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传说的英雄
【从那次以后,也过去了几年吧,现在总是会挂念着这里。】
银爵与廻天在各处旅行,甚至去新大陆游玩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忍不住再回到这片回忆之地。
城塞高地,承载着银爵最重要回忆的故土,在银爵的心中比她的族群更让她难以割舍,童年短暂的快乐时光在此经历,最爱之龙也在此结识,两龙曾在这里彼此相伴,也曾一起从这里出发,前往各地像骑士一样惩歼除恶,将最寻常最朴素的陪伴累积成真挚的爱,超越了种族的生态与命运,而后又一起在这里出发,不再有任何负担地延续相濡以沫的爱。
“这里的天空比以前更蓝了,没有啮生虫和狂龙病毒,看来廻天不用再重新散布鳞粉了,廻天真想要有一天能让整个种族都好起来,要是所有黑蚀龙和天廻龙都不再和狂龙病毒有关系就好了。”
廻天的性格与两龙初见时相比,已经开朗到判若两龙的程度,那可以消灭啮生虫和狂龙病毒的特殊鳞粉,是他引以为傲的与银爵爱情的证明。
“这恐怕有点难。”
迄今为止廻天的生态逆转现象还是只有廻天一个例子,廻天的鳞粉可以净化同族的身体,令他们都无法生产狂龙病毒,却净化不了同族的心,大部分黑蚀龙都会继续凶暴下去。
“那也没关系,廻天能做到阻止同族传播狂龙病毒就满足了,银爵现在要和廻天回家看看嘛?”
比起自己那点幻想,廻天心里更多的还是银爵,他想要快点和银爵回到两龙初见的地方看看。
“回家吗……啊,廻天说的是那个地方,那我们就先去吧。”
对银爵来说,“家”并不是她和廻天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一个永远不复存在的东西,即使回到曾经的家,也没有龙在那里等她。
“银爵想先回小时候住的巢穴或者族群里也可以的,反正廻天和银爵都没什么事情要做,时间多的是。”
廻天一眼就看出了银爵想的是什么,之前他还和银爵在银爵小时候住的巢穴干了那事的……可能当时银爵是想要通过发展和廻天的感情来掩盖内心的伤痛吧。
“都要去一趟的,我先和廻天去廻天想去的那里吧。”
“喵,请留步,传说中的英雄,骑士银爵大龙。”
银爵动身想和廻天一起出发,忽然一旁的花丛里钻出一只毛色纯黑的黄眼艾露猫,身上还穿着印有猎人公会标志的装备。
“欸?在叫我吗?”
银爵一脸疑惑地抬爪指着自己。
“当然是您了,蓝色的眼睛,左边肩膀和右边后爪有疤痕,与天廻龙做伴,绝对不会错的,您就是骑士银爵大龙,传说中四处伸张正义,还终结了啮生虫和狂龙病毒的灾难,是大家的英雄喵。”
艾露猫毕恭毕敬地回答银爵。
“原来已经到传说的程度了吗?也太夸张了吧?明明也只是几年内的事情……”
银爵对此感到很惊讶,廻天则很开心地笑出来。
“太好了,银爵这么出名了,廻天就知道银爵会是最伟大的骑士。”
“廻天大龙也很伟大喵,大家也不会忘记廻天大龙的,作为会危害生态的天廻龙,却不主动散播狂龙病毒,跟银爵大龙一起做好事,最终逆转生态跟银爵大龙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一段励志的传奇故事喵。”
银爵成为传奇,那廻天自然也是一样的,两龙的故事在人类之间通过任务报告传播,在其他生物之间也自然有不少被帮助过的怪物和艾露猫为他们传唱。
“哈哈,廻天大龙~。”
银爵凑到廻天耳边亲密地叫着,廻天本来就觉得被叫“大龙”很奇怪,被银爵这样叫的话,会生起某些特殊的想法……
“银爵在笑什么啊?明明银爵也被那样叫了,廻天待会让银爵叫个够吧。”
廻天无法克制地脸红兴奋起来,拿翼爪一把将银爵的身子拉进怀里,另一只翼爪在抚摸挑逗银爵的下巴。
“那我还挺期待廻天待会要对我做什么的……差点忘了这只艾露猫,你找我有事吗?你看着有点眼熟。”
银爵从两龙的短暂亲昵中脱身,先问问眼前的黑色艾露猫有没有事。
“没想到能被骑士银爵大龙认出来,真是我的荣幸,我叫玄墨,虽然我们并没见过,但是我的爷爷玄夜见过您,我和我的爷爷长得很像,您曾经救过我的爷爷和其他艾露猫,并且我的爷爷还有指引您去新大陆游玩。”
玄墨没被银爵和廻天的调情影响,依旧很有礼貌,看到自己的这对传奇英雄感情这么好,只会加深他对两龙故事的喜爱。
“果然是和玄夜先生有关系呀,我还没见过玄夜先生的孙子辈,我记得玄夜先生的儿女还挺多的,你和玄夜先生只有眼睛颜色不太一样,玄夜先生最近还好吗?”
银爵和廻天救过的艾露猫多到数不清,像玄夜那样纯黑色的艾露猫比较有特点,而且还挺博学的,所以印象深刻。
“爷爷他过得挺好的,谢谢您的关心,我今天能撞见您回归城塞高地真是缘分,请让我代表您保护过的生灵们对您表示敬意,我无意打扰您的生活,但是大家都很好奇一件事情……”
玄墨犹豫地停顿下来。
“是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不用担心什么。”
“就是听闻两位大龙早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不知两位有没有举办婚礼?这个问题肯定很失礼,很抱歉这么冒犯二位,但是大家真的都不知道,也都很想问。”
玄墨问完问题就连忙鞠躬道歉,银爵则回忆了一下关于“婚礼”这个人类创造的词的含义。
“婚礼……我记得是人类的仪式啊,挺浪漫的,但我和廻天没有举行过婚礼。”
“那样可不行啊,两位大龙的感情值得一个隆重的婚礼,我的一家子都可以负责筹办的,不过得两位自己想要举行再考虑。”
玄墨眼中充满了期待,如果可以为银爵和廻天筹办婚礼,那会是玄墨一家的荣耀,因为银爵和廻天不仅是英雄,还对玄墨一家有恩。
“我觉得可以举办,廻天觉得怎么样?”
银爵主动用脸蹭过廻天翼爪的肉垫并询问着,廻天马上以抚摸回应。
“只要银爵喜欢就可以,廻天都听银爵的。”
“那就得麻烦玄墨还有玄墨的家人了,说起来玄墨家有多少成员?筹备婚礼应该需要很多人力,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我的家目前有数千名成员,大家都是两位大龙的粉丝。”
“欸?数千名?”
有数千名成员的一家也太夸张了,艾露猫的繁殖能力很强吗?看玄墨认真的表情,这不像是假的。
“是的,光是我的亲兄弟姐妹就有二十个,我们家信奉良好的基因就应该传承下去的理念,除非出现什么恶性变异,不然每个成员都是生十个起步的,寻找合适的伴侣反而才是难事。”
“啊啊……这样吗?那我应该不用担心你们忙不过来了……”
如果只算三代同堂的话,每个成员都生十个起步,数千名成员倒也合理,那到第四代岂不是得上万个了?难怪银爵以前没见过玄夜的孙子辈,合着是孙子太多了,太麻烦了就没介绍。
“请两位放心,我们家的成员遍布了各行各业,想要什么都能搞到,一定会筹备出让两位满意的婚礼,两位可以尽管提要求,我们家都会满足的。”
“还是等你跟家里讲好了,我们再讨论吧,只可惜不好去喊旅途中结识的朋友来参加了。”
银爵和廻天去过的地方太多,如果要亲自去一个个通知朋友来参加,那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了。
“好的,我会回家跟家人讲的,两位大龙等我的好消息吧。”
……
“哇……这些全都是你的家人?”
与玄墨见面后的第二天,玄墨就带来了数百只毛色各异的艾露猫到了银爵和廻天面前,其中也不乏有银爵眼熟的。
“喵,银爵大龙,您救过我呀。”
“银爵大龙,您和廻天大龙之前帮了我大忙喵。”
“俺是泥的粉丝啊,银爵大龙。”
“我要看银爵大龙和廻天大龙生小龙崽喵。”
这群艾露猫不管曾经有没有得到过银爵和廻天帮助,现在都在围着银爵和廻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安静。”
吵闹的艾露猫群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所有艾露猫都立刻闭嘴了。
“是玄夜先生吧,好久不见了。”
银爵一眼就认出发出声音的艾露猫是玄夜,脸上的眼镜以及眉间的一撮白毛,还有那庄严又文雅的气质,无不证明这是银爵记忆中的玄夜。
“骑士银爵大龙啊,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希望你们先前的新大陆之旅玩得很开心,请原谅我的子孙们如此无礼,他们只是因为能帮到您而兴奋。”
玄夜和玄墨同样是说话很有礼貌的,和这里其他大部分艾露猫都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毛色相同,所以玄夜比较中意玄墨,有特意去培养玄墨之类的。
“没事,我觉得他们都很热情,新大陆的旅程也很棒,谢谢你为我和廻天指路。”
“这是小事,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尽力而为,关于婚礼的事情,玄墨已经和我讲了,这件事情请务必让我们包办,以此表达我们一家对您和廻天大龙的谢意,以及对你们两位英雄的敬意。”
玄夜对银爵和廻天鞠躬行礼,他身后的艾露猫们也纷纷一起鞠躬。
“玄夜先生,您是长辈呀,我不能受您的礼数。”
几百只艾露猫对自己行礼,银爵感觉自己像是艾露猫女王什么的。
“银爵大龙啊,我只是比您虚长几岁,如果我们是同种族,那您应该与我同辈,我对同辈的英雄行礼没什么不对,几年过去了,岁月也不会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而我可比之前老多了,请您作为一只长寿的古龙过自己的生活。”
玄夜的话看似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银爵能听懂玄夜的意思,玄夜希望银爵不要被礼仪束缚,由此引出后面的话语,爵银龙明明是长寿的古龙,却有太多做骑士而短命的了,玄夜和银爵的父母一样希望银爵不要被骑士的命运束缚,但玄夜是怎么知道这方面的事的?
“我会的,我和廻天去旅行就是为了过自己的生活。”
银爵嘴上回应玄夜的话,心里则在思考玄夜是不是和自己的族群有她不知道的渊源。
【难道玄夜先生知道些什么?】
“如此便好,我今日将可以带来的人手都带来了,可供银爵大龙随意差遣,还有数千名成员短时间内赶不来,但他们都会响应号召尽快来帮忙的,为了不让银爵大龙费心,我已连夜设计出了婚礼方案,还望银爵大龙和廻天大龙抽空来与我讨论一下需要改进的地方。”
玄夜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邀请银爵和廻天去讨论婚礼方案。
“现在就可以讨论,不过这么多艾露猫应该足够了吧?再来几千只的话,城塞高地都要塞不下了。”
“哈哈,银爵大龙说的有道理,但就算不需要更多帮手,我那几千名亲属也是要来参加婚礼的,都要来为两位大龙献上祝福,银爵大龙需要适应一下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了,如果婚礼的消息传出去,那城塞高地才是真的要爆满了。”
玄夜爽朗的笑声缓解了银爵内心的尴尬,曾几何时,银爵还是个被族群排挤,和自己被误解的父亲相依为命的弱小可怜龙,如今已经靠自己的努力,与伴侣一同奋斗,成为了人人传唱的传说中的骑士,想要适应确实需要时间。
“婚礼的消息传出去也传不了多远吧?应该不会来很多龙的,要是我结识的朋友们都能来就好了。”
“银爵大龙,不要太低估自己现在的影响力了,为了做出完美的婚礼,我的计划是两位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这样就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并且在其他地区想要参加婚礼的生灵们也能靠这个时间得到消息和赶路,银爵大龙结识的朋友们如果得到消息了,想必是会来参与的。”
Part 2:聚首
“喵~,雷狼快点走呀,爸爸都走到前面去了。”
“那是因为我在背着迅喵!我当然走不快了。”
一只雷狼龙背上趴着一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软毛迅龙,前方还有一只疑似二名迅龙个体“白疾风”的迅龙,他们都是银爵结识的朋友,分别叫做雷狼、迅喵、纳鲁加,名字倒是都和银爵还有廻天一样简约。
“那迅喵到爸爸的背上去吧,嘿咻~。”
“哎?迅喵别跳!”
纳鲁加跟雷狼拉开的距离有点远了,迅喵不可能从雷狼背上直接跳到纳鲁加背上。
“额……”
雷狼以为迅喵会摔到地上,用力飞扑过去想接住迅喵,没想到纳鲁加比雷狼反应还快,回头让迅喵稳稳落在纳鲁加的背上,雷狼都看不清纳鲁加的速度,自己还摔了个狗啃泥。
“雷狼,没事吧?”
纳鲁加在关心雷狼,雷狼只觉得自己把脸都丢光了,恨不得把脑袋埋泥巴里算了。
“我没事……迅喵是不是经常这样调皮?”
“是啊,不过迅喵不是小宝宝了,她不会因为想调皮了就冒险,就算没谁接住她,她也会平稳落地的,雷狼不用这么担心。”
纳鲁加想起来了迅喵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忍不住露出充满慈爱的微笑。
“叔叔你还说我……你也回头去接迅喵了啊。”
“这不是条件反射了嘛,当爸爸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哪怕一点点的危险中呢?”
“……”
每当提到关于“爸爸”的话题,雷狼基本都会沉默,在纳鲁加背上偷笑的迅喵也会因此而好奇。
“喵?对不起雷狼,迅喵下次不这样了。”
“我没有怪迅喵,我只是想到了某些讨厌的家伙,我们继续赶路吧,银爵的婚礼我是必须去的,因为某些家伙肯定没空去还这份情。”
“我也是必须去才着急走快了些,银爵是我的救命恩龙的遗孤,廻天还帮我治好了狂龙症,要不是密林还得有龙看着,我就带着全家都一起来参加婚礼了。”
银爵曾经去过雷狼的老家水没林,在那里赶跑了一只恶霸钢龙,又在密林与雷狼和迅喵以及纳鲁加偶遇,这三龙都是真心想来祝福银爵和廻天。
“咦?前面好像有一个同族喵。”
迅喵从纳鲁加的背上跳回了雷狼的背上,继续赶路的途中发现了另一只迅龙,这只迅龙戴着护目镜,身上还绑着个斜挎包,包里的笔记本露出来了一半,这些全都是人类的物品。
“还真是一只迅龙,但是他身上都是什么玩意啊?头上的东西是用来防止眼睛被打中的吗?”
纳鲁加吐槽着陌生迅龙身上的装备,那只陌生迅龙也发现了他们,主动靠了过来。
“你们好呀,我叫纳路加,来自人类的组织龙历院,我听说有两位传说中的英雄要在城塞高地举行婚礼,请问你们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纳……纳路加?”
纳路加表现得挺友好,纳鲁加则因为差点撞名而一脸黑线。
“唔?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叫纳鲁加,这是我的女儿迅喵,还有我女儿的男朋友雷狼,我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不过我们都认识银爵和廻天,如果你是慕名而来的,那可以跟着我们。”
“原来是名字有些像呀,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着我。”
纳路加朝他们点头答谢,而三龙心中所想的都不太一样。
迅喵:【喵,这个同族看上去挺可爱的。】
纳鲁加:【名字虽然怪,但是和迅喵还是有两分相似的。】
雷狼:【这个奇怪的迅龙比我的迅喵差远了。】
“走吧。”
雷狼讲了一句话就继续前行了,迅喵一直趴在雷狼背上没和纳路加说话,纳路加跟在三龙的后面,微风吹拂而过,雷狼和迅喵身上的毛都随风摆动起来,纳鲁加和纳路加的毛则完全没被风影响。
“嗯?迅喵小姐的毛为什么也会随风摆动呀?”
“因为迅喵的毛是软的喵,可以摸摸看。”
迅喵从雷狼身上跳下来,朝纳路加挥挥爪子,招呼对方过来摸自己。
“好呀。”
纳路加走到迅喵身边,与迅喵的大眼睛对视,心都要被迅喵可爱的模样萌化了。
“只准摸背。”
雷狼想拦着纳路加,但迅喵是自己招呼纳路加过来摸的,雷狼再怎么吃醋也不可能真拦着人家,只能盯着纳路加看。
“对呀,其他地方的毛只有雷狼和爸爸才能摸。”
迅喵摇晃着尾巴,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雷狼的胸肌,雷狼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不再盯着纳路加。
“你们感情真好,嗯……迅喵的毛真的是软的,摸起来好舒服,好想研究一下。”
“?!”
雷狼刚收回的警惕目光又再度回到了纳路加身上。
……
“好多龙和艾露猫啊,明明距离婚礼还有些日子。”
银爵站在高处看着聚集来城塞高地的各种龙和艾露猫,她的身旁是她的伴侣廻天,以及另一只蓝眼睛的原初爵银龙耀麒。
“银爵和廻天都很受欢迎呀,婚礼那天会非常热闹的。”
耀麒微调戴在左眼的单片眼镜,用铅笔在纸上写东西,牛仔帽上的羽毛随着写作时身体的摆动而飘动。
“我希望到时候不要因为太挤了而出事,说起来,最近没有继续出现什么龙骚扰耀麒哥哥了吧?”
“呃……没有了,有银爵在,没有什么歹徒敢打我的主意了。”
耀麒差点被银爵的问题呛到,铅笔尖都摁断了一截,前不久耀麒被变态冰呪龙袭击的事情,耀麒目前是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那就好,我打算去看看婚礼来宾的登记情况,耀麒哥哥要一起去看吗?”
“银爵和廻天去吧,你们才是婚礼的主角,来宾名单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耀麒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就是刚离开银爵没多久就被袭击了,于是又改口,“我过会再过来,你们先去。”
“好吧,耀麒哥哥自己小心点。”
银爵和廻天展翅往负责记录婚礼来宾的艾露猫那边飞去,光是这项工作都分配了几十只艾露猫负责,估计是因为登记玄夜家里来参加婚礼的几千只艾露猫就需要很多人手吧。
“银爵大龙,廻天大龙,请问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玄墨也在负责登记来宾,见银爵和廻天飞过来,于是主动上前询问。
“我们想看看来宾名单。”
“好的,我来为两位大龙介绍一下目前登记的来参加婚礼的龙,请跟我来。”
玄墨拿起一份抄录的来宾名单,为银爵和廻天带路指认。
“那边是冰呪龙霉尔•卡娜小姐,和灭尽龙格里沃克斯•贝勒里恩先生,他们说认识两位大龙。”
一只头顶冠角缺了一小块的冰呪龙正趴在地上,似乎是被石块绊倒了,肚子还撞到石块上了,看上去很倒霉的样子,左爪是机械臂的灭尽龙无语地看着这烂摊子,灭尽龙左边大角上绑着的红色绶带非常抢眼。
“是倒霉冰和咩咩啊,他们居然特意从新大陆赶过来了,虽然现在这情况不太合适的样子,但我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
倒霉冰和咩咩是银爵与廻天刚抵达新大陆认识的第一批朋友,银爵有亲口向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他们会来也不算很意外吧,意外的应该是婚礼的消息都传播到新大陆了。
“别来无恙呀,倒霉冰还有咩咩,你们特意远道而来参加我和廻天的婚礼,我真是太高兴了,倒霉冰应该没事吧?我可以叫懂医术的艾露猫过来。”
“惹……没事……冰冰早就习惯了,摔倒又磕到石头而已,比廻天的拳头差远了。”
倒霉冰有点喘不上气,但也没其他不适,看表情貌似还有点爽?她还记着当初被廻天一拳打飞出去的事情。
“廻天之前也不是故意的嘛,倒霉冰要是像银爵那样是个强大的骑士,就不会被廻天一拳打飞或者被石头绊倒了。”
廻天说着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唔!冰冰也不弱的!等冰冰再锻炼两百年就不会被打飞了!”
倒霉冰扶着咩咩的肩膀爬起身子,又被咩咩一巴掌按回去,肚子又磕到了石头上。
“呱!咩咩干嘛啊!”
“这里的龙也太多了,冰冰还是趴着吧,不要又平地摔被看见了。”
“惹惹,原来咩咩是见到这么多龙害羞了,冰冰还得给咩咩做更多脱敏训练才行。”
有时候倒霉冰也搞不懂咩咩到底是懂她的爽点,还是单纯性子太直了,总是无意间给倒霉冰弄疼但不弄伤,或者是做很霸道的行为。
“等回去新大陆再说吧,冰冰现在趴好就行,顺便说一下,我觉得两百年不太够,冰冰再练个两万年大概还是被打飞,不过我可以陪冰冰练更久。”
“呱!咩咩不要在外面说这么土的情话!”
咩咩每次说奇怪的话都一本正经,弄得倒霉冰只能顺从咩咩了,绝对不是因为想听咩咩的命令。
“什么情话?哦对了,银爵和廻天,祝贺你们,我和冰冰会在附近住几天等婚礼开始的,等回去新大陆,我也研究一下婚礼。”
“谢谢你们,我和廻天先去看看其他来宾了。”
见银爵和廻天回来,玄墨继续领着他们去认其他来宾了。
“目前没有登记到其他说认识两位大龙的来宾,我为两位大龙介绍一些慕名而来的宾客吧,那边戴单片眼镜的泡狐龙是念昔先生,还有他的伴侣,有红色翅膀的爵银龙汀斯尼尔小姐。”
银爵和廻天顺着玄墨的猫爪看过去,戴着一枚圆框单片眼镜的泡狐龙正安分地坐在地上,他没戴眼镜的那只眼睛似乎已经不在了,眼眶处只留下了一道疤痕,身边围绕了一些飘浮着的泡泡,而那只红色翅膀的爵银龙在四处转悠,碰到墙壁也不飞过去,只会硬爬过去或者绕路。
“哎,念昔,我刚才在土坡上看到一只很像你的龙。”
汀斯尼尔跑来跑去的,转了几圈又突然回到念昔身旁,戳破了一个泡泡吸引念昔的注意力。
“嗯?是另一只泡狐龙吗?”
念昔记得自己没在附近发现其他泡狐龙的踪迹。
“不是,是一只爵银龙。”
“爵银龙为什么会和我像?”
“因为那只爵银龙也戴了单片眼镜,眼镜像也是像。”
“无语……”
念昔一拍尾巴,更多泡泡升起,他待在泡泡群中央闭目养神。
“那只爵银龙的眼睛还是蓝色的,难道那就是银爵?不过那只爵银龙貌似是雄性,银爵是雌性爵银龙来着?哎?那边好像有只爵银龙长了红毛,我去看看。”
汀斯尼尔就这样来回跑,看到点什么就回来和念昔讲,每次都会戳破一个泡泡,难怪念昔刚才又造一批泡泡,原来是怕不够用,也许是因为念昔视力不好,所以汀斯尼尔才喜欢和念昔分享,也可能沾点多动症……
“嗯……好奇怪的爵银龙,玄墨,带我们去看看其他来宾吧。”
“好的,银爵大龙。”
玄墨遵从银爵的指示,领着银爵和廻天去认其他来宾,忽然另一只爵银龙从他们面前飞奔而过,在路上散落了一地糖果。
“别跑喵!婚礼还没开始,快把糖还回来!”
“对不起,借我吃一下,我以后会把包装纸还你们的。”
一大群艾露猫追赶着前面的爵银龙,竟然是喜糖被偷了吗?这情况更像是被明抢了。
“那是谁?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真的是爵银龙吗?”
银爵不敢相信自己的同族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喵……请银爵大龙息怒,这是我们的疏忽,这点糖被抢了也没事的,我们提供的物资绝对管够,就算全没了也保证在婚礼开始之前会补上。”
玄墨向银爵连续鞠躬道歉。
“好吧,这也不怪你们,我去抓那个毛贼吧。”
“不用麻烦银爵大龙了,我们会解决的,那个爵银龙也有进行来宾登记,也许他只是在搞恶作剧,我看看……爵银龙法尔泽纳先生,特征是左红右紫的异瞳,四肢基本全是白色,没有寻常爵银龙的黑色爪臂与爪掌,登记的时候法尔泽纳先生还让我写了备注,‘两只眼睛一只是仁之眼,一只是义之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喵。”
玄墨翻看宾客名单上的备注,第一次觉得自己写的字那么奇怪又陌生。
“哎,这婚礼是一件好事啊,我也来看看。”
一只风漂龙降落在地上,他叫做漂子,刚做好来宾登记,不巧与法尔泽纳撞了个满怀,糖果全部掉了下来堆成小山。
“哎呦!兄弟你怎么回事啊?背着这么多糖还跑这么快。”
漂子把脑袋从糖果堆里伸出来,法尔泽纳则在左顾右盼确认追兵还没追上来。
“哎呀,你瞧我多不小心,这些糖都送你了。”
法尔泽纳露出坏笑,用翅膀把七零八落的糖果都推到糖果堆成的小山旁边。
“哦?这我怎么好意思呢?虽然我不知道我要这么多糖有什么用,但是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收下啊,哎?兄弟你去哪?”
漂子才走神几秒钟,法尔泽纳就已经跑出了百米远,身后又传来了艾露猫的叫骂声。
“偷糖的小偷快点站住!别逼我们叫银爵大龙来抓你喵!”
“卧槽!这些糖是偷来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让我背锅!”
漂子用翅膀把糖果铲起来背在身上,两只小短腿跑的飞快,紧跟在法尔泽纳身后。
“兄弟!你偷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回来!”
“什么?我都送你了,不用还了!”
“兄弟啊,你要送我那得你偷到手了再送我!”
漂子在奔跑过程中,糖果不断从身上滚落绊他自己的脚,艾露猫们就在后面边追边捡。
“你都叫我兄弟了,我不让你背锅的话,不就白当你兄弟了?”
“兄弟要不我们一起飞走吧。”
“飞走就一下子逃掉了,一点偷感都没有,我不就白偷了?你不想被追,那就把糖全扔了啊。”
“不行!这是兄弟辛辛苦苦偷来的,我还没吃到呢!”
“好啊,你硬跑,我也硬跑。”
法尔泽纳特意放慢速度跟漂子并排跑,顺手接住一颗糖撕开糖纸吃掉。
“兄弟你给我也剥一颗吃啊!”
两龙和一群艾露猫就这样持续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
“额……算了,估计糖过会就掉完了,玄墨继续介绍其他来宾吧。”
银爵把目光从跑远的法尔泽纳和漂子身上移开。
“好的,两位大龙的婚礼甚至引来了禁忌古龙捧场呢,我记得来了两只煌黑龙……”
“银爵还有廻天,你们确认完了吗?”
玄墨打算介绍煌黑龙的时候,耀麒过来找银爵了,还跟来了一只狱狼龙。
“还没呢,耀麒哥哥,这位是?”
银爵打量着耀麒旁边的狱狼龙,他和寻常的狱狼龙不太一样,狱狼龙身上的毛是白色的才对,这只身上的毛却是金色的。
“这是梦冬,是我的朋友,我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银爵和廻天还是太有影响力了。”耀麒转头又向梦冬介绍,“梦冬,这两位就是银爵和廻天了,婚礼应该还得过几天,也许你先登记一下信息什么的?”
“嗯……幸会,登记信息是在哪里登记?”
“我可以为梦冬先生登记喵,我已经写好了。”
玄墨在刚才的对话里得知了梦冬的名字,自己观察一下梦冬的外观特征记录下来就完成登记了。
“那很有效率了,谢谢你。”梦冬若有所思地掐着自己的下巴,“刚才我好像听到银爵叫耀麒哥哥,你们是兄妹?”
“啊……不是了……”
耀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拉低帽檐。
“哦,那银爵应该是耀麒的义妹,真好了,耀麒出来采风还认了个好妹妹,耀麒也是很好的龙,就算是传说中的英雄认耀麒当哥哥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梦冬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大概算是义妹吧……也谢谢梦冬的夸奖。”
耀麒当初还不知道银爵的事情,只因为同情已经没有血亲的银爵,稀里糊涂地就接受兄妹的称呼了,现在知道银爵和廻天的事情了,还看到婚礼这么大阵仗,害怕被别人以为自己是跟英雄攀亲戚想沾光,此刻得到朋友的认可,耀麒就不再担心了,银爵和廻天肯定也是认可自己的。
“对啊,耀麒哥哥各种方面很好的,甚至因为长得太好看被跟踪非礼了。”
“呃呃……”
耀麒想要的不是这方面的认可,还好之前没把完整的真相跟银爵说出来,银爵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方面我倒是没想到过,刚才耀麒在土坡上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奇怪的爵银龙偷窥耀麒,难道耀麒又被看上了?”
“什么?!我就知道来这么多龙肯定又会有变态的……”
耀麒打不过冰呪龙,更加打不过自己的同族,如果又发生上次的事情……
“要不耀麒哥哥在婚礼结束之前都继续跟着我吧?”
银爵见耀麒紧张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这不太好吧……银爵和廻天还得忙着准备婚礼呢。”
“是啊,所以让我陪着耀麒吧。”
梦冬主动要陪着耀麒,解决了这个两难的情况。
“好主意,有梦冬在的话,打不过也能跑了,得麻烦梦冬了。”
“不麻烦,其实我也想跟耀麒……”
梦冬凑到耀麒的耳边,嘴中吹拂出热气到耀麒的脸上。
“呃?”
耀麒真是天塌了,怎么谁都馋自己身子?
“哎,耀麒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想跟耀麒讨论一下耀麒的小说,我又不认识人类的文字,只能靠耀麒讲了。”
“是……是吗?”
“那耀麒哥哥就先和梦冬先生待在一起吧,我和廻天先去别处了。”
银爵跟廻天与耀麒道别后,跟随着玄墨去找登记在宾客名单里的煌黑龙。
“廻天也想试一下非礼银爵呢~。”
廻天边走边用自己的大翅膀盖住银爵的背,翼爪温柔地抚摸银爵肩膀上的疤痕和甲壳,他在认宾客的过程里比较少说话,但他也全程有在听着银爵和大家的交流。
“廻天非礼我?我和廻天早就是伴侣了,那就不叫非礼了,而是调情。”
“廻天觉得换个叫法比较有意思嘛。”
这种对话本身就是调情,这已经是银爵和廻天的日常了,但不管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对话,廻天也每次都能从自己的伴侣脸上捕捉到脸红的迹象。
“找到了,那是煌黑龙艾尔巴阿尔昂先生,他会写人类的文字呢,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物种写成‘煌银龙’,他明明就是煌黑龙喵,旁边是他的伴侣爵银龙泽诺小姐,身上长了些红毛,但确实是爵银龙,双眼的颜色都是红蓝相间的,不远处的是煌黑龙艾尔巴特利恩先生和他的伴侣金龙萨兰•卡恩小姐,但很奇怪我没有找到有关‘金龙’这个物种的资料,说不定是连猎人公会都没有记载的未知龙种,萨兰•卡恩小姐和煌黑龙的模样相似,难道金龙是煌黑龙的亚种?”
玄墨像报幕一样说了一大串的介绍。
“欸?我还以为是一对煌黑龙伴侣,原来是两对异种族伴侣,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煌黑龙,头上和天廻龙一样长了显眼的角呢,那个戴着眼镜身上还绑着一个包的,难道和耀麒哥哥一样是写小说的?”
银爵没选择靠近他们打招呼,眼神停留在了那只长了红毛的爵银龙身上,而那两只煌黑龙似乎在暗暗较劲什么的,而且局势还是一边倒的样子。
“艾尔,你一直盯着那只戴眼镜的煌黑龙看什么啊?都看多久了?”
萨兰趴卧在艾尔巴特利恩身旁,她已经待在原地有段时间了,因为她的伴侣也一直杵在原地,不知为何在盯着对面的煌黑龙看。
“喔,是我让萨兰等急了,这是我的错,我只是在防止萨兰被其他图谋不轨的龙盯上。”
前一秒还在恶狠狠盯着对面的煌黑龙,下一秒艾尔巴特利恩就用温柔似水的目光安抚萨兰,顺便舔了一口萨兰的龙唇。
“蛤?哪里有图谋不轨的龙?对面那只煌黑龙看都没看我一眼啊。”
萨兰更加觉得自家伴侣的行为很迷惑了。
“这就是萨兰太放松警惕了,萨兰如此美丽,那只气色跟枯萎的花朵一样的煌黑龙很可能对萨兰产生兴趣,那家伙还穿戴了一些人类的东西,看着就猥琐,萨兰以前可就是被坏龙盯上过的,我这次要防患于未然,他要是敢看萨兰,就肯定是要动手了。”
艾尔巴特利恩说的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稍微思考一下就会发现是他太敏感了而已,但对自己的伴侣有保护欲也不算坏事吧,如果真有过伴侣被伤害的经历,那这样做也许是对的,只是苦了被他盯着的艾尔巴阿尔昂了,人家本来就性子比较软,哪里受得了同族一直充满敌意地盯着他?已经在想办法逃跑了。
“小艾尔来看呀,我集齐三种颜色的鬼火鸟了,哎!你们别飞走呀!”
泽诺好不容易引来不同颜色的鬼火鸟落到自己身上,刚跑回艾尔巴阿尔昂身边,鬼火鸟就因为受惊全部飞走了。
“泽诺如果想和鬼火鸟玩,可以找采了蜜的,根据观察记录,携带花蜜的鬼火鸟会比较安分,不去抢走鬼火鸟的花蜜就行。”
“哎呀,小艾尔还真挺懂这种书面知识的,我觉得可以去实践一下看看采了蜜的鬼火鸟是不是真会变安分,小艾尔这么喜欢做记录,这次实践肯定也能写个两页纸了,现在就出发,快点来吧。”
泽诺连蹦带跳地冲出去,本来以为艾尔巴阿尔昂会边不情愿地发出抱怨边跟过来,回头却没看到对方,泽诺还以为是自己跑太快了,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在原地站着不动。
“喂!小艾尔在假装自己是木头龙吗?好像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吧?再这样子我就要牵着小艾尔的角把小艾尔拖走了。”
泽诺只能又跑回对方身边催促对方,泽诺和汀斯尼尔一样都挺多动的,到处跑来跑去也不知道累。
“泽诺……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泽诺就直接把我拖走吧。”
艾尔巴阿尔昂的脸上落下一滴冷汗,眼神飘忽不定,似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什嘛?小艾尔怎么又流冷汗又乱转眼珠子?我知道了!小艾尔肯定是肾虚了!这可不行啊,我得给小艾尔找点草药补补。”
泽诺抬起一只爪臂,用一根爪指指着对方脸上的冷汗,摆出一副看破真相的侦探模样。
“什么肾虚啊……我是一直在被对面那只煌黑龙盯着,他好凶啊,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他一直在爆发充满敌意的气息,我好像不认识他啊。”
艾尔巴特利恩紧张的冷汗中混入一滴因无语而分泌出的冷汗。
“什嘛!小艾尔这个软龙!大家都是煌黑龙有什么好怕的?小艾尔的战斗力也不差,对方敢找茬就打回去!”
泽诺又换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活像一个姐姐在训斥自己的弟弟。
“我才不是怕了!我只是不想发生冲突而已,我可是来参加婚礼的,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真的不是怕吗?我怎么不太相信呢?小艾尔再继续流汗的话,眼镜都要滑下来了。”
泽诺帮艾尔巴阿尔昂把眼镜扶正,顺便用爪尖给对方的鼻子挠痒。
“哎呀……别挠我的鼻子了,我不能再乱动了,总之泽诺把我拖走吧,我刚才只是挠了一下脖子就引得对面的煌黑龙怒吼了,我怕我再有更多动作就会导致对面的煌黑龙过来跟我打起来。”
“好吧,就让本泽诺大龙把木头软龙小艾尔拖走吧……哦?对面的好像主动过来了。”
“什嘛?!泽诺快点拖走我呀!抓角或者抓尾巴都可以!”
艾尔巴阿尔昂急得闭上眼直发抖,两只煌黑龙在这打起来的话,那可不仅是影响到婚礼了,还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生命。
“呃……他们直接走过去了,根本没理我们啊,小艾尔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刚才说的都是小艾尔的恶作剧?”
“什嘛?!”
艾尔巴阿尔昂扭头一看,刚才在对面的煌黑龙与金龙真的跟没事龙一样从他身边路过了。
“呐,艾尔,下次要保护我就直接盯着我看算了,不要看别的龙了。”
萨兰轻声在艾尔巴特利恩身旁耳语。
“好的我亲爱的萨兰,刚才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这是个眼神呆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不过这种傻子煌黑龙也能有伴侣照顾真是幸运,但比我还是差了点,萨兰是无龙可比的最美伴侣。”
艾尔巴特利恩的声音并没有压低,貌似挺想要自己赞美萨兰的话被别人听见。
“艾尔小声点,别被听到了,要伴侣照顾的软龙已经很可怜了。”
“没事,傻子听不懂的,而那个爵银龙肯定早就习惯自己的伴侣被指指点点了。”
艾尔巴特利恩和萨兰就这样路过,给艾尔巴阿尔昂留下“傻子”的评价,他们看半天发觉到艾尔巴阿尔昂基本没动,泽诺过来艾尔巴阿尔昂身边时,他们看出了这是一对伴侣,于是就把艾尔巴阿尔昂当成只能被伴侣照顾的可怜傻子了。
“我……我不是傻子啊……”
艾尔巴阿尔昂很憋屈,他可是一位学者,是智慧的化身,居然被别人当成傻子,其中还有自己的同族,另一边泽诺憋笑也是很难的,下一秒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小艾尔被当傻子了,哈哈哈!”
泽诺边笑边拍打艾尔巴阿尔昂的肥尾巴,没人知道艾尔巴阿尔昂的脸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至少……我不用担心会发生冲突了。”
“嗯……目前只有这些有登记的宾客在附近了,其他龙暂时离开了或者还没登记,如果两位大龙没有其他事情了,我需要回到岗位上去了。”
玄墨收起来宾名单,向银爵和廻天鞠躬行礼,廻天等着银爵回话,可银爵却在发呆,迟迟没有回应。
“银爵?银爵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
廻天轻轻摇晃银爵的肩膀,银爵这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刚才玄墨说什么来着?”
“玄墨刚才说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他就要回岗位上去了。”
“这样啊,那玄墨先回去吧。”
“好的,两位大龙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吩咐在岗的艾露猫。”
随着玄墨的离开,银爵的目光又回到了不远处笑岔气躺地上休息的泽诺身上。
【如果那身上长了红毛的龙也是爵银龙,那我小时候见到的那个龙果然是……】
银爵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童年的时光,她要去一个地方看看。
“廻天,我要回小时候住的巢穴那边看看。”
“好呀,廻天听银爵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银爵边走边回忆着那段充满迷雾的过去,有些谜团该解开了。
【我一直都好想再见你们一面。】
Part 3:蓝光
头好痛……啮生虫病毒带来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我从每日都会有的昏迷中醒来,视野被血色覆盖,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摆脱这片猩红的滤镜,啮生虫也早已经把我的伤势治好。
在被啮生虫寄生之后,我的意识就在日渐模糊,每天都会失去意识一段时间,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也在一天天变长,每次醒来身体都沾满了血迹,我都不敢想象我在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好在清醒的时候还是能驾驭住啮生虫的,只要我控制啮生虫们别出去搞破坏,我做出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我从没想过我会和那个故事里的骑士一样,用自己的身体承受恶魔的邪力,自己成为新的恶魔,我现在是还能在大部分时间里控制住自己,不代表永远都能这样。
也许谁来杀了我是最好的结局吧,最好能把深渊恶魔冥渊龙也杀了,可在那之前……我还好想再见你们一面……
巢穴深处的壁画现在还是清晰可见的,可那用稚嫩的手法绘制出的全家福正在褪色,这份幸福何时才能在现实中重现?
一直待在巢穴里也不是办法,我还是需要出去透透气的,只要开始犯头晕了就回来吧,待在封闭空间里多少能浪费掉一点我失去意识发狂的时间。
外面的变化不大,和那场灾难发生之前一样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样子,太阳照常升起,鬼火鸟依旧会带着花蜜歌唱,城塞高地依然是众多生灵的乐园,大家的牺牲没有白费,总有一天灾难的源头也会被消灭的。
可是所有生物只要看到我就会害怕地逃走,好像我才是啮生虫的源头一样,我想解释也没谁敢来听吧。
是我守住了这片土地对吧?让这里没有变化就是我成功了,只是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同族了,族群里应该还有一些龙活着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我……除了他以外,真的会有龙理解我吗?
就连我的银爵都会讨厌我吧……我没能彻底终结灾难,还让银爵失去了我,银爵还这么小,没有妈妈该怎么办……
甚至我都不知道银爵到底有没有安全回到族群,我的搭档拖着那样千疮百孔的身体,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还活着,银爵的情况就更加不容乐观了吧……
不,我要相信他,我们以前是骑士搭档,成为伴侣以后依旧是搭档,他肯定会照顾好银爵的,就算在我死后想要随我而去,也肯定会等到银爵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还是和你们一样抛下自己的孩子了,作为骑士为了大义去死什么的,我早就做好觉悟了,但是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加痛苦,这种折磨真的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我就感觉更加难压制啮生虫对我的影响,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法站在阳光下了。
我从旧城墙上跃起,在往回飞的过程中回避着地上生灵们的目光,当我回到巢穴门口时,却发现有一个小家伙蹲在旁边的花丛中。
一只同族幼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貌似在往我的巢穴里走。
不对……她是……
就算视野全都被血色覆盖,分辨不出对方的眼睛颜色,我也能认出来自己的孩子。
银爵……我的孩子还活着,也没有受伤,这样就好……但是为什么银爵会回来?搭档也来了吗?
我四下查看并没有发现其他龙的踪迹,如果搭档他也来了,不可能放任银爵和他走散的,而且搭档的伤好不了这么快才对。
不好,啮生虫都在我的巢穴里,银爵进去会有危险!
银爵已经进到巢穴里面去了,我立刻冲了进去,果然在巢穴里待命的啮生虫看到银爵就发动攻击了,我用翅膀护住银爵,同时操控啮生虫全部出去,在外面藏起来待命。
“唔?”
抱头趴地的银爵现在才发现我,她瞪大了双眼打量着我,难道认出我了?
我很想被银爵认出来,我想再听见她叫妈妈,但是我又不想让银爵知道自己的妈妈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你好……谢谢你保护我……”
银爵拘谨地打了一声招呼,看来银爵没认出我,这也正常,毕竟我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我的声音和气味也不太一样了,就算我开口说话也认不出我吧,也不知道我应该感到失落还是应该松一口气。
“你好,嗯……这里很危险的,小家伙……你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吗?”
我克制住心中与银爵相认的冲动,连叫她的名字都不行,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我……我来找妈妈……妈妈不在这里,我先走了……”
银爵那畏畏缩缩的可怜模样快要让我心碎了,可能是被刚才的啮生虫袭击还有我的模样吓到了,妈妈就在银爵面前啊,但是却不能告诉银爵。
“等等,你一个龙在外面到处乱跑也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放心银爵一个龙在外面待着,我得送银爵回族群里去。
“这里就是我的家……”
是啊……这里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银爵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对银爵来说族群里反而才是个陌生的地方。
“这……这里总是会有很多虫子已经没法住了,你应该现在住在别的地方吧?我送你回你现在住的地方。”
演戏什么的,我果然不擅长啊,希望银爵不要看出什么端倪。
“我现在不能回去,我还没找到妈妈……”
银爵摇摇晃晃地往巢穴深处走去,奇怪,银爵的腿明明没受伤,为什么走路都走不稳了?
我默默跟在银爵身后,银爵不想走,那我也没办法,我还不能强行送她回去,她已经受过一阵惊吓了,我要是强行带她走,恐怕会给她留下阴影。
“你看,这个是我画的,这里真的是我的家。”
银爵指着墙壁上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图案组成刻印在石壁上的幸福。
“嗯……挺不错的……”
“这个最大的是爸爸,爸爸是最温柔体贴的雄性,同时又是强大的骑士,所以才能追到妈妈呢,我以后也要找爸爸这样的伴侣,爸爸和妈妈都是族群最有名的英雄。”
银爵的小爪子扣在最大的图案上,勉强可以辨认出是爵银龙的轮廓中点缀了两个鲜红的圆点,那是爵银龙特有的红色眼睛。
我的搭档啊……确实温柔体贴,但一开始也是个情感白痴而已,什么强大的骑士,那也是我和他一起慢慢变强的,荣誉也是一起靠自身的实力亲手获取的,没有谁一开始就是英雄。
“旁边这个是妈妈,妈妈可是少有的雌性骑士,并且比爸爸还要厉害,爸爸说妈妈为了对付坏蛋暂时没法回来,但是都好多天了,妈妈这么厉害,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原来搭档还在瞒着银爵吗?但是这事情在族群里不可能瞒得住才对……
“族群里的龙以前都很尊重爸爸和妈妈,现在却每天都在说爸爸和妈妈的坏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爸爸和妈妈是叛徒,爸爸明明都为了对付坏蛋伤到没法动弹,妈妈甚至都还在战斗没有回来……族群里的龙都好坏,我不想回族群里,我想把妈妈找回来……”
“……”
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理解我……虽然这个结果也在我预料之中了,不管什么罪名也好,我愿意为了众生独自承担一切,但我不想连累你们……
我的银爵在族群里受委屈了,我也好想回去陪着银爵,可我现在的样子光是在其他同族面前现身都会让误会更深吧……
“嗯……别难过,你的妈妈肯定会平安归来的……现在你应该去陪在你的爸爸身边,你的爸爸肯定很担心你,却又伤得太重动不了,连出来找你都做不到吧,别让你的爸爸担心了,”
我的心情愈发低落,再这样下去要压制不住啮生虫病毒的影响了,我绝对不能伤害银爵,万一银爵还是不愿意走,我也只能试着强行送银爵回族群了,银爵留下来肯定会被我亲手杀掉的……
“唔……我确实是偷偷跑出来的……爸爸不仅现在动不了,还被族群禁足了,不准爸爸离开族群,你说得对,我不能让爸爸担心我,我等晚上就偷偷回去吧。”
我帮银爵擦干眼角的泪水,我是真见不得她哭,在一切还安好的时候,就算她只是一只弱小的幼龙也很少会哭,因为她和我一样倔强又坚强,因为她被我和搭档爱着,现在她依旧只是一只弱小的幼龙,却被迫失去了妈妈……
银爵晚上再回去是个好主意,借着夜色我也好潜伏起来,免得送银爵回去的时候被其他同族看见我了,但我可能撑不到晚上了,我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要晕过去了,难道只能冒险现在直接送银爵回去了吗?
“小家伙……我得……”
我想现在送银爵回去,但我说不出口,我舍不得银爵,也许这次之后就永远没法再见了。
“呜?”
泪眼朦胧的银爵歪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可怜命苦的孩子啊,妈妈必须送你走了,如果再吓到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欸……我还有一个没介绍呢,中间画的这个就是我,我叫做银爵,爸爸妈妈都说我的眼睛很特别,同族的眼睛都是红色的,我的却是蓝色的,蓝色的颜料有点难找呢,感觉我画的眼睛过段时间要褪色了。”
银爵软和的肉垫在壁画上轻轻擦拭,她稚嫩的身体本该被我好好呵护……即使她将灰尘擦净,我也还是看不清壁画上点缀的颜色,我视野里的血色没有谁来替我擦拭。
“嗯……名字挺好的,画的也都不错,银爵……我得带你走了。”
银爵终于自我介绍了,这样我就可以叫她的名字了,都怪我以前还没来得及教她和别人沟通应该先自我介绍,我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主动自我介绍来暴露身份。
“什么带我走呀?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这里面太闷了得出去走走,我也不喜欢晴天一直待在巢穴里面不出来呢,我们出去晒太阳顺便等太阳落山吧。”
银爵自顾自地往巢穴外走去,幼龙总是会有股没心没肺的活力,换成以前她肯定是蹦跳着出去,可她却还是和走进来的时候一样走路摇摇晃晃的,银爵到底怎么了?
迟则生变,我不想拖延,但心中对于银爵的愧疚,让我又一次沉默,我想着跟银爵走到巢穴外面再把银爵带走也还来得及。
“外面的风景好像没有变化,还是一样很美丽。”
银爵在巢穴外面坐下,跟她平时晒太阳坐的位置一样,我和搭档空闲的时候就会守在她的两旁陪着她,现在不是陪她看风景的时候,我必须带她离开……
结果我还是没忍住在银爵身边坐下了,在我视线里的太阳变成一轮血红色的诡异球体,好在我还能辨认出银爵的模样。
堆积在我身上的那些啮生虫在蠢蠢欲动,如果来不及了,我只能靠自残保持清醒了,只要银爵安全了,我干脆自我了断吧,反正没有谁在乎我的牺牲……
我到底为了什么在坚持?为所谓的大义吗?
“谢谢你救了我还陪着我,不过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这种模样的龙,你是刚来城塞高地的吗?”
银爵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用自己的三叉尾当垫爪石学艾露猫踩奶的动作,这些问题应该是刚见面该问的,银爵直到这时候才问呀……
我的样子还没到认不出我是爵银龙的地步吧?也许是银爵还太小了,认知和自我意识还不够清晰,所以没认出龙种吧。
“嗯……我只是路过,很快就得离开了,所以我急着送银爵回去……”
“那你肯定也有孩子了吧?你和我的妈妈摆了一样的姿势呢,妈妈平时就是这样用翅膀盖住我,后爪往我这边侧着摆的,所有当妈妈的都是这样陪孩子的吗?”
经过银爵提醒,我才发觉自己下意识摆了平时陪着银爵会摆出的姿势。
“啊……对,我也有孩子,我得早些回去……”
“那你快点回去吧,我晚上会自己回族群里的,你的孩子肯定在想妈妈了。”
没错……我的孩子在想妈妈,因为你就是我的孩子啊……
“没事的……我先送你回去,这点时间不要紧。”
“可我不是你的孩子,应该不用这么在乎我吧?你救了我已经对我很好了。”
“就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不会放任幼龙在外面独自待着……”
就算知道是我刻意在瞒着银爵,可是听到银爵说她不是我的孩子……我越来越扛不住了……我看到银爵的身形在慢慢变得模糊,不能伤害她……
我打算先用翅膀给自己的手臂来一下,用疼痛保持清醒,再直接拎着银爵飞去族群附近,真的没有任何拖延的空间了。
我正要动手,爪心却传来特殊的感觉,比血喷洒在身上更加炽热,比太阳光的照耀更加温暖,一种久违的感觉……
“好奇怪,你的爪子和我妈妈的很像,肯定是因为你和我的妈妈一样是善良的龙。”
银爵的两只小爪子此刻就叠在我的爪心,探出灵动的小脑袋,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
“脸也有点像,不过我的妈妈身上没有这些红红的毛。”
“呐……银爵,能给我多讲一点你妈妈的事情吗?”
银爵跟我的亲密接触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可以多坚持一会了,在分开之前,我想知道银爵是怎么看待我的。
“好呀,我的妈妈是最强的骑士,在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龙,不管有什么坏龙来,妈妈都能把他们打败。”
银爵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扭来扭去的挺可爱,是想学我战斗时的模样吧,在银爵心中,我比我的搭档还要更好啊,要是被搭档知道了,肯定要不服了,到时候就要跟我比谁对银爵更好了吧,真想念那样幸福的生活……
至于最强的骑士,最强又如何呢……还是一样失败了,只能为了大义而痛苦地苟活着。
“城塞高地一直都美丽又和平,这都多亏了妈妈,你看,这些全都是妈妈保护下来的土地呢,所有龙都很感谢妈妈,妈妈就是最棒的英雄。”
银爵……刚才说我是英雄?
银爵正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她的怀抱里。
“如果……银爵的妈妈遇到什么不测了,或者失败了,银爵还觉得她是英雄吗?”
我知道这样问肯定不好,但我就是忍不住,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才不会的!没有谁能打败妈妈,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肯定会回来,我就要等妈妈回来!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就算妈妈失败了,妈妈也还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做一个大英雄,做保护大家的骑士!”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冲刷着我视线里的血色,银爵那双眼睛比天空更加蔚蓝,比整片天空都更加广阔,希望在其中跃动,在其中熠熠生辉,比太阳更加闪耀,她比任何事物都值得守护,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光芒。
“欸?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风吹得眼睛有点干,所以出眼泪了。”
“哦……我没什么能讲了,你要送我走了吗?”
也许银爵以后就不记得这次相遇了,又或者以后想起来会推断出我的身份,也许银爵以后还会来,又或者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至少现在银爵还可以陪在我身边。
“不用着急了,我就等晚上再送银爵回去吧。”
“唔?你不用回去陪孩子了吗?”
“没事,孩子的爸爸在家呢,如果他们知道我为了保护银爵才晚回去了,肯定也会支持我的。”
我已经在陪自己的孩子了,我要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好呀,不过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面露难色,幼龙的脑回路果然没法用成年龙的思维来理解,现在银爵突然想到要问我的名字了,我该怎么回答……
对了,银爵本来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一直都是叫妈妈的,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名字倒过来告诉银爵吧,就像我给银爵取名时想的那样,只可惜我没法颠覆命运,希望银爵可以做到。
“嗯,我的名字叫做……”
我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告诉了银爵,银爵只是点点头,在我的翅膀下面趴了下来,与我一起静静欣赏着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银爵没一会就睡着了,我现在也看出来了,银爵走路摇摇晃晃是因为太累了,光是从族群里来到这就已经耗尽她的体力了,她还从没独自走过这么长的路,银爵的身体从刚出生起就比同族更虚弱,如果想要成为骑士,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我将脑袋贴近银爵的小脑袋,她睡的很安稳,跟以前在我的怀里睡觉一个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银爵发现我的身份了,但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影响我用最后的时间记住她的模样。
我想将她再次揽入怀抱当中,又害怕胸口的啮生虫会伤害到她,于是我们额头相触,她闭着眼也没关系,那双眼睛留给我的印象早已经比天空、比大海还要更加深刻。
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有作为妈妈要对孩子说的话,有作为骑士前辈想给后辈的教导,有太多没机会说出来的话。
我好想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跟我的搭档一起爱她,看着她实现梦想,看着她找到深爱她的伴侣,看到她成家的样子,有太多想要看到的事情,我想要看到她一生都过得幸福。
因为有你在,所以我会坚持下去。
夜幕降临,我将还在熟睡的银爵小心翼翼地放在背上,送她回族群里。
这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比任何一天都更加耀眼,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继承了父母的道路,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守望着银爵。
但银爵不需要这样,我相信她不会陷入骑士的命运循环,即使选择成为骑士,也最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不管她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她,做父母的就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
我在离族群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将银爵从身上抱下来,在银爵脸上留下一吻,轻轻将她摇醒,随后我便遁入了夜色当中。
我在暗处看着银爵疑惑地醒来,往族群的领地里走去,有一只爵银龙一瘸一拐地从族群里面走出去,正好与银爵碰上,银爵立马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那肯定就是搭档了,应该是伤势稍微好转了一点就急着要出来找银爵,我相信他会照顾好银爵的。
距离有些远,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我看见银爵继续往族群里面走去,搭档则在原地站了一会,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这边。
搭档也许发现我了吧,我们只能远远地相望,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比想象中的要更远。
搭档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可能在对我说些什么,可我听不到,但我知道其中肯定包括了他保证会照顾好银爵之类的,也包括了向我表达他一直爱我。
我也爱你们,不管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面,我都想说……
“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养育我们的神圣土地啊,你的骑士为守护你而献出了一切,只因她生来就需要成为守护你的骑士,而你的骑士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现在骑士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请允许她用只属于她自己的灵魂来守护最重要的龙吧。
Part 4:遗产
“妈妈……”
银爵伫立在曾经的家中那幅壁画前,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她只记得有一天自己跑回家碰见了一个很奇怪但是很像自己妈妈的龙,今天才确认自己那天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距离妈妈去世的日子都快十年了,妈妈是拿什么补的色?】
银爵盯着那两个蓝色圆点很久了,当初她用的颜料早就该褪色了,第一次和廻天来到这里再见到壁画上的蓝点时,银爵就在思考自己的母亲用了什么来补色,现在又一次故地重游,银爵再次陷入了这个难题。
“银爵,一直站着应该累了吧?跟廻天一起趴下休息会吧。”
廻天一直陪在银爵身边,跟银爵一起站了大半天,只要跟银爵在一起,廻天做什么都愿意,担心银爵才劝银爵休息。
“我不累,因为有龙为了我累了一辈子……”
银爵低着头,像小时候一样抚摸墙上的壁画,曾经抬头去看自己的画,现在需要低头才能看到。
“银爵一直这样不休息也不吃东西可不行,过几天就是廻天和银爵的婚礼了,银爵要是病倒了就不好了。”
“廻天说的也对,我不能耽误婚礼的事情,今天在这睡吧。”
婚礼是两个龙的大事,而且外面可是数不清的龙和艾露猫等着参加婚礼,银爵再怎么想念自己的父母也会妥协的。
“银爵肯定很累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廻天去找艾露猫要食物,很快就回来。”
廻天看着银爵趴下,用翼爪捧着银爵的脸亲了一下,匆匆离去之后又很快带着食物返回。
即使婚礼引来了很多龙参与,玄夜一家也依然直接把所有来宾的伙食都包了,防止他们出去捕猎觅食造成混乱。
“廻天回来了,银爵躺好准备被廻天喂吧~。”
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时候,廻天就会在吃东西的时候喂银爵,一开始还只是用爪子把食物送到银爵嘴边,后来逐渐发展成嘴对嘴喂,完全成了日常的亲密。
“嗯……”
银爵主动躺进廻天的怀里,把廻天强壮的翼爪臂当枕头,任由廻天的翼爪抚摸她的脸庞,前爪在她的肚子上揉动。
“银爵的肚子空空的,需要被廻天填满了,廻天每次看到银爵如此美丽的身体就会把持不住呢,不过银爵都这么累了,今天就放过银爵了,让廻天把银爵喂饱吧~。”
“廻天越来越话多了呢,要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做的。”
银爵在廻天怀里侧头,前爪搭上廻天的胸肌撒娇,银爵并没有很累,都被誉为传说中的骑士了,自然不可能连站半天都受不了,脸红着的娇弱姿态是专门给廻天看的,廻天喜欢银爵这样,银爵也乐意在廻天面前做一个娇妻。
“廻天都放过银爵了,银爵还要这么挑衅廻天,那银爵可能会后悔呢~,现在银爵先张嘴吧。”
廻天抓起一块肉片叼在嘴里,送到银爵嘴边让银爵咬住肉片的另一边,再用舌头将肉片推进银爵嘴里,每一口都要双方的舌头有过触碰才会罢休。
“廻天要把我宠坏了,我小时候都没被这样喂过。”
“银爵为什么现在才说呢?都不是第一次被廻天喂了,这说明银爵喜欢被廻天这样~,银爵乖乖被廻天喂饱吧。”
廻天给银爵的喂食做得比银爵的父母还要细致,还带有伴侣之间的调情。
廻天的四只爪子没一只是闲着的,一只翼爪用来给银爵当枕头顺便摸银爵的脸,另一只翼爪负责拿食物以及把食物切碎,一只前爪放在银爵的腰部感受银爵的身材曲线,还有一只前爪玩弄银爵那不会反抗的四肢,在银爵四肢的黑色部分来回穿梭,专门逮着肉垫揉,本以为是银爵在享受,但是看廻天那痴迷的表情,给银爵喂食的时候最享受的是廻天才对。
……
“嗯……”
银爵在廻天强壮的臂膀下醒来,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廻天的肢体牢牢锁住了,昨晚吃完东西就睡了,睡得早,起得也早,太阳貌似才刚升起来,朝阳的光勉强够照射到银爵和廻天身上,但还没法将巢穴深处也染上金黄色。
“那个是?”
阳光的照射的距离确实不够,可巢穴深处那副壁画处却散发出了炫目的光芒,银爵四下张望寻找光线来源,最终确认了是廻天的爪子折射了阳光,把巢穴深处的某种反光物体照亮了。
“廻天,快醒醒。”
银爵轻声细语地在廻天耳边呼唤,前爪轻轻推廻天的胸肌,用到的力气不亚于一只成年搬运蚁……一翅膀可以拍碎巨石的爵银龙用这种蚂蚁大的力气撒娇式地叫伴侣起床,肯定很少见吧?
“原来独属于廻天的美丽妻子银爵已经醒了~,急着叫廻天起来是又想被廻天喂了吗?”
廻天睁开金橙相间的双眼,舌头舔了银爵的额头一口,用于搂住银爵的肢体肌肉全都更加绷紧了些。
“廻天先放开我吧,我刚才看到壁画下面有东西在发光,我要去看看。”
“唔?那廻天和银爵一起去看看。”
廻天站起身的同时也不忘扶一下被他抱了一整晚的银爵,两龙走到壁画前,没了折射过来的阳光,刚才炫目的光彩也不见了,好在已经确认了位置就在壁画下方,动手挖几下就行。
“这个是什么?”
廻天看到银爵挖出来一块蓝色棱形晶体,好奇地问道。
“好像有点印象……我想不起来了,上面有些划痕啊,难道……壁画上的蓝色是用这个东西补色的?”
银爵把晶体拿起来反复观察,本想往墙壁上划一下试试是不是真能用来上色,但下意识感觉这个东西很重要,就没舍得去试。
银爵回头走了几步将这个晶体放在阳光下,果然会散发出炫目的彩光。
“这个东西被埋在那里,可能跟我的妈妈有关,但是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根本无从查起……”
银爵把晶体攥在爪心里,这也许是她了解自己母亲的线索,可她却没法调查。
“银爵别难过,会有办法的,银爵去族群里说不定能找到认得这东西的,还有廻天记得之前在密林见到的纳鲁加先生也和银爵的妈妈有过接触,我们能够找到线索的,廻天陪银爵一起找。”
廻天拍拍银爵的背,前爪握住银爵攥紧的前爪,无论要做什么,他们总是会共患难。
“嗯……廻天说得对,想调查还是有机会的,我不能还没开始就放弃,不过我没在族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纳鲁加先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来参加婚礼,昨天没有见到他。”
“打扰了,银爵和廻天现在方便吗?”
银爵正思考着怎么调查这块晶体,巢穴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纳鲁加不仅来参加婚礼了,现在还主动来找他们。
“是纳鲁加先生的声音,这也太巧了,正好可以问他了。”
银爵带着廻天走出巢穴去见纳鲁加,只见纳鲁加在巢穴入口的旁边坐着。
“纳鲁加先生,你也来参加我和廻天的婚礼了,这真是太好了,这么早就来找我和廻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出于礼貌,银爵是肯定要先问对方过来拜访有没有事,再考虑询问关于晶体的事情。
“不只是我,迅喵和雷狼也来了,不过他们还在睡觉,我过来只是因为……我想过来缅怀一下骑士姐姐,我从来没想过她做这么多好事却会落得这个下场,我为她感到不公,之前一直没有理由来,如今碰上银爵和廻天的婚礼,我终于可以过来看看了。”
纳鲁加只因为小时候被银爵的母亲救过,就在长大后仅凭迅龙的身躯做到了守护一方土地的壮举,骑士精神在爵银龙之外的物种也传承下去了。
“谢谢纳鲁加先生认可我妈妈的付出,这里没有留下什么,但我可以带纳鲁加先生一起去族群里的墓地看看。”
“族群啊……我记得骑士姐姐搬出族群,到城塞高地住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搬去密林住了,那时候银爵还没出生。”
“嗯,我想请纳鲁加先生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东西,这个是我在巢穴里挖出来的,可能和我的妈妈有关系。”
银爵伸爪亮出那颗蓝色棱形晶体,纳鲁加凑近去看了一眼,充满战痕的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这个东西,银爵的父母搬来城塞高地后,银爵的爸爸就把这个戴在脖子上了,可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
“是我爸爸的东西?可是我不记得爸爸有戴过任何装饰品,而且这应该是我妈妈埋的才对,她这几十年来都没搬离这里……”
【难道是那一天来埋的?】
银爵想起自己父亲在自杀的前一天来过城塞高地,如果是他埋的就只有那一天有可能,但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银爵一直没见过这个晶体,真在银爵父亲手上的话,不太可能一次都没被银爵发现过。
“谢谢纳鲁加先生提供线索,不过还是不能确定这个晶体的来历,我跟廻天现在就带纳鲁加先生一起去我的族群吧,我也许可以在那里问到些什么。”
“让我这个外来龙去银爵的族群里,真是麻烦银爵了,有银爵努力翻案了,骑士姐姐的遗体应该被好好安葬了吧?”
纳鲁加不想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可他真的很希望银爵的母亲至少死后能得到尊重。
“没有……妈妈的遗体被人类回收了,我只能为她立碑,不过没关系,很多骑士都是连墓碑都没有或者尸骨无存的,我相信妈妈是死得其所的,她牺牲的时候没有后悔,她的觉悟也不需要什么风光大葬来歌颂。”
银爵说的都没错,廻天和纳鲁加也都能看出来银爵是故作坚强,他们只点点头就跟随银爵出发前往爵银龙的族群。
……
族群的墓地非常宁静,目前没有龙在这里待着,在银爵他们耳边只有晨风吹过花丛的窸窣声,以及鬼火鸟在采蜜时的歌声。
“骑士姐姐,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你是英雄,你的孩子也是英雄。”
纳鲁加等银爵先完成祭拜之后,才上前在墓前献上了几束花朵,他打算在这里待会,银爵和廻天则准备拿着晶体去问问现任的族长。
“这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银爵边走边举起晶体折射阳光,试图从光芒中找到些线索。
“银爵和廻天,你们也来扫墓啊。”
现任的爵银龙族长背上驮着一大堆花,正好碰见要离开墓地的银爵和廻天。
“是你啊……我们正好有事找你。”
银爵对族长的印象不是很好,若不是迫切地想知道这块晶体的来历,她才不想跟族长交流。
“好啊,可我也赶时间,我还得给很多墓碑献花,要不你们来帮我?”
“呃?你还会干这种好事吗?”
这里大部分墓碑已经没龙管事,要么是年代太久远了,要么就是后代也牺牲了,族长居然还负责给所有墓碑献花吗?
“不想干也得干啊,当族长就是麻烦,我也不想当的,你觉得是好事的话,就来帮我呀。”
“好吧,廻天来和我一起帮他。”
银爵叫上廻天一起帮族长去献花,他们在纳鲁加诧异的目光下,三龙都拿了一大把花,分别负责一排墓碑同时行动。
“以前都是一位几千岁的老族长负责干这个的,自从冥渊龙事件之后,老族长去世了,前任族长也战死了,族群没龙可以上任,只能让我来当族长了。”
族长在献花的过程里顺便讲着一些往事。
“为什么选你当族长?虽然其他龙好像是还不如你,但这族长就非得有龙去当吗?”
“我真的不想当啊,我硬被推上去的,就因为前任族长是我爸,我再怎么不想当,为了让族群能够有个主心骨从而安定下来,也只能接受这个责任了。”
“那你可以让我的爸爸去当族长啊,我爸爸明明有能力也有威望,都被谣言毁了,你为什么不帮我的父母澄清那件事情的真相?”
银爵受过的委屈不是对方说他自己的亲人也牺牲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帮他们说话了,但是族群的损失这么严重,大家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我只是个刚上任的族长,没法平息大家的怒火,我只能靠我爸爸留下的一些威望,尽力让你爸爸受到最轻的处罚了,并且没有让你受到任何牵连,但你受到歧视是无论如何都没法阻止的,只能靠你证明自己,只能靠你为自己的父母翻案。”
“……”
似乎族长也不容易,为了整个族群的安定,根本没有办法帮银爵的父母澄清事实,现在银爵都靠自己做到帮父母翻案了,以前的事情该这样放下吗?
“我知道银爵你一直以来都受苦了,对不起,是我没用,我不敢上战场才苟活了下去,结果也没能力当好族长,我之前还想着也许你成长起来可以来接任族长,但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能成为英雄全都是靠你和廻天的努力,你的自由也离不开你祖上数不尽的牺牲,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也不用原谅我,还得是我来守着族群,等待后辈们以你为榜样,重现族群曾经的辉煌。”
仔细回想起来,族长是在银爵为父母正名之后才变得开朗起来的,之前都很严肃,或者说是在假装严肃,也从来没有跟着谣言抹黑银爵一家,族长做的全都是为了稳住族群。
“嗯……我不在意以前那些事情了,你作为族长也尽力了。”
三个龙一起很快就给整个墓地的每个墓碑前都放了花,族长把剩下的花全都放在了银爵父母的坟前。
“好了,事情办好了,我记得你们说有事找我,现在可以说了。”
“我今天在城塞高地的旧巢穴里找到了这个,我的妈妈几十年来一直都住在那里,也许和她有关,我想问问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银爵掏出那枚晶体,绚丽的光芒扑面而来,族长从折射出的光芒就一眼认出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我认得这个,这是银爵的妈妈送给银爵的爸爸的。”
“欸?我妈妈送给爸爸的礼物吗?”
这还是说不通为什么这枚晶体会埋在那里。
“我记得当初族群里有很多龙都喜欢银爵的妈妈,就算之后她和银爵的爸爸组成搭档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受到多个雄龙的追求,然后银爵的妈妈把这个送给了银爵的爸爸,确认伴侣关系之后没多久就搬去驻守城塞高地了。”
“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以前也追求过银爵的妈妈吗?”
廻天有点在意族长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啊?这也算知道的清楚吗?还有我可没有追求过银爵的妈妈,不过银爵的妈妈确实很美丽,还是个英气十足的骑士,要说我没对她有过任何感觉是不可能的,可我是个很窝囊的雄性,根本不会对这么受欢迎的雌性有想法的,现在我都还没成家呢。”
族长对廻天的问题有点无语。
“那看来这个是类似于人类用的求婚戒指的东西,你知道我的妈妈从哪里弄来的吗?这形状看上去不是天然形成的。”
“应该是艾露猫给的,具体是哪只艾露猫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艾露猫……”
银爵想到之前玄夜跟自己对话的时候,自己有怀疑过玄夜是不是和自己的族群有什么关系,说不定玄夜会知道这个晶体是哪来的。
“我知道去哪里调查了,谢谢你,我和廻天得走了。”
“嗯,等你们的婚礼正式举办的那天,我会带领全族来祝贺你们的,顺便给你们当护卫,不过我想也不会有谁敢来捣乱……银爵啊,你和你的妈妈长得很像,甚至还要更加美丽,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成长却还是继承了你父母的优良品质,你和廻天都是英雄,获得幸福是理所当然的,族群永远欢迎你们回来探望,保重啊。”
族长向银爵和廻天道别,这次交流也算了结了银爵的一个心结,银爵受过的委屈没有得到补偿,但至少不用再担心族群的未来了。
“额……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纳鲁加坐在原位满脸问号地和族长面面相觑。
“唔……银爵好像没和我介绍你啊……”
……
“玄夜先生,您今天也来视察婚礼准备工作的吗?艾露猫们都工作得很认真,玄夜先生可以放心的。”
玄夜经常亲自来监督艾露猫们准备婚礼,银爵和廻天一回到城塞高地就看到玄夜在指挥艾露猫们做事了。
“银爵大龙和廻天大龙来了呀,我正想去找两位大龙呢,为两位大龙准备的婚礼服饰已经做好了,还得麻烦两位大龙看看是否满意,顺便试穿一下,如果有问题也好尽早改。”
玄夜话音刚落,一旁就有艾露猫捧着婚纱出来了,这些是根据人类的服饰进行简化设计与放大尺寸后制作出来的。
“哇,那我和廻天先试穿一下。”
银爵对穿衣服没什么兴趣,但廻天意外地喜欢,非常想要看银爵穿婚纱,于是银爵之前才答应了玄夜提出的做服装的提议,现在把试穿婚纱的事情放在调查棱形晶体的事情前面,当然是因为想知道廻天看到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是什么反应。
“银爵好美……”
廻天被穿上婚纱的银爵迷得神魂颠倒,这套婚纱设计得非常干净简练,龙的身体本身就是最美丽的,不适合被衣物遮挡太多,婚纱只有头纱以及尾巴的部分,半透明的轻薄白纱盖住了银爵的头顶与后颈,尾部的白纱用镂空设计将尾根处的尾翼解放出来防止影响飞行,胸部的绑带固定住婚纱防止脱落,洁白的婚纱正契合爵银龙种族的神圣气质,恰巧银爵的蓝色眼睛也会使自身形象的神圣感更强,微风之下婚纱飘动时更会增添几分仙气,银爵身上的疤痕虽有点破坏完美感,但对廻天来说,那是自己伴侣独有的特征,看到这些就会提醒廻天面前的是他的妻子,是他独一无二的灵魂伴侣。
“廻天喜欢就好,婚纱感觉挺合身的,廻天穿的这些还好吧,没太影响廻天的形象,我还是最喜欢廻天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相比银爵的婚纱,廻天得到的服饰就更加简洁了,只有一个领结和四肢的简易袖口,廻天想看银爵穿婚纱,于是玄夜选择给银爵设计了婚纱,这样廻天就会满意,银爵不喜欢龙穿衣服的样子,于是玄夜就选择给廻天最少的装饰,只稍微意思一下,毕竟银爵都穿婚纱了,廻天多少穿点东西才有仪式感。
“廻天知道银爵喜欢廻天强壮的身体,银爵会有机会好好享受呢,嘿嘿~,廻天等到婚礼结束后就光着身子和穿着婚纱的银爵做点该做的事情~。”
廻天的笑有了点猥琐的感觉,但是对自己的妻子淫笑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廻天的占有欲又变大了。
“两位大龙,我还为银爵大龙准备了一件装饰品,我一直在想龙是否适合戴戒指,当我看到盔甲匠针对爵银龙的素材设计的盔甲时,我突然就知道龙需要的是什么了。”
玄夜指示手下的艾露猫搬出了最后的装饰品,一对适合戴在银爵后爪上的金色镯子,两只都镶嵌了超大的蓝色水晶,镯子折射出的金光与水晶的蓝光交相辉映,简直是完美组合。
“这个是?”
镯子上的水晶跟银爵调查的晶体有几分相似,但折射出的光芒完全不一样,不太可能是同一种。
“这是我用廻天大龙脱落的鳞片与黄金一起制作而成的爪镯,水晶是新大陆的稀有特产,在龙结晶之地的蓝色宝石中万里挑一的诺亚石,我跟猎人公会说是为了两位大龙的婚礼才搞到的,蓝色正好是银爵大龙眼睛的颜色,配合用廻天大龙鳞片做成的金镯,这就是最适合银爵大龙的‘戒指’,两位大龙的感情会比这金镯更坚不可摧,比诺亚石的光辉流传更久!”
玄夜说着都激动了起来,差点把他那老腰给闪了。
“好耶,给银爵的爪镯,而且是廻天的鳞片做的……想想都要把持不住了,廻天这就给银爵戴上,银爵的后爪爪要被廻天锁住了~,只属于廻天呢,没有廻天的允许不准脱掉哦~。”
“哎呦……廻天大龙,这是要在婚礼上再戴的,不过也没事,您喜欢才是最好的,希望能为两位大龙的感情发展增添一份绵薄之力。”
玄夜捂着腰阻止廻天的时候,廻天已经把爪镯拿走给银爵的后爪戴上了,银爵也很配合,专门抬起后爪让廻天帮忙戴,爪镯扣上的时候还脸红了,看来银爵这边的“被占有欲”也增长得挺快。
“廻天说话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廻天就是要对银爵变态呢~,银爵不用担心,廻天的爪爪也只属于银爵,不管银爵想不想要,廻天都会让银爵好好享用的~。”
要不是还有很多艾露猫在场,这两龙估计得当场开始舔爪子了。
“对了,那廻天也应该有‘戒指’吧?也是爪镯吗?”
银爵不想要廻天穿更多东西了,但是自己都有“戒指”了,廻天也得有才行。
“两位大龙,关于给廻天大龙的‘戒指’,我还需要研究一下,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成品送到两位大龙面前。”
玄夜暂时没想出怎么给廻天设计“戒指”。
“没事的,廻天可以不用什么戒指,反正银爵不喜欢廻天的身体被遮住。”
“这怎么行?我一定会为廻天大龙设计出来的。”
“欸,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还有正事没问呢。”银爵拿出棱形晶体递给玄夜,“这是我在旧巢穴找到的,我族群的族长说是我妈妈送给我爸爸的东西,并且是艾露猫提供的,不知道玄夜先生认不认得?”
“这个光芒和制作工艺……如果还是属于银爵大龙父母的东西,那就没错了,这是银爵大龙的妈妈送给伴侣的定情信物。”
玄夜对这个晶体很熟悉的样子。
“这么说,这是玄夜先生提供给我妈妈的吗?”
“肯定不是啊,我那时候才刚成年没多久吧,艾露猫五岁就成年了,我们家族真是代代都在受到爵银龙的恩惠,这是我的父亲专门为银爵大龙的母亲制作的,当时银爵大龙的母亲想要去向银爵大龙的父亲求婚,而我的父亲又恰好掌握了加工护石的技术,遂打造了这个特殊的定情信物提供给银爵大龙的母亲。”
玄夜看向晶体的眼神充满了怀念。
“护石?那个好像是猎人用的东西吧?”
“对,这是用两种顶级的护石材料龙晶原石和灵晶原石打造的,两种材料完美压缩融合在一起,虽然没有任何技能,但是足够坚硬,就算受到强力的攻击也不会有任何损伤,折射出的光芒也足够美丽,作为定情信物非常合适,是我的父亲打造过的最棒的作品……奇怪,这上面怎么会有划痕?这不可能,就算是用黑龙的鳞片来划也不可能留下痕迹。”
玄夜不可置信地盯着晶体上的划痕,在他心中他父亲的手艺不可能出问题。
“大概是长年累月摩擦石壁导致的吧,我的妈妈宁愿损坏和爸爸的定情信物也要修复可以回忆起我的壁画……”
这块晶体就算有了划痕也不影响银爵的母亲睹物思人,若是没有用来为壁画上的那两枚蓝色圆点补色,也许她早就完全陷入疯狂当中了。
“啊?听上去银爵大龙知道原因,不过我还是过会再问吧,请容许我借用这块晶体一会,我会找工匠把划痕修复的。”
“不用了,这个划痕对我来说也有重要的意义了,就让这道划痕留下吧。”
银爵将晶体拿了回来,玄夜倒也没有舍不得。
“这……好吧,银爵大龙说了算,毕竟是银爵大龙父母的遗物,银爵大龙可以把它带在身边。”
“既然是我妈妈送给我爸爸的定情信物……”银爵转头把晶体递给廻天,“这个送给廻天,这样廻天也有‘戒指’了。”
“真的送给廻天吗?这是银爵父母的遗物啊,银爵肯定很想留着的,廻天不能要,廻天可以等玄夜先生给廻天设计的。”
“拿着吧,反正我和廻天永远都会在一起,廻天戴在身上的话,我也能天天看到了。”
银爵爪中的晶体在阳光下映射出的彩光这次有了更加具体的颜色,金色与蓝色的光混合在一起,跟银爵的爪镯是一个配色,似乎是上天也认为这个很适合廻天,特意用光来催促廻天收下它。
“好,廻天听银爵的,廻天收下了,这是银爵送给廻天的‘戒指’,廻天会好好珍惜的。”
廻天接过晶体,仔细看这块晶体才能发现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纯净程度可以与廻天在天空山见到的那块牵绊原石相比了。
“如此倒也不错,残缺也是种美,只要两位大龙的感情是幸福圆满的就好,有那道划痕倒也方便为这块晶体嵌上绳子了,如果廻天大龙想把它戴在脖子上,那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能在不伤到晶体的情况下为其嵌绳。”
晶体当初是如何到银爵的母亲手上的呢?也许是与冥渊龙的战斗之前就被银爵的父亲留在了巢穴,也许是银爵的父亲重伤去巢穴里接银爵去族群时特意留下的,又或者是银爵与银爵的母亲再相见的那天晚上,银爵的父亲将其留在了族群门口,被银爵的母亲捡走了,真相是怎样都不重要了,这块晶体已经起到了定情信物该有的作用,让持有者时刻记得自己的伴侣,甚至是回忆起曾经那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Part 5:英雄的资格
就在今天中午了……所有的来宾都准备好来看婚礼的仪式了。
廻天再次穿戴上婚礼要用到的装扮,亲手为银爵披上婚纱,为她戴上由白色的花朵编织成的花环,银爵已经准备好了以最美丽的姿态参与这场仪式,廻天脖子上挂着的蓝色晶体与银爵爪镯上的诺亚石都在阳光之下放射出喜庆的光彩。
“银爵一直都是最完美的,但是今天还要比之前更美丽几分了,廻天好期待银爵登台时的场景。”
廻天的前爪将胸前的晶体攥紧,婚礼只是一场仪式,两龙的伴侣关系早已确立,可廻天还是会紧张。
“廻天也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龙呢,廻天不要这么紧张,举行婚礼让大家都看到我们恩爱的样子是好事。”
银爵的心情也是激动的,更是幸福的,很快她和廻天的感情就要得到大家的见证了。
“银爵大龙,该去做准备了,新娘需要后手登台。”
玄夜身着体面又不过分华丽的正装,没有他操心的话,婚礼也不可能如此有秩序地准备好并且准时举行。
“嗯,廻天,待会见。”
银爵跟着玄夜离去,待会还会有艾露猫来接廻天,那时候婚礼也就要正式开始了。
“大家都会看见廻天把银爵独占了,还有廻天给银爵戴的爪镯,嘿嘿~。”
廻天在等待的过程里边把玩胸前佩戴的晶体,边幻想着在婚礼上怎么展示自己和银爵的亲密。
“廻天大龙!廻天大龙!哈啊……呼呼……快来……”
玄墨边跑边大喘气来到廻天面前,看上去很着急。
“是玄墨啊,来接廻天去参加婚礼不用这么着急吧?难道是婚礼现场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廻天不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意外,来参加婚礼的龙不乏有强者,还有银爵的族群里几十只爵银龙当护卫,银爵和廻天本身也是威名在外,有谁敢来砸场子?但看玄墨这么着急,还是问了一嘴。
“呼……婚礼现场没事……但是别的地方出事了,只有廻天大龙可以去解决,否则那边的生物要死绝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快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去解决应该还来得及回来进行婚礼。”
如果是玄墨来通知廻天,那应该出事的地方就在附近,不会影响婚礼的话,廻天去一趟也没事。
“在天空山……”
“这么远?那里怎么了?”
天空山是廻天扭转命运的地方,是他和银爵获得牵绊原石认可的地方,可那里离城塞高地也太远了。
“是猎人公会发来的紧急通知,天空山聚集了上百只没被净化的黑蚀龙,还有一只天廻龙,不知为何竟然团结在一起,一同在天空山散布狂龙病毒,目标太多了,猎人根本攻不进去,大型兵器短期内也运不到天空山,公会之前收集的廻天大龙的鳞粉全都分发去解救附近的生物了,但根本不够用,再这样下去方圆百里甚至千里都会遭殃,公会也知道廻天大龙和银爵大龙婚礼的事情,但只有廻天大龙去把他们都净化才能解除危机,为了万千生灵的性命,公会恳请廻天大龙出面解救苍生。”
玄墨拿着公会的紧急信件,刚喘上两口气又一次性将信件内容全部告诉了廻天。
“可是……”
廻天去天空山一趟再回来,就算不考虑可能发生的战斗消耗的时间,最快也是第二天凌晨才能回来,那样廻天可就错过自己的婚礼了。
“廻天知道了,现在就去。”
廻天只思考了几秒钟就选择了前往天空山,他可以为了银爵放弃自己的生命,但不会选择让其他的生命受难。
【对不起,银爵,廻天又要自作主张了。】
……
天空山周围已经看不到一点光,黑雾的浓度远比任何一次天空山发生灾难之时都要高。
【牵绊原石还在山顶上的,为什么牵绊原石不直接把那些家伙都净化了?】
廻天全力赶路到了傍晚才抵达目的地,远远地就能看到连天空山的山腰上都有许多黑蚀龙,山顶的黑蚀龙们和那只天廻龙在卖力地散布鳞粉。
“快住手!”
廻天飞在云端直冲山顶,一挥翅膀就有无数的白色鳞粉冲破黑雾,那些黑蚀龙一看到廻天来了就立刻后撤,没有被廻天的鳞粉碰到,看来他们都认得廻天,还了解廻天的能力,那廻天也就确认了这群家伙就是专门引他来的。
“还是来了啊,所谓的英雄廻天,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进行婚礼呢,毕竟你只是个靠运气沾其他龙的光的家伙而已,要是惹正主不高兴了,说不定你的那些荣耀也都要没了呢。”
天廻龙从高空中落下,在山顶的另一端与廻天对视。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们不仅聚在一起这么嚣张,等人类运来大型兵器,你们全都会被人类杀掉的,趁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让我净化你们,这样你们才能保住性命。”
廻天感觉这群龙似乎都很怨恨自己,以前廻天还是个普通的天廻龙时,已经习惯被同族仇视了,毕竟有天廻龙在,其他黑蚀龙都没法蜕变了,可现在廻天是专门净化同族的,虽然没法让同族变得和廻天一样特殊,但净化后就不会有狂龙病毒了,可以作为正常的生物活过这一生,不会被追着杀了,为什么这些龙还要怨恨廻天?
“说的真好听,你倒是没了狂龙病毒反而变得更强了,我们呢?我们要是没了狂龙病毒,实力可就大打折扣了,到时候被我们伤害过的生物来找我们报仇,我们还是得死。”
天廻龙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似乎也不怕廻天突然发难强行净化他们。
“不是这样的,只要你们被净化过后愿意做好事,愿意去赎罪,那你们也会被原谅的。”
“哎呀,我们的英雄廻天大龙说的有道理啊,但我们可不像你当初那样是带着原本的实力去赎罪的,更加没有你那样的运气,还能碰见靠实力成为骑士的银爵,以前可没谁相信天廻龙会做好事,我看你就是蹭了银爵的功劳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要面前的龙抹黑的不是银爵,廻天就还能忍着继续进行谈判。
“想要我们乖乖被你净化还去做好事?可以啊,你把银爵让给我,再找一百多个和她差不多的龙,带我们全都变成你那样,这样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那些黑蚀龙估计是被这天廻龙骗了,以为把廻天引过来就有机会变得和廻天一样。
“你痴心妄想!就算有银爵这样的龙来帮你,像你这么不讲理的家伙也不可能得到牵绊原石认可的!”
“不就是跟在银爵后面捡功劳吗?顺便再拿强壮的身体勾引一下她,搞得跟很难一样,也就你运气好正好碰见了她而已,如果换成我来也一样,换成任何一个天廻龙来都可以做到,就像黑蚀龙蜕皮一样,只不过是运气好的一个先完成蜕皮就变成天廻龙了,其他黑蚀龙可是都盼着那个变成天廻龙的去死啊,我现在也盼着你这个靠运气过活的家伙去死呢。”
这只天廻龙竟敢说出这种话,这完全激怒了廻天,廻天打算强行净化这里所有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猎人公会处理了。
“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许你对银爵不敬!”
廻天的翼爪一拍地,白色鳞粉形成旋风吹向四面八方,在山顶的黑蚀龙们都无处可逃,想抵挡也没用,他们的攻击不足以抵消廻天的鳞粉旋风,于是全都被鳞粉击中净化,只有天廻龙用连续的狂龙病毒爆炸挡住了廻天的鳞粉。
“我也没指望你会这么好心真把机会给我,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方圆百里都有数不尽的生物遇害了,你这么厉害怎么没早点来拯救他们呢?”
“你不作恶的话,又怎么可能还需要我过来阻止你们?别想着讲你的歪理了!”
廻天继续散布白色鳞粉,从山顶上散布鳞粉很快就能传递到整个天空山,谈判很明显没用了,与其继续纠缠,不如找机会快点把黑蚀龙都净化了。
“你别忘了你以前也是和我一样的,你真以为自己当了骑士的小跟班就也一样是英雄了吗?以前被你害死的生命也不少啊。”
廻天不理会天廻龙,继续散布白色鳞粉,天廻龙的诡辩全都没奏效。
“你就没有做英雄的资格,别在那装模作样了!”
天廻龙迎着廻天的鳞粉冲过来,那些被净化了的黑蚀龙也跟着一起要袭击廻天,天廻龙知道自己迟早被飞散的白色鳞粉净化,不如趁廻天专心散布鳞粉的时候所有龙一起上,估计是早就定好的战术。
【要同时面对这么多龙吗?这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不能大意,只能试一下可不可以再做到那个了……】
廻天曾经在怪异克服时期一个龙力战十多只原初爵银龙,但那是因为对手全都没有死战的觉悟,现在的对手全都是想要廻天去死的。
【神圣的牵绊原石,请再次让我使用你的力量。】
廻天在心中想着银爵的模样,回忆那次身体被净化升华的感觉,耀眼的白色光芒从廻天的全身放射而出,被牵绊原石认可的廻天,随时都能调用这份由牵绊产生的力量。
“这是什么鬼?”
天廻龙被发光的廻天所散发的气场震慑,回过神时,四周的黑蚀龙已经被那道白色的身影放倒了一半。
“你得到的好处还不少啊,这种状态比狂龙化给实力的加成还大得多的样子,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服你了!”
天廻龙进入了混战当中,在廻天的手上撑不到两回合就会被甩飞出去,天廻龙感受到了现在廻天的恐怖实力,他的攻击连廻天体表的白光防御都破不开,如果廻天有杀心,恐怕他已经被两下子活活打死了。
天廻龙知道自己无论无何都打不过廻天,就算全天空山的黑蚀龙都过来一起上估计也是被廻天当草割而已,于是他开始避免跟廻天正面对抗,趁廻天在与黑蚀龙们正面打的时候,他通过偷袭将廻天四肢上为了婚礼而穿戴的简易袖口撕烂。
“呃?”
廻天没太懂天廻龙为什么拿偷袭的机会来撕烂廻天的袖口,甩动翅膀将周身的敌人全部弹飞,现在所有在山顶的敌人暂时只剩下天廻龙还有行动能力了。
“你很强啊,变得这么厉害了,难怪可以完全无视我说的那些话,强者就是不用考虑弱者的想法。”
天廻龙一步步地向廻天走去,他知道廻天之所以不马上过来将他也打趴下,肯定是因为对他刚才的行为产生了疑惑,他又有了恶心廻天的机会。
“这和强弱无关,单纯是你自己的思想有问题,如果你听我的去赎罪,说不定你也会在某天找到自己的一生所爱,也有机会变得和我一样。”
廻天保持着警惕防止对方耍花招,身上的光芒还没消散。
“我会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是胜利者了,但是……你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呢?你可是抛下了婚礼,穿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急匆匆地赶来收拾我们这些不走运的同族,我猜你身上穿的东西都是和婚礼有关的吧?龙可不会没事干去找衣服穿,现在你不仅耽误了婚礼,还把婚礼要穿的东西搞烂了,你回去要怎么和你那妻子银爵交代呢?”
“唔……”
天廻龙的话终于对廻天奏效了一次,加深了廻天对耽误婚礼的内疚,廻天的心一乱,身上的白光自然也没法维持了,天廻龙趁廻天走神之际,亮出利爪将廻天胸前的领结扯破,连同挂着那枚晶体的绳子也一并扯了下来。
“快还给我!”
晶体可是银爵送给廻天的“戒指”,廻天瞬间暴怒,即使没有了牵绊能量的加持,也一击将天廻龙按倒,天廻龙也因此知道了这个晶体对廻天很重要,在廻天抢回来之前用力将其抛下了悬崖。
“呃!都给我滚开!”
廻天想飞下去接住晶体,没曾想已经有一些黑蚀龙恢复了部分体力,全都过来阻止廻天,廻天没有白光护体没法将他们一下子全打飞,被拖了几秒钟就已经来不及去接住晶体了。
廻天被一群黑蚀龙叠在一起压着,脑袋被天廻龙的爪子摁在地上,只能怒视着小人得志的天廻龙。
“我们的廻天大龙怎么不用刚才的白光状态了?还被我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真是狼狈,没想到你这么在意那些东西,那你一开始就不该穿着它们过来,现在那些东西全都被撕成碎片或者掉下来悬崖,全都是因为你啊,都是你的错。”
“……”
廻天心里清楚天廻龙说的话都是刻意恶心他,可廻天又无法避免在心里自责,感觉自己对不起银爵,居然让那枚重要的晶体掉下悬崖了,那是银爵的父母的遗物,也是银爵送给廻天的“戒指”,承载了重要的回忆,天空山这么高,晶体肯定摔碎了,廻天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了。
“怎么了?我们的英雄廻天大龙是要哭出来了吗?真是丢脸,我说过你没有做英雄的资格,你要为自己前半生的幸运付出代价了,比起杀了你,我想到了更适合你的惩罚,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让你回味一下做黑蚀龙的感觉,再把你的身体千刀万剐,别害怕,你这是作为英雄以自己的身体受伤害为代价把我们都净化了呀,但是嘛,等你变成满身疤痕的瞎眼龙,到时候我看看你的银爵还喜不喜欢你!”
天廻龙说着便要动手,又长又锋利的翼爪想做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轻而易举,廻天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如果变成那样,还不如死了,原来最终廻天还是没法永远在银爵身边吗?但是至少已经看到银爵功成名就了,也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银爵……廻天就算死了也会一直守护你……】
疼痛和黑暗并没有到来,廻天的耳旁只有不断传来的音爆声,睁眼之时,廻天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自己在天空山的那天,那时候有一只爵银龙将他从绝望中拉了出来,现在那只黑色的爪子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喂,你没这么弱吧?上次你可是把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啊,快站起来吧,廻天。”
来的并不是银爵,但也是廻天熟悉的爵银龙,银爵的族群里的族长,他带了一群爵银龙来天空山支援廻天,跟爵银龙们一同到场的还有几个人类,廻天也记得他们。
“终于突破包围登上山顶了,艾露猫好像说他叫做廻天来着?虽然我知道龙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还是让我喊两句吧,喂!廻天!还记得我们吗?我们这次也来帮你了!哎,爱徒你也一起跟廻天打个招呼啊。”
跟爵银龙们站在一起的是炎火村的倪泰教官还有人称“烈焰”的传奇猎人,以及王国骑士菲奥莱娜,这个组合与上次在天空山的那场混战简直一模一样。
“倪泰教官,你让你的徒弟歇会吧,好不容易等到廻天的鳞粉飘下来净化了那些黑蚀龙,烈焰可是使出全力带我们冲上来了,该我们发力了,我不会容许这些家伙打扰骑士银爵的婚礼。”
菲奥莱娜手中用原初爵银龙素材做成的片手剑已然出窍,这是用几年前那场混战后打扫战场得来的爵银龙们脱落的素材制作的,在菲奥莱娜心中银爵就等同于她的骑士同伴,敢打扰银爵的婚礼就是与菲奥莱娜的信仰为敌,今天的战斗过后这把片手剑可能会需要回到铁匠铺保养了。
“呼……我没事,吃片秘药就好了,这场景……我开始有点怀念了,要是那两位怪物骑手也在就好了,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来的。”
烈焰吞下秘药后还真就又活蹦乱跳了,这种超人一样的体质,也难怪能成为传奇猎人。
当时这三人一听说天空山又出事了,廻天和银爵的婚礼还正好快到了,二话不说就主动向公会申请来天空山解决麻烦,他们与其他猎人在山腰处跟数十只黑蚀龙已经周旋至少一整天了,登顶的时候爵银龙们的支援也到了,双方一同将廻天周围的敌人打退了。
“大家……都来帮我了?”
廻天握住族长的爪子借力重新站了起来,以前都是他被追着杀,近几年是他保护别人,这是廻天第一次体会到被很多人保护的感觉。
“当然都是来帮你的,不然总不能是为了把婚礼现场搬过来吧?那个天廻龙跟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隔老远就听到他在叫了,我可不会让你被伤成那样的,我们可都是你和银爵婚礼的护卫呢。”
“婚礼……对,婚礼怎么样了?”
廻天急忙询问婚礼的情况。
“婚礼当然是推迟啊,那什么猎人公会的紧急通知只是优先通知了你,我们后来也都知道了,所以才追上来支援你了。”
“但是银爵没来……肯定是对廻天擅自行动很失望……”
廻天低下头,觉得自己让银爵失望了。
“银爵也想来帮你啊,但是城塞高地还有这么多龙等着参加婚礼呢,你们两个正主都走了的话,也太不尊重远道而来的这么多龙了,你也别听那只天廻龙废话了,银爵可是说你很有骑士精神,为了拯救生命争分夺秒,她相信你可以解决的,她还等着你早点回去重新开始婚礼呢。”
“银爵……都是廻天太狭隘了啊,银爵这么相信廻天,廻天居然会被那种话影响到。”
廻天意识到自己丢失的只是物品,感情没那么容易破碎,回忆也不是仅依托于一件物体的,会回想起来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过。
“把这些家伙都交给我们吧,处理恶龙可是我们的专业,只要认罪,我们会留他们性命的,除了冥顽不灵的家伙之外,廻天你去散播鳞粉把周围的狂龙病毒全都驱散,哦?人类好像想要你去处置那只天廻龙。”
族长拍拍廻天的肩膀,他带来的爵银龙们已经跟猎人们一起把山顶的黑蚀龙都制服了,不在山顶的黑蚀龙也被净化过了不足为惧,过会爵银龙们就会下山去把剩下的黑蚀龙也处理好,至于那只天廻龙,菲奥莱娜好像不太想放过他,好在菲奥莱娜被烈焰拉住了,打算把天廻龙交给廻天处置。
“嗯,廻天不会耽误时间了,很快就把他的下场决定好。”
廻天走向奄奄一息的天廻龙,大家为廻天让出了一条路。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别得意了……靠别人来救的家伙……要是没人救你,就是你躺在这了……靠银爵得来好处,又要靠别人来救,你只是个走运的废物……”
那天廻龙的眼中还透露着不甘,似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失败。
“是的,银爵帮了我很多,没有银爵的话,我走不到今天,但别人愿意来帮我,是因为别人认可我,他们都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我并不是只会蹭银爵的功劳,我是跟着银爵一起走在成为骑士道路上的同伴,我不知道我做的一切是否足够赎罪,但我愿意直面自己的罪恶,而不是通过诡辩来逃避。
至于你一直提到的运气,当我作为黑蚀龙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不能算是一只幸运的龙了,我曾经以为能蜕变成天廻龙就是种族里最幸运的了,但我错了,能遇到银爵才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想再作恶,所以我才能和银爵一直走下去,你想想,以你的那些想法,就算遇到银爵的是你,你就能和我一样变好吗?你愿意顶着所有生物的歧视也依旧做好事吗?我估计你从一开始看到重伤的银爵就会上去捡漏杀掉她了,银爵也不可能跟一个不愿意面对自己犯下的罪恶的龙交心的。”
天廻龙沉默了,他只想着廻天得到的好处,却忽略了过程的艰辛,又或者,是他根本就在刻意忽略过程,想要不劳而获而已,自己做不到就想要毁了别人的幸福。
黑蚀龙会怨恨天廻龙阻断了进化之路,在天廻龙之上又出现了廻天这个特殊个体,于是廻天又招来了同族们的怨恨,真是个可悲的命运循环,也难怪这个种族这么久才出了廻天这一个可以逆转生态的,真的很难有黑蚀龙或者天廻龙能理解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一味地想去嫉妒他人的成功只会陷入怨恨的轮回。
“事到如今,你还愿意接受自己的错误,带着罪恶去赎罪吗?也许你今天犯下的罪行需要几百年才能还清,但只要愿意付出行动,你也终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
廻天向天廻龙伸出爪子,即使对方罪大恶极,甚至想要杀了他,廻天也依旧愿意给对方一个赎罪的机会。
“呵呵……难怪只有你不一样……我也认可你了,你有做英雄的资格,你就是我们种族最特别的龙,但是我已经没法回头了,让我以死谢罪吧。”
天廻龙发出阵阵惨笑,嘲笑自己的软弱,说是自己没法回头了,其实还是自己无法接受需要几百年去践行的赎罪之旅罢了。
“还是要逃避吗?也好,你死了也可以还众生一个交代了,失去了狂龙病毒的你不会再有下一次痛苦的轮回了,如果还有来生,也许你可以做一个善良的生物。”
廻天没有直接收下天廻龙的性命,他走到牵绊原石旁边,用心去感受牵绊原石的力量,去回忆与银爵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从初遇时的迷茫,到彼此之间的陪伴,还有一起走过的为成为骑士而努力的旅程,以及两龙跨越命运之后的幸福相守……
【银爵……廻天和银爵的回忆是丢不掉的,廻天很快就回来了,让我们的力量彻底终结这场灾难吧。】
廻天的身体再度绽放出白色的光芒,白光与牵绊原石共鸣扩散至更远的地方,这次在天空山被散播出去的狂龙病毒全都被光芒所净化,那只天廻龙也在这耀眼的白光下失去了知觉。
Part 6:永恒
夜晚的城塞高地在繁星与圆月的照耀下被一层白霜覆盖,廻天飞过遥远的路途终于回到了这里。
那被许多龙豁出一切保护的土地依旧无恙,廻天从夜幕下的和平与安宁间穿过,走到了那个曾和银爵一起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地方。
廻天就在那零零散散生长着鸢尾花的顽石旁静静等待着,月光照射在他的湛蓝色利爪上就如同柔和的水流滴落,星光映射在他的双眼之中就成为了满怀期待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知道肯定能在这里等到那位完美的伴侣到来。
廻天的期待没有落空,他不需要像石头一样永远守在原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那个龙正身披婚纱,如同仙子下凡从星空中向他飘落而来。
两龙相见之时并没有立刻开口说什么,他们只是一起露出了笑容,廻天双足站立起来伸爪迎接银爵,银爵的翅膀扇起温柔的气流,身上的婚纱与月光赋予她的白纱融为一体,两龙的前爪在满月与繁星的见证之下相连,他们的眼中的光芒比诺亚石的光辉还要更加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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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作者@Velkhana4396)
“银爵,廻天让银爵久等了,没想到银爵一直没脱掉婚纱,一直在等廻天。”
就算银爵落地了,廻天也没有放开紧紧握住的那只前爪。
“这可是廻天为我穿上的,我不会随便脱掉的。”
“嗯,那银爵很会服从廻天呢~。”讲完伴侣之间的调情后,廻天的目光移向了银爵的胸前,“这个晶体……是怎么回到银爵这里的?”
那枚在天空山被扔下悬崖的蓝色的晶体此刻正被系在银爵胸前的绑带上,除了之前挖出来时就有的划痕之外,甚至连一点多出来的裂痕都没有。
“这个啊,是那个骑着雄火龙大空的人类琉特捡到了,那边有跟着我的同族们去支援的艾露猫认出这个了,不过那个时候廻天已经在急着往回赶了,于是琉特就和大空把这个送回我手上了,大空飞得可真快,比廻天还早到城塞高地,没想到廻天居然把这个弄丢了呢,也太粗心了。”
“对不起银爵……哎?”
廻天正向银爵道歉,银爵却把胸前的晶体挂坠摘了下来重新为廻天戴上。
“廻天以后就不要再把这个弄丢了,等婚礼结束再找玄夜先生换一条更坚固的挂绳。”
“银爵为什么还愿意把这个给廻天?”
廻天以为银爵把晶体系在婚纱的绑带上,是因为廻天把晶体弄丢了,银爵就觉得她自己戴着更好了,没想到银爵还是要把晶体给廻天。
“这可是我给廻天的‘戒指’呀,当然是要戴在廻天身上的,不管廻天弄丢多少次,只要找回来了,就还是属于廻天的,就算找不回来了也没关系,我只要廻天平安回来就好,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要记得叫上我陪着廻天一起去。”
“银爵……能够有银爵在廻天身边真是太好了。”
晶体重新回到廻天的爪中,即使被紧紧攥住,即使落入万丈深渊,即使被黑暗吞噬,那枚晶体的光芒也依旧在他们心中闪耀。
“再过会都要天亮了,我们正好可以等着看日出呢,在日出之前,廻天跟我讲讲这次去天空山发生的事情吧。”
银爵找了一个位置趴下,廻天擦干眼角的泪花也跟了上去陪在银爵身边,那个位置正好是他们初见时交谈了一整天的位置,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但又已经不同了,他们都不再和曾经一样为命运发愁了,廻天已经融入了自然,并且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雄性,银爵也已经成为了骑士,披上婚纱做了廻天完美的伴侣。
“就是这样了,银爵觉得……那个天廻龙说的话应该怎么评价?”
月亮就快要落山了,天边隐约出现了橙色的光晕,廻天也跟银爵把天空山发生的事情讲完了。
“嗯……看来又要和那次一样轮流讲一大堆话了,既然廻天想听我的看法,那我就告诉廻天吧。”
银爵的婚纱在晨间的微风中飘动,双目稍微闭上了一会。
“嫉妒心谁都会有,因嫉妒而生出怨恨的事情也很常见,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是否有人会单纯因为你过得好就想毁了你,我们没法预测他人的恶意,也不可能奢望自己能感化这种家伙,但是不要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努力的成果,既然行的正坐的端,又何惧少数恶人的诋毁?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轻松做起来难,耍嘴皮子谁都能做到,真去干实事的又没几个,廻天,你成为英雄并不只是因为你足够强大并且愿意做好事赎罪,真正强大的英雄有勇气直面自己犯下的罪恶以及践行正义时伤害到他人所带来的痛苦,而且并不是做到了这些就有资格做英雄,是大家认可了你,你才是英雄。”
“银爵也支持廻天,廻天就放心了,只是婚礼恐怕今天还是举行不了吧?还得找玄夜先生帮廻天重新做那些服饰。”
廻天知道银爵的看法肯定是和廻天差不多的,但还是亲耳听到自己妻子的支持才更安心呢。
“不用了,不需要那些也能举行婚礼。”
“廻天知道银爵不喜欢看廻天穿衣服,可是廻天不是得穿些东西搭配银爵的婚纱吗?”
廻天还以为银爵是喜欢看廻天没穿衣服的样子,所以才认为衣服没了就算了。
“那道光,我也看见了哦。”
“唔?银爵说的是朝阳的光吗?”
“我一开始也觉得廻天得穿点什么来搭配我的婚纱,但是我现在想起来了,廻天本来就有最好的礼服了,廻天来向城塞高地的大家展示一下吧,我们一起。”
刚刚还一脸懵的廻天,顿时明白了银爵说的是什么。
“嗯,廻天和银爵一起。”
廻天再度牵起银爵的前爪,两龙一同飞向高空,飞往那还没完全消失在地平线的月亮。
“虽然跟银爵在一起很久了,但廻天还是很好奇,银爵为什么即使经历那么多痛苦,却还是保持着正义的心,还是梦想成为骑士,为什么银爵能走到现在呢?”
“因为我从没有孤身一龙,一直有两颗星星守望着我,当星星回到夜空中之后就是……”
那一天,在朝阳照亮蓝天、在满月回归地底之前,城塞高地有两龙在天边比翼双飞,在黑夜与白昼的夹缝中散播出照亮整片大地的光,即使是远在天空山甚至新大陆的人们也能看到那颗永恒闪耀之星。
“因为有你在。”
本文完
附:角色列表
(所有客串角色均已获得授权,很多角色的背景或者设定与银爵所在的世界观冲突,但是这场赛博喜酒就暂时不管世界观的问题了,大家想来就肯定能来,世界观冲突的情况不计入正式剧情)
客串角色:
耀麒呀(牛仔帽原初爵银龙,耀麒,在《采风请小心变态冰呪龙……》有登场)
迅迅龙龙(护目镜迅龙,纳路加)
刻冥的龙血玉(异瞳白爪原初爵银龙,法尔泽纳)
萨兰卡恩(金龙,萨兰•卡恩,并非来自《怪物猎人》系列的龙,而是一个原创oc,在《雌小鬼金龙的末日到了》有登场)&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来自萨兰卡恩的小说,是金龙萨兰•卡恩的伴侣,同样在《雌小鬼金龙的末日到了》中有登场)
汀斯尼尔(红色翅膀半原初爵银龙,汀斯尼尔)&念昔(未完全瞎眼的天眼泡狐龙,念昔)
梦冬(金色毛发狱狼龙,梦冬)
倒霉的冰冰子(断角冰呪龙,霉尔•卡娜,在我写过的很多文章里都有登场)&住在世界尽头的滅尽龙(机械臂灭尽龙,格里沃克斯•贝勒里恩,在《咩冰:勇气与残缺的爱》亦有登场)
煌银龙(煌黑龙,艾尔巴阿尔昂,在《日月同辉》、《冥晶龙的故事》系列都有登场)&冰蓝星(红毛半原初爵银龙,泽诺,在《日月同辉》登场)
风漂龙亡命天涯(风漂龙,漂子)
其他角色:
玄墨、玄夜(原创的艾露猫,纪念我家以前养的黑猫)
迅喵、雷狼、纳鲁加(来自《迅雷传》系列,目前该系列还在拖更)
银爵的父母(在《生命的名字》中有专属故事,是为了契合故事主题刻意不写出他们的名字的,因此在本文也没有选择补上名字)
爵银龙族群的现任族长(在《如果有你在》和《圣骑士of刻银》中有少量戏份,这个是懒得费脑筋想名字了所以没写出名字)
烈焰(游戏《怪物猎人崛起:曙光》的主角,也就是玩家,在《如果有你在》中有登场)
菲奥莱娜(游戏《怪物猎人崛起:曙光》的npc,王国的骑士,在《如果有你在》中有登场)
倪泰(游戏《怪物猎人崛起:曙光》的npc,炎火村的猎人教官,烈焰的师傅,在《如果有你在》中有登场)
琉特(游戏《怪物猎人物语》的同名衍生动画主角,在游戏中“琉特”也是男性主角的默认名称,是一位传奇怪物骑手,在《如果有你在》中有登场)
大空(琉特的随行兽,独眼的雄火龙,曾凭借与琉特的牵绊变身为传说中的白龙终结了“黑色凶气”的灾难,“大空”为民间翻译组自创译名,官方翻译为“擂斯”)
舒华路(又译“修瓦尔”,游戏《怪物猎人物语》的npc,也是同名衍生动画的角色,与琉特关系密切的怪物骑手,在《如果有你在》中有登场,本文虽然没直接描写他与大地的登场,但他们确实与琉特和大空一起来了天空山)
大地(舒华路的随行兽雌火龙,即使被抛弃也会依旧忠诚的灵性之龙,“大地”为民间翻译组自创译名,官方翻译为“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