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火山上生长的草木

  Chapter 1.

  火山下,正值夜晚,火山口的岩浆带着橙光,岩浆静静翻涌。在带着硫磺味的空气里,火山酒馆也是同样的昏黄,与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混合,把硫磺味也酿成了一杯酒似的,不刺鼻,倒为这酒馆更增添了一种风情。

  

  岩安琉特站在吧台后面,闲来无事,擦拭着杯子。吧台里有玻璃杯,同样也有木制的酒杯,不同的酒水适宜不同的酒杯,所以岩安琉特也采购了不少。

  厚重的酒桶在他的身后陈列堆放。

  今天的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熟面孔散坐在吧台前和角落的桌子旁。这种清闲的日子对岩安琉特来说倒也自在,他可以慢悠悠地做着手头的活计。尾巴无意识带着愉悦地甩动,尾尖的火焰都要更加明亮几分。偶尔抬头看看客人们,听听他们的闲聊。

  

  他的动作娴熟而有节奏,擦拭完手上的玻璃杯,放在吧台上,杯子在灯光下闪烁晶莹的光泽。

  不远处,熟客们还在举着酒杯大声嚷嚷着什么。

  “——我跟你们说,昨儿我在城里那家,那就新开的……烤肉店!对,就那,我在那吃了顿,”一个矮壮的常客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着,“那个酱料,啧啧,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

  “得了吧,”另一个瘦高的客人摆摆手,“你上次不是还说东边那家面馆是你吃过最好的?这才过了多久,又换口味了?”

  矮壮客人不服气地瞪了瞪眼:“那不一样!面是面,肉是肉,能比吗?”

  岩安琉特听着他们的争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拿起另一个继续擦拭。这些日常的琐碎对话,可正是酒馆生命力的来源之一。

  “要我说啊,”坐在吧台最边上的一个中年客人突然插话,“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家里那口子做的菜。可惜啊,我家那位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跟我置气,饭都不好好做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又忘记纪念日了?”瘦高客人打趣道。

  中年客人苦笑着摇摇头:“别提了,我记着呢!就是因为记着,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结果她说我太刻意了,没有惊喜感!”

  大家都笑了起来,酒吧里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年轻客人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唉,别提,我现在最烦的就是家人又开始催我找对象了。”

  ”咋?你的家里又给你塞相亲对象了?”矮壮客人好奇地问。

  年轻的客人点点头,一脸愁苦:”那可不!这个月都第一二三……第四个了。我就是受不了,才跑到这里来躲清静的。”说罢,他又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剩余的酒水被他一口气闷了个一干二净。晃晃空荡的酒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在擦杯子的岩安琉特身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哈,说实在的,我到真羡慕像老板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没人管,没人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自在啊!”

  岩安琉特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杯子被放下。酒馆的老板换了个背靠着吧台的姿势,侧身朝后看着那位客人。

  “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唉,老板你可别这么说,”瘦高客人下意识反驳道,又转过头去面对着那个年轻客人,“找个伴侣还是很有必要的。你看,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生病了有人照顾,开心了有人分享,这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中年客人也附和道,“虽然我老抱怨我家那口子,但真要是没了她,我还真不习惯。”

  年轻客人撇撇嘴:“你们都是过来人,当然这么说。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干嘛非要找个人来束缚自己?”

  “束缚?”

  瘦高客人摇摇头,“你这想法太偏激了。真正合适的伴侣不是束缚,而是......怎么说呢,是让你的生活更完整。”

  说到这里,他又转过头看向岩安琉特,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当然,像是老板这样的种族,寿命应该比我这种家伙长得多得多了,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慢慢挥霍咯。”

  “而且说起伴侣的话,老板在这做了也有这么久了,有兴趣去找个人来当我们的老板娘吗,哈哈哈哈——”

  其他客人听到这话,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岩安琉特,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岩安琉特见话题提到自己身上了,思索一番:“这样挺好。有酒吧要照看,有你们这些客人陪着聊天,不算寂寞。”

  “哎老板,你这就是在敷衍我们了,”矮壮客人起哄道,“我们又不是天天来,等酒吧关了门,你一个人回去,那才叫真正的孤单哦!”

  “就是啊老板,”

  年轻客人也加入进来,刚才的愁苦表情已经被八卦的兴奋取代,“你长得这么......嗯,这么有魅力,肯定有不少人对你有意思吧?就没有让你心动的?”

  岩安琉特倒有些无奈,尾巴的晃动逐渐停了下来,从大腿前面绕过搭在身侧:“你们啊,比起操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你家里给你介绍的对象,说不定真有合适的呢?”

  “老板你又转移话题!”年轻客人不依不饶。

  在场的客人都笑了起来,显然都把这当成了老板回避的态度,也就没再追问下去。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别的地方,有人继续讨论最近新开的那家店,有人则聊起了生活的变化。

  岩安琉特摇摇头,继续着手头的工作,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仔细观察,他收拾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目光偶尔会飘向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夜色渐深......

  客人们陆续离开。岩安琉特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关上酒吧的大门,转身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空荡荡的酒吧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刚才的热闹和喧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寂静。他缓缓走回吧台,开始收拾残余的酒杯和餐具。

  

  

  找个伴侣吗?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对岩安琉特来说也不例外。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独自守护着这座火山,守护着地下的魔力矿。这是他的使命,他从未质疑过。但是......

  孤独吗?或许有一点。但他生于此守于此,火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里就是他所要守护的地方。

  ——

  Chapter 2.

  清晨的阳光透过火山口洒落下来,给整个山脚下的土地镀上层金色。如往常一样,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光带,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沉浮。

  岩安琉特早早起床,开始准备酒吧的营业事宜。

  先检查酒桶的储量,又清点杯具,最后把吧台再擦拭一遍。做完这些例行工作后,他推开酒吧的木门,准备把门口的告示牌翻到"营业中"那面。

  但忽然的,岩安琉特心里泛起阵奇妙的感觉。

  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感觉越来越清晰。好似一股温暖的洋流,正朝着他这座孤岛缓缓涌来。这股气息……带着草木的芬芳,大地的厚重,以及生命流转的脉动。

  是同类的气息。

  岩安琉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神感受。酒吧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响。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他那颗沉寂了两百多年的心,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脚步,走出了酒吧。

  火山脚下的清晨空气微凉,带着硫磺和泥土的混合气息。他站在门口,巨大的龙角在晨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他眯起眼睛,望向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山下那条蜿蜒的小路尽头。他不知道来者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但那股源自“自然”的亲切感让他放下了所有戒备,心中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视角转换。

  陇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着,脚步轻盈得几乎不带起任何尘土,青发随着他的脚步在空中舞动。

  三天前,他正在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里闲逛,观察着码头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聆听着商贩们的叫卖声。这些充满生机的日常场景总是让他觉得有趣——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发现些新的细节。

  不过就在他准备去尝试下当地特色的海鲜料理时,自然意志的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陇,有件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虽说是请求,但那声音并不急切,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请求。陇齐停下脚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什么事?”他在意识中回应道。

  “往西北方向,越过三座山脉,有一座火山。那里有我的另一个孩子,已经独自守护了很久。我想让你去看看他。”

  陇齐微微皱眉:“看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

  自然意志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担忧,“只是......他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我偶尔会和他聊天,但那毕竟不一样。”

  陇齐沉默了片刻。他明白自然意志的意思——即使是为了守护而生的自然之灵,多少也会需要同类的陪伴。这种孤独,他在漫长的沉睡前也曾体会过。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这就过去。”

  就这样,陇齐离开了热闹的港口城市,循着冥冥中的感应一路向西北而行。他没有选择瞬移,就这样步行穿越山脉和森林,感受着沿途不同地域的自然气息。当他终于接近目的地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而纯粹的息,带着火山特有的炽热,却又有着令人意外的温和。

  陇齐抬头看向山顶,晨光中的火山口正冒着淡淡的白烟。他加快了脚步,橙色的瞳孔中满是期待。

  会是什么样的同类呢?自然意志说他守护了很久,那应该是个可靠稳重的存在吧。

  当他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一座颇具特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看起来很温馨,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瞬间,彼此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陇齐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同类。长尾,风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标志性的龙角——原来是龙形的自然之灵。

  而岩安琉特也在观察着来者。跟感觉到的气息无差,暗绿色的皮肤,分布着规律的橙色纹路,岩安琉特想起一些自然意志给自己讲的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身上的那种图腾。橙色的瞳孔格外醒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却依然充满活力的气质。

  “哈!”确认身份后,那种遇见同类时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同类!来来来,快进来!”

  他大步走上前去,毫不见外地拍上陇齐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陇齐踉跄了一下。

  “我是岩安琉特,这家火山酒吧的老板。你是……?”

  陇齐稳住身形,对这份热情有些意外,但也回以温和的笑容:“陇齐。”

  “陇齐,陇齐......好名字!”岩安琉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将陇齐往酒吧里引,

  “来,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是朋友!我请你喝我们这里的特色酒!”

  陇齐被这股热情推着走进酒吧。他环顾四周,酒吧的装饰简朴却不失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硫磺味的奇妙混合。

  “坐,随便坐!”岩安琉特绕到吧台后面,动作麻利地拿出两个杯子,“你来得正好,现在还没什么客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他从架子上取下个造型独特的酒瓶,瓶身上有着火山岩般的纹理。打开瓶塞的瞬间,一股带着热力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用火山上特有的植物酿造的,”岩安琉特边倒酒边介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别的地方可喝不到。度数有点高,但对我们来说应该刚刚好。”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陇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来,为了这次相遇!”

  陇齐顺从地接过酒杯,能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度。他轻轻碰了碰岩安琉特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相遇。”

  酒液入口,先是一股灼热感,随后是层次丰富的草木香气在口腔中绽放。陇齐眼睛一亮:“好酒!这种感觉......像是把火山的风味都酿进去了。”

  “哈哈哈,你懂酒!”

  岩安琉特高兴地又给他满上,“这可是我研究了好久才酿出来的配方。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这地方可不算好找。”

  陇齐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自然意志让我来的。说是想让我来看看你。”

  岩安琉特的动作顿了下,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那家伙,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岩安琉特的热情就像他身后的火山,直接而滚烫。等到喝完酒,岩安琉特便二话不说,将酒吧阁楼那间闲置挺久的客房收拾了出来。甚至把自己主卧里那张用惯了的厚实毛毯铺在了客房的床上,只留下句,“你赶路辛苦,晚上凉,盖着这个暖和”,便又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准备酒菜了。

  就这样,陇齐在这间别致的火山酒吧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陇齐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白天,岩安琉特忙着打理酒吧,擦拭吧台,调制新的酒品,或者需要时会去外面采购。陇齐偶尔会帮忙,更多的时候则是坐在安静的角落,看着岩安琉特与形形色色的客人谈笑风生。他发现,这位火山之灵有着一种奇特的魅力,无论是沉默寡言的佣兵,还是喋喋不休的商人,似乎都愿意在他面前卸下防备,聊上几句。

  而到了晚上,当客人们尽兴而归,酒吧便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天地。他们会坐在壁炉前,就着火光和酒水,天南地北地聊着。岩安琉特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而陇齐,这位沉睡了漫长岁月的自然之灵,则是一位绝佳的故事叙述者。

  ——

  Chapter 3.

  今夜也是如此。

  夜色彻底笼罩了火山。最后一个摇摇晃晃的客人被岩安琉特笑着送出门外,沉重的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晚风与虫鸣。喧闹了一整晚的酒馆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偶尔碰杯的清脆回音。

  “……我见过用一整块水晶建造的城市,它漂浮在云海之上,城里的居民大多自称为神民,它们一生都未曾踏足过大地。”陇齐的声音平稳舒缓,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久远故事。他的面前也放着一杯酒,但喝得很慢,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橙色的瞳孔里映着火光,显得有些悠远。

  “那一定很美吧?”岩安琉特感叹道,仰头灌了大口啤酒,麦芽的香气和酒精的灼热顺着喉咙滑下,让他舒服地呼出口气。“真想亲眼去看看。”

  “是很美,”陇齐微微点头,“但也很脆弱。当支撑城市的核心出现裂痕时,整座城市便如流星般坠落了。”

  岩安琉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拿起酒桶又给自己的杯子续满。“你见过的东西,似乎大多都消失了。”

  “万物皆有始终。”陇齐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平静。

  “存在过,便有了意义。”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陇齐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落在了手中的酒杯上。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琥珀色的光泽。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讲过我名字的来历。"陇齐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缓,带着怀念。

  岩安琉特立刻来了精神,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些:“愿闻其详。”

  “很久以前,我游历到一座城市。”陇齐缓缓开始叙述,“那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城池,四周被群山环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向外界。城里的人们过着简单而安逸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时间在那里流动得格外缓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时的我,还没有名字。看到那座城市的第一眼,我就被它的宁静所吸引。于是我改变了外貌,变成当地种族的模样,在城里住了下来。”

  “那你在那住过有多久?”岩安琉特好奇地问。

  “有几十年。”陇齐点头,“对我们来说很短,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大半生了。”他的语气中充满感慨,“我在那里结交了些朋友,也有不少异性对我表达过好感。”

  “——我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而他们......他们的生命太短暂了。”

  “但有一个孩子不一样。”说到这里,陇齐的嘴角难得浮现出笑意,“那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第一次见到我就说我像神仙。无论我怎么疏远他,他都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我,跟在我身后跑来跑去。”

  岩安琉特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还真准。”

  ”是啊。”陇齐也轻笑了一下,“一开始我觉得很无奈,但时间久了,也就随他去了。他会跟我分享他捡到的石头,会拉着我去看他发现的鸟窝,会在我面前炫耀他新学会的字......”

  陇齐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下来:“几十年过去,那个小男孩长成了青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我了。但他依然会定期来看望我,带着他新酿的酒,或是远方带回的特产。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后来呢?”岩安琉特问道,虽然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结局。

  “后来我还是离开了。”陇齐的声音恢复平静,“在我住的宅院里留下了一些财物,算是给他的谢礼。离开时,我依然没有名字。”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当我再次回到那里时,”说到这,过往的经历浮上心头,讲述的故事里都带上无奈的色彩,“一切都变了。山还是那样,但城市早已不是我记得的那副模样。宽阔的道路连接着外面的世界,无数商旅和外来人涌入其中。喧嚣取代了宁静,空气中都是商业和欲望的气息。”

  “我尝试着寻找我以前住过的那座宅院,却发现它早就不知所踪了。我找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

  “自然,我也找不到他了。”

  陇齐的目光再次投向壁炉,那里的火焰似乎也黯淡了些。“我四处打听,但没有人知道我口中那个几十年前的人。最后,在一个守着旧档案的老吏那里,我查到了他的消息。他早就已经……自然老死了。”

  酒馆里一片寂静,只有木柴的爆裂声,显得格外清晰。

  “老吏指引我去了城外一片新建的墓园。在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中,我找到了他的名字。”陇齐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他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化作了一捧枯骨。我站在他的墓前,看着墓碑上那个陌生的全名,看了很久很久。”

  “我忽然感到一种恐惧。”

  他坦然地看向岩安琉特,“我害怕,如果我一直这样游历下去,看遍世间生灭,经历无数离别,最终会不会也变得像那块墓碑一样冰冷?终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神仙——高高在上,冷眼旁观,失去所有的情感,俯瞰着万物,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所以,我在他的墓前做了一个决定。”

  “我私自取走了他名字里的最后那个字,齐。”

  “我把它加在了我的名字后面,从那天起,我称自己为陇齐。为的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也曾有过温度,不要忘记自己曾被一个凡人当成过朋友,不要忘记……作为一个生灵的感觉。”

  故事讲完了。陇齐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旅人。

  岩安琉特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酒桶,先为陇齐空了的杯子倒满了酒,然后又把自己的大木杯续满。他没有说任何安慰或者感慨的话,只是举起杯子,朝着陇齐,郑重地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岩安琉特将沉重的木桶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的闷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没有再续酒,只是用手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也从壁炉的火焰转向了身边的陇齐。

  “你的故事……”岩安琉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那股惯有的豪迈爽朗暂时褪去,显露出其下更深沉的本色,“让我想到了很多。”

  他呼出口带着酒气的热息,自嘲地笑了笑。“你听,外面现在很安静吧?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客人们来,客人们走。他们给我带来山下的消息,带来他们的烦恼和喜悦,然后第二天,又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他们自己的生活中去。”

  “他们就像是流过我这座山的水,而我就是山本身。”岩安琉特的手掌按在吧台的木头上,那木头取自特有的耐热树种,坚硬又温暖。“水带来了生机,但水终究是要流走的。而我一直在这里。”

  他的目光变得坦诚而直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映着陇齐的身影,也映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这与前几天客人们调侃他时,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截然不同。

  “前几天,客人们还在开玩笑,问我要不要找个伴侣。”

  他坦白道,“我嘴上应付着,但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能找谁呢?他们的生命像烟火,绚烂却短暂。而我……我的时间是以地壳的变动来计算的。我没办法……也不忍心去握住一捧注定要从指缝中流走的沙。”

  “你为了不忘记,取了一个凡人的名字作为警示。”岩安琉特的身子微微前倾,他与陇齐之间的距离拉近了,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壁炉的灼热。

  “所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郑重,“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你需要一个锚,来提醒你不要漂走。”

  岩安琉特的目光像是燃烧的炭火,滚烫,像是要烧穿被盯着的陇齐似的。

  “陇齐,让我成为你的锚。”

  “留下来,和我一起。”他继续说道,话语简单直接,“我们是同类,我们能理解彼此的时间,能明白对方的孤独。你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一辈子。而我的酒吧,也永远都能给你留下一个位置。”

  “所以,留下来吧。”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请求。

  话音落下,岩安琉特不再言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将自己所有的坦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陇齐面前。

  陇齐沉默了。

  他没马上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岩安琉特,那双橙色的瞳孔,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岩安琉特认真的脸庞和跳动的火光。

  拒绝的话,他可以说出千百种。

  但不知为何,在岩安琉特那双毫无保留的、赤诚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理由都梗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一声爆响,小簇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地面上,转瞬即逝。酒馆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对视和壁炉里火苗吞吐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

  在这凝滞的氛围中,陇齐忽然打破了沉默。

  “吻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岩安琉特明显地愣住了,似乎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而听错了。陇齐没有重复,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平静地看着对方,橙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愕然的神情。那眼神不像是在调情,更像是在寻求一个证明,一种比言语更直接的证明。

  岩安琉特只迟疑一瞬。他看着陇齐那双深邃的眼睛,从里面读出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无需言语回答的请求。

  于是,他照做了。

  岩安琉特倾身向前,一手撑在吧台上以稳住身体,另一手轻轻扶住了陇齐的后颈。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温柔。当他的嘴唇贴上陇齐的唇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

  那是带着酒香与硫磺气息的吻。

  起初,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但很快,这试探就变了味道。仿佛是确认了什么,陇齐忽然反客为主。他不再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而是猛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岩安琉特的脖颈,将这个吻骤然加深。

  随后这个吻变得激烈而持久,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宣泄。像是一场角力,桌椅被撞得发出闷响,酒杯里的残酒泼洒出来,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在不知不觉的拉扯与推搡中,两人的位置发生了颠倒。当岩安琉特被压倒在地时,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冰凉的地板让他因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片刻,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陇齐近在咫尺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近乎窒息的长吻才终于结束。

  “咳……咳咳……”

  陇齐猛地抬起头,急促地呼吸着,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身下的岩安琉特,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而强势的人并不是他自己。

  酒馆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此刻两人的姿势却暧昧至极。陇齐跨坐在岩安琉特的胯部,皮肤微微红润。而他的龙尾,正无意识地搭在岩安琉特的两腿之间,尾巴的根部就在对方的裆部附近,随着他不安的呼吸,不经意地轻轻搔弄着。

  “我……”

  陇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他侧着脸,看着壁炉的方向,“……可以试试看。”

  岩安琉特躺在地板上,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重量和某个敏感部位若有若无的触碰,他没有急着起身,只是静静地听着。

  “刚才……”陇齐的目光有些闪烁,“我能感受到,你是认真的。你的情绪……很烫。”

  他似乎是在解释自己刚才突兀的行为,也是在回应岩安琉特之前的那个提议。在那个吻里,他感受到的不只是欲望,更多的是岩安琉特那份毫无保留,如同火山熔岩般灼热又真挚的情感。那份情感,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也更让他无法拒绝。

  ——

  Chapter 4.

  陇齐保持着跨坐的姿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下的岩安琉特。火龙老板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与期待杂糅的表情,显然对现在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

  这副模样却意外地……可爱。

  陇齐浅笑,他的尾巴已经完全缠绕在岩安琉特勃起的性器上,尾尖轻轻扫过敏感的龟头,然后慢慢向下滑动,在粗壮的柱身上收紧。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热度和脉动。尾巴上的神经格外敏感,对方的反应跟颤动都会如实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他收紧了尾巴的力道,果然听到岩安琉特倒吸了口凉气。

  “——别紧张。”陇齐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双手缓缓抚上岩安琉特结实的胸膛。

  火龙的体温比他要高,透过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陇齐俯下身,双手按在岩安琉特结实的胸肌上,指尖轻轻揉捏着那两块饱满的肌肉。他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变得越来越急促,皮肤上渗出层薄汗。陇齐的手指找到了岩安琉特胸前的两点,用指腹轻轻画着圈,感受着它们在自己的抚弄下逐渐挺立变硬。

  陇齐的手继续向下游走,掌心贴着岩安琉特紧实的腹肌,沿着腹部的肌理缓缓滑过。岩安琉特的身材确实很好,或许是常年照顾酒馆,又或者是生来就是这样,肌肉线条恰到好处,不过分夸张,又充满了力量感。当陇齐的手指划过腰侧的敏感地带时,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绷紧了——岩安琉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主动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渴望,又有近乎虔诚的专注。

  有趣的反应。

  陇齐在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后探去,最终落在了岩安琉特结实的大腿上。

  “你……真的没有经验?”

  陇齐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岩安琉特的耳畔。他的尾巴开始有节奏地收紧放松,像是在玩弄手中的玩具。岩安琉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陇齐在昏黄灯光下的轮廓。对方身上的橙色纹路似乎在发光,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迷人。他想要伸手触摸,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完全使不上力气。陇齐的尾巴还在他的下身作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放松。”

  陇齐轻声说道,他的尾巴稍微松开些。他能感觉到缠绕着的性器在自己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硬,顶端甚至渗出了些许前液。岩安琉特终于忍不住发出声低吟,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陇齐瞧见,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引导着放在自己的腰上,“可以扶着我。”

  得到允许的岩安琉特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大手抚上陇齐的腰身。手掌下的皮肤触感独特,既有坚韧又光滑。他的手掌贪婪地感受着,从腰部向上,描摹着那些纹路的走向。

  空气变得越来越灼热,不知是因为壁炉的火焰,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升腾的欲望。陇齐的尾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灵活地取悦着岩安琉特。他能感受到对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以及身体深处涌动的原始冲动。而他自己……陇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生殖缝已经微微张开,里面的性器蠢蠢欲动。

  “你……你也没有经验吧?”

  岩安琉特喘着气问道,陇齐的动作虽然大胆,但还是有不少的笨拙感。而陇齐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是被说中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我……我在人类的城市里见过不少,记录的影片。”

  这话说得有些虚,毕竟“见过”和“做过”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被点破了事实,陇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向后挪了挪位置,膝盖分开跪坐在岩安琉特结实的大腿上。随着他的移动,岩安琉特的双手也自然滑落,掌心贴在陇齐的腿上。那条一直作乱的尾巴自然地松开了对岩安琉特的束缚,懒洋洋地垂落在地板。

  伸出手,陇齐握住岩安琉特完全勃起的性器。火龙的尺寸相当可观,粗长的柱身在他手中不断跳动,顶端渗出晶莹的前液。陇齐的手指沿着柱身缓缓滑动,感受着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灼人的温度。被点破后,他也不再掩饰动作之间的生涩感,但正是这种青涩的触碰让岩安琉特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与此同时,陇齐的另一只手探向了自己的下身。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已经微微张开的生殖缝,指尖沾染上了从缝隙中渗出的黏腻液体。

  那是他自己性器分泌的淫液,得益于陇齐的体质,甚至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试探性地用指尖按压着缝隙的边缘,然后慢慢地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温热紧致的内壁立刻包裹住了他的手指,里面已经相当湿润了。陇齐忍住想要发出声音的冲动。他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并立,像是比耶那样张开,里面粉嫩的软肉便毫不保留地展露在岩安琉特面前,若是再往里面探去,便是陇齐的两根性器了。更多的液体从生殖缝中流出,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有些甚至滴在了岩安琉特的腿上。

  眼前的景象对岩安琉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他再也无法安然躺着,下意识地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只是一眼,目光便完全移不开陇齐这样淫荡的表演了。他身后的那条龙尾因为过度兴奋,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左右拍打,发出“啪,啪”的闷响。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双眼死死地锁在陇齐的身上,从对方脸上那微红的表情,到他手中握着的自己的性器,再到……那只搅弄生殖腔的手。那份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身前这个人,和正在发生的一切。

  岩安琉特的视线反倒弄得陇齐有些不自在起来。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发出暧昧的水声。与此同时,握着岩安琉特性器的那只手也加快了套弄的速度。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酒馆里唯一的声响。岩安琉特的性器在陇齐的手中变得更加坚硬,大量的前液从顶端涌出,让陇齐的手掌变得湿滑。

  “陇齐......”岩安琉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你......你不用勉强自己......”

  陇齐抬起头,橙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脸上带着薄红,额前的青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陇齐闻言,摇了摇头,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对上岩安琉特的视线,“我没事。”

  埋在生殖腔里的手指继续搅弄,水声咕啾作响。很快,陇齐的手指掐住什么,向外一拉,伴随着一阵黏腻的水声,两根肉色的性器从紧闭的缝隙中探了出来。它们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完全挺立,表面粉嫩光滑,一看就是很少使用过的颜色,并立着在他的胯间轻微晃动。前端的顶端正是溢着那带有草木清香的淫液,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光。

  岩安琉特看着眼前的景象,喉结滚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的经验实在太过匮乏,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构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下身的性器在他手中又胀大了一圈,仿佛在回应着陇齐的展示。

  陇齐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靠着墙坐起来。”

  岩安琉特顺从地挪动身体,背靠在酒馆粗糙的墙壁上,双腿微微分开。他的性器依然坚挺着,在小腹前昂扬。

  陇齐调整了一下姿势,俯下身去。他一只手握住岩安琉特粗壮的根部,稍微稳定住那根不断跳动的肉棒。

  接着,岩安琉特感到下身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是陇齐的舌头。

  舌尖探出,轻轻舔舐着他胀大的龟头。陇齐的舌头灵巧地在龟头上打转,将渗出的前液仔细舔舐干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将顶端涌出的淫水用舌尖抹开,一圈一圈地涂抹在整个冠状沟上。咸腥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却意外地不让人反感。他用舌尖描绘着龟头的形状,另一只手贴在岩安琉特的胸膛,感受对方愈加急促的呼吸。

  当龟头被充分润湿后,陇齐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顶端,让岩安琉特忍不住仰起头,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陇齐没有停下,他慢慢地向下吞咽,让更多的柱身进入自己的口中。岩安琉特的尺寸确实惊人,当龟头抵住喉咙深处时,陇齐的嘴唇也只是刚好碰到根部。粗大的性器将他的喉道完全撑开,带来一种异样的充实感。

  岩安琉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点点击溃。

  陇齐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向下吞咽,岩安琉特硕大的龟头很快便滑过了他的舌根,死死地抵住了他喉咙的深处。一阵轻微的干呕感传来,但很快就被他适应了。得益于自己的体质,陇齐并不需要像普通生物那样透过气管进行呼吸。这让他能够更加从容地进行深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巨物在自己喉咙里脉动,感受到岩安琉特因快感而绷紧的腹肌。他开始有节奏地吞吐起来,每一次都让岩安琉特的性器完全没入自己的喉咙,然后再缓缓退出,只留下龟头在口中。喉咙的肌肉随着吞咽的动作收紧,给予岩安琉特前所未有的刺激。

  “嗯……啊……陇齐……”

  岩安琉特的双手无处安放,最终颤抖着落在了陇齐的头上。他的手指插入发间,却不敢用力,生怕伤害到对方。但陇齐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湿润的水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混合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岩安琉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性器在陇齐嘴里进出的画面,那双橙色的眸子偶尔抬起,与他对视时,里面满是情欲的雾气。

  陇齐的动作越来越快,喉咙有节奏地收缩,带给岩安琉特持续不断的刺激。岩安琉特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陇齐的发间留下凌乱的抓痕。他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即将爆发,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脊椎像是有电流窜过。

  “陇齐,我......我要......”

  岩安琉特的警告还没说完,下身便猛地一颤。炽热的精液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一股接着一股地射入陇齐的喉咙深处。陇齐更用力地吸吮着,喉咙有规律地吞咽,将岩安琉特的精华尽数吞下。浓郁的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还带着奇异的甜味。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岩安琉特的腰胯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着,每一次颤栗都伴随着更多精液的涌出。直到最后一滴都被榨干,他才瘫软下来,后背紧贴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

  陇齐缓缓地松开嘴,让已经软下的性器从口中滑出。他抬起头,橙色的眸子里带着得逞的光。故意在岩安琉特的注视下张开嘴,粉嫩的舌头上还残留着乳白色的精液,拉出几条银亮的丝线。那副模样既淫靡又挑逗,看得岩安琉特呼吸一滞。

  舌尖轻舔过嘴唇,像是在回味方才的味道。然后,不等岩安琉特反应过来,陇齐便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墙上,将岩安琉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两唇相接的瞬间,岩安琉特尝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那腥咸的味道让他有些羞耻,却又莫名地兴奋。陇齐的舌头主动地探入他的口中,将口腔里残留的精液与他分享。这个吻湿润而黏腻,带着刚才情事的余韵。起初,陇齐还占据着主导,舌头灵活地在岩安琉特的口中搅动,像是要将每个角落都探索遍。

  但渐渐地,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岩安琉特从最初的被动接受中清醒过来,开始回应这个吻。他的吻技或许青涩,但胜在热情如火。一只手环上陇齐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岩安琉特的舌头笨拙却执着地与陇齐纠缠,像是要将方才的份都找补回来。他开始学着陇齐的样子,用舌尖描绘对方的唇形,然后深入口腔,掠夺每一寸空间。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息交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原本占据主导的陇齐反倒有些晕眩了。他撑在墙上的手臂微微发颤,呼吸紊乱,眼神都有些涣散。

  岩安琉特的吻太过激烈,太过投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一般。

  “哈啊,哈,你......”

  陇齐喘着气,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岩安琉特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原来陇齐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他也会被吻到发晕啊。这个认知让岩安琉特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被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注视着,陇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对方的力量便将他掀翻在地。天旋地转间,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已经完全颠倒。冰凉的地板贴着他的后背,而岩安琉特那具充满力量感和灼热温度的身体,则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

  岩安琉特的主动让陇齐有些意外,但当他却没有丝毫抗拒。他仰躺着,青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岩安琉特。火龙的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手臂因为支撑身体而肌肉紧绷,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岩安琉特保持着这个类似支撑的姿势,胯部自然下沉。

  而他们身体相贴的地方,情况则更加火热。

  硬挺的龟头压在陇齐两根性器的中间,恰好卡在生殖缝的入口处。那里早已湿润不堪,不断有淫液从缝隙中渗出。陇齐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灼热的硬物压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他的两根性器被岩安琉特的硬物挤压着,被迫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那道正在收缩的缝隙。

  岩安琉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陇齐,看着他因情欲而有些迷离的眼,看着他微张的嘴,感受着下身传来的湿热触感。这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岩安琉特俯下身,几乎要贴上陇齐的额头。

  “你教我。”他低声说,声音之间充满了克制。

  陇齐伸手勾住岩安琉特的脖子,将他拉低。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温柔。唇舌交缠间,陇齐能尝到岩安琉特口中独特的硫磺味道,混合着之前自己精液的味道,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组合。当他们分开时,唾液在两人之间拉出晶莹的丝线。

  “插进来。”

  陇齐喘息着说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伸手向下探去,握住岩安琉特的性器,引导着对准自己的入口。

  “慢一点......对,就是那里——”他一边指导着,一边调整着角度,让那粗大的龟头正对着自己湿润的生殖腔。

  岩安琉特按照陇齐的指导,缓缓地向前推进。当龟头触碰到那湿热的入口时,他不由得再倒吸口凉气。那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紧热。他试探性地向前顶了顶,感受到入口的肌肉正在努力地放松,试图容纳他的入侵。陇齐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臂,手指几乎要陷进肉里。被进入的感觉既陌生又强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着这种入侵,但同时又渴望着更多。

  岩安琉特只推进了一个头部,便不敢再动了。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绷得很紧,生怕自己弄伤了他。

  “继续……”陇齐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弧线,“没关系,再进来一点……”

  “再,再深一点......”

  陇齐的声音有些颤抖,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了岩安琉特的腰。岩安琉特遵循着他的指引,腰部缓缓下沉。粗大的性器一寸一寸地没入那紧致的甬道,感受内壁的挤压和吸附。温热的液体不断从交合处流出,沿着陇齐的臀缝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暧昧的水声。

  “啊——”陇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还是太大了......”

  “我退出去......”岩安琉特立刻就要抽身。

  “别!”陇齐按住他的手臂,“别动......让我适应一下......”

  他闭上眼睛,急促地呼吸着,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去接纳这个尺寸惊人的入侵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对着岩安琉安特点了点头。

  岩安琉特会意,再次沉腰。他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整根性器终于完全没入了陇齐的体内,直到根部紧紧地贴在了那湿润的缝隙处。

  “哈啊......”

  被完全贯穿的瞬间,陇齐仰起头,喉咙里溢出呻吟。他的生殖腔从未被如此撑开过,岩安琉特的尺寸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过分。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又让他欲罢不能,身体深处有什么在叫嚣着想要更多。强烈的充实感和胀痛感让他头脑一片空白。而岩安琉特也同样不好受,那紧致到极致的包裹感让他几乎要在瞬间缴械投降。他死死地撑着身体,额角的青筋凸起,努力克制着射精的冲动。

  两龙都静止不动,只是急促地喘息着,适应着彼此的存在。壁炉的火光在他们汗湿的皮肤上闪动,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在墙壁上投射出交缠的轮廓。

  终于,两龙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等他们都缓过劲来,不需要任何指导,在这方面尚且稚嫩的火龙就开始本能地动作起来。

  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搂住陇齐的腰,岩安琉特开始缓缓地抽动腰胯。起初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粗大的性器在紧致的甬道中进出,每一次抽离都带出大量的淫液,再重重地顶入最深处。

  陇齐的两根性器被夹在两人的腹部之间,随着岩安琉特的动作不断摩擦。硬挺的柱身在两人腹肌间磨蹭,顶端不断渗出的前液将两人的小腹都弄得湿滑一片。每次都精准地撞击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手指在岩安琉特的背上留下道道抓痕。

  岩安琉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抽插的幅度也愈加地大。这种大开大合的操弄让陇齐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起伏。

  “啪——啪——”

  交合处传来的水声越来越响亮,混合着肉体撞击的脆响,在安静的酒馆里回荡着。

  突然,岩安琉特改变了姿势。他双手托住陇齐的臀部,一个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陇齐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夹住岩安琉特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重力成了帮手,陇齐的体重让他更深地吃下了岩安琉特的性器。

  “嗯——”陇齐闷哼一声,这个角度让岩安琉特进入得更深了,几乎要顶到他生殖腔的尽头。

  生殖腔构造并不如正常的穴道那样长,岩安琉特的巨根能够整根插入已经是极限了。当岩安琉特将他抱起,重力的作用让那根粗大的性器更深地楔入他体内。像桩子一样,龟头死死地碾压在腔内最深处的肉壁上。

  那里本不该承受如此猛烈的撞击,甚至能看到陇齐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岩安琉特的龟头硬生生顶起内壁的痕迹,对于普通生物来说可能会造成损伤的程度。每次整根吞入时都会在那里留下短暂的凸起,随着抽离又恢复平坦。

  即便如此,被如此深入地占有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腔内的肉壁被撑到极限,紧紧地包裹着入侵者,褶皱被碾平,敏感点被完美照顾。这种被填满,再无一丝空隙的感觉让陇齐的理智摇摇欲坠。

  不知何时,两条龙尾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颜色交织,像是两条交缠的蛇,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摆动。尾巴上的触感此时也格外敏感,彼此摩擦带来的快感让两人都忍不住战栗。

  “陇齐——陇齐......”

  岩安琉特不断地低吼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而陇齐也只能用呻吟来回应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被欲望所支配。快感持续涌来,冲击着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两根性器被夹在两人之间,随着岩安琉特的动作被挤压,被摩擦,快感让陇齐克制不住地绷紧了脚背。

  “岩安琉特......”

  陇齐的声音断断续续,声音不成语调,“我,我快......”

  岩安琉特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顶撞。他能感觉到陇齐的内壁开始痉挛收缩,紧紧地咬着他的性器。

  ——他也濒临极限了,但仍旧坚持着,想要看到陇齐先一步崩溃的样子。

  那处从未被探索过的腔体,此刻正被火龙那尺寸惊人的异物反复研磨。快感与胀痛交织,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感受。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只能本能地迎合着岩安琉特的节奏,双腿缠得更紧,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起,试图将对方吞得更深

  “噗嗤噗嗤——”

  那是两龙交合处的水声,甜蜜又黏腥。

  不过最后,陇齐终于还是先忍不住了。

  腹部深处的热流再也无法抑制,两根性器同时颤抖着喷发。浓稠,带着草木味的精液大股大股地射在两人紧贴的腹部之间,将那片肌肤染得一片狼藉。

  岩安琉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在感受到那股温热后更加卖力地顶撞。他的动作带动着两人腹间那片黏腻的精液,将它们涂抹成一摊。

  “啊哈——”

  陇齐的呻吟断断续续,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翻滚。生殖腔因为快感而剧烈收缩,像是要将岩安琉特的性器绞断一般。这种突如其来的紧缩让岩安琉特本就濒临极限的神经再也控制不住。

  “陇齐——!”

  低吼声中,岩安琉特将陇齐死死按在自己身上,粗大的性器深深楔入最深处。他低头,咬上陇齐的肩膀,不算太用力,却足以留下印记。

  下一秒,炽热的精液便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精液几乎是炸开般地射入陇齐的生殖腔深处,滚烫的温度让陇齐浑身颤抖。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岩安琉特的精液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灌入那个狭小的空间。陇齐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殖腔被填满的过程,很快就将整个腔体撑得满满当当。

  但岩安琉特的射精还在继续。过多的精液开始从交合处溢出,沿着陇齐的大腿内侧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粘稠的白浊从被撑开的缝隙中挤出,发出咕啾的水声。岩安琉特的腰胯还在小幅度地抽动,将更多的精液送入已经饱和的腔体,同时也挤出更多之前射入的部分。

  火龙的射精持续了很久。岩安琉特像是要将积攒了几百年的份都释放出来,将自己的精华尽数灌注进陇齐体内。陇齐的小腹甚至因为过多的精液而隆起,能看出被撑满的形状。交合处已经完全被白浊覆盖,每当岩安琉特稍动一下,就会有更多的精液被挤出来。

  岩安琉特松开了咬着陇齐肩膀的牙,留下一弯清晰的齿痕。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头抵在陇齐的肩膀上,热气喷洒在对方脖颈间。

  陇齐则完全瘫在他怀里,双腿还环着他的腰,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两条交缠的尾巴也松懈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过了好一会儿,岩安琉特才缓缓地将还在半硬状态的性器抽离。

  “啵”地一声,大量的精液马上从失去堵塞的入口涌出。白浊混合着陇齐自己的淫液,不断地从那还在收缩的缝隙中流出,在地板上汇成小滩。岩安琉特的龟头离开温暖的包裹后还在轻微地颤动着,顶端依然有残余的精液缓缓滴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麝香味,混合着两人的体味和汗水的气息。壁炉的火光将这幅画面照得分明——两具赤裸的身体,两龙满身的汗水和体液。

  空气里充斥着淫靡跟满足的气息。

  两龙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好一会儿,直到岩安琉特背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板上。陇齐原本靠在他胸前,感受到身体的下沉后,干脆松开了环着岩安琉特脖子的手臂,整个人向后仰躺在了地板上。

  地板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带来阵舒适的凉意。陇齐就这样躺着,完全没有要合拢双腿的意思。他的下身一片狼藉。小腹上还残留着之前射出的精液痕迹,已经半干的白浊在皮肤上格外醒目。两根性器软软地垂在腿间,上面同样沾满了各种体液的混合物。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道依然微微张开的生殖缝。

  那里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入口处红肿着,还在缓缓地收缩。白浊从里面流出,顺着会阴流下,在地板上添加新的痕迹。陇齐就这样毫不在意地展示着自己被彻底使用过的模样,甚至还微微分开了腿,让岩安琉特能看得更清楚。

  对于第一次的性爱来说,这实在是过于激烈了。陇齐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殖腔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过度扩张的后遗症。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也充斥着他的身心。

  他从未想过,原来被人如此彻底地占有会是这样的感觉。

  岩安琉特靠着墙,同样地喘息着。刚才那场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完全没有克制,只是遵循着本能行事,将所有的热情和欲望都倾泻在了陇齐身上。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粗暴。

  ”那个,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他不免有些操心地问道。

  陇齐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与两人一见面时的沉稳形象不同,现在的他看起来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调皮。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陇齐撑起上半身,用手肘支撑着,“不过......还不错。”

  他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或许是因为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又或许是因为刚经历过的高潮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岩安琉特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下身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发现陇齐不知何时抬起了条腿,正用脚底轻轻地蹭着他的性器。

  “唔......这么快就又硬了?”陇齐的脚掌灵活地夹住那根刚射过却又开始抬头的肉棒,轻轻地上下撸动着,“恢复力还真是惊人啊?”

  岩安琉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性器在这种挑逗下迅速充血,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硬度。

  “陇齐......”

  岩安琉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脚,却被陇齐灵巧地躲开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陇齐轻笑,脚掌继续在岩安琉特的性器上游走,用脚心借着精液的润滑摩擦着龟头,“刚才可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现在轮到我了。”

  说着,他故意夹紧了双脚,夹得岩安琉特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陇齐见状才满意地收回脚。在地板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些许后,便跪坐起身。身体泛着光泽,橙色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鲜艳了,他慢慢地靠向岩安琉特。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陇齐跪在岩安琉特身前,伸手握住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轻轻地套弄着,“那么......”

  他凑近岩安琉特,温热的吐息喷洒脸颊上:

  “准备好第二轮了吗?”

  说着,陇齐的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毕竟,今晚还很长呢——”

  橙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充满了未被满足的欲望和期待。很显然,仅仅一次远远不够。对于两个活了数百年却第一次尝到情欲滋味的龙来说,这个夜晚注定会很漫长。

  岩安琉特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放开了的陇齐,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刚才还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又充满了力量,血液在体内沸腾着,催促着他再次占有眼前这个人。

  “我随时都可以。”他低声回应道,大手扣住陇齐的腰,将他拉近,“倒是你,确定身体受得了?”

  陇齐笑了笑,主动跨坐在岩安琉特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对方:

  “你太小看自然之灵的恢复力了。”

  两人的身体再次贴合,刚刚冷却下来的欲火重新被点燃。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个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墙上,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