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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新余,你起开点啦...太热了。”
闷在被子里的绿狼紧紧地把头闷在我的胸里,若是换在平常,我倒是很乐意让他这么干。
但是老家我房间里的空调和风扇全都告急了,此时还盖着厚被,本来想靠着墙能凉快些。
现在墙面都被我捂热了,更何况现在这堵不停散发热量的肉墙像是把我囚禁了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
真的好热....
好不容易抽出来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好像是他的,看了眼时间,早上的三点钟。
我想想我应该是十二点就准备睡的,也刚好马上还有事,不用被闹钟吵醒了。
翻身下床。
“洛苏,你要去哪...”
这家伙还真的是粘着我,“去冰箱里拿点小甜水,你要不要?”
“要——”
他爬起来,迷糊地揉着眼睛。
虽然入春了,但今年热的也太快了,突然有点理解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讲的全球气候变暖了。
现在的我是最大受害者。
从客厅冰箱里偷了两瓶饮料回来,本来打算就在客厅喝,一想到没一会我不在新余就要跟过来,顺势就要在客厅聊天。
老爸老妈还在睡觉,怕吵到他们,先回房吧。
“谢谢洛苏,舒服了。”
新余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灌了几口水,好家伙,你看起来也很热啊。
屋外的烟花炮竹还在噼里啪啦作响,都大年初三了,人们的兴致还是很高。
“洛苏,你不睡了?”
床上那只刚喝完水就躺下的绿狼看我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不禁好奇地问我。
“等会要放炮,老爸昨天放过了,今天到我了。”
“叔叔阿姨不在,顺带的连你们家那份也放了。”
我打开电脑,正准备玩会游戏消遣一下,不过我意识到一件事。
“你不是去南粤亲戚家拜年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去他们家拜年还不如和洛苏呆在一起舒服,所以我搜刮完一圈红包,就立马打飞滴回来了,因为我想你了嘛!”
“这是半夜诶,这样子对亲戚有些失了礼节,真是受不了你。”
话是这么说,但谁不想一整个春节都和对象腻歪在一起呢?
“叔叔阿姨呢?”
“还在那边,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然后他裹紧被子,开始在床上翻滚,不过我的床顶多只够给他滚半圈,当时说换双人床的时候这家伙还不乐意。
拜年,我爸妈对拜年观点也就是只是走走过过场意思意思就好,虽然放在新年说这件事不好,但是当年的那场洪水让我爸妈很愤怒。
那场洪水,让我近八年的时间里成为一个假孤儿,作为亲戚的没一个愿意接济我。
也就沦落到去福利院存活的地步。
不过我能懂,全都是上级那边的不作为导致这场洪水破坏了一切,地势低平的置镇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放在那时,谁家多一个张嘴吃饭的都不好受。
听说那场洪水过后海市的各个地区上级全部都大换水了,从那时候起,海市也变得越来越繁荣了。
不过我也挺过来了不是吗?虽然留下一些后遗症,至少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新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弯下身子搂着我的脖子,蹭了蹭我的脸颊。
“这是什么?”
“草方块。”
“这是什么?”
“萝卜!”
“真棒!”
我指着电脑屏幕上那款沙盒游戏里的物品,他说对了我就给他喂一小瓣沙糖桔。
“明天要不要去拜年?”
“洛苏你不是对拜年不感兴趣的吗?”
“我说去江松山家里啦,他家不是在镇上吗?”
江松山的家在镇上,我们俩家在村里。
“行。”
时间差不多了,我连点着鼠标,把背包里的烟花火箭全都放完,这些各种样式的烟花在游戏里的白天里绽开,忘记调晚上了,也无所谓。
“你要去放炮了吗?”他问我。
“你要一起吗?”
“要!”
他把椅子旋转过去,让我对着他。
脸上是笑眯眯的眼神,下边是红通通的一片。
“你这...今年不是本命年啊,穿着红内裤呢,新买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红色系的内裤,其他红色系的衣服他有很多。
“喜庆嘞,洛苏你要不要穿,买了你的份。”
“不要,我不是那种喜欢随处把内裤乱丢的人,等会满屋子红色还以为是什么凶杀现场。”
“而且...”
我坏笑着,我有个不好的点子。
“红配绿,赛狗屁。”
“喂!”
我笑嘻嘻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起身离开房间,身后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绿狼。
家里只有老爸会抽烟,打火机应该在他房间里,懒得去打扰他了。
从香炉里拔下一根没烧完的线香,从纸箱里拿出那两摞鞭炮,好在是一样的,就不用去区分哪一摞是我家还是新余家的了。
走到巷子里,刚刚下了场很短的小雨,水泥路上满地粉红色的炮纸浸润在水坑里,整片路都变得粉红色的。
感觉有点小小的恶心,不过也很喜庆,不讲不讲。
烟炮那些难闻的气味也都散了很多。
“洛苏洛苏,我也想放炮,我们这样子吧,你放我家的,我放你家的。”
新余跟上来在我旁边撒娇。
“喏,给你。”
我把线香和鞭炮都给他。
“那我放咯!”新余离我稍远些拿着线香在空气中画圈圈。
喂!白引线烧的快这个傻瓜!就这么捏在手里就点燃了!
我喊他赶紧丢了,他手一甩,那炮竹就在空中开始炸裂。
跑回到我身边,路上的脏水溅了我一腿,我刚准备说他,看着他已经提前摆好水汪汪地求饶眼神。
算了!惯着!
“喔耶!洛苏你最好了!”
还特意抱住我,“喂,被别人看到可不好。”
“村里谁不知道我们俩关系亲啊,看到就受着!嘿嘿。”
到我了,我当然和他不一样,我捏着线香的最尾端,用尽自己全力保持和引线最远的距离。
才不是因为前天放的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劣质仙女棒,烧着烧着突然在手里炸了。
引线点燃,我跑回新余身边,鞭炮响起,在巷子里炸裂的回声格外的响。
新余捂住了我的耳朵,他手掌心的肉垫传来暖烘烘的感觉,刚刚就想说了,已经不是那么热了。
平安喜乐,岁岁平安。
…………
“洗脚!不洗脚不准上床。”
我插着腰,看着他把顺手从门口那薅下来的桔子丢到垃圾桶里。
泥泞的水坑杀伤力还是太大了,整个脚都变得脏兮兮的。
外边的炮声变得更响了,这是我们这的习俗,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都要放一摞短鞭炮。
“你帮我洗嘛,我今天可是很累的,赶飞机回来没睡一会就起来放炮了。”新余又在和我撒娇。
“洗洗洗,来吧,去浴室。”才一天没见我就跟只粘人小狗一样。
搓洗之后擦干,然后看着他把衣服脱了,又只留一条红色内裤。
还好我经常强调在老家这边至少要穿条衣服睡,在市里怎么脱都无所谓。
回到房里,我先爬上床,那种闷热的感觉又来了。
突然来风了,电风扇怎么突然转起来了,好凉爽。
“洛苏你是笨蛋吗?”
“你才是大笨蛋,臭狗。”
干嘛莫名其妙骂我,我也要骂回去,接着我就看着他按着插排的开关。
指示灯一黑一亮,所以原来不是风扇的问题吗!那会我还抱着风扇看来看去都没检查出什么差错。
“我错了...”即刻滑跪。
“我刚刚想给手机充电,发现你插排没开。”
也难怪,睡前我把手机直接塞枕头底下了。
他把我推倒,然后压在我身上,然后又滚到旁边扯开被子,回到我刚热醒那会的样子,把我搂得紧紧的。
“我困了,睡觉。”
“好好好,睡觉吧。”
轻抚着他的头,现在凉快多了我也困了,睡觉吧。
…………
“抱歉啊洛苏,下午到我值班了,我大概晚上才回去。”
电话那头的江松山带着些许歉意,果然当警察的果然很忙啊。
“没事没事,到时候记得来我家吃饭哈。”
我和新余睡到下午两点,据老妈称我们俩睡的跟两头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午饭也凉了懒得热了,所以我和新余到镇上觅食。
“这会应该没几家店开门吧?”
“还有茶店开着门吧,你忘了我们镇上就属茶店最多吧?”
“对吼。”
我骑着小电瓶,后面那家伙就抱着我,把脸一直埋在我的肩颈部闻嗅着。
齐新余越来越像狗了,我想着。
镇上最大的那家茶店还开着,而且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在靠窗的地方找到一个没人的座位。
我不是很常来这家店,不是因为他不好吃,是因为太贵了,这下在春节还开着门,看了眼菜单,更贵了。
“我想吃牛腩粉汤,再加个蛋好了。”
我不是很想吃热食,点了很多小点心,反正这家伙吃完他的也不会吃饱的,再多点点。
再要两杯冰奶茶好了。
我就喜欢坐窗旁边。第一,这样子就只有一条过道,能省很多麻烦事。第二,能看窗外景。
窗外绿油油一片,和满市蓝花楹的特点不同,置镇种满了绿植,是真的只有绿色的植物,蓝花楹也就只有小学那片路有。
有人传是为了吸引游客才这么搞的,如果是土生土长的置镇人的话就知道这里一直以来都是这副样子。
从市里到置镇,只要穿过那个涵洞就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蓝绿变化了,不过无论在哪一方都有我的家就是了。
新余坐在一旁狼吞虎咽着,嘴里嘟嘟囔囔,那碗粉汤里就只剩汤了,他已经开始对我的甜点下手了。
“洛苏,你快吃这个虎皮蛋糕,好好吃。”
“好。”
…………
海市的人过得总是很悠闲,我和新余吃饱后在店里呆了快一个小时都没人赶,店内还是人满为患,后桌的大叔们在聊七星彩,最里边的台子上还有人在唱琼戏。
我有点坐腻了,现在回家也只是打游戏,想去找那只德牧犬但是他还在上班。
新余也开始在刷短视频了,正好刷的还是我大学同学顾琛拍的新春游记,他大学毕业后还在搞他的自媒体事业。
现在看窗外,有很多小朋友在街上跑着,还有一辆坐着三个少年的电瓶车,在肆意挥洒着摔炮。
祈祷他们几个不会屁股开花。
“去散散步吧。”
确保电瓶车锁好后,我和新余在街上溜达,也确实没几家店铺在开门,而且置镇上就两条街大,很容易就走完了。
不过镇上有个公园,在小学旁边,这座小学也是我和新余一起上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他家里本来打算让他去市里上小学,结果这家伙闹着哭了三天三夜才得以和我一起留在镇上。
溜达到这块的时候,公园里异常的热闹,放眼看去,这块地也是人山人海,还放着最近很流行的DJ。
看起来像是在办游园会,身旁的新余比我还激动,一把拽住我往公园里走。
问了一下,这是附近邻居自发组织的,不过没问到原因就又被新余拽走了。
看他那兴奋样,像只小狗一样。
“洛苏,快来跳竹竿舞!”
“没有节奏感的人就别跳了吧。”
“对对对,你学音乐的跳一个给我看。”
真没办法,跳一个给他看。
……
“不公平!啊啊啊啊啊!”
“哭了吗?哭也没用。我可是把你的丢人样全录下来了。”
“等会发小群里给松山和顾琛看。”
伴随着很有节奏感地拍打竹竿,这家伙像是四肢不健全一样一直被夹脚,不信邪又来了几回,依旧夹脚。
笨笨嘟,不过笨笨的也很可爱。
然后和他画了石膏像,找了两只q版小狼,我们给彼此画了自像画。
都好丑,拿回去当存钱罐。
都逛完了,也该回去了,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地方,我让他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拿车。
回来的时候他拿了个塑料袋,里面半袋子装着炮仗,说是要晚上放。
“你带我来这边干嘛?”
“反正也无聊,来这边走走。”
村里有个景点,是个月亮形状的湖,周边连接着好几个村子,小学的时候造了桥,变成了不收费的景点。
脱了鞋,把拖鞋拎在手上,光脚踩在木桥上的感觉很不错。
这边反而没什么人,只有一些小孩在这边放烟花,把炮仗丢在湖里,激起水花。
这个喷不了,以前我和新余也干过。
倒是白天放烟花,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火光在天上爆开的痕迹,小孩子很贪玩,理解。
毕竟我和新余小时候也这样。
在村里说闲话的人多,现在没啥人,我放心地握着他的手,享受着悠闲的时刻。
遛玩一圈就得回家了,天也快黑了,老爸老妈催着吃饭。
今晚好热闹,叔叔阿姨也回来了,刚回到家就招呼着我们俩坐下。
今天打边炉,汤底看起来不是很辣。
没关系,我有我独特的酱料做法,从我妈那里学来的,她也是个辣口。
“小两口今天去哪玩了啊?”叔叔问我。
“我和新余去镇上溜达了。”
“新余那小子,昨晚刚离开亲戚家就说要回来找你,立马就买了机票飞回来了,真是男大不中留。”
阿姨的话引起在坐的人大笑,新余脸红的不像话,立马把我忘记开插排的丑闻抖了出来。
没关系,我还有大杀招,我把那段竹竿舞的视频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里。
这下子新余的脸憋得更红了,哎呀不逗他了。
叔叔阿姨还在透露新余学生时期对于见到我我的执着。
不过关于我的事情,在饭桌上的人里只有我知道。
吃饱后,新余说要带我去放炮逃过了洗碗。
“不在家门口放吗?”他一边提着塑料袋,一边牵着我的手走着,走地有点急,我有点好奇便问了他。
他左望望右望望,好像在确定周遭是否有人,确定没人后放开牵着我的手。
在路灯的投影下,我看清了他那稍显不满的眼神。
“唔唔....”
他摁住我的后脑勺,用力的亲了我的嘴唇,用舌头撬开我的狼吻,狠狠地吸食着。
“让你刚刚欺负我。”新余的不满语气里带了点小委屈。
我们俩都喘着粗气,好像今天我确实是玩大了,过会再满足他好了。
“不过你没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放炮?”
“去河边。”
那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了,我们俩小时候经常去的那块地。
他又牵上我的手,到河边有一棵歪脖子树的地方停下,这里是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变。
他把这些圆形的小摆件摆在地上,每个塑料圆圈上都有好几个小炮仗,我没见过这种,就跟着他的动作把这些小圆圈排成一个大圈圈。
“洛苏你站远点啦,我马上过去!”
我照做,站在歪脖子树下,看着他把最长着那条引线点燃,然后急匆匆地跑回我的旁边。
我看见了,那些圆环一个接一个地原地飞起,绚烂的螺旋火花倒映在河水中,就像是一只只火光的水母一样,在空中飞舞。
我被这一幕美得震撼得说不出话。
新余从我身后搂住我,轻声说。
“洛苏,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新余。”
…………
回到家里,四位家长在客厅搓起了麻将,问我们俩要不要打。
我们俩都不会打麻将,打牌摇骰子我倒是会一点,而且他们人也够了,就不必去插场了。
本来打算和新余一起洗澡的,但是家长都在我们俩都害羞,现在那家伙有点经不起调侃,我就让他先洗。
“你还有红色内裤?”
他是穿着衣服回来的,等我洗完澡后他已经把衣服又全脱了。
“买一送一,洛苏你不穿我就把你那份穿了。”
他现在正抱着腿坐在我的椅子上,一脸坏笑。
然后我就看着他从内裤边缘缓缓抽出一沓有镶金字符的红纸,又慢慢插了回去。
齐新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想要红包就自己过来拿吧~”
我毫不留情地把红包全抽出来,数了数,有八个 。
“洛苏你真的是个拔吊无情的男人。”椅子上的绿狼像是被糟蹋了一样痛苦地捂着裆。
没办法,谁叫我是个小财迷,你既然勾引我了,那我可就要上钩了。
估计是家长给的,金额应该都一样,我把四个红包递给他。
新余摆了摆手。“这些都是给洛苏的啦,收着收着。”
“那怎么好意思?你也得拿一半吧,沾点喜庆。”
我坐回床上,他也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坐在床上,在枕头下掏了掏,一个更厚实的红包砸在我的脸上。
好幸福,我要昏迷过去了。
“这是我给洛苏的,收着!”
新余眼睛提溜了一圈,想出来个好点子。
“我有个想法,把爸爸妈妈给的红包塞到那俩小狼罐头里好了。”
窗台上的两个狼罐头在月光下四目相对。
“至于我的红包嘛!我要洛苏的一个亲亲!”
就这样,齐新余扑倒了于洛苏。
万事顺遂,年年如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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