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广告
  
#3 引领你、救赎我(委托)

  周日,午后14:07。

  皇后区深处,枫林古堡,一楼客厅。

  “啪嗒”一声,随着浴室烘干机的动静陡然停下,那扇棕黄色的磨砂玻璃门便被从外向里打开,走出了一个白色的壮硕身影。

  伏特罗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和领口的宽松度,一边不时看看左腕上精致的纯银手表,计算着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它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对什么事都心有成竹。

  即便是中午在芙拉米的挑逗下暂时释放了欲望,白狮子也能在事后及时调整状态,安排那只精力稍竭的蓝龙洗个澡去午睡。而它自己则在清洗一番后,也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回归到执政官的威严状态。

  但无论怎么缜密的心思,无论多么沉稳的心态,在面对危如累卵的双城,面对地下暗流涌动的矛盾,面对心中沉郁积压的回忆......终究是以纸包火,难得善终。

  伏特罗显然是意识到了如今的情况,在对芙拉米许下承诺之后,它已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到底是毁灭,还是新生,只能交给命运来决定。

  白狮子缓缓吐了口气,走近厨房,在冰箱里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之后,才显露出略有疲惫,但目光坚定的神色。

  回想着自己和那只蓝龙的对话,它似乎是引动了更深层的回忆,看着冰箱门上自己的倒映,艰涩地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呵呵......

  当年那个家伙......把我骗到手的时候,花费的力气可比现在大多了......

  芙拉米......

  它闭了闭眼,试图清空掉某个熟悉面孔的回忆,试图忘记那个早在它心底死掉的兽人。

  可越是这样,那些回忆就越是清晰,如潮水般涌荡至四肢百骸,散发着美好但扭曲、痛苦而绝望的复杂气息,几乎让这位执政官喘不过气来。

  “嗡——”

  就在这时,伏特罗裤兜内的终端机振动了起来,屏幕浮现出一只犬兽人的头像,显示的是——柯莱,来电。

  白狮子却没什么反应,它看着冰箱门上的倒映,出神了一会儿后,才把剩下的小半罐啤酒放回冰箱,拿出了终端机。

  “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

  “嗯。”

  “额......您下午是有什么事吗,我一直没在办公室看见您过来?不过不管怎么样,行政中心这里有点紧急,您可能得抽身过来了!”

  伏特罗一边走出厨房,神色又恢复到了原本平静的状态,一边淡淡道:

  “有什么情况吗?”

  而终端机那头的声音显然是有些焦急,立马就回复道:

  “中央教廷那边来兽了,是帝国主教区安排下来的直属神父,还有一路气派很足的仪仗队。”

  “原本新旧城的上层只是持观望态度,大家和教廷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老大你知道吗?那个神父居然有大帝的代行令!”

  “它宣扬自己是代表教廷来宣扬新的教义,当然,这不重要。但它还说,要用代行令改变新旧城的现状!”

  伏特罗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稍皱,一边走到大门旁的鞋柜,穿上皮鞋,一边沉声回道:

  “它想怎么改变?”

  终端机里面的那道声音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

  “它说,所有戴罪之身,都将会被清洗......无论是新旧城的平民,还是上层,都将在面对死亡时,一视同仁......”

  “呵,谁没有犯错的时候?要是按照双层教廷的那群疯子规定的那样,根本没谁逃得过制裁!”

  “它就是想利用代行令,扳倒权贵,让大家把教廷高高供起!”

  终端机里面的那道声音很是气愤,似乎对于所谓的“教义”很是不屑,认为那只是教廷想控制新旧城的借口。

  伏特罗则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它来行政中心了?”

  终端机那道声音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回道:

  “对对对!它现在就在大堂里面等着,跟着教廷的十来位灰衣执事,大堂外面还有仪仗队。它说是要和您见一面,讨论新旧城的法令修订!”

  “如果您迟迟不来的话,很可能会被它们借此找上麻烦。嗯......它们已经在找麻烦了......”

  情况很不乐观。

  “我马上过来。”

  简单一句后,白狮子直接挂断了终端机,转而又立马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它赶快过来接自己。

  打开大门,看着古堡外徐徐飘落的红枫叶,感受着阴云下吹拂的寒风,伏特罗的神色竟然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得到解脱的灵魂。

  这就像一场加急的戏剧,上一秒为了美好未来做出决定,下一秒就要直面最艰难的困境,一切都显然如此荒诞而不合理。

  “呵呵......”

  “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又要开始拼上全部了么......”

  它忍不住想到了芙拉米的睡颜,想到了儿时的自己,想到了一步一步爬上此位的艰辛,喃喃自语着。

  “完全,就没停下来过......”

  “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被逐渐松开了束缚,这只白狮子的双眼中,陡然缓缓浮现出了狠厉的神色,越来越浓烈!

  如同潜藏在阴影中寻血而上的狰狞恶兽,对着月色下的猎物露出了血盆大口!

  来吧......

  看谁,能“咬死”谁......

  那些年,仅仅是为了保护填肚子的食物,就足以让那只白色的幼狮展现出冷酷狠厉的血性。

  而现在,为了弥补童年的创伤,为了芙拉米不和它走上一样的道路......

  这只白狮子,又露出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獠牙!

  ......

  新城西面,白杨区,行政中心。

  “怎么,还没过来?”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堂里侧的沙发上传了出来。由于沙发是朝里、面对茶几的方向,侍立的众兽并看不到声音主人的容貌。

  大堂左侧位列第一、身穿精致灰袍制服的红龙兽人低下了脑袋,沉声道:

  “大人,我们已经督促过了,那位执政官正在赶来的路上。”

  没等那位“大人”有什么回复,右侧位列第二、同样身穿灰袍、剑齿虎模样的兽人就冷哼了一声。

  “它这架子倒是挺大,不来亲自迎接就算了,还敢让大人来等它,呵呵。”

  听见这话,原本在二楼围栏观望的众兽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引起这些灰袍执事和“大人”的注意,生怕触了教廷的霉头。

  倒是大堂里侧,那位沙发上的身影呵呵笑了笑,抿了一口淡茶之后,才头也不回地温声道:

  “乌利尔,下次再插嘴,我可能就要考虑把你舌头割了。”

  “神明不太喜欢聒噪的信徒。”

  那道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缓缓回荡,足以让每一只兽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被称作“乌利尔”的剑齿虎兽人全身一僵,然后连忙就低下了头,紧紧盯着地面,神色难掩畏惧,甚至不敢出声解释什么。

  在场的每一只兽人都清楚,那位态度温和的神父、所谓的“大人”,能干出任何残忍血腥的事,并且言出必行。

  只要乌利尔敢再多解释一句,那它的舌头可能当场就会被割下来!

  二楼围栏的边侧,一只犬兽人看见这样的场景,神色更是焦躁不安,心里祈祷着自家的老大赶紧过来。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因为那道沙发上的身影而降低了不少。

  “亚格琉斯,你觉得,对待这位已经迟到的执政官,我们要怎么办?”那位神父悠然说道,似乎浑不在意问题的答案。

  左列第一顺位的龙兽人低着脑袋,沉声回答道:“藐视教廷威严、自视甚高的权贵,终究会受到神明平等的惩罚。”

  那位沙发上的神父听见这话,却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晃了晃里面浮沉的碎末,才叹气道:“你这跟背书一样,太无趣了。”

  “你应该说......”

  “那就杀掉!”

  神父的声音陡然狠厉,爪子也一把握住了茶杯,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杀掉那些无信者!!!”

  “砰!”的一声,伴随着水花和瓷器碎片的纷飞,神父爪中的茶杯,居然被它捏得直接爆裂开来!

  无论是一楼的灰袍执事,还是二楼的观望者,都因为这位神父陡然的变化而全身一震,下意识感到深深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有那位被称为亚格琉斯的红龙兽人神色如常,一如既往地沉声回答道:“杀戮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您的行为,可能与教义相悖。”

  那位神父的狠厉神色只维持了几秒,它就像是在表演的戏剧演员一样,很快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和善的模样。

  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它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懒懒道:“我开玩笑的啦,不要认真嘛。”

  “你知道的,我向来很友善。”

  这次,亚格琉斯并没有回应神父。它可能是默认了,也可能是懒得去反驳。

  而正在这时候,行政大堂敞开的大门口,顶着死寂如冰的气氛,堂然走进来了一道白色身影!

  它有着高大健硕的体型,不怒自威的面孔,如同只能仰望的巍峨高山一样,极具压迫感,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兽的目光。

  “气势汹汹地来行政中心,你这模样,可不像一副友善的样子。”伏特罗一边缓缓走进大堂,一边对周围执事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沙发上的那个背影,语气平静道。

  神父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中似乎透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都神色,然后却又缓缓咧出了笑容。

  这个笑容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夸张......甚至它不得不弓着腰,用爪子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着,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情绪!

  二楼的观望者们都不明所以,只觉得那位神父很可能有什么精神疾病,总是做出一些神经质的事情。

  一楼两侧的执事们却似乎是知道什么,此时都紧紧低下了头,神色畏惧,目光死死看着地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伏特罗倒是没什么反应,神色平静,它直直地站立在大堂中央,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缓缓散发出一股沉闷压抑的气势,和那位神父疯狂无序的气场针锋相对。

  陡然,那位神父停止了颤抖。

  就像是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如同刚才一样,它又缓缓摆出了和善的笑容,慢慢挺直了腰身。

  它没有回头,只是拿起了一个新茶杯,一边给自己倒着茶水,一边自顾自低笑道:

  “执政官先生,你知道吗?你一开口,就让我想起了某位故人。”

  “这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一般无二啊!我以为它早就死了,死得一干二净,灵魂连同肉体都被消磨殆尽......”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还能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平淡语气。”

  “我真是......嗬嗬......太高兴了......”

  神父将茶水一饮而尽,旋即缓缓站起了身子,徐徐转身。

  它面对着大堂内的众兽,面对着那位气势威严的执政官,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还记得我吗?”

  “亲爱的......伏特罗。”

  ......

  那是一个雨夜。

  “哗啦啦”的雨声响彻了了整个昏暗的夜色,既纷乱聒噪,又宁静死寂。

  凛冽的寒风涌灌进了旧城的每一处阴暗角落,水流从破旧的屋檐淌下,模糊了半开的窗户玻璃,淹没了地上的浅浅脚印。

  路灯不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微光闪烁着,映照出空无一兽的幽暗巷道......

  无论是前方的未来,还是身后的道路,都是漆黑一片,完全被冰冷的雨水淹没了。

  好冷。

  它抱着双臂,缓缓蹲坐在了路灯下,把湿透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任由雨水洗刷着身上的淤泥......和汹涌如潮的情绪。

  没谁能注意到它,注意到这只白狮少年。在晦暗天空下的旧城里,每一只兽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如此凛冽风暴下的雨夜呢?

  好像真的......原来真的是尘埃一样......

  活到现在的意义,从来都是为了继续活下去......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努力将自己的双臂抱得更紧,几乎快要把爪子嵌进肉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空无一物的胃里翻涌出来,要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要从这具稚嫩的身体里,呕出破碎的魂灵!

  这一切,都被它堵在了死死咬紧的牙关中,堵在了暗金色的绝望双眼里,堵在了濒临死亡的身体内。

  可能是一秒钟,也可能是一分钟,甚至是一个小时......

  它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麻木,就像死去已久的尸体,被巨大冰冷的浪花席卷,淹没在了无光死寂的深海里。

  头顶的路灯也终于支撑不住,早就锈迹斑斑的外壳在暴雨的侵蚀下,“砰”的一声,闪出了一阵短促的火花。

  路灯熄灭了。

  白狮少年的身边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哗啦啦”的雨落声,听见呼啸而过的凛冽风声,听见......一阵阵弱不可闻的抽噎声。

  它本能忍受如此的黑暗......如果没有见过,见过......

  光明。

  “就叫你,伏特罗【Vital】吧?”

  “不要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哎,明明是可   爱的小孩,怎么像无趣的大叔一样。”

  “哈哈,你真的是很让兽喜欢啊,如果多笑笑就更好了。嗯,嘴再咧开一点~”

  “给,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我当然也不知道你的生日啊,以后就把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当你的生日?”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我喜欢你呀!在那些流浪儿里面,你是真的太显眼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太迷人了!怎么样,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这是我们二者的教堂,是仅有你我的婚礼,是向神明宣誓之地。来吧,让我们的感情,变成让人生延续的意义。”

  “伏特罗,我爱你。”

  ......

  光明......已经消逝了。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出现过该多好......

  至少它还能苟延残喘,在旧城晦暗的天空之下拼命活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生存的意义都被完全剥夺......

  白狮少年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灰色的身影正撑着黑伞,慢慢朝它走过来。

  “怎么偷跑出来了?有点不乖哦。明天还要带你去见菲涅曼先生呢,早点回家睡觉吧,养养精力。”

  那道灰色的身影把伞撑到了白狮少年的头顶,为它遮住了大部分的雨水,神色很是悠然,似乎浑不在意少年堪危的身体状况。

  而白狮少年则是身体陡然一僵,但它没有抬头,只是极力蠕动着喉腔,低声颤抖道:“为什么......还来见我......”

  明明......都被当垃圾一样卖掉了......

  什么誓言,什么意义,什么爱情......全都被......当做垃圾了!

  那道身影缓缓顿了下来,很是温柔地摸了摸白狮少年的脑袋,浅笑道:

  “你知道吗?”

  “你现在的表现,比之前要有趣多了。”

  “这是一个游戏,伏特罗。我在你的身上寻找到了足够的快乐,但一成不变的反应,真的让我越来越乏味。”

  “我才发现,原来寻求乐趣,并不能用美好的未来作为引子。痛苦、绝望,才是真正让我兴奋的味道。”

  “当你的笑脸,让我愈发腻味时......这一切也该走到头了。”

  那道身影缓缓站起了身,撑着黑伞,微笑着朝白狮少年伸出了冰冷的爪子:

  “来吧,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回到菲涅曼先生的家里。”

  “记得好好服侍人家哦,我可是收了钱的,可不想做什么售后工作。”

  面对昔日爱人的冷漠话语,少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心中那些汹涌的情绪,连颤抖痉挛的身体,都缓缓沉寂了下来。

  它的魂灵,似乎在此时被彻底抽离出了身体,只留下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面对那道身影伸出的冰凉爪子,白狮少年缓缓站起身,把自己的爪子搭了上去。

  它的神色居然出奇的平静,空洞无神的双眼散发着死寂的气息,只是在眼角......缓缓滑落了一滴雨水。

  ......

  行政中心,大堂。

  所谓的“神父”终于露出了真容:

  明明是鲨鱼般的流线型身材和尾鳍,却有着龙属的利爪和兽首,一头飘逸不羁的黑色长发,顶上生着四道如同利刃般的暗红色龙角,掩于刘海之下则是血红色的双瞳。

  在这具年轻的灰色身体上,还钵覆着血色的流线花纹,顺着双臂、腰间,再到身后那条柔韧的尾鳍,散发着邪异、危险的气息。

  当过往的记忆和现实完全重叠,伏特罗紧紧盯着面前的灰色身影,看着那副熟悉的悠然面孔,面色不由一沉。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成未变啊......”

  无论是十几年前,那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疯狂冷漠的性格,都一模一样!

  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容貌的变化!

  “神父”呵呵笑了笑,缓缓越过了沙发,神态自若地走向大堂中央的白狮子。即便是这副少年的模样,它也散发出难以抗衡、疯狂无序的气势!

  “怎么样,惊喜吗?”

  “居然现在才认出我,真是让兽伤心啊......我可是一听见你开口,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呵呵。”

  伏特罗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只少年模样的龙鲨,目光在经历了最初的颤动后,却又缓缓压下了心中汹涌的情绪,神色冷漠道:

  “十几年未变的容貌,寻求苦痛乐趣的疯子,见到这样的‘友人’,我应该是惊吓才对。”

  “明明是恶魔一样的家伙,居然在神明的麾下当上了神父,这个世界总是能让我见识到它的荒唐、荒谬,呵。”

  “你说是吧,齐内尔?”

  白狮子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在大堂内不断回荡,足以让所有的执事和观望者听得清清楚楚。

  二楼瞬间就响起了窃窃私语,无论是这位执政官敢于挑战教廷的威严,还是说那句“十几年未变的容貌”,都足以让它们深受震动。

  一楼的执事们显然不敢表露出什么情绪,只是听见伏特罗的话,心中也不免产生了一些联想。

  像乌利尔这种,早就见识过“神父”的邪异威能的兽人,更是忍不住把心中的揣测从“神明的恩赐”滑向了“恶魔”这边。

  可作为当事者,神父只是淡然一笑。它轻轻一甩袖,面朝着诸位低头侍立的执事,面朝着二楼目光畏怯的观望者,朗声笑道:

  “随它们怎么想,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呢?”

  “难道匍匐在地上、怯懦颤抖的弱者们,也敢来质疑高高在上的主人吗?”

  齐内尔的声音顿了顿,面对着默不作声的兽人们,它又缓缓露出了神经质的疯狂笑容,旋即又转头死死看向了神色平静的伏特罗,陡然高声狠厉道:

  “难道,如同蝼蚁一般的家伙,也敢来......”

  “挑战我的威严吗!”

  伴随着震彻大堂的一阵“轰!”声,如同狂风呼啸般,龙鲨少年的身体内陡然涌出了剧烈而无形的血色气流,瞬间就形成了极强的风压!

  它的黑色长发被吹得飘逸翻飞,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如同奇幻小说中的魔王,居然爆发出了实质性的恐怖气场!

  周围侍立的执事们极力想稳住身形,但在剧烈的恐惧感和强大风压的推动下,也不得不紧咬牙关,“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

  就连被波及的执事都是如此表现,作为直面疯狂神父的伏特罗,更是承受了大部分的恐怖气场和强烈风压。

  可它却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身体一动不动,任由雪白的发丝纷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宛若魔王的齐内尔,甚至连神色都平静如常!

  “所谓神明的力量......”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伴随着伏特罗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它身侧的血红气流陡然一滞,然后......

  “轰隆!!!”

  一道比刚才更响的震爆声瞬间在大堂内响起!

  如同风暴般的白色透明气流陡然从伏特罗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就像深海的巨浪,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了整个大堂,一浪接着一浪,毫不止歇!

  血色的气场就像是被不断消磨的礁石,在白浪的冲击下,很快就回退了大部分的覆盖范围,以齐内尔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风压极强的扇形区域。

  而周围侍立的执事在两道气场的冲击下,再也稳不住身躯,不少体型稍小的兽人都被直接冲飞了出去!

  那道恐怖而扭曲的气场已经淡了不少,但转瞬而来的,则是如同巍峨高山般的沉重压抑之感,几乎能让心灵脆弱者忍不住直接屈膝下跪!

  二楼的观望者并没有执事们那么强的感受,但凛冽的红白狂风,如同神明般的两股气场,也足以让它们目瞪口呆,两股战战。

  原本只是神话传说中的伟力,居然在此刻完全呈现在了它们的眼前,如此真实,如此虚假!

  就连那只给伏特罗通风报信的犬兽人,此刻看着大堂内那道伟岸的白色身影,也忍不住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说不出什么话来。

  相比于仅仅是被波及的兽人们,齐内尔感受着伏特罗身体内涌出的磅礴力量,也忍不住浑身一僵,双眼中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当年那只小狮子......

  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能和“神侍者”比肩的伟力!

  龙鲨少年艰难维持着血色的气场,可随着脸上震惊的神色缓缓消去,它又忍不住咧开了嘴角,全身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伏特罗......”

  “你还真是不会让我失望啊......”

  “就像第一次见到你那样,这简直......太有趣了......嗬嗬......”

  “太有趣了!!!”

  伴随着呢喃的疯狂之语,它忍不住弯下了腰,双爪捂着狰狞的面孔。衣袍内的身体开始鼓涨起来,背脊处浮现出一个一个快要撑破布料的凸起,原本血红色的气场也逐渐染上了一抹漆黑。

  似乎......有什么怪物,要从它的身体里冲出来了!

  “大人,快停下!”

  “所有兽都在看着您,绝对不能用那种力量!”

  是亚格琉斯!

  它艰难地撑着两股强烈的风压,正朝大堂中央的齐内尔全力嘶吼着。

  龙鲨少年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顿了顿,但它的体内还在涌动、肌肉不断鼓涨,并没有停下某种演变的趋势,只是脸上呈现出来复杂矛盾的神色。

  一边是急需发泄、追求“乐趣”的欲望,一边则是舍小为大的理智,正在互相纠缠、角力。

  “可恶......”

  齐内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任由身体的“野兽”破开封印,缓缓吐了口气后,便收束起来了不断喷薄而出的血色气场。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它再也不能顶住伏特罗的压力,原本在二者中间脆弱维持的红白屏障也转瞬即溃,如潮的“白浪”瞬间就冲击在了龙鲨少年的身上!

  “砰!”

  伴随着一阵撞击声,齐内尔直接就被冲飞了十几米,径直撞翻了里侧的沙发才堪堪停下!

  伏特罗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在看见齐内尔暂时败下阵来后,便也缓缓收束起来了自己的气场。

  “这都不肯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么?”

  “齐内尔,比起十几年前,你倒是更能忍住自己追求‘乐趣’的欲望了,呵呵。”

  白狮子浑厚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清晰灌入了每一只兽的耳朵里,如同在发表自己的胜者宣言。

  周围的执事们也终于不再被“伟力”所波及,得以喘息,看着中央威严伟岸的白色身影,都是带着惊惧的神色。

  神父,居然被正面击溃了!

  这个执政官,也有那种匪夷所思的“神赐之力”!而且更强!

  它们的目光不断在伏特罗和倒地喘息的齐内尔身上徘徊,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被牵连。

  只有那只被称作亚格琉斯的红龙兽人站了出来,它面沉如水,走近翻倒的沙发,将倒地的龙鲨少年扶在自己怀里,低声道:

  “双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既然有执政官这一位身具伟力的存在,那就很难保证不会有其它兽也是如此。”

  “眼下,还是低调行事最好。等探明了情况,控制住了所有变量,大人再怎么追求‘乐趣’,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齐内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然后挣脱了亚格琉斯的怀抱,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伏特罗,又看了看周围目光中尽是畏惧的兽人,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笑了笑。

  “确实......比起当年,现在却是束手束脚了不少......”

  “不过,我所享受的乐趣,却......不减反增呢。”

  齐内尔似乎又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疯狂的思维,重新抬头露出了温和淡然的笑容,就像一位人畜无害的邻家少年一样。

  “原本还想和执政官先生深入谈谈,看来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如愿了。”

  “非常抱歉,这次行政中心的装潢损失,我之后会让教廷的人过来报账,以表本兽的......诚意。”

  “下次再见了。”

  龙鲨少年好像对于自己的败北浑不在意,语气中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气恼,甚至还有淡淡的兴奋意味。

  它说罢,便甩袖一挥,神色悠然地径直走向大堂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们这些呆子,别愣着了,还不跟上?”

  听见这话,周围的执事才松了口气,连同亚格琉斯一起,连忙跟在了“神父”的身后,陆续离开大堂。

  直到此时,行政中心的大堂一楼,也便只剩下了伏特罗一兽。

  二楼的观望者眼见教廷的兽全部离去,也舒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位熟悉又陌生的执政官,目光里带着不少畏惧,以及......敬佩。

  ......

  “亚格琉斯,今天表现得还不错嘛。”

  龙鲨少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双爪抱着后脑勺,神色很是悠然道。

  在它左后方的红龙兽人则沉声道:“大人,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整个队伍的气氛很是沉闷,即便那位“神父”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但谁也不想引起它的注意,即便是亚格琉斯也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简短。

  齐内尔听见红龙兽人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停下脚步,朝身后的亚格琉斯伸出了爪子。

  等到亚格琉斯弯下腰,配合地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它的爪子下,龙鲨少年才一边揉着红龙兽人的脑袋,一边温声道:

  “说了多少遍,在私下不要叫我大人,要叫主人。”

  红龙顿了顿,似乎是想提醒“神父”,现在还有其它执事在旁边。但一想到这位龙鲨少年的性格,它最终还是没有反驳,沉声道:

  “好的,主人。”

  队伍里的其它执事仍旧目视前方,没有一只兽露出多余的表情,都是一副自己没有听到的样子。

  它们或多或少都与这位“神父”有些私下的瓜葛,比起那些各种各样的“调教”与“游戏”,简单地喊句主人,倒也不算是什么了。

  齐内尔似乎是很满意红龙顺从的态度,轻轻拍了拍它的脸颊,才转过身,一边继续往前走去,一边懒懒道:

  “今晚就你吧,洗完澡就来我房间等着。多喝点‘雌兽饮’,要不然总是那副木头模样,真的很无趣。”

  听见这话,终于还是有几位执事忍不住瞥了几眼红龙。“陪房”这种事,其实对它们来说很正常,大家或多或少都被点名过。

  只是这‘雌兽饮’,就有些古怪了,它的鼎鼎大名,几乎每一个混迹“欲坊”的兽人都知道。

  这本来研发出来,只是为了给雌兽增加欲望和快感的。但如果雄兽喝下去,虽然同样能产生极大的欲望,但却会让饮用者暂时失去勃起的能力!

  这种情况下,手淫和口交之类的抚慰举动,就根本刺激不了生殖器官,也带来不了快感,但体内的欲望还是会逐渐堆积,渴望射精。

  而当生殖器的敏感度被剥夺后,喝下‘雌兽饮’的雄兽,就会在其它部位变得敏感起来,比如......后穴、乳头和卵蛋,再喝多一点,就会牵连到腋窝和爪垫,甚至是口腔都会迷恋上麝香味。

  红龙显然是知道‘雌兽饮’的作用,但也只是顿了顿,便如同司空见惯了一样,点了点头,沉声道:

  “知道了,主人。”

  ......

  与此同时,行政中心。

  “老大,后面就没事了吗?”

  犬兽人站在办公桌面前,有些畏惧、又有些敬仰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公文的白狮子。

  伏特罗只是点了点头,头也不抬地淡淡道:

  “短时间内,教廷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

  “你们多注意神父的动向,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让旧城那些家伙安分点,要不然我会赶在教廷之前,先把它们清理了。”

  犬兽人忙不迭点了点头,然后便放下心来,不再多问,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这时候,这只一向威严的白狮子,才终于缓缓弯下了腰,轻轻吐了口浊气。

  齐内尔的面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遗忘的。

  童年的回忆亦是如此......

  

  ......

  

  红枫古堡,晚19:24。

  一楼客厅。

  芙拉米正蹲坐在沙发上,双爪抱膝,津津有味地看着对面墙壁的投影,里面正播放着一部悬疑电影。

  整个客厅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光亮,仅能靠着投影仪的闪光堪堪视物,周围都是昏黑一片,幽幽回荡着电影里的声音。

  这里的生活显然远远好于旧城,光是能吃饱饭,就足以让芙拉米留恋于这里。更不用说,伏特罗还给它置备了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完全吸引到了这只在生活上见识并不多的旧城少年。

  没有太多的规矩,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也不用担心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是富家少爷一样,芙拉米被安排好了一切的生活起居。

  除了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外,似乎一切都让这位蓝龙少年十分满意,如同生活在梦里。

  这样悠闲的情况,直到晚上十点钟左右,才被一阵开门声打破。

  “你还没睡?”

  伏特罗顺手打开了客厅的吊顶灯光,一边脱掉外套和鞋子,一边朝着沙发上的芙拉米淡淡问道。

  蓝龙少年听见响动,才立马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笑嘻嘻地对着白狮子说道:“因为我在等伏特罗先生啊。”

  “这是很有必要的尊重!”

  “而且,今晚是要做那种事的吧?”

  伏特罗却是不为所动,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把衣服挂在了玄关旁的衣架上,便径直穿过客厅,走向了厨房。

  “你吃饭了没有?”

  “要吃点夜宵的话,我顺带可以做上你的那一份。”

  芙拉米嘿嘿笑了笑,缩回身子,一边继续看着荧幕上的电影,一边高声回答道:“我已经吃过啦,下午送来的晚餐很丰盛。”

  “不过我没有吃完,给伏特罗先生留了很多,都在冰箱的餐盒里面。”

  伏特罗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一刻钟之后。

  白狮子独自在餐桌上享用着简单的宵夜,看着热气腾腾的浓汤,心底却渐渐回想起来下午的事情。

  齐内尔......

  那个灰色的少年身影,如同疯子一样的性格,就像一个梦魇一样,深深驻扎在伏特罗的心底。

  虽然它今天和齐内尔对峙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但真要说没反应,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在齐内尔把自己卖给菲涅曼开始,心中的某些情绪就已经变得凝滞、麻木,如同一潭死水。

  而现在,这潭死水,却被美好而痛苦的回忆逐渐搅动了起来......

  “芙拉米,过来。”

  白狮子朝沙发上津津有味看着电影的蓝龙少年招了招爪子,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仍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哎?来了!”

  芙拉米没有犹豫,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就小跑到了伏特罗身侧,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双爪撑在餐桌上,目光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白狮子。

  “伏特罗先生是要开始了吗?”

  “要做那种事了?”

  伏特罗摇了摇头,只是轻轻抬起爪子,摸了摸蓝龙少年的脑袋,金色的狮瞳里散发出幽邃、深沉的目光。

  它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缅怀。

  面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年,似乎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完全沉浸于“新世界”的美好当中,满眼的好奇与欢快。

  “你还......真是单纯。”

  白狮子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便放下了爪子,收回视线,拿起餐桌上的半罐冰啤酒咕噜喝了一口。

  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

  这不会有好结果的。

  芙拉米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没懂这只白狮子的意思,只是咧嘴打诨道:

  “我可不觉得自己单纯哦~”

  它起身跪在椅子上,上半身贴近了白狮子,双爪搭在了伏特罗的右臂上,仰视着那张成熟的侧脸,才继续悠悠道:

  “我可是......一直想着伏特罗先生的肉体呀!”

  “脑子里全是那种污秽的事情呢!”

  伏特罗没有推开芙拉米,只是看着爪中的酒罐,感受着上面沁人的冰凉,才缓缓道:

  “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了吗?”

  “就这样放弃了旧城的一切,投身到如梦似幻的未来了吗?”

  它似乎是在问芙拉米,但好像也在看着酒罐上的倒映,寻问着自己。

  芙拉米愣了愣。

  “......”

  这是什么情况?

  要和我谈人生哲学吗?

  蓝龙顿了顿,然后抽回身子,蹲做到椅子上,看着面前一脸沉思的白狮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

  “伏特罗先生,你是不是把旧城想得太容易了?”

  “那是个炼狱。”

  “我想,无论是谁,只要抓到一丝希望,就绝对不会放弃离开的机会。”

  芙拉米的目光黯了黯,继续道:

  “这并不是说,谁单不单纯。而是除了逃离那里,我没有别的选择而已。一切都不会比继续呆在旧城更坏。”

  “就像您之前说的,甚至艾露恩那个善良的家伙,它都会离我越来越远,继承压迫者的位置,继续给旧城制造痛苦。”

  “在已经固定和没有希望的未来里,我觉得,就算是伏特罗先生有更过分的要求,我也不会拒绝。”

  蓝龙强撑着嘴角笑了笑,抬头重新看向沉默的白狮子,温声道:

  “伏特罗先生,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人格,但不能否定我为未来做出的努力。”

  “我没有放弃旧城的一切。”

  “甚至可以反过来说,我正是怀抱着旧城的记忆,才有了源源不断的,逃离出去的动力。”

  这一大段话说完,芙拉米就像是吐出了心中沉积已久的心结一样,也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它缓缓吐了口气,便瘫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活泼的模样。

  什么都和那只白狮子说了......

  真是莽撞啊你......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就好像看到了同样身处地狱、渴望光明的家伙,忍不住就说了这么多......

  可是伏特罗,它是新城的执政官,又拿什么和我来感同身受......

  本来乖乖做个性奴就好了,乖乖忍耐下去就好了......

  芙拉米心中的思绪烦乱,似乎有点恼怒自己的莽撞,但心底里又渴望着伏特罗的认同。

  伏特罗静静听完了芙拉米的话,但也没转过头去看它,幽邃深沉的目光始终盯着冰凉的酒罐。

  它用拇指缓缓划了划上面的水渍,看着上面自己平静的倒映,缓缓开口道:

  “所以,对于我最先的提议,你其实是不愿意的?”

  “那些对于欲望的追求和兴趣,只是你装出来的?”

  “你把自己的身体和人格,当成了逃离旧城的交换品?”

  白狮子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都清晰地传入了蓝龙少年的耳朵里......扎进了它的心里。

  芙拉米咬了咬牙,没去看伏特罗的神色,爪子死死扣住了椅子,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硬声道:

  “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你把我带回来,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性奴吗?谁会真的想做这种工作?谁会想被只认识一晚上的兽人带回去当宠物一样养着?”

  芙拉米越说越激动,甚至眼角都闪烁着点点泪花。

  “我不像你们这些新城的家伙,在乎什么面子、尊严、人格。”

  “只要,只要......只要不回去,那就全部扔掉好了......”

  “这样,你满意了吗?伏特罗?”

  白狮子点了点头,似乎并不为少年之前的“演戏”而有所气恼,甚至还感到心中有一些愉悦,一些轻松。

  这和它遇到齐内尔的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

  当年那只白狮少年,也是执拗性子,顽固不堪,甚至都没有演戏的意思,对于救助自己的齐内尔也是颇有抵触。

  或许换上另一只兽,它可能早早就把童年时期的伏特罗肆意玩弄一番,然后转手卖人。

  可偏偏,伏特罗遇到的是有着疯狂执念的齐内尔......那个家伙,为了追求所谓的“乐趣”,是真的有着极致的耐心和心思,最终把性如野兽的伏特罗骗到了婚礼的殿堂......

  呵呵。

  伏特罗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句,然后罕见地在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它侧过头,径直把右爪伸进了芙拉米的短裙里,掰开了少年的大腿。

  “既然你都挑明了,那我也该好好行使自己的权力,玩弄你了吧?”

  白狮子的话语里带着一抹难得的笑意,一抹轻松的调侃。

  芙拉米则是一愣,它完全没想到上一秒还无比正经的伏特罗,下一秒就把爪子伸进了自己的短裙,探向了深处!

  自己状态还没调整过来啊!

  明明不是在讨论人生吗?!

  为什么在我说不喜欢这种事之后,就变得这么主动了?!

  蓝龙少年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但它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演戏”装什么享受,感受着掰开自己双腿的爪子,只是僵着身子,双爪后撑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你......呼,你要怎么样,随便来就好了。”

  “反正我也说了,不过是你的性奴罢了。”

  芙拉米的声音有点怨气,又有点嘴硬。

  伏特罗缺没怎么在意它的态度,直接侧过身,把芙拉米抱在了自己的双腿上,然后大大拉开了少年的双腿,把左爪直接伸进了少年短裙的深处,很快就到达了那个被三角内裤覆盖的地方。

  “唔姆......”

  芙拉米感受着在短裙里轻轻抚摸自己内裤的爪子,呼吸有点急促,忍不住缩了缩双腿,但又被伏特罗钳制住,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

  “我记得,你说你其实不喜欢这样?”

  伏特罗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用左爪开始隔着内裤揉捏芙拉米的胯间耻肉,就像是在按摩一样,挤弄着中间那个细嫩的肉缝,抠玩着下方的会阴软肉。

  “哈啊......你......”

  芙拉米似乎想解释什么。毕竟自己本来的意图是逃离旧城,寻找新生活,而不是专门为了快感。以前都可以用“演戏”来解释,但现在伏特罗知道了自己的选择,那它就不可能再继续演下去了。

  可现实情况是,即便自己不想继续演了,那种快感还是存在?

  这让蓝龙少年有些羞恼,觉得自己似乎被白狮子看不起了,看不起自己的努力!

  但胯间的快感却是实打实存在的,伏特罗的技术非常熟稔。它隔着少年单薄的白色内裤,一会儿抠挖着会阴出敏感的软肉,一会儿又用力磨蹭、挤压那个青涩的肉缝。不时还用两指顶住肉缝两边的淫肉,将中间紧致湿滑的穴道缓缓分开,然后在少年的呻吟声中又迅速将其合拢,来回反复,刺激着芙拉米的欲望。

  这样奇异的快感,几乎让芙拉米没有反驳伏特罗的机会,只能用双爪撑在白狮子身上,咬着牙关,低着脑袋,不让伏特罗看见自己呻吟时的表情。

  “其实你还是很喜欢被这样对待的吧?说着什么为了逃出旧城才做出的决定,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但实际上就是很想做性奴吧?”

  伏特罗似乎故意这么说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很温柔,很悠然,但对少年来说已经够了。

  “哈啊......你这家伙......”

  “你的肉缝里面已经开始流出淫水了,湿湿滑滑的,把内裤都打湿了一小片,光是被隔着内裤刺激,就有这么舒服吗?。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敏感和淫荡,呵呵。”

  伏特罗一边说着,一边用爪指带着内裤布料磨蹭着芙拉米的肉缝穴口,左右拨弄着中央的穴道,然后便“噗嗤”一身,带着一小截布料直接插了进去!

  “呜姆!!!”

  蓝龙少年的身体不由一紧,发出了一阵呻吟。脆弱敏感的穴道被指尖撑开,穴壁还被粗糙的布料磨蹭着,整个肉缝都下意识收缩吸住了那两根手指,试图阻挡异物的侵犯。

  “你这肉缝吸得真紧。”

  伏特罗淡笑了一句,却让芙拉米的脸颊更加涨红,但它却难以有什么反驳的词汇,自己的肉缝确实是紧紧吮吸着白狮子的爪指,而布料磨蹭穴壁的动作更是给它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可伏特罗却没有深入的意思,缓缓把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又继续把少年白色内裤的布料顶进那个肉缝里,惹得蓝龙少年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呻吟声。

  忙活了一会儿后,芙拉米的内裤就像是兜裆布一样,只不过兜裆绳的一侧变成了前面,全部勒进了那个湿漉漉的肉缝中,填塞着里面紧致敏感的穴道,两瓣粉嫩青涩的穴唇则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一缩一缩地吮吸着塞在里面的布料。

  “这样舒服吧?”

  “生殖腔的穴道被内裤塞满,你看起来似乎很满足?”

  “哈啊......我......没有......”

  “明明流的水比刚才更多了,要不是有内裤堵住,你这淫水都要流到我裤子上了。”

  “你......哈啊......”

  少年极力想抑制住欲望,试图表明它并不是真的为了欲望才甘愿做奴,可总是被胯间的快感侵蚀理智,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伏特罗见它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用两根手指摸了摸少年淫缝两侧湿漉漉的肉瓣,让指尖糊满了少年的淫液,才从它的双腿间抽出来,递到了芙拉米的嘴边。

  “来,尝尝你淫水的味道。”

  “不要拒绝,毕竟像你说的,为了那么远大的理想,甘愿做我的性奴,那这点委屈应该受得了吧?”

  芙拉米顿了顿,看着眼前湿滑粘腻的狮爪爪尖,咬了咬牙,还是一口含了上去。

  一瞬间,浓郁的腥味和尿骚味就在它的舌尖爆发,侵占了整个口腔,让少年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

  而那两根狮爪也不安分,在它的口腔里揉捏捣弄着肉壁,不时还捏住那根软滑的小舌头,一边逗玩着,一边将爪尖的淫水涂抹到了舌苔和舌床的每一处。

  “唔呜......”

  蓝龙少年发出了呜咽的声音,上下两个“嘴”都被侵犯,显然让它有点不好受。

  然而伏特罗却还没有满足,它又把闲着的右爪伸进了芙拉米大开的双腿间,径直摸索到了少年的会阴软肉处,便开始用力地揉玩顶弄了起来。

  “哈姆......别......那里......尿......”

  芙拉米突然显现出一抹焦急的神色,一边含着伏特罗的手指口齿不清得说着,一边有些慌乱地用双爪拉住了伏特罗的右爪,试图阻止伏特罗的动作。

  “怎么,不想当好性奴了?”

  伏特罗笑了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把芙拉米的双爪按在了掌下,强制带着少年的爪指揉捏它胯间的耻肉,用力顶弄着会阴处的敏感点。

  “不是说,自己为了逃离旧城,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吗?就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玩弄吗?”

  “这么轻易就反抗起来了,难道说,跟我回家,真的只是为了享受欲望,放纵你的人格?”

  伏特罗轻飘飘的话却犹如重锤一样敲在了芙拉米的心底,它愣了愣,极力想想要解释什么,可嘴里胡乱搅弄的爪指却不给它机会。

  尿......

  顶那种地方......

  会忍不住尿出来啊!

  少年的面孔显现出极度挣扎的神色,而因为肉缝里塞着的内裤,和伏特罗对自己会阴处敏感点的刺激,它膀胱内的酥麻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我知道你想排尿,呵呵。”

  “要不然我为什么专门刺激这里?”

  伏特罗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带着芙拉米的手指顶弄着它的会阴,挤压着里面的腺体。

  “做一个好性奴,你就没想到过这些吗?强制的排泄和排尿是经常的事,有些贵族甚至会把龙兽的阴茎割了,把它们的生殖腔当自己的尿壶,呵呵。”

  “说着能为了理想放下尊严,那你现在呢?为什么不在主人的爪子里乖乖尿出来?为什么心里还幸存着耻辱的观念呢?”

  “你不会真以为,所谓的尊严,就是简简单单的交配吧?”

  伏特罗的声音又回归了最初的平淡,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给少年告诫着什么。

  毕竟齐内尔,就是一个以“爱”为名义,狠狠践踏过少年白狮尊严的家伙,甚至直到齐内尔完全把它抛弃之前,少年白狮都是心甘情愿地去配合。

  ——

  “就前面那个电线杆,去试试吧。用小狗尿尿一样的姿势,把它标记住!真的很想看这样的伏特罗,感觉会很可爱呀!”

  “好,好吧......”

  ——

  “给,这是新的礼物,小狗项圈~快戴上,以后伏特罗就是我的小狗了,怎么样?”

  “嗯......谢谢......”

  ——

  “真无聊啊......伏特罗,不要只学小狗趴在地上,快学几声狗叫我听听啦,大声点哦!”

  “汪汪......”

  ——

  “伏特罗,来,快爬过来。”

  “看看,这就是菲涅曼先生,它以后就是你的新主人了哦!”

  “......”

  ——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怀中压抑着呻吟的芙拉米,白狮子却在心中叹了口气。

  “呜姆!!!”

  终于,蓝龙少年再也忍不住膀胱里越来越刺激的尿意,身体一僵,下意识顶胯,发出了一阵颤抖的呻吟声。

  淡黄色的尿液从生殖腔内的阴茎中倾泻而出,但因为肉缝被内裤堵住,只能暂时积蓄在穴道里,直到“噗!”的一声才喷开布料,淅淅沥沥地涌了出来。

  “库存还挺多。”

  伏特罗感受着爪子上传来的温热尿流,一边继续揉捏顶弄着芙拉米的会阴软肉,一边淡淡道。

  这就像一个成熟稳重的父亲在给自己行动不便的儿子排尿一样,只不过姿势有点奇怪。

  “唔呜......”

  蓝龙少年呜咽着,身体在狮爪的顶弄下不断颤抖,在于尿液涌流的快感之中,又爆发出了巨大的羞耻感。

  哪有这么玩的?!

  伏特罗果然是只闷骚的狮子,私下玩得这么花!

  不行,又要被顶尿了!

  “停......呜姆......哈啊......”

  芙拉米想要说什么,可嘴里的舌头一直被伏特罗的爪指捏着,难以说出完整的话语,甚至还在刺激下禁不住流出了口水。

  它的双爪还在伏特罗的爪掌下,被迫主动侵犯起自己的会阴耻肉,刺激身体的敏感点,就想是在自慰一样。

  宽厚粗糙的狮爪每每由下往上顶一下,少年的身体就会忍不住痉挛颤抖,然后在肉缝内喷出一股尿液,激荡在早就湿透的内裤里。

  糊满前列腺液和尿液的三角内裤好像也变成了情趣玩具,此时非但不能起到保护隐私的作用,反而在伏特罗爪指探入其中,摸索侵犯敏感的耻肉时,增大了少年的羞耻感和快感。

  “不是不喜欢吗?”

  “被爪子随便玩玩就湿成这样子,你心里的理想似乎并不怎么坚定。”

  伏特罗淡淡说着,一边抽出了插在芙拉米嘴里的爪指,牵连出略显淫靡的细丝,一边又把得到空闲的左爪伸进了少年的胯间,隔着湿黏脏污的内裤握住了那根从肉缝探出来、还在喷尿的阴茎。

  “都硬起来了,是不是被玩得很爽?”

  “光是刺激排尿而已,就能让你这么爽吗?”

  “现在想想,是不是比起脱离旧城的生活,给我做性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白狮子用左爪揉捏着那根喷尿的少年阴茎,感受着它在掌中开始发热涨大,逐渐撑起内裤,龟头死死顶在布料上时,便隔着湿黏脏污的内裤用力握住了柱身,开始撸动了起来。

  “哈啊......我不是......这样......因为你的刺激,才会......哈啊......”

  “不要......否定我的努力......哈啊......做奴......只是手段......绝对不会是......目的......呜姆......”

  芙拉米咬着牙关,在呻吟声中断断续续回应了伏特罗的“挑衅”。

  即便是被玩得硬了起来,被刺激得失禁,阴茎被内裤紧紧包裹、被撸动得尿液四溅,高潮迭起,它也始终坚持着自己心里唯一的底线。

  什么方法也好,什么结果也罢,都只是为了最终的理想才会一直努力!

  去兽咖是这样,跟伏特罗回家是这样,主动挑逗伏特罗的欲望、做好性奴的角色是这样,现在捅破了窗户纸,被动承受玩弄也是这样!

  它愿意为了飘渺的理想而任由其它兽践踏自己的人格,玩弄自己的身体,甚至去迎合,去享受......但是,它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理想被看做是享受欲望的借口!

  伏特罗静静听着少年艰难地反驳,也没有停下爪子上的动作。

  它的左爪继续用脏污湿黏的内裤裹着芙拉米的阴茎不断撸动,右爪则终于放过了少年的会阴耻肉,转而伸向了更靠后处,横向扯开了包裹住少年屁股缝的内裤。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芙拉米。”

  “你知道的,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狮子的声音在芙拉米的耳边淡淡响起。

  感受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屁股缝,芙拉米忍不住缩了缩后穴,然后一咬牙,便忍着阴茎被内裤布料磨蹭的巨大快感,用重新得到自由的双爪伸向了伏特罗鼓涨的胯间,拉开了西装裤的拉链。

  即便是还隔着一层内裤,芙拉米也能感受到白狮子裤裆里那根雄伟炽热的硬挺肉柱,几乎都能想象出那股湿热腥臭的味道。

  伏特罗保持着沉默,感受着那双小爪子缓缓拉开自己的拉链,然后笨拙地往里伸入,摸索着自己阴茎的轮廓,耗了一分多钟后,才把它从拉链口完全掏了出来......

  二十厘米的长度、六厘米的粗度,这就是之前在兽咖,芙拉米用自己的后穴堪堪丈量出来的、伏特罗的阴茎尺寸。

  此时,这跟湿热腥臭的淫肉巨物,正被它坐在屁股下,夹在了屁股缝里。

  它甚至能感受到上面不断勃动的粗大血管,以及蒸腾发热的欲望。甚至连自己的后穴在紧紧贴到柱身上时,都忍不住因为这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而蠕动吮吸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后穴要吞下这样的巨物,芙拉米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纠结,甚至有点害怕。就算是之前在兽咖做爱,它也是被伏特罗强行后入,而且在剧烈的交合过程中甚至昏了过去!

  这样的结果,让它不禁有些犹豫。而胯间被内裤包裹撸动的阴茎也带给了它剧烈的快感,搅乱着它的思绪,似乎身体的动作就僵在了此刻,难以有什么进展。

  “看来,你的觉悟还不够高。”

  伏特罗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即,它也不给芙拉米反应的时间,便把这个蓝龙少年抱到了地板上,让其跪趴在地上。它自己也是一样的动作,只是将芙拉米护在了身下,双爪死死按住了芙拉米的双爪,双腿也固定了少年下半身的行动空间。

  这个姿势,就跟犬类交配一模一样,只是明显在上分的那只“犬”体型过于庞大,甚至能将身下的“犬”完全盖在怀里。

  伏特罗扭动着胯,让自己涨硬的阴茎顶进了少年会阴处的内裤缝隙,然后一路往上,撑开了重新包裹住蓝龙屁股的内裤,直接顶进了少年的屁股缝,将硕大湿滑的龟头对准了那个青涩软糯的后穴。

  这样的姿势,让芙拉米的内裤维系地更加艰难。前面被龙茎高高顶起,后面又被粗大的肉柱强行撑开,整体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你知道吗?这个姿势,也是我以前学来的。”

  “只不过当时我和你的处境一样,是被压在身下的可怜少年,而不是什么施暴者。”

  “它们会扒光我的衣服,让我学狗叫,学着像狗一样生活,像狗一样接受每一只兽人的配种,无论什么时候。”

  伏特罗平静地说着,似乎是事不关己一样,只是在蓝龙少年的呻吟声中,缓缓挺胯,让自己的龟头撑开了少年的后穴。

  “吃饭的时候,要跪趴在地上舔狗盆;排尿要像狗一样翘起一只后腿,撒在别墅后院的树下;要会摇着尾巴叼住主人的飞盘,要会躺在地上主动露出肚皮让主人抚摸......要放弃全部的尊严,当一只天天裸露着身体,跪趴在地上汪汪叫的小狗。”

  “哈啊.....轻,轻点......”

  芙拉米全身心都在后穴里缓缓挺进的粗大肉柱上,双眼迷离,似乎并没有怎么注意伏特罗的话语,只是在呻吟声中断断续续发出下意识的声音。

  原本就没有进行过临时扩张的后穴,即便有白狮子龟头上的前列腺液做润滑,想要完全挺进来也有着不小的难度。直到肛周的肉褶延伸到最大的程度,如同粉红花朵一样缓缓绽放开来,那个湿滑腥臭的硕大龟头才勉强顶了进去。

  “呼......”

  伏特罗感受着龟头被少年穴道紧致包裹的快感,忍不住挺了挺柱身,在那个穴道里面翘动了几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边继续深入,一边继续喃喃道:

  “当初,我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十三四岁,已经被那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完全调教成了一只宠物狗,可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呵呵,他的那个儿子,我的小主人,经常还会坐在我背上,让我驮着它在后院里到处撒欢,看着我像狗一样进食、撒尿。”

  “它把我的阴茎、卵蛋和乳头当成它随意把玩的玩具,任凭我怎么呜咽、学狗叫,就是不肯放过......它喜欢看我射精的浪荡模样,还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塞进我的肛门,刺激着我的身体。它也会学着大人们的动作,来揉我的小腹,顶我的会阴,让我忍不住在它面前翘着腿失禁喷尿。”

  伏特罗顿了顿,听着身下少年的呻吟声,感受着已经捅进去小半截的阴茎,缓了口气,才低沉道:

  “芙拉米,你经受的还是太少了,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带给你什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那时候没有奇迹的发生,就连我,也只能是贵族们的玩物。终日忍受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小主人的玩弄,还要挺起屁股,用后穴迎合着客人们各种各样的粗大阴茎,眼泪和呻吟都止不住地涌出来。”

  “呵呵,它们那些各种各样的游戏,真的可以让一个正常的兽人直接崩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狮子咬了咬牙,俯身压住了身下双眼迷离的芙拉米,冷厉问道:

  “你觉得我践踏了你的人格,侮辱了你的尊严?”

  “你觉得自己的理想足够坚韧,能撑过新城潜规则的洗礼?”

  “你就跟当时的我一样蠢!简直无可救药!”

  没等芙拉米有什么回复,伏特罗就将自己的阴茎狠狠顶进了少年后穴的最深处!

  “呜姆!!!”

  “哦哦哦哦啊!!!”

  芙拉米的淫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厅,又痛苦,又舒服。

  它的后穴完全包裹住了那个不成比例的巨大阴茎,整个肠道都被强行延展开来,不再留有一丝肉褶,脆弱的前列腺更是被那个坚硬的龟头挤成了扁圆形!

  巨大的满足感和快感瞬间就侵袭了芙拉米仅剩的理智,好像自己被扣在了那根粗大阴茎了一样,全身都因此颤抖、痉挛。

  “你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候的我有什么区别?再不情愿,也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哈啊......好深......好粗.......哦哦哦哦啊!!!”

  伏特罗没有管芙拉米的淫叫,只是一边抽动着身体,狠狠撞击着胯下少年的紧致后穴,一边目光狠厉道:

  “它们当时,就是这样对我的!”

  “一个用完再一个,后面用完用前面......”

  “你知道我为了挣扎活下去,吞下去了多少兽腥臭恶心的精液吗?又喝下去了多少兽又骚又涩的尿水吗?”

  “你知道我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恶心得发吐的东西吗!!!”

  伏特罗喘着粗气,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愤怒、痛苦,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似乎在割裂自己童年的灵魂......

  可二者的交合还没有结束。

  芙拉米可能听见了伏特罗的自述,也可能没听见,剧烈的快感让它只能发出阵阵淫叫,渴望着那根粗大阴茎更粗暴的操干。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回荡在大厅中,既淫靡不堪,又让人遐想连篇。

  它小小地身体跪趴在伏特罗的身下,就像是在海浪中飘摇的小船一样,被后穴里的兽根顶得几乎稳不住重心,胯间粉嫩的龙茎更是死死顶在脏污湿黏的内裤上,随着身体的前后摇曳而不断甩落下晶莹的淫液。

  “哈啊......好爽......身体都......轻飘飘的......被顶得飞起来了......哈啊......后穴被......大叔的阴茎......填满了......”

  “就这样吧......好喜欢......哈啊......肠道被操开的感觉......深处也......被顶到......哈啊......好满足.......”

  “呜姆......哦哦哦哦哦啊!!!”

  伴随着芙拉米的一声呻吟,伏特罗已然抱紧了身下的少年,把达到顶峰的阴茎深深推进了少年后穴的最深处!

  “出,出来了哦哦哦哦啊!!!”

  粗大的兽根嵌入了软糯紧致的后穴,随着二者最后维系理智的神经崩断,它们的身体便同时喷发了出来!

  堪称巨量的浓稠精液从伏特罗的龟头里喷涌而出,瞬间就注满了原本就没什么空隙的少年后穴,然后一边往外艰难地重开后穴和阴茎交合的缝隙,“噗嗤噗嗤”地涌了出来,一边又往里倒灌,注进了芙拉米的肚子里!

  在以一旁的视角来看,芙拉米的肚子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隆起,它的小腹处更是顶出了一个圆形的凸起,随着后穴内兽根的喷发而抽动。

  它胯间的龙茎也喷出了少量的精液,只不过全被内裤兜住了,正在顺着缝隙往外缓缓溢出来,低落到胯下的地板上,积蓄出一个小水滩。

  它的后穴也不甘示弱,喷发着白狮子多余的精液,因为内裤仅仅是被兽根从裤洞处强行拨开的原因,大量的精液灌满了少年的屁股缝,然后才溢出来,顺着会阴处滴落在地板上。

  白狮子的欲望显然很强,特别又是在这种做足了前戏的情况下,即便是在射精的时候,也忍不住继续操着少年的后穴,全身心感受着龟头上传来的巨大快感。

  这时候,伏特罗已经没有余力再去诉说自己的故事,没有余力再去劝导芙拉米单纯的思想,没有余力再去痛恨那些蹂躏过它的家伙。

  它所能做的,只能是努力规正芙拉米未来的道路,用尽全力去维护另一个的“自己”。

  在那段时间里,在遇上齐内尔,再到进入贵族们的地下圈子,伏特罗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它始终没有后悔。

  这样的过去......又如何呢?

  伏特罗紧紧抱住了怀中双眼失神的少年,感受着爪中鲜活的温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那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它们坐在旧城最高楼的天台边缘,出神地看着宁静祥和的夜景。

  “伏特罗,我最近编了首小诗,你想听听吗?”

  “嗯.....好。”

  那个稍微年长的龙鲨少年笑了笑,牵住了一旁白狮少年的爪子,将其高高举过了头 顶,才对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朗声道:

  “长夜相伴,胧月当空。

  月化爱意,爱坠夜间。

  无终之夜,为你起誓。

  誓为诺言,时逝无言。

  时过境迁,月落夕宵。

  今宵之誓,绝不西沉。”

  ......

  伏特罗深深吸了口气,嗅闻着身下芙拉米的味道,然后将蓝龙少年的身体翻转了一个面。

  它看着身下双眼迷离,意识不清的少爷,就像当时齐内尔对它做的一样,闭上双眼,深深吻了下去......

  此时,它的心中,也默默念诵起来了那首诗,那首忠贞于爱情和童年的誓言之诗。

  只是这次的誓言,将永远不会改变,不会消逝。

  

  (未完待续)

广告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