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契阔早早的就爬出了被窝,事实上,他一晚没睡,昨晚被黑岩弄的心神意乱,现在身旁的黑岩还抱着自己的尾巴。他将尾巴抽出来,静悄悄的套上自己的衣服从屋内溜了出去。

  这片村子还是像刚来那天死寂,脚下爬过几只蚂蚁正搬着昨晚割下来的肉渣,契阔烦躁的将那些蚂蚁全部踩死。

  大部分的村庄都会有一座石头做的瞭望塔,这个也不例外,不过这座瞭望塔已经很破旧了,外面长满了青苔和爬山虎,看起来马上要塌了,不过契阔还是打算上去散散心。他拉开破旧的木门,刚踩进布满灰尘地板就听见咔嚓一声,脚下的木地板不堪重负砰的一下全碎了,全部滚到地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契阔一脚踩空,咚的一下摔进了洞穴里。

  黑岩醒来后没见契阔在自己身边,以为他醒的早,自己去外面打水了。黑岩漫不经心的走到河边旁高喊了声契阔,回音在村子里打转,惊动了一些鸟类,却并没有黑岩想要的回应。

  他低头看向清澈的河水,上面倒映着一只壮硕的黑毛老虎,黑岩索性脱掉自己的衣服,踩进河里洗起了澡。

  他并不担心契阔是否遭遇危险,契阔很厉害,天色也不是太晚,这种贪玩的小猫晚上自己会回家。

  

  直到黄昏还是不见契阔的身影,黑岩有些慌了,他把自己的斗篷随手披在身上,在金黄的阳光下试图找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契阔满脸是血的从碎石堆里苏醒,他头痛的厉害,勉强张开迷糊的双眼,把掉落在一旁的刀握在手中,撑着自己站起来。

  四周黑漆漆的,像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隧道,两边斑驳的石砖墙上均匀分布着定在墙上的烛台。契阔把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条包在了头上勉强止血,他试图从洞口爬上去,但他断掉的一条腿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洞并不支持他这样做,他只得惺惺的一瘸一拐的向隧道深处寻找新的生机。

  四周寂静的可怕,只有契阔拖着腿的走路声,他本想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烟草来向外面的黑岩告知自己的位置,奈何自己的能力和精神力绑定,即使可以生成烟雾也只有一点,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点燃烟雾后被隧道深处的微风吹动了,这才打算去寻找新的出口。

  这个隧道刚开始还算笔直,但没走多久就出现了错综复杂的分叉口,契阔靠着烟雾勉强辨认着该走的方向。

  他死了吗?黑岩坐在河边的草地上,看着流动的闪着月光的水发呆。“再等他两天好了,两天之后要是还找不到就默认死了算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杂草。“真是麻烦啊。”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不熟。”

  两天后,黑岩重新踏上旅途,他最后看了一眼契阔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契阔已经无法再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在暗无天日的隧道里,他已半步踏进了棺材,断粮断水了两天,伤口也已发脓溃烂,身体散发着一股尸臭味,他瘫坐在阴冷的地板上,看着依旧黑漆漆的似乎无边无际的隧道,放弃了挣扎。

  “真是好笑啊,没想到自己还没解除永生诅咒就已经要死掉了。”他拔出自己的佩刀,看着光滑的刀面映出自己已失去光彩的眼睛。他用最后一丝力气举起自己的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用力的捅了下去。

  鲜血喷了一地,腥红布满了他眼前的一切。他死了。

  他的灵魂似乎要透过土壤飘到天上,却无论如何也冲不破这隧道的砖墙。

  这时,隧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一阵猛烈的狂风席卷着石子将契阔的尸体吹到在地,一位浑身发着蓝光,呈半透明状的犬科老者从狂风中现身。

  “真没想到,几百年了,终于有人再次来到这所洞穴了。”

  那老者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把契阔的刀从他胸口拔出,放到了一旁。

  “喂,你谁啊,再次是什么意思,在我之前还有人来过这吗?”契阔看着对自己尸体动手动脚的老人说到。

  “哼,你有所不知,这隧道深处就是我住的地方,上个找到这里的人经过我的点拨,现在已经飞黄腾达了。”

  契阔白了他一眼,但那老头并不在意,仍是观察着他的尸体,“哟,永生者啊,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死的啊。”“是吗,可能是因为我的诅咒是延迟的吧。”老人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不识货,永生这种东西怎么能是诅咒呢,我啊,费劲一生才勉强达到永生的地步,却也没了人形。”契阔闻言哼了一声,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他再怎么说也没有意义了,“喂,老头子,那现在怎么办,我都死了,灵魂也飘不上去是何意味啊。”老者终于抬头看了在顶上试图飞出去的契阔。“傻子,永生者不管是诅咒还是什么都是死不掉的,也无法解除,只能剥离,你现在这个状态估计是因为延迟发作的原因,你再飘个十几年等你诅咒发作就自动复活了。”契阔一听就急了,他现在虽说离诅咒发作也不久了,但也不能真的就飘个几年吧。“哎不是,那现在咋办,我可不想当个孤魂野鬼。”老者嘿嘿笑了两声,“我已经结构了你的诅咒了,想让你现在就复活也不难,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契阔听到“条件”两声就啧了一声,又是什么常见的主角死后签订契约的俗套剧情。“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我嘛,也不贪心,唯一的条件就是把你复活后,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研究一段时间。”“哈?你不是已经结构了我的诅咒了吗,怎么还要研究。”老头摇了摇头,说到:“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急,你这个诅咒呢我看了,不是普通的诅咒,按常理来说,一般的永生者基本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看了你的是操控烟雾的能力,蛮垃圾的。”“你!?”“哎哎,别急,听我说完,但是呢我发现,你的能力是天生的,不是永生诅咒带给你的,这就很稀罕了,你想啊,如果我把你的诅咒剥离了,你的能力也就没了,但是你不一样,我不管剥离多少次,你的能力还是回存在。”契阔双手抱胸浮在空中看着这个貌似很厉害的老头,“所以呢?”“所以啊,你的能力是你自己天生的,你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学习异能格外困难,甚至一生都无法控制一枚石子,你就不一样了,你天生就有啊,据我所知,全球天生就有异能的人,就只有一个,也就是你。”

  听完眼前这个老头讲的一大堆,契阔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厉害之处,“呃,有什么很牛逼的吗?”这老人被这么说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你现在体验不到特殊之处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你天生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的能力是可以成长的,配上你永生者的身份,以后肯定能够成为一代强者。”

  “那我要是不想永生呢?”

  “哈?我没听错吧,你不想永生?你别傻了孩子,不要给我行吗?”

  契阔看着自己已经毫无血色的尸体,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永生,对于我来说,活着已经够累了,我还要累到世界毁灭吗?”“不不不,孩子,你听我说,就算要剥离也需要一个转移对象才能剥离,现在也没有能转移的对象啊,而且……”话还没说完就被契阔打断了,“这把刀不就能转移吗?”老者看了一眼被踢到一旁的长刀,它就静静的躺在那,“虽然说这种沾满主人气息甚至能干涉主人命运的兵器是可以转移,但是……”那老头看了一眼发着绿光飘在天上的契阔,张了张嘴。

  “我可不想让你死。”

  刹那间,那老者一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蓝色法阵,法阵的光芒刺的契阔睁不开眼,等到契阔再次睁眼时,他的灵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体,伤口也已悉数痊愈,而在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刚才操纵法阵的老者。

  “我操你妈!”契阔拿起自己的刀就是一记重劈,却被老者轻松躲过。

  “哎呀我说,谁让你不想好好永生的,我研究一辈子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小孩轻而易举的到手了,还嗤之以鼻,真是让人生气啊。”老者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说着。

  契阔看着眼前这个贱兮兮老头子,心里一股火憋着发不出来,干脆一拳打向了老头的身子,却没想到拳头径直从老头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哎呀,打不着,气不气,哈哈哈哈哈。刚才你不接受我的条件,现在我已经和你强行签契约了。提前触发你的诅咒复活你,代价就是我可以以无形的状态在你身边半径600米的范围活动。”

  “你妹的,合着你也走不了啊。”眼前的老头实在可恶,但是他又打不到,只好自己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怎么报复。

  “哎呀,没办法,这个隧道是我之前还是人的时候建的,封了个无形之物进不来的结界,没想到我有天做研究也把自己搭进去了,当我想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也破不了自己的结界”

  “所以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嗯哼。”

  契阔想拿刀把他劈个稀巴烂。

  “行了,你现在有力气可以去看看隧道尽头我住的地方了,里面有很多书和很多有用的小玩意,虽然说你现在基本上杀不死也就无敌了,但是你也不希望自己永生的事被发现吧。”

  契阔嘁了一声,朝着隧道深处走去。

  这次老头并没有骗人,隧道尽头确实出现了一扇门,推开后是一间圆形的大厅,周围被堆满书的书架围了一圈,中间是一个老式的皮革沙发,旁边围着几个大型的储物箱,里面放着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地上铺着羊毛地毯,沙发正对着的方向没有书架,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壁炉。

  接下来几个月契阔一直待在这座温暖的圆形大厅里,虽说老头不用吃饭但契阔还要吃,所以他早已把洞口修好了,而他也掌握看更为快速的赶路能力。

  “喂老头子,你每天宅在这种地方不闷吗?”契阔看着一本讲述雾霾天气的书问着在自己身旁飘来飘去的老者。

  “那也没办法,我又出不去,只能每天看看书造点东西,哎你看这个,”老头拿起储物箱里面的一个看起来构造很精密的机械结构棍状物,“这个是我在屋子里面研究炼金术搞出来的,能够随时随地打出火来,是不是很适合你这种不会生火的人?”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