那只狼兽的身影从脑中抹去。

  他曾经真的让她以为自己是真心喜欢过他,也真的让她的真心破碎一片。

  至于谁错对,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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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雨,当你能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做过很多错事,也做过很多对不起人的事情。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兽,是注定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想要上天堂,那必须得做很多很多事情才能弥补那些过错。但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做起才能够弥补我所做过的一切,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让那些因为我的原因而不幸受害的人。

  可在那些人之中,我最放不下的人,是你。我最对不起的,也是你。

  我知道我说过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明白那些话深深伤害了你,所带来的痛苦无法挽回,或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需要那本书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一个筹码,一个能让我接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机会,我需要它。尽管我知道如果我如实告诉你这些,你大概率也会给我,但我不想让你也扯到这些事情之中。那太过危险,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我只能选择欺骗,我别无选择,我很对不起。

  我自知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个骗子,一个混混,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可这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所必须要去做的;也是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所有已死的亡魂所做出的复仇。

  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仅凭我们这些人的努力,几乎是不可能有任何的效果的。一个企业崩塌了,很快便会有后来者顶替而上,只要还有人视生命如草芥,视穷苦如理所应该,所有的一切就永远无法改变。但总有人要试一试的,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是要为了所有被他们看不起的人而拼上一次。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们去海边的那天,那时候你正看着海面,我还记得海风吹乱了你的头发,阳光从发丝中洒落,洒下了星星点点的金屑。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我们永远可以像以前那样,不再分离,可那是无法实现的。

  或许这才是残忍的真相,这是一个我注定无法爱你的世界。

  最后,再次的,对不起。

  如果下辈子还能再见,我希望我能不再这样让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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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otnote:

  剧情向

  脑子里的剧情已经全部完结了但是我居然一点都没写,不愧是我【叉腰】

  也不能算忙吧其实就是懒得写,守望先锋你害人不浅

  如果有人想听的话欢迎来我qq小窗听我造谣【?】

  不过这些也可以算是我想表达的东西,想要传达那种【对不起】【很抱歉】的想法。情感什么的或许是其次了。

  但我是在对谁道歉呢?真想要道歉的人,大概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吧?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好像我一样毫无意义。

  感谢你能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