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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市区的商店街停车场后,悠二郎和游里下车后鞠躬致谢:“不好意思打搅前辈了。”
“路上小心,翻墙可别摔到腿。”爽辅说,“记得早去早回,今天回村的巴士没有多少班次。”
“有事记得联系,不要为鸡毛蒜皮的事大吵一架。”空午则向他们告诫。
目送着二人挥手道别,直至消失在远方的马路,爽辅急促转向还在看热闹的空午:“他们应该看出来我们在交往吧……”
“所有人都在互相试探呢,说看不出来纯粹是在自欺欺人哦。不过一路上我们四人聊得那么尽兴,到最后谁也没有直白说出来,不管怎样,他们真的长大了。爽辅,现在担心就没必要啦。”说罢,空午顺手牵上对方的左手。
“你在干嘛?这可是公共场所,突然牵我的手……”爽辅显得不知所措。
空午得逞地笑:“爽辅的手看起来没有悠二郎那么大,但是很厚实呢,手感真的太舒服了。”
“我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拉个痴汉做我的男友……”爽辅无奈地撇头。
“之前强按吻我的爽辅去哪了?在车库里可是胆大包天呢。”空午继续挑拨对方。
“都说了那是上次蛋糕店的回应!你怎么故意记仇呢?”爽辅尝试奋力挣脱对方,可内心的冲动却在劝阻自己要把握住时机。
“就是街上没有多少人就可以试试看两个人牵手哦。”空午留意到自己手指尖上的力气开始有所变化,继续保持进取的姿态。“爽辅疏忽我太久了,明明都超越了朋友之间的关系却什么都没敢做下去,今天可是许多人都巴不得呆在家里的时节,不就适合做些大胆的事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害到进派出所!”爽辅不情愿地表示抗议,却没有再松开那只牵着空午的手。
“谁叫你这么晚才对我表白?之前我可是利用了许多机会拉拢你呢——至少你选在年底后表白有个好处:没有多少人会在过年期间的路上正眼瞧一对情侣。”
“我都反省过了……”爽辅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很想牵男友的手走在大街上。
“就是反省过后要有行动,你不是说过不要一如既往地逃避吗?那么就从牵手开始吧,现在我和你在一根绳上,我也跟你一样要面对路人的眼光!别总是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嗯……”爽辅默默点头,“感觉两个男生这样走在商店街上,附近店员都会默认我们是情侣,我担心……”
“所以你还要继续独自面对吗?”
爽辅鼓起一股劲,向对方再次提出了条件:“那我们就这样牵手吧。不过你得先补偿我,谁主张去哪家店谁就买所有的单,所以必须你先来。”
“好哇,我早就想好第一家店了:摩登唱片店!”空午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空午口中的唱片店位于商店街西边的核心区域,这里分布着许多装修设计具有自然元素与未来主义风格的店铺,在停车场入口就可以首先被这些外表独特的店铺吸引,随便进入一家普通的手机电信运营商店就能瞬间产生进入《创:战纪》游戏世界的恍惚感。唱片店算是这一带店铺里比较显眼的代表,每次空午来到商店街都留意下店里正在播放的流行音乐。
走入那家唱片店,果不其然刚一进门,店铺内正外放着一首正受年轻女学生欢迎的动漫插曲。
“这里比我想的还靓丽。”爽辅环顾四周色彩渐变的装潢摆设,“我没想到唱片店也能这样设计得这么先锋,跟进了概念空间一样。这是新开的店?”
“爽辅,上次我们为茶座采购圣诞物品时就路过这家店哦,你当时只是没有注意到。”
“当初就该在这里买些CD回去……”
空午迈步走向眼前第二排货架,蹲下身来寻找某张碟片,很快他就取出了一盘绿色的碟片盘,双眼发光地向爽辅展示其封面:“该步入正戏啦,瞧瞧这个。”
“为什么这上面四人的头发形状这么怪异,染毛发也染得这么狂野?你不会第一张CD就要买重金属吧,我可不喜欢这种吵闹的怪声。”
空午从里面取出一张碟片,带着爽辅走到试听处,将其放入播放机后举着一只耳机向他邀请:“先试听再确定,不听不知道。”
“我可不会上你的……”爽辅难以置信地接过耳机,正要吐槽空午的眼光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机械男声打断,很快耳内传来动感悦耳的电音声,节奏有力的节拍紧随音调上升的旋律直击听觉神经的末梢,一时间藏在内部的多巴胺顷刻直涌全身,不一会儿歌曲高潮的女声又让其脑内沉寂的空间爆发出色彩斑斓的烟火。
爽辅取下耳机,诧异地向空午问:“这是什么歌?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歌这么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种风格。”
“忍不住想跳舞吗?刚刚见你都在跟着旋律抖身子呢,尾巴也在微微摇摆,喜欢吗?”
“先不管这些,这是什么歌?”爽辅迫不及待地问,“听完这首歌就感觉像是吃了薄荷糖那样清爽。”
“好奇怪的比喻。不跟你卖关子,这是首瑞典舞曲,应该算作泡泡糖舞曲,爽辅你的甜品直觉没想到还能猜对音乐风格呢。刚刚放的歌是以前看你家卫星电视频道时发现的,歌名叫Vad Heter Du,瑞典语里你叫什么名字的意思。”
“我家电视居然会播瑞典歌?”
“爽辅,你家的电视是装了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看世界各地的电视频道。不过刚刚那首歌其实是在MTV日本分台听到的,严格来讲是国内台哦。”
“瞧你说得,搞得我从来没见识过电视……唉,我只顾着工作,连翻电视频道的想法都没有,当初应该多陪你一起翻频道菜单,我错过太多了。现在你这么一推荐,我倒是挺想买这个CD,晴也肯定喜欢这种活泼好动的舞曲。”
“那就是爽辅也跟我一样喜欢啦,就买这张专辑!”
“啊,我还以为这是单曲CD……”
空午很快向身后正经过的一位男店员询问:“不好意思,还有这个乐队的其他专辑吗?”
店员接过碟片盘,扫视一下后立即回复:“客人挑的时机正好,这个乐队的两张专辑原本只在瑞典发行,早在2002年就停止正式贩卖。不过最近几年这个乐队的其中一首焦糖舞曲在国内和全球的网络上爆火,因此日本这边联系了瑞典那边的唱片公司进行引进,因此店里现在正好有二张专辑的库存。请问是两张专辑的碟片都要吗?”
“是的,能在这里找得到Caramell的专辑真的太好了。”
“本店正好还有Caramell乐队的大号海报,客人要加购的话可以享八五折哦。”
“可以呀,还有海报,真的太难得啦——”空午这时完全被店员带偏,说话的语气也都变得像焦糖一样粘稠。
“空午,别这么突然买这么多!”爽辅眼看不妙,试图阻止他,但很快他就被店员递过来的第一张专辑封面吸引住,“可以试听下这张专辑吗?看起来像是英语书封面,看不出来他们是做舞曲……”
一段时间后,恍如隔世的两人提着两大袋CD颤颤巍巍地走出店门,爽辅率先恢复意识,开始对空午教训起来:“你这家伙怎么买这么多?是要逼我在下一家店跟你扯平吗?”
“可是你也买了好几张专辑,有安室奈美惠、宇多田光、亚细亚功夫世代乐队。不晓得现在的孩子长大后还会听这类歌?”空午不甘示弱地回击。
“这叫审美定型,别说得我好像都已经到了年逾古稀的年纪!不过你倒是狠,没想到你居然能记得住曾到富士台深夜打歌节目驻唱的外国歌手,而且这些人都还来自北欧国家!从小养成熬夜追电视的习惯,不怕家里人说你吗?”
“我可是为了自己的喜好在上国中的时候特意培养了与常人不一样的生物钟,只要切换了就可以在深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然我可不会错过好看的电视节目。至于家人,我可从未落下学校功课,所以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空午十分自信地展示自己袋子里的专辑。
“你还挺实诚,我国中的时候一直都循规蹈矩,阿姨又要我做晴也的榜样,熬夜看电视这种事我根本不敢想,不得不说有点羡慕你。”爽辅若有沉思地低头看向自己袋子里的碟盘,“不过买这么多光盘,我的家都要变成迪斯科舞厅……”
“你之前给晴也买的PS机不是有家庭影院功能吗?况且每次开车往返你不需要播放音乐来打发时间?正好我们买了各种不同风格的音乐CD,以后每次上路就不必像今天一样等电台定夺歌曲。”
空午走上前去,微微弯腰,使自己期待的目光出现在爽辅的视野里:“爽辅,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你想好要去哪儿?”
“既然你想让家庭影院系统重归生活,那就去影像店买些蓝光碟片。自从上次被你发现我私藏的成人录像后,我其实想过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
“别放在心上,到那边我们一起把话谈开好,可别在这里就垂头丧气,爽辅老师。”
“行行行,听你的,还有不要随便给我取古怪的称谓!为什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淘气?”
爽辅口中的影像店位于斜对面大楼的第二层,这一楼的店铺基本上就跟一楼的气质截然相反,木色墙壁因常年上漆显得比较笨重,空气中时不时弥漫着清洁剂的刺激余味,走廊铺设的白瓷砖一尘不染,这样看似普通朴素的环境在某种程度而言,适合作为一些不方便摆上牌面的商品的最佳隐蔽处。
两人径直走到影像店的一个角落,空午一度期待眼前会浮现一堆无法描述的感官色孽,实际上面前的货架却罗列一排排整齐排列、海报优雅美观的蓝光碟盘,若不是每个碟盘角落都标有“R18”的字眼,否则他真的以为爽辅其实是在挽尊自己的七情六欲。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挑那个……结果原来是这些……”空午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替自己解围。
爽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你的脑袋怎么总是充满了古怪的想法,这里的影像店里怎么可能卖那种质量上乘的影片?起码你也明白一个常识:国产片里的男人堪比白斩鸡,剧情也十分恶心,好看点的就是这些有成人要素的商业电影,或者网络上贩卖的那种。那天你不小心发现的那个录像,就是从网上订购的……”
“爽辅,感觉你有些不对劲。”空午边说边挑着货架上面的碟片,“一本正经的变态,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是你突然再次闯进我的生活,我本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个正经人,结果现在什么都要跟你分享!待会儿五分钟后,我们各自展示要买的5部碟片,看看谁最有本领找出好看的片子!”
“明明是你向喷泉许愿我过来的……既然如此我可不会让你失望!”空午有些意外爽辅居然会提出这种挑战,这副模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全神贯注地在货架上下来回排查,望眼欲穿,巴不得每一张电影碟片就是他们能够把对方比下去的筹码,仿佛忙着竞争夺得头筹。收银台那边的老板似笑非笑地观望这场古怪的竞赛,不理解这一对基佬怎么会搞出这种奇特的展开。
很快二人满载而归,将各自的猎物摊开在一张桌上,左边分别是《军中禁恋》、《同窗之爱》、《男情难了》、《欲盖弄潮》和《我爱的男人》,右边则是《蝴蝶君》、《春光乍泄》、《雾港水手》、《午夜牛郎》、《烈火情人》和《命中注定的男人》。
爽辅看见一张出现女人面孔的封面,不解地问:“为什么会有女性?”
“里面体位姿势多的很,可以效仿。”空午想都没想就给出回答。
“我承认败给你了,空午……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以为你也是只看剧情来着,结果你冷不丁地拿体位姿势……无话可讲!”爽辅不知是该笑还是哭,真切体会到大跌眼镜的滋味。
“你说我是痴汉,可我看你选的也挺直白嘛——能跟痴汉做男友的人果然不简单,还是一本正经的变态。”空午黠笑着回击,并将那盘《烈火情人》郑重其事地放回原处,像是在摆上一尊胜利奖杯。
“闹够了,快去结账!真是的,我带你到这儿绝对是脑子出了问题!”爽辅这时已经完全摸不到头脑,急忙推着空午赶到结账处。
在为晴也拿了部《黑暗骑士》后,两人装作什么没发生似地将所有碟片倒在收银台上。老板面无表情地用扫描仪识别每张碟片上的条形码,心里嘀咕自己真低估这对基佬的精神状态。
将所有装着碟片的袋子放到汽车后排座位上后,爽辅瞥见空午向其投来不怀好意的眼神,心想接下来绝对会被这家伙带到无法描述的地方,原本去生活超市的计划完全被空午忘到九霄云外。
“接下来就去蛋糕店吧,你之前说好要送个蛋糕补偿雷。”庆幸对方没有提出那种惊世骇俗的店,可仔细一想,空午无论是二人交往前后,一直以来都在故意刺激自己做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举动,要是一直只任由他单独挑动,无论是他还是自己早晚会在这场激将游戏里疲惫不堪,这段来之不易的男友关系也将难以维持,到时候自己依然像以往一样拿工作和酒精压抑自己,然后晴也抱怨哥哥只会在喝醉酒时才会说出最想做的事。
“所以你会替我垫付蛋糕?至少你还有正常的地方。”爽辅向对方试探。
“这可是你立下的誓,所以……你之前向我提了那么多小要求,那么我也要提个条件。”空午胸有成竹,想好了对策。
靠近商店街与主要干道十字路口处是那家熟悉的店铺,几个星期前空午和爽辅专门为茶座采购圣诞用品期间途中光顾的第二家蛋糕店。从店门口远处一看,今天值班的店员碰巧就是上一次给他们打八折的女店员,她看起来相当无精打采,对走进店铺的顾客仅仅说了一句平淡的“欢迎光临”,丝毫没有认出之前光临此处的二人。
爽辅径直走向蛋糕柜台,指尖轻叩着玻璃琢磨起来:既然要为雷挑选一个蛋糕的话,那么蛋糕的尺寸必须是要选择大号,而且要排除那种口味清谈的,对方毕竟是退役运动员,听空午讲过这家伙吃起饭来可堪比将碗盘里的食物全部给吸进去,况且他对比较鲜艳粉嫩的物品没提起兴趣,该怎么选呢?奶油玫瑰裱花的法式千层显得不合时宜,角落里甘甜美味的草莓慕斯与表达补偿的心意完全不匹配,至于黑森林?那块是要留给自己和空午吃。也许一种看似简单却内馅充足的蛋糕,配上一张用巧克力奶油写上的祝福语,不失为合适的选择。
他向那位店员指了指正中间的位置:“一份大号水果布丁蛋糕,可以在上面写祝福语吗?今天要送礼。”
“可以的,请问要写什么呢?”店员懒洋洋地拿起笔纸。
“明年一起做朋友吧,祝一切安好,稻海爽辅亲启。”爽辅此时心不在焉地望向柜台上面那块又小又不起眼的标语。
“好的。今天店里提前在下午四点打烊,不过可以在三点半左右取蛋糕。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店员写完爽辅说的话后走向收银台,标记起订单。
“额,那个……情侣们在店员前接吻能打8折,这个还有效吗?”
女店员这时觉得不对劲,抬头环视店铺,只见到站在柜台前冷汗直流的爽辅,不免提出质疑:“先生,您是独自一人……我记得刚刚进门有两位?”
“所以打八折是可行的?”爽辅紧张地重复这一句话,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期待混杂着恐惧涌上心头。
“欸,今天是最后一天,可以是可以,但不好意思……”
“那这样可以吗?”爽辅顿时大脑一空,只凭着感官直觉和模糊的记忆朝后面招手,不远处躲在面包柜后的空午伺机出动,走到爽辅面前,面红耳赤地屏住呼吸。
恍惚之间,爽辅左手托起空午的下巴,右手紧紧扶住他的腰,下一刻,原本温柔地轻吻迅速变为唇齿间的交缠,湿润炽热的潮涌淹没了残余的理智,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让他沉醉于摆脱束缚的快感,自己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抚摸他的身躯,直到空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要抽出这场汹涌的缠绵,才发觉两人的口舌之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拉丝。
“我想,可以打八折吧……”结束深吻的爽辅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小姐,请再来两块黑森林三角蛋糕,都打包!”空午急忙擦去嘴边的拉丝,挽救即将失控的局面。
“啊……没认出……是你们。”女店员目瞪口呆地目睹一切,慢吞吞地按下收银台的加单按钮,“上次你们就已经吻过了,今天就不必再做一次……你们,是在搞整蛊节目吗?”
一座公园长椅上,空午吃下口中的三明治,轻轻推了推手里托着黑森林蛋糕的爽辅:“快吃吧,闷骚。跟你提出搞亲吻挑战,结果你成功让挑战变成恶作剧了,幸好我们没有被轰走,最后说声祝你新年快乐化解了误会。以后得要当那家店的常客啦,爱吃甜点的闷骚。”
一阵沉默后,空午没等来预期的反应,接着问:“我真的有让你这么疯狂吗?”
爽辅用叉子玩弄着手里的蛋糕切片,平淡地回答:“的确如此。”
“我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很普通,来到春州之前就是位平凡的公司职员,以前在学校交的朋友也渐渐减少了联系,想回顾童年的事情都感觉过了很久。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暗恋我有十年之久?我记得当时我们都还在上小学,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跟其他人来往的样子。”
爽辅吞下一小块蛋糕,向空午发问:“空午,本来我可以向喷泉许愿让你喜欢上我,可到最后关头,我将愿望改成了想再见你一面,你知道为什么我最后改变了主意吗?”
“你这样讲很困扰我欸,用问句回答疑问真的很过分!”空午发起小牢骚,却耐心听着对方的一字一句。
“小学最后一年,老师给我们发了一张圣诞心愿单,说可以寄出去的话,远在拉普兰的圣诞老人会实现每个孩子的心愿。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写的第一条愿望:想再见见我最好的朋友——空午。”
“我那时知道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从百科全书得知拉普兰是一处芬兰的旅游胜地,那边一座村庄的居民专门会在圣诞节那天打扮成圣诞老人,安慰全世界各地的小朋友相信奇迹会发生。即使如此,我当时很想跟你炫耀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游戏机,想和你打一场真正的竞赛,这样大家就不觉得我只是位躲在远处看你玩游戏的胆小鬼。”
“那天你突然向我搭话,想让我帮你解决作业没写完的地方,我向来胆小怕事,以为你会和其他男生一样问完话后直接抢走我的作业本,但你没有,反而先征求我的同意并打算回报我,于是我就说想玩你随身携带的游戏机,想做你的朋友,你就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很高兴能做你的朋友。那还是第一次,你对我说我喜欢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会兴高采烈地要邀请性格孤僻的我去你家做客,只有你会在抽乌龟缺人时会想方设法拉我进来,只有你会对我说为什么不试试向爸爸妈妈要游戏机才能确定他们到底会不会给。只有你,会对我说,爽辅开心的时候是他最喜欢的爽辅!”
“正因为我清楚你向来和蔼善良,后来我得知喷泉的神力后就扪心自问:我到底有什么立场去强行扭转我最好朋友的意愿去喜欢上如此不堪的我?于是,我决定将愿望改为再见一面,就算迟早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至少我能圆了那个圣诞老人无法实现的心愿。”
“本来觉得只要能够实现那年的圣诞心愿,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你来到春州后,你那副始终如一、无忧无虑的笑容无时无刻不浮现在我眼里,我反而开始害怕你离开的某一天,后知后觉地对你产生了异样的感情。我被这份感情给吓到,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产生这份激烈的感情,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是位喜欢上男生的异类。为此我不敢面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旦我越轨,这份难得的友谊会转瞬即逝。”
“后来你坦诚你也是同性恋的时候,我内心其实很高兴,至少我暂时不会失去你了,告白的事,可以稍微缓缓,操之过急的话你会觉得我在沾你出柜的便宜,我依然想做好你的童年朋友,而不是位感情经历混乱的怪人。”
“暂时说到这里吧,待会儿吃完蛋糕后还得去生活超市买食材和日用品,否则我们只能抢质量更糟的东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爽辅讲到这里,将手上剩余的蛋糕放在一边,转头对上空午那双望眼欲穿的眼神。
“爽辅,自始至终我为你做的事,其实是一个好朋友应该付出的心意。所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空午决心问出那个深埋在心底的疑问。
爽辅没有做出往常抗拒的反应,而是望向一尘不染的天空,十分平静地说出寥寥数字:“你,照亮了我;没有你,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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