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捕,是一种出于特定目的而产生的主观行为。尽管生存目的一般是主要的,但它并不是唯一的。嘛,毕竟都说到主观了,也许在某些时候,猎捕者的意图没有落在那些类似于营养价值的方面。也许是猎捕的兴奋,亦或者是猎物的挣扎,甚至只是出于一时兴起。
名为天蓝,并不是一名专职的猎手,不过对于偶然闯进自己世界的猎物,给与必要的惩罚应该算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比如眼前这只冒失的小家伙——甚至傻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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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懒懒地把阳光洒到大地上,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偶尔能找到落在阴翳间的碎金。流水的声音隐隐约约在树林间回荡,伴随着的,是氤氲在树干下的花香。虽然少了一些走兽飞鸟的痕迹,但这并不妨碍这片森林的祥和。
“嗷!”
伴随着兴奋的叫声,争锋微微收起了自己的羽翼落在了地上。随机来到这样让自己心旷神怡的世界是小概率事件,作为一个旅行者,争锋已经从好几个战乱的世界里略显狼狈地四处奔波着,这片森林简直就是梦中休息的最棒的地方。当然,零刺已经检查过周围的环境了,至少就目前收集的信息来看,这片森林似乎没有任何威胁,若非要说有哪里不一样的……嗯,那就是这里好像各种动物挺少的……嘛,这并不影响。
稍稍按捺下自己内心的兴奋,是时候在森林里探寻一处合适的地方歇息了,刚刚在着陆前争锋已经看到了就在自己不远处就有一个湖泊,相信那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嘛,就算停下都好。争锋用爪子感受着泥土的温度,随意扯下一片树叶贴在自己的羽毛上,他甚至忍不住轻声哼着歌。在视线可及处,波光粼粼的湖泊已经成了阳光的宠儿。当争锋把爪子伸进去时,清凉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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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冒失,甚至完全不能发觉我的存在……不得不说,这样的严重的失误反而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也许,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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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异样……会是什么东西呢?”
尽管一半的身子已经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争锋也没有放松过对周围的警惕……当然嘛,休假的时候为什么要像平时一样全神贯注呢?那还叫什么休假。只要刻意留一点注意在零刺对周围的数据收集上就好啦。不过现在的数据似乎出现了一点怪事,在树林里出现了自己没有检索备份的数据。
“可能是闯入这片林地的野兽吧……”
争锋倒是很自信刚来这片区域时自己拉网式地信息清理,如果真的有新的数据,那肯定也是闯入的走兽,对自己的威胁几乎可以排除掉了……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下一刻身子仿佛僵住了一样,虽然很快很快,但在这一瞬的间隙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想对自己来说算作很大的物体……可是当他想要确认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就仿佛影子一样。就算零刺再度扫描侦查,得到的结果与先前一模一样。
“是我的错觉吗?”
争锋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下四周,所能看见的只有绿意盎然的大树。是我看错了?争锋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然而当他稍稍宽了心时,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最恐怖的是,争锋感受到这一切的,不是视觉,听觉,亦非零刺。
是触觉,有什么东西戳了争锋一下。
伴随着寒毛的瞬间炸起,争锋猛然向后一跳,迅速转过身来再度看向自己的背后——仍然是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依旧美丽的森林和远处被惊起的飞鸟。但是这次争锋不敢放松警惕了,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周围,而且似乎零刺已经失效了:自己最主要的信息来源帮不上自己了。这种情况争锋倒是第一次遇见,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努力观察着眼前的密林,他相信这片森林绝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信号。可是当他的视线一次又一次扫过时,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会?”
这下争锋真的蒙了,他没法解释眼前的景象了——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是自己在吓自己?可是那触感……迟疑之间,争锋还是更倾向于前者:如果真的有什么要对他进攻的话就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来警惕。
眨了眨眼睛,伴随着轻轻的叹息声,争锋转过了身,可能是自己过度紧张了吧……想着,争锋低下头,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见清澈见底的湖水……以及一个硕大的头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略显嘲讽的微笑。
争锋那一瞬间仿佛感觉到回到了寒冬,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血液都被恐惧冻住了,争锋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有力的爪子撕破了湖面,压在了自己身上。尽管他努力的挣扎着,可是那爪子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仿佛在掐断最后一点希望。紧接着争锋感觉到了水花溅到了自己的脸上,整个东龙样的身子破水而出。修长的身子和完美的柔韧度,有力的爪子,爪尖甚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射着危险的光芒。蓝色是他的主基调,蓝色的羽毛让他显得更加美丽优雅。如果不是眼前压制着这个动作,争锋肯定会夸眼前这只龙的帅气。或许是体型上的差异,爪子上恐怖的力道让他根本不能动弹,甚至是简单的防御也做不到。
“啧,冒失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呢?”眼前蓝色的东龙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爪子稍稍用力,让争锋不禁疼得叫出了声。
“争锋!你要干什么!”
“名为天蓝,哎,小家伙,不要那么紧张嘛。”
说着,天蓝稍稍放松了力气,控制着爪子上的力道,死死按住争锋的同时避免压伤眼前这个小家伙,短暂的沉默让争锋从惊吓里稍稍清醒过来,脑袋飞快转动着想着逃离的办法,他可没有一点战斗的欲望:至少就目前来看,自己所造成的反抗很可能只是在给他挠痒痒。争锋试着扭动下身子,也许如果能飞起来自己还能有点机会——不过天蓝并没有在意争锋惊慌的神色,只是默默端详着他,并且稍稍加大了力气按住争锋蠢蠢欲动的身子,尤其是那对翅膀。
“下次侦查记得再小心一点,比如会不会在你开始检查前就已经有意藏好了。”
该死!这到底该怎么跑出这里!争锋爪子无助地在天蓝的爪子上抓挠着。伴随着爪子再次发力,他感觉到自己后爪离开了地面,整个身子被径直举了起来,紧接着他就对上了天蓝的眼睛,在这沉默的对视着,争锋只感觉到汗水划过自己的毛发。他甚至不知道天蓝的目的,他强迫自己回忆这前前后后的经过,暗自揣测着:至少他能保证这是和天蓝的第一次碰面,敌人的可能性排除掉了……虽然体型有差异总,但他不可能把自己吃掉吧?说着,争锋悄悄看了眼尾巴上的刺,稍稍安心了点。
“有趣的家伙,你的眼睛可把你的恐惧暴露得一览无余。”
天蓝嘴角微微上扬,爪子轻轻捏了捏争锋的身。纵使在这种紧张情况下,争锋的身子捏起来也是软软的,很想一个毛绒抱枕……换个形容词,叫可口呢。说着,天蓝将争锋举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几乎快到自己的吻部。紧接着,争锋就感觉到湿热的感觉划过了自己的腹部,稍稍有些黏黏的液体滑在了毛发上。痒痒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全身下意识地缩在了一起。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那是天蓝轻轻舔舐着自己,就像对猎物那样。先前的猜想又一次放大了恐惧: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争锋的恐惧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当湿热的感觉离开了身子后,他稍稍鼓起了勇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张大张着的嘴巴,在争锋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微微反射着阳光的锋利的牙齿。
当争锋闭上了眼时,想象中身体被撕裂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是头先被塞入了了天蓝嘴中,感受到了与腔内肉壁接触传来的软湿的感觉,仿佛自己碰到了一团根本使不上力的东西。紧接着突然整个身子寒毛都立起来了——他感觉到了那锐利的牙齿挤压着自己,不过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了,只是很轻的按压,仿佛迫不及待得想要品尝他。
口腔内的舌头轻轻卷住了争锋的整个身子,紧接着又放开,顺着争锋的身子来回磨蹭着,又在争锋的头上滑动着,这样的触感……虽然说确实挺舒服的,但是争锋绝对没有在享受。涎液自然而然地沾湿了争锋的羽毛,顺着刺间缓缓滴落下,打湿了争锋大半个身子。爪子感受到了那腔肉有规律的蠕动,争锋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比被直接咬碎要好些,但是自己马上要被吞下去了——结果是一致的。他绝望地扭动着身子,试图减缓被吞入的速度。虽然由于半个身子已经入了口,让天蓝的爪子没法再压制住,但是争锋却更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按理这里应该是脆弱的地方——可是争锋的抓挠就仿佛无用功一样。身上的刺纵使使劲划过,却没有想象中的伤痕,甚至连点血迹也没有。争锋鼓起了勇气向下看去,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从上半身开始,再到羽翼,再到尾巴,天蓝不慌也不忙,充当着风度翩翩的美食家的角色。锐利的牙齿微微在争锋身上按压着,惊醒着这小家伙自己还盯着他。感觉着争锋的爪子最后的抓挠以方便确定他的位置,天蓝顺爪挠了挠头,虽然有些刺确实不太适合这么粗暴的吃法,不过问题也不大。他轻轻推了推了争锋,让他整个身子进入了天蓝的嘴里,伴随着有规律的推动,争锋试图抓住点什么,让他不要掉入那望不尽的深渊,但这是徒劳的,伴随着舌头最后的轻轻发力,争锋感觉到身子一空,便顺着食道花落下去,爪子使劲在四周的肉壁抓挠着,试图让绳子停下来,但是两侧的肉壁摸上去滑溜溜的,根本没法停下争锋滑落的身子。没有想象中的异味,但是这样的感觉绝对不好受,挣扎的爪子也停下了,现在好像做什么也晚了。
“哟,累了吗?”
这样的坠落是以与肉壁的微微碰撞停止的,狭小的空间骤然变得开阔起来,甚至争锋不必缩着自己的身子,羽翼能够微微展开一点,当然也还是不能动弹的状态。争锋用爪子厌恶地抹掉滑落到自己脸上的液体,打量着眼前的环境,按照正常的生理结构的话……自己应该是来到了胃吧……喂喂!那是要被消化的地方哇!争锋绝望地望了望四周的肉壁,虽然光很微弱,但是他能够想到即将出现的被分泌出的胃液将自己消化的场景……不,已经开始了,他连忙收回了按在胃壁上的爪子,甩掉粘在上面的液体,身子尽量蜷缩在一起,避免与四周肉壁接触。
然而在这个时候,争锋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动,肉壁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一样,径直贴在了争锋身上。争锋伸出爪子努力地阻止面前肉壁的推进,但是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肉壁直接黏上了没法防卫的另外一侧。争锋若是看见外面的动作肯定会气打不过一处来。天蓝轻声笑着,爪子调皮地在胃部揉着按压着,伴随着有规律的按压,争锋只感觉到自己随着胃部一起摇晃着,肉壁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背部凸起的刺在此刻仿佛陷入了棉花堆里,而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下,胃液逐渐漫过争锋的身子,从爪子再到腹部。争锋努力地向上伸展真自己的头颅,爪子无力地搭在身上。虽然想象中被消化带来的腐蚀的疼痛没有到来,但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只是绝望地试图再尝试一下。当然,解救已经脱离了现实的范畴。伴随着液体的上升,最后漫到最顶部,将光芒从争锋眼里夺走。恐惧和绝望一下子拔掉了最后的理智,让争锋昏死过去。
“噗”
伴随着与地面碰撞的语音,湿透的争锋从天蓝的嘴里掉下来,落在了水边的河畔上,拉出的许些丝线在空中反射着阳光,显得晶莹剔透。天蓝皱了皱眉,随机又挂上了无奈的笑容。把东西再从自己体内吐出来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嘛,不过倒是这个小家伙还挺可爱的,还真是有种永远吞下的冲动……也许你得感激我刚刚不需要进食哦。天蓝看着昏迷的争锋,用爪子将这个小不点拎起来泡在了水里。轻轻揉了揉软软的腹部,随即便冲向了天空,在云朵间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的痕迹。紧接着,龙鸣声便响彻于天地,仿佛在警示这什么,又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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