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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种奇怪的虚荣心,想让别人或自己相信他向往的是真理,但其实他有求于这个世间的却是爱。
——阿尔贝·加缪
有时我们只剩下沉默,但是沉默已经做出了回答。
烜庚苦恼地叹了口气:他大概是最不称职的哥哥了。
忙着给弟弟推酒,又帮他拒绝了一堆交换联系方式的不怀好意的说辞,这才不至于让南枝喝醉。
这下好了,一身酒气的成了他。烜庚无奈地往自己嘴里灌着醒酒茶,再用冷水擦自己的脸。
“呼……等急了吧?”烜庚关掉了灯,从洗手间出来。
客厅黑着,唯独电视屏幕还亮着。烜庚从迈到沙发旁边坐下,握住手柄和身旁的灰狼准备继续酣战。不曾想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到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唤。
“哥。”
“嗯?”烜庚应声。
“我能看看你的鸡巴吗?”
“…噗?!”
一句话像是锅里溅来一滴滚油,烜庚手忙脚乱拿住手柄,差点摔了个马趴。
雪人兄弟的背景音还在滴滴嘟嘟地响着,他半晌反应过来,将面前的怪堆成一颗饱满的雪球,再从台阶上推下去。
“…不是看过了?”
烜庚哽了半天,从嗓子眼挤出一句无关痛痒的闷屁,显得他并未慌张。
嘿,不仅看过,还尝过。
烜庚想着自己大概有些昏头了,这时还想着些黄色玩笑。他面无表情地回忆着灰狼跪在桌下,面颊被他那已射得疲软的虎根轻拍的样子。他的肉棒即使软了也还是那么凶悍,甩起来还有点啪嗒啪嗒的声音。铃口尚且湿润,浊白的情欲挂了灰狼满脸,缓慢地从他的眼角和吻边淌下来。
弄得这头狼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呼。
烜庚默默调整了一下双腿的姿势,等待对方的答案。
南枝没有回应。
他坐在右边,抿着狼吻,安静地用双手撑着软皮沙发,面庞倒映着屏幕上微弱的光晕。
他的人物HP用光了,所以现在只能旁观。
“你…怎么不说话?身体不舒服?”
半晌的安静好不尴尬,烜庚被憋得实在难受,扭头向对方看去,却错愕地刚好对上南枝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对方同样的错愕,似乎这只灰狼也在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接着,烜庚看到灰狼又重新微笑起来,对他摇头。
“哥我开玩笑的,其实也没这么想看。”
烜庚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用了“重新”这个词,就像一张凉凉的面具贴在灰狼脸上一样让他不舒服。
烜庚盯了他半晌,灰狼依然微笑着,轻薄的衬衫下露出袖口一圈檀黄的佛珠,软软地贴住沙发。烜庚噎了一下,对方的反应让他实在挑不出错来,他只得有些烦躁地呼了口气,抓了抓挺直的发尾。
“行吧。”
“哥,我去上个厕所。”
“……好。”
南枝起身,走向卫生间,关上了门。
烜庚紧了紧白色的眉毛,他攥住手柄,看到游戏进入下一关。他按下暂停,佝偻着的脊背舒展开,重重陷在沙发里面。
他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渐大,烜庚的脑中又自然地出现了对方搓洗双手的画面。
灰狼一脸沉静地洗掉爪子上的泡沫,再用毛巾擦干指尖。态度也是虔诚的,细致到就差用酒精擦拭爪子的缝隙,他一向如此。
只是今天稍微久一些。
……
烜庚点了根烟,云雾在他的面庞缓慢旋转、翻腾,再重重吹散。
“…呋。”迷雾之后露出了一双微眯的金色虎瞳,烜庚缓过劲来,上下打量灰狼一眼,看到那双洗得干净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对灰狼勾了勾手。“过来。”
灰狼闻言坐得更近了些,听见眼前这头老虎闷声说话:“……我同意了。”
“同意什么?”南枝有些纳闷。
烜庚哼笑一声,叼着的烟蒂转了个方向。
“不是要看鸡巴?”
他今日的工作服还没换下,一身普通的白衬衫被他那魁梧的身躯撑得很紧,即使规规矩矩地扎在裤腰里,也能清楚地看到那迷人的结实腰线。
“……等、等等!”南枝试图打断他,但是失败了。
咔嗒。
单调的游戏背景音中传来清脆的皮带抽动的声音,南枝没有去看,却感觉像有一层磨砂在他的脸上刮蹭,一阵瘙痒,慢条斯理引诱着他的理智脱笼。
烜庚随意将腰带甩开,长裤一推褪至膝盖,动作利索又痛快。
他身上的虎纹像是有火在烧,那根疲软的硕大凶物都随着他的动作甩了两甩,极不安分地蛰伏在深灰色的四角裤里,即使是半硬状态也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他用爪子随意掐握了一把半软不硬的肉棒,用爪子掂了掂,在自己手心甩得啪啪响。
南枝面红耳赤地看着,看到这只大虎略微抱怨地嗤出声音,一只大脚从长裤的束缚里抽出来,得以大大方方地敞开那结实强壮的肉腿。
“想看的话,呋…哥就给你看。”
烜庚叼着烟,利落地解开一粒粒上衣扣子。也许他可能是气性冲了脸,还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显摆身上的二两肉,但他此时确实是上头了。
“小变态。”
烜大虎那英俊威武的面庞显露出得意的绯色,金色的眼里神光闪动,心想还不迷得这初出茅庐的小毛狼五迷三道。他兴味地赤裸着胸腹,把一边膀子靠到后脑勺去,眉头高扬,伸手扯了一下裤头。
“但你得要自己动手。”
烜庚隔着内裤握着翘起的肉棒晃动着,原先半硬的虎根已经撑起凶猛的形状抵至裤头,只需再向下拉开一点便会露出诱惑的肉色。
那单薄的布料凸显出龟头的形状,仅仅是被注视着就令烜庚流出了些许先走液,将前端浸得湿滑不已。即使是见过无数情色动作片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虎兽人拥有相当优渥的本钱。
视线里显得有些暗,南枝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硕大的虎根,情不自禁地靠过去,跪坐在沙发上,像是个剥开糖纸的孩子那样捻住心爱的糖果。先是伸出爪子用指尖刮擦着隆起的柱状,再隔着布料搓揉起烜庚的卵蛋。
更近一步时也意味着更危险。
南枝轻轻拉开了烜庚紧绷的深色内裤,看到那长度惊人的虎屌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粗长的肉屌一颤一颤,散发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伴随着一股湿黏的虎腥味扑面而来,成熟雄性的荷尔蒙浓得几近化为实质。
这是雄性独有的体味,带着天然的、独属于捕猎者的上位者气息,传递着“交配”的欲念。
南枝抚摸着这根色气的茎身,舔舐上面的青筋,含着轻微吞吐,直到对方的刻意顶弄让自己哽到快干呕,又用脸磨蹭着对方饱满的子孙袋。
他的表情称得上有点贪婪,眉毛松弛,紧紧嗅闻着烜庚的味道,又像是迷醉一般尽情感受着扑脸的热气,作为兄长似乎就该有这样沉甸甸的分量。
“……弟弟不是只想看看吗?”烜庚抖了一下烟灰,揶揄着搔灰狼的下巴,又或是抚摸他的头顶,就像在爱抚一只宠物狗那样。动作轻柔,又散漫地说着下流话。“我的鸡巴就这么好吃?”
“呜呕……咳、咳。”灰狼用力抵住烜大虎结实的下腹,脑袋退了一点,脖子上淫荡的棍状凸起才消下不少。饱满的蘑菇头从口腔里抽出时竟给人带来一种空虚感。
“咕…”南枝闷声哈了一口气,那硬邦邦的虎根从舌尖一路刮擦,被重力牵拉着往下掉,快从口腔里滑出去时滴下不少牵丝挂缕的淫液,他又立刻垂首含住,连带津液一块咽入肚里。改用舌尖卖力地挑逗,拨开那敏感的铃口,几近全力地汲取着这咸腥的泉眼。
灰狼的尾巴来回地摆动着,那粗长的虎屌方才差点捅穿他的口腔,刺激得他的下巴都有些难以张合,但灰狼的尾巴依旧翘得老高,像是终于能和对方更亲近一点而高兴。他取悦着烜大虎的面部表情,让每次深喉的力道都恰好能咽住对方低沉的一声喘息。
烜庚看着对方卖力又青涩的表现,忍不住舒爽地呻吟出声。
南枝本来就是他中意的那种款型,如今更是让他性欲大起。他心猿意马地撇掉了这支烟,扔到一边的小巧烟缸里。一刻不停地将灰狼一把搂过,去叼对方的嘴唇。
“小狗乖,伸舌头。”
烜庚的声音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南枝顺从地伸出狼舌,被对方含入虎吻之中。
他们吻部含混着交缠,烟味萦绕在彼此之间,尼古丁的苦涩与果汁的甜腻,水火不容的两个个体此刻情不自禁地连接,伴随着情欲揉成带着轻哼的呻吟。
浓烈的愉悦在他们舌尖牵拉垂丝,又绵密地织成幸福的绸网。南枝颤抖着被烜庚任意索取,明明是被动的那方,他的两只爪子却紧紧捧着烜庚的后脑勺,任由烜庚粗鲁地往他宽大的卫衣里抓摸,按揉他的粉嫩乳粒。
“……哈啊,呜。”
南枝被揪住软肋,又是好一阵刺激,他感到周身像是有滚烫的火在灼烧他,又好像有电在刺,那厚实的肉掌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包覆住他湿黏的肉棒,反复地撸动。他头晕脑胀地从这个激烈的吻中退出来,又被烜庚猛地咬住了肩膀。
“啊!啊…”
却只是牙齿的一阵摩擦。滚烫的呼吸缓慢在这灰色绒毛的皮表喷吐,激起酥软和骨子里的一阵麻痒。南枝悲哀地发现,他希望对方咬得更重一些。
其中那硬挺的虎根一直不依不饶地抵住他的股间,顺着肉棒流出的汁水来回滑动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胯部,像是暗示,又像是攻城的宣告。
“小狗不应该学狗叫吗?”
耳畔传来的问话像是直接生根在了脑中一样,滚烫的呼吸激起脖子一片鸡皮疙瘩,像是山岗上吹来的一阵热风,搅得南枝舌燥又口干。他倚靠着烜庚强健有力的胸膛,听着对方擂鼓一般的心跳,颤抖着试图给自己留一些余地:
“…哥。”
“乖,哥想听。”
“……汪。”
南枝小声地学舌,两耳几乎都耷成了飞机,羞得脸不知道往哪里放。烜庚听完便满意地大笑起来,将对方搂得更紧一些,声音都似乎要压成了线。
“小狗愿意被大老虎吃掉吗?”
想。
想要和你,再更亲近一点。
南枝的回答是一个更加热烈的吻。
小狗显然来势汹汹。
烜庚忙乱地安抚着怀中灰狼激烈的情绪,他从桌柜里摸了润滑的油来,像淋上一层滑腻的水一样胡乱地涂抹在食指和中指上。
他低头碰了一下灰狼的鼻子,示意对方将脚张开。
南枝生涩又局促地抬起大腿,并将后穴完全暴露给眼前的大老虎。
烜庚看着对方窘迫的神态,嘴角不禁上扬,但爪子还是紧逼对方的尻尾,有力地抵住了微张的穴口。
“可能会有点痛。”
“…呜!”
指节探入的瞬间便能感到强烈的排斥感,烜庚分寸不让,猛地将食指挺进一半,手指旋开紧致热烫的肠肉,化解着对方拒绝的态度,又不紧不慢地朝里侵入,灰狼的脊背瞬间紧紧绷住,痛哼出声。
“疼吗?”
“……我还好。”
南枝抿着嘴等他润滑,紧张到后穴将对方的手指夹住,烜庚抽了抽指节,感到一阵凝涩的进退两难。
“…乖,放松一点。”
他低声念着,中指才得以完全没入灰狼的柔软肉壁内。
一抽一进,时顶时抠,指腹泛起浅白的一圈沫子。烜庚的指头在里面肆意翻搅,操纵着南枝紧皱的眉头。随后按到一处凸起,南枝立刻难耐地呻吟了一声。
“呜嗷……啊、啊。”
烜庚屈起指节,耐心又蛮不讲理地勾画着对方肉穴上的每一处湿暖腹地,那后穴又下意识费劲地吞吐吮吸着手指的褶皱。烜庚控制着力道,另外四根指头反复抵住灰狼挺翘的臀部,托起臀部向上抬。
“啊……嗯啊,哥…不舒服。”南枝的眉毛松了又紧,大虎只用了几根指头便让灰狼呜咽连声,连求饶的话都在喉头里抖了三抖。酥麻般的刺激一阵又一阵,宛如电流穿身,让他不由得垂着舌头缓解兴奋。
“这样就不行了?”
烜庚沉沉笑了两声,抽出湿润滑腻的虎指,随手甩了甩,转而握住自己硕大的肉棒。拨开灰狼垂下的长尾,啪啪两声脆响,粗壮的虎鞭便责难似的在那浑圆的臀部上抽出了淡红的屌印。
“呜!”
“……好了,贪吃的小狗,不要心急。”
烜庚也不再挑逗对方,对准撅起粉窝的肉穴挺腰,那未经开垦的肉逼外壁立刻被肥大的龟头撑起胀大了一圈。
南枝眉头深锁,显得有些痛苦,他轻推着烜庚示意对方停下。
“我、我来可以吗?”
南枝按住大虎的两肩,烜庚那结实的肱二头肌便向后张了一下。他盯着灰狼蓄着一层薄雾的蓝色的眼睛,从瑟缩的两肩滑向一张一缩的腹部,下身那半软的白色狼根已然抽抽着抖出了一点滑滑的眼泪。
“…行。”
灰狼跨坐在烜庚身上,猛地抵住他的腹部,要哭不哭地吸了一口气,他指节用力,努力掰开臀缝,屈起两腿将那硕大的虎鸡巴吃得更深。他面红耳赤地感受着对方粗硬的形状,饱满的龟头,每一根青筋都侵犯性地在他的后庭和脑中勾勒成型。蓬松的狼尾巴紧张地挂在烜庚的两腿间,随着南枝每次起身再落回都会猛地颤抖两下。
“哥,你能不能……别看我。”
烜庚挑眉,难耐地磨了磨牙,快感打得他的脑子突突地疼。美味在前,再憋简直要他成圣人了。于是他突然搂住灰狼的腰,抵住屁股,将那余下的半根虎屌猛地用力撞了进去。
“呜啊…!!!”
“别动。”烜庚猛地坐起身,将痛哼着的灰狼拥在怀里,咬住他的脖子,闷声警告:“…操,放松点,夹得老子快射了。”
南枝承受着对方突然变换姿势所带来的深入感,比起自己难受的那阵酸麻,他更加专注地感受体内那根粗大到难以置信的凶物在自己体内勃动,分泌出粘滑的情液,带着滚烫热气,半晌后缓慢地朝后扯动了一截。
不知怎的,南枝竟在对方将近拔出时感到了一种……微妙的空虚。
紧接着又是一次猛而深的撞击。
啪。
腰胯与软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烜庚显然讨了好不饶人,在对方的呜咽声中一次比一次抵得更深,像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的体内。粗长的肉屌挤压着肉逼中柔软的褶皱,灰狼挺直的腰胯也不禁被越操越塌。
烜庚用力地把住他的腰,看见自己的鸡巴不断捣入灰狼大开两腿的肉逼中,搅出泛着沫子的肠液淫汁,打湿了他下腹白色的耻毛。
他顺着记忆试探着灰狼的敏感点,反复刮擦着、撞击着,看对方抖抖索索地说想尿出来。烜庚只是哼笑,在对方上留下了情欲的牙印,再和对方吻在一起。
他蛮不讲理地撞碎所有求饶的语言,侵犯着那一向矜持内敛的面部表情,从灰狼那礼貌得不得了的长吻中垂下一丝迷蒙的口水软线。
“嘶…呜,哥……我喘不上气了。”
灰狼两眼直愣愣地发空,感受着霸道的吻在自己的口腔里扫荡,粗糙的虎舌方才舔过他肩膀的毛发,掠过鼻息,又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迷蒙地盯着烜庚锐利的金色的眼睛,他还敞着那薄薄的白衬衫,狂野的一身红色虎纹像要把他烧死在怀里一样。
咕唧、咕唧。
滑腻的撞击声搅合成情色的沫子,热汗打湿了两人的脊背和前胸。
怪异的酥麻感从他的胯下传来,那种与尿意极相似的电流感让他呼吸加速,随着烜庚恶趣味地反复顶弄,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
理智像是烟花一样爆炸开,一股又一股黏白的浊液滑滑溜溜喷满了烜庚的腹肌。
呜……呜呜!
南枝想叫,但烜庚不容置喙地叼住他的舌头,连每一分呼吸都强硬地夺取,让他的呜咽从喉咙里无力地泄出。
他急切地喘着气,懵懵懂懂间感觉烜庚快速地顶了几下,一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哈……”随着烜庚闷哼一声,灰狼的瞳孔骤然缩小。又是一阵深吻,那紧紧钉在他屁穴里的肉棒一股一股的抛甩着浓精,张狂地彰显着热烫的生命力。
海量的快感伴随着手淫所不能比的欢愉顷刻间将烜庚淹没。
射精结束后,烜庚终于低下头喘了口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灰狼的舌头。
湿热的虎屌卡在南枝的屁穴里,精液不断顺着茎身滑下来,滴落在沙发上。疲软的虎屌随着烜庚的抽离从肉逼里滑出,龟头经过时又使那紧缩的穴口张开了些许。
“喜欢吗?”
烜庚低头给他舔毛,看到对方直愣愣地看着他满腹打得黏湿的白毛,上面半是汗液、半是灰狼滴下的淫水。
灰狼脑中的灼热还未消退,红着脸嘀嘀咕咕说了句还好,又被对方哼笑着抱起来,反压在沙发上。
两人的位置顿时发生了逆转。
“但我还没爽够呢。”
他那沉稳的、总是合着眼无奈微笑的烜哥此刻眼里像有一根金色的锐刺,认真的眼神中情欲弥漫,暗笑中又满含侵略。烜庚扑上来,像太阳神阿波罗手中灼热的长矛,将他牢牢地压制在沙发上。
烜庚抄起灰狼的两腿,架在自己结实的腰上,长长的虎尾自然地卷上了对方的腿根。
“诶?什、什么…”
话音未落,那半硬的虎根已驾轻就熟地贴紧了他的股缝,上下蹭弄两下,就着涌出的白浆又直直捅入那狼穴中去。
噗滋。
“啊!哈……哈啊。”
南枝被这么一撞,后脑勺便与沙发垫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第二次被这样的凶物操弄让南枝几近崩溃,敏感的身体让他的反应更为直接。他绷紧了背喘着气,被这样一顶又浑身颤抖,连小腹处萎靡的狼屌也悄然抬起了头。
烜庚这次似乎更想看到南枝的反应,夹住对方两腿,臀部发力,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那长度惊人的虎屌在灰狼的小腹上直接顶起了一个色气的凸起。烜庚垂着虎舌,故意使坏地用肉屌压迫对方的敏感点,每次抽送都给灰狼带去高潮般的快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没有给自己自慰,但前列腺被刺激得他一阵晕乎,比射精要爽了十倍百倍。脑内的神经此刻已经扭成了一团易燃的引线,被鸡巴一顶就炸得到处都是。
“呜欧…啊啊,要、又要尿出来了。”
“…哈。小骚狗说话也没个正经,想弄出来吗?”
“哥,想…我想。”
“那叫两声听听看。”烜庚低眉露出一点笑,观察着对方脸上那勉力维持着自尊羞红的脸,并不点破那是前高,只是卖力地抽送着大屌,撞击灰狼的软臀。卵蛋与屁股啪嗒贴合在一起,耕耘着对方胯下那湿润的处男地。
“哥想听你叫。”
“…汪,啊啊啊…呜呜,汪…汪汪,想尿……”
南枝羞耻地咬着舌头,垂着眼睛看着别的地方,身体随着交合一耸一耸。虎屌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翻搅着腥浓的白浆,不客气地顶撞着那处酥麻的软柔,一遍一遍地将燥热的精浆耐心涂抹,直到布满肠肉的每一处柔软褶皱。
半晌之后,南枝终于忍不住张开狼吻,发出无力的狼嚎声:“啊…啊啊,呃啊啊啊,又、又要出来了!”
翘起的狼屌有气无力地耷着头,抛射出淫贱的几道水线,淅淅沥沥地从狼根的铃口处滑落到狗卵袋,像是毫不停息的溪水那样滴得子孙袋滑溜溜湿漉漉的。
先走液顺着尻股滑到两人交合的缝隙,又顺着烜庚结实的大腿流下去。
“我也要到了…接好!哈啊……”
随着烜庚的表情几番难耐地变化,他虎吼一声,奋力地紧搂着灰狼那一双肉腿前压,拼命地打了十几次桩,再气喘吁吁地低下头和南枝吻在一起。
“唔……哼。”
他真的很喜欢接吻。
南枝的脑子里冷不丁划过一道念头,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子,对方那宽阔的脊背上花纹像是流云走火一般惹人注目。烜庚甩了一下尾巴,扑扇着半圆的虎耳直起身,稍显尴尬地对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能起来吗?嘛……我抱你去清理一下吧。”
南枝被他环抱起来,像搂着一只小狗那样缓步进了浴室。
……
南枝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烜庚已经把沙发和地板清理干净了。
两人十分默契地都没有提及方才的交媾,就仿佛是情欲上头时开的一个小玩笑。
只是有人故意擦肩,有人刚好借过。
烜庚偏着头问南枝:“回家的票买好了吗?”
“唔,明天?”
南枝撑着沙发缓缓坐下来,表情略有些局促地呲牙咧嘴了一瞬。两人相对无言,随后互相脸红地别开眼睛。
“我床头还有药,可以擦擦……”烜庚含糊地掠过了这个话题,却又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里的迟疑。“真的买了?”
“…还没。”南枝咕哝着揉了揉大腿,不好意思地翻开手机开始买票。烜庚本想显得自己忙一些,摸到桌上的烟还是放了回去,转而剥了个柑橘。
“啊。”一惊一乍的叫声,烜庚克制地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剥上面柔软的橘子丝。
“明天没有票了。”南枝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这番坦诚让烜庚不禁握拳咳嗽了一声。
“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没想过。”
烜庚无奈摇头,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南枝手里,搓掉手上的细丝,两爪交叠在腿间,撇过头去。
“那后天呢?”
“唔,我看看——后天有票。”
南枝含糊不清地往嘴里塞了个橘子,甜腻的味道在他吻边溅起淡黄色的汁液。
“那就买后天的吧。”烜庚又抽了张纸巾,擦掉了灰狼嘴边的橘子汁。“下次记得早点准备,听见没。”
“……知道啦。”南枝又咀嚼了一下肥美的橘子瓣儿,大块香甜的果肉在他的舌尖绽出橘色的果花,汁液四溅、又轻慢地依偎舌苔,柔软地亲吻着味蕾。
好甜、好香。
“明天想去看电影吗?”
“想。”
“那明天就去。”
…
烜庚盯着灰狼的背影看,对方正在冒冒失失地蹲下来收拾行李。
尽管提醒了对方很多次“记得检查”,但还是微妙地感觉他会掉东西。
烜庚坐在床沿,看对方仔细地将衣服叠放成豆腐块,赏心悦目地收进行李箱里。他舔了一下虎吻,好似舌下悬着小箭,这股犹豫劲儿催赶着他说话。
“小家伙。”
“怎么啦?”
“以后不要做网黄了吧。”
箭飞出去刺中了对方的脊背,南枝静了一下,转过来对他笑:
“好啊!”
手腕上的佛珠串亮亮的。
如若一个称呼显得我们亲密了,那我们也将由此生分。
……
南枝是请了假偷溜出来的,风尘仆仆地来,也该乖乖认命回去。
烜庚托着腮,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发呆。水雾蒸腾,给他的平框眼镜熏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烜哥!烜哥?”声音清脆又带着些少女娇气。
来人用文件夹拍了拍桌子,察觉烜庚回神后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呀……真少见,烜哥居然在发呆?”
面前是一位食草系兽人:抱着蓝色文件夹,束身西装短裙,外表无害的绵羊小姐。
她食指扶了一下黑色圆框眼镜,弯腰露出了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恋爱啦?”
烜庚的脑子里蓦地出来一只灰狼,蹲在马路边吃煮丸子,转过脸对他笑了一下。
反驳的话稍微顿住了。
“去去,没正事儿少来烦我。”烜庚无奈地摆了摆手,作驱苍蝇状。
“哦~那就是有了。”
“……你今天好像有点闲啊?”红毛大虎轻啧一声,把眼镜放在桌上,低头就着茶喝了一口。白色的眉毛立刻紧皱在一起。
操了,苦得要死……早知道不如喝冰美式。
“略~老古董……真是没情趣的家伙。”绵羊小姐吐了吐舌,到烜庚身边坐下,见他起身要把茶倒掉,连忙递给他一个卡通的粉色猫咪水杯。
“顺路顺路~”
烜庚也没拒绝,只是没好气地接过来,看对方可怜兮兮地双掌合十,作祈祷式讨好:“好人有好报啦,求求你嘛!”
这平日里无往而不利的撒娇今天却好像踢了铁板。
半晌后,哼着小曲的绵羊小姐差点被入口的热水烫得满嘴泡。
“……”
“我好像也没有惹你吧。”她咳嗽完,忿忿拐了烜庚一肘子,撅起嘴来。
“耐心点。”烜庚吃了一肘子也不恼,像是一堵结实的肉墙似的。他慢条斯理地翻开装订好的一叠文件,又拆开了圆珠笔,上手写字。“……你还没人家一半可爱。”
…谁?
绵羊小姐的耳朵顿时像是兔属兽人一样锐利地立了起来。
……
“搞什么!你你你、你居然开窍了!”绵羊小姐的尖叫比热水还烫人一点,让烜庚迅速捏住了她恼人的嘴,嘴角抽搐了一下。
“苏姐,我叫你姐行了吧。你小点声成吗?”
“呜呜……好、好,我错了。”美女投降,委屈地捂住了被捏疼的嘴。
“诶,所以你为什么没向人家表白啊?”她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满是激动的热切。
她,终于也能给这个恋爱白痴上一课了!
“额…”烜庚低头瞄了一眼冰美式的订单,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不合适吧?”
“……”
“为什么这么说啊?”苏小姐颇为无语地撩了一把遮眼的头发。
烜庚想起那灰狼仰着头,摇着尾巴,握住手柄一脸雀跃的时候。
抱着爆米花桶在影院里面迈步,伸手指着前面硕大的电影海报,催促着他快点进场的时候。
一丝不挂,脸红着被他压在身下,舌尖与舌尖交换出了黏腻的情液的时候。
一声“哥”从微笑着的狼吻上熨贴地紧紧依靠住他的胸口,再往嘴角上勾起更幸福的弧度。
哥!
烜哥,你也尝尝这个。
烜哥……不用送了,我回去啦。
烜庚的指腹随意划了一下手机,扯出了刷新页面:“毕竟我是他哥。”
“亲的?”
“那不是。”
“……我倒,那你在纠结什么!”
“我不知道我这究竟是不是喜欢。”
烜庚略微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想要摸一支烟,但想到上班抽烟会扣工资,又悻悻停住爪子。
“也不一定能去他那里工作。”
“啊,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没个准数。”
“再说了,他还只是个学生……我们有代沟的,这么算来,是我耽误了他了。”
“……垂头丧气的干什么呢!”
苏小姐大喝一声,拿出一张纸拍在了烜庚脸上。
“你——”烜庚把A4纸揭下来,正要生气,就被对方猛地指住了鼻子。
“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家伙啊!真是的,一直在这里自言自语着说什么,不行啊、不能之类的话!”苏小姐气势汹汹地往烜庚脸上喷着唾沫。
“既然不确定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对方的意思呢?”
“只是你单方面说着拒绝的话,也完全不是在理解对方吧!”
“拿出点你平时的威风来啊,大块头!给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表白!”
“……”
烜庚默了一下,撤下挡脸的爪子,干巴巴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纸袋,递给她一杯热椰奶。
“呃,给你的,五分糖多加椰果。”
“哼,谢谢~还算干点人事。”
苏小姐帅气地撩了一下刘海,直起身来,插杯猛吸一口,满足地坐了回去。
轻轨站内还显得昏黑,上班时间一向单调得让人乏味。
大家步履交错,目光呆滞,看表或者看手机,试图给自己找点乐子。
烜庚一袭单衣戳在站台后面,无聊地打了个呵欠,翻开自己的蓝牙耳机。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同路的梅花鹿女士脸上素淡,对一旁的雄鹰兽人比划着手势,她挽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肩上挎着一个粉色女士包。
烜庚没有听墙角的习惯,他低头在各个软件间划来划去,无奈地发现蓝牙耳机没电了。
……老天保佑,别是私生活八卦。他无声吐了口气。
“圣经旧约里说:夏娃受到蛇的诱惑吃下了善恶树的果实,再分享给了亚当。两人服用禁果触怒了上帝,于是上帝将他们赶出了伊甸园。”
喔…基督教的信徒。
烜庚搔了搔后脑,将扎得有些紧的白色发尾稍微弄松。
“但如果伊甸园里只有亚当、果树和蛇存在,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惊世骇俗?”
“…夏娃去哪了?”雄鹰张开了喙。
“夏娃不在这个故事里。”
她顿了一下,又抚起额头的刘海。
“……我的意思是,夏娃本来就不在伊甸园。”
“夏娃站在门外,露出自己美妙的胴体,迷住了亚当,她得以进入了伊甸园。”
“两人享用了禁果,亲密接触、互相依偎。在上帝发现之前,夏娃逃了出去。”
很…桃色情调的故事,雄鹰不自然地干咳一声。
“…照你所说,夏娃又为什么会逃跑?”
“呀,别那么死板嘛。”梅花鹿笑起来,挽起雄鹰的爪子,这一刻她显得风情万种。“可能是伊甸园太美好了,让她不由得心生恐惧?”
“伊甸园象征着完美、众美之美、乌托邦——就按我假设的,夏娃不属于这个完美的故事,她只是偶然经过。即使在旧约中,她也是首先触碰了善恶果的人。”
“在朝夕相处中,她会自然而然地被排斥,再对未来感到胆怯。”
“最后逃跑。”
烜庚低头看着他和南枝的聊天记录,两人蓝绿色的长篇漫谈,互诉衷肠,说些腻味的情话,最后变成了单调的早晚安。
“……那亚当呢?”
众人的目光朝着声源移动过去,看向轨道的尽头。
轻轨朝这边渡了过来。
时间总是在一闭一睁间溜走了,也许带给人们察觉后的一声叹息。
……所以我又请假了?
几近透支假期的烜庚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一把虎脸上的油彩,确认已经干透了。
还偷偷来了某只灰狼的校园晚会现场。
……我们已有一个月未见。
那真是好久了。
此时他一身灰短袖黑长裤,灰色的棉质短袖紧紧包覆着他身上的肌肉块。深色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胸型,一路划向侧腰。
腰腹处的衣服褶皱紧紧绷起,让那勾勒出腹肌的线条变得更为明显。
烜庚抹了一下鼻子,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结实手臂覆盖着性感的赤红色虎毛,绷带裹缠着大臂,流云似的花纹将红白的色块协调得更加融洽。
除去手里捏的荧光棒和脸上的油彩之外,他看着不像来庆祝晚会的,更像是来健身发卡的。
油彩是进场时找了个热心肠的小妹帮忙抹上的,烜庚寻思着不错,看起来总算面善了一点点。
他也算是紧跟潮流了……吧?
嗯,他其实也不知道小狼崽子会不会喜欢。
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衣服,也只能勉强来捧个人场了。
烜庚轻撇了一下虎吻,避开周围的人面露狼光的馋样,找了个树荫处站着,等待着主持人念节目单。
“老师们、同学们,各位远方的来宾们,大家晚上好!”
掌声雷动,微亮的操场中各色荧光棒高高扬起、疯狂挥舞,充斥着欢呼、鼓掌的声音和大叫,像是一场流动的彩色海浪。
烜庚倚靠着树,支着头,一派歌舞升平的和睦景象中,他注视着远处忽红忽绿的聚光灯,本该对这样热闹的场景感到放松的,他却突兀地咽了口唾沫。
……莫名替一个小家伙紧张起来了。
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局促地抱着吉它,朝大家露出腼腆地微笑吗?
还是坐在阴影里不安地搓揉爪子?
悬而未解的谜底隐藏在众多的阴影之后,真相常常来得气势汹汹。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橘猫乐队为我们带来的下一首歌曲:《好久不见》!”
烜庚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黑漆漆的舞台上,周围的声浪小了下去。鼓槌猛地一敲,笔直的光柱便从舞台的各个边沿投射过来,映照出台上众人低头轻抚乐器的身姿,又聚焦到歌唱者的话筒上。
在大家欢呼时,光束像是炸开的烟花那样飞射向四面八方,顶头的面光灯一下把整个舞台照得雪亮。
歌声响起,却让人有些错愕:激昂的音乐明显是原曲的改编,混合了贝斯和鼓点一下让这首歌的节奏变得快速急促起来,像是一首时下流行的口水歌,显然这是一首原曲的Remix。
领头的橘猫兽人生得很俊,他有一双带笑的眼睛,长得很温善,对着观众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来到,你的城市。”
激越的歌声一下将观众的心冲得七零八落,领唱者的笑容、鼓手沉浸的情态、贝斯手张狂的动作,一切都恰到好处,完美得像是无懈可击。
只是没有南枝。
烜庚错愕地张望着,甚至以为是一个古怪的玩笑。他的目光从近处的人掠到更远处,几乎是冷酷地巡视,从这鲜红的幕布里妄图抠出一个人像。
没有吉他手,没有南枝。
烜庚不停重复着“借过”和“抱歉”,推移开拥挤的人流,一路挤向后台的音响设备那边。
这里相当吵闹,鼓点的声音震耳欲聋,大家的表情都十分亢奋,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连调试设备的人员都有些上头了。
烜庚皱了皱眉,他一副不耐烦的丧门星表情让那些工作人员的笑容卡壳了一下,于是转过身诺诺地招待他:“同学,你怎么了?”
烜庚找到报幕的人员,指着台上,声音尽可能的大,不然对方听不见他的声音。
“还有一个吉他手呢?”
“什么?”对方懵懂地读他的口型,这个反应让烜庚变得相当不耐烦,他的心像垒满了名为期待的干柴,如今被一把火吃了干净。
“我说,还有一个吉他手在哪?”他抓住对方的领子,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火在烜庚的眼眶燃烧,呈现出滚烫的金色。
“……他,他退学了。”
欸。
烜庚松了爪子,由着瘫在地的对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他静了几秒,再半蹲下来,平静地凝视着对方。
即使姿势已经足够低了,他依然比对方高出半个头。
“他的辅导员是谁?”烜庚划开了自己的拨号界面。
“是布斟老师,我有他的电话,我、我现在打给他。”
“不用。”
烜庚只是将电话抄录了一份,就离开了这个喧闹的现场。
他给南枝打了个电话,得到一阵忙音。再挂,再拨。
“您拨打的通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通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通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烜庚垂下手机,他站在校门口的街面上,看着地上开始落叶子。他想起灰狼内敛的微笑,再到台上那橘猫热情的样子。
再联系辅导员的话,他就能问到这死崽子的家住在哪里,然后逼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强迫他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喜悦和不安。
但他不想。
他低下头,打开微信发消息。
对方的头像是一丛柔软的菊,花儿扎在草原上,大风呼呼地吹。
烜庚:你现在在哪里?
南枝:在校园晚会呢。
对方回得很快,烜庚莫名笑了一下,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烜庚:哦,那你要演奏吗?
南枝:当然啦,我肯定会出场的。
烜庚:让你同学发个现场视频给我呗,我想看你。
南枝:这个得等一会啦烜哥,他们在打游戏不方便……
烜庚冷不丁发了个当前定位给他,红色的定位指针刺进了他的瞳孔里面。
烜庚:那我来给你拍吧。
南枝不说话了。
烜大虎咬了一会儿食指,慢吞吞发出了下一句话。
烜庚:我想见你,很想见你。
南枝依旧是沉默,只是这次他也发来了一个定位。烜庚马不停蹄打开导航地朝前走去,那里隔着学校有些脚程,看名字像是在那种廉价的民租房。
烜庚先是快走,再到小跑,最后用尽全力地飞奔到那个民宿楼下,他气喘吁吁地倚着门口的砖墙坐下,摸出手机。
烜庚:几楼几户?
南枝:3-303
烜庚走得很快,按着铜绿色的楼梯扶手往上迈,没一会便刹住了脚。
那是一扇非常普通的防盗门,锁头看起来很廉价,泛着沾了灰的黑色,大概是快被淘汰的款式。
他站得更近了些,发现这扇门甚至连猫眼都没有。
……真是小偷都懒得来光顾的地方。
该敲门吗?还是不呢。
烜庚站在门口大口呼吸着,他刚刚体力消耗得太多,他很累。
犹豫的时间连月光的每一缕斑纹都清晰可见,像是浓重的黄色油彩一层一层地刷在这偶生青苔的石砖缝里。
门在这时候忽然开了,吱呀挪开了一个缝隙。
“烜哥。”
南枝的语气很轻,羽毛一样飘在地上,再被风扫开。
“我生病了,不方便见你,你回去吧。”
“想说什么的话,就这样告诉我吧。”
“就在这里就好。”
烜庚试图推开门,门被链子绷地一下扯紧。
“你为什么退学?”
“没什么,就是觉得上学没意思了。”
“连校园晚会也不去?我记得……”烜庚眼中的映照着对方露出来的模糊的半身,“我记得,你说你很期待。”
月光流进黝黑的房间里,照亮了里面的一个摄像设备。
那个确切无疑的角度,那个背景和墙后面的挂画,都让烜庚确切无疑地认识到——这是那个色情直播间的装潢。
“你还在做……那个直播?”
烜庚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凉下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语气不善:“我不是说你不要再做了吗?那个直播会害了你你知不知道!”
“嗯。”
南枝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结了锈色的门链,更多的东西隐藏在黑暗中,显得更朦胧,让一切看不清楚。
烜庚的眼神像是能把人烫伤,于是南枝没有和他对视,垂着手的部分变成月光,握住拳的部分变成了影子。
“你说得对呢,烜哥。”
他低着眼睛,语气很平常地说着话。
“我也想找到那个没人会受伤,没人会痛苦的王道结局。”
灰狼缓慢地退后一步,脚尖擦过地砖的缝线,最后抓住门把。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今天我累了,就这样了,好吗?”
南枝回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扫过,又像是极用力的刮扯,从烜庚的瞳孔里拔出了一束月光,然后关上了门。
啧。
没能进门。
烜庚在门口吃了十分钟闭门羹,一脸憋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很想唱歌。很莫名其妙的由头,放在以前他一定嗤之以鼻。
现在他却有了些执行的想法,有点荒诞,但似乎也不难接受。
他两爪插着兜,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歌到这里忽然没了下文。
他并不是记性极好的人,只是记得这首歌旋律抓耳。烜庚低头翻开手机看歌词,忽然没由来地觉得想笑。
…他这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这点,和对方很像。
低沉的歌声随着伴奏继续了下去。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烜庚依靠着墙把歌唱完,然后他按住暂停,慢吞吞地回退主页,再一个一个滑动着拇指关掉应用。
门没有开。
烜庚又靠了一会儿,接着,他没有回头地朝着来处走去,转身下了楼梯。
他在街边找了个夜不收的烧烤店,点了些吃食,再把那堆串儿交给老板。
平木桌、矮脚凳,烟熏火燎的雾气顺着热风吹过来,烧得他的眼睛和鼻腔火辣辣的。烜庚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掉桌椅表面的油,反复几次,才坐上去。
老板叼着烟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将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拭两下,慢条斯理地和旁边搭话的人聊天。
“王婶——那不都好久之前的事了,为了那点拆迁款闹成这样,给谁看呢?”
“唉,说得也是喽,不听劝!”
附近一片哄笑扼腕的声音,老板不紧不慢地咂了一口烟屁股。
“呋……你听说了吗?最近我们这有个学生崽,做了点不干净的事情被退学了。闹得还挺大的。”
“什么?”
烜庚划手机的动作一顿。
“听说是在学校里和社团的人起了冲突,嘿,不查还不知道。有学生匿名举报他卖淫,损害学校的名誉。学校呢本来准备把这件丑闻压下去的,结果好多人都来联名举报,闹得乌烟瘴气的。”
“学校就把他给开除了。”
大家的面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扯出一幅带有怜悯的叹惋表情,自然而然地挂在忧心忡忡的脸上,像一张完美的面具。
“哎哟……搞什么职业不好啊,非要去卖淫?”
“这一生都有污点了吧,我是他的话我都没脸继续活着喽,换个地方住得了。”
“还是读书太悠闲了,这才让他们出去卖沟子!我家的宝可不这样啊……”
……
“诶,你说为什么就这么巧,刚好就有那么多人来联名举报?”
“路见不平呗。”
“是我知道我舍友做这档子生意,我饭都吃不下去了吧。啧啧。”
“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老板。”烜庚打断他们说话,慢腾腾站起来。“我打包。”
“好嘞,你再坐会儿!就来了。”
烜庚低头拎着塑料餐盒,还有一份蛋炒饭,又慢腾腾走回了那个吃闭门羹的地方。
门还是紧关着。
烜庚面不改色地准备将食盒放在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旁边的窗户开了。
在之前禁闭的窗户,现在开了一点缝隙。
什么时候开的呢?烜庚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打量这个缝隙,伸手拨开:这意味着他可以钻进去。
那么其他的就不重要了。烜庚将窗撑到最大,矮身往里一钻,挤了进去。
他拎着两个食盒,沾了一身灰和烁土,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里去。这里还是很黑,没有开灯,但能感觉到很空旷,是那种恍若刚装修的房屋一样不正常的空旷。
烜庚翻窗的时候弄出了点响动,里面的小家伙大概正拿着武器想要削自己呢。
他淡淡扯了一下嘴角,旋开门把手,往后站了一步。
他和拿着木棍的南枝面面相觑。面前的灰狼看起来有些憔悴,虽然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但就是能感觉出来——他不太好。
“……你怎么又回来了。”南枝说着,木棍还是指着他的脸。
“给你带夜宵。”烜庚无辜地举起爪子上的两个食盒,漏了点油在边沿,不过没什么影响。一股明显的香气张狂地抱住南枝的肠胃,再狠狠一搅。
咕——
一阵略显尴尬的肠鸣音响起。烜庚低眉顺眼地改了口:“……晚饭。”
南枝局促地站在门口和他对峙着,木棍抵住烜庚的小腹,他撇过脸,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说话:“饭留下,你不能进来。”
烜大虎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把食盒放在地上,再退后几步,做出“请用”的架势。
灰狼终于收起了些警惕心,正要低头去拿饭。
烜庚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过来,他将南枝嘭一声摁在门上,一爪就轻松地按住了对方的两只爪子,居高临下地把对方当作所有物,肆无忌惮地嗅闻灰狼的味道,让每一根毛发都轻微地颤栗起来。他张嘴伸舌,霸道地索取对方吻里的温度。低头情迷意乱地挑逗着灰狼的舌苔,吮出暧昧的水声。
“南枝……南枝,南小枝……弟弟,我好想你……呼嗯,我他妈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南小狗。”
“够了。”南枝狼狈地气喘着,他拼命地找回自己的呼吸,推开对方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现在还有些呼吸不匀,但这不妨碍他把话说完。
“出去。”
“嗯?”
“我说出去。”
烜庚沉默地停止了和对方的纠缠,他眼里的火光好像也开始因此消失,变得冷寂。
“你要赶我走?”
“对,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我看到你会觉得很烦,很讨厌。”
南枝冷淡地拒绝着,将那两个食盒拿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嘭。
门把手被猛地攥住,烜庚的半身从门后强硬地探了过来。
“你不能这样拒绝你的客人。”他在客人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语气冷得吓人。
“……我今天累了。”南枝面不改色地准备掩回门把手,却看到那头红虎,又一次不依不饶地看着他,像要剥开他厚厚的外壳看到里面最苦的杏一样。
“如果我加钱呢?”
“你不是他妈想要钱么,对,我可以给你一笔你拒绝不了的钱。”
烜庚气息不匀地深呼吸着,他和南枝对视,试图从对方温吞的眼神里抓到点挣扎的情绪,而南枝只是松开了爪子。
气氛变得更加沉默起来。
南枝坐在床沿吃饭,烜庚躺在床上玩手机,两个人都没说话。
筷子在泡沫饭盒上划拉出咯吱的响声,油沫伴着炒香的鸡蛋被咀嚼进口中。烜庚听着房间内灰狼吞咽饭菜的声音,将手机搁在一边,两爪抄在后脑,看向天花板的吊顶白织灯。
有点过于亮了,还有点刺眼。
床脚传来小兽进食的伴奏,烜庚涣散的瞳孔终于不适地聚焦起来,他打量着房间的陈设,再轻轻皱起了眉。
刷得很白净的墙已有些老旧了,边沿的墙面呈现出蜘蛛网一样碎裂的纹路,还落了些极小块的墙皮在地板上。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简单,不如说是过于简陋。
这里除了床和一个充电的插板外几乎什么陈设都没有,只能从墙面上留有印记的凹痕看出曾挂了些海报和画,角落的矮脚柜擦得很干净,但上面仍然有些顽固的污渍,已经成了一块丑陋的伤疤。
这里应该是灰狼曾经直播的地方。
“你的吉他呢?”烜庚盯着南枝的背影看,只看到对方刹那的僵直。
【浅蓝色的,六根弦,上面画了云和月亮。】
他的脑子里出现对方和他比划手势的神情,就像一个和大人展示自己成绩的高兴小孩。这个幻影变暗再变得凝实,缓慢地揉进了对面的灰狼身体里。
“那个啊……我送人了。”南枝低头扒拉着他的饭菜,再夹进长吻里,不厌其烦地咽入那饥肠辘辘的胃。
烜庚入神地看,看到对方袖子下露出的那节手腕——他没有戴佛珠。
“……我要收拾一下。”南枝说。
南枝看起来不是很想聊天,只是走出去,丢掉了油腻腻的饭盒,再仔细地净手,把口腔里的油腻漱走。
咔哒。
南枝慢吞吞地回到房间,他刚洗了把脸,前额的刘海还有些湿。
他熟练地爬到烜庚身边,跨坐在对方的一条腿上,无限顺从地趴伏下去,开始用嘴给他解裤带。
狼的牙齿长而尖,但对方使用得足够小心,上下吻闭合时向后一拽,用爪子将裤子扒下来,最后他扯下烜庚那宽松的运动内裤,让自己的脸贴在那疲惫柔软的虎根上。他低迷的情态让他伸出的舌尖显得勾人又色情。
“……我给你口出来?”
烜庚垂眼看着南枝的狼吻与自己的老二下流地刮蹭着,他抬手摁住了自己的额头,深吐了一口气。
“嗯。”
灰狼光滑湿热的狼舌顺着虎屌的根部开始舔舐,灼热的呼吸将耻毛都打湿了。浓郁的虎骚味紧紧地攥住他的鼻尖,这费洛蒙顺势引导他贴住那垂耷的虎卵,像是两颗熟透的牵拉出褶皱的善恶果,南枝虔诚地伸出长而厚的狼舌,将那饱满的子孙袋送入口中,含卵抿根,小心地用舌尖数着虎卵上的纹路,再湿漉漉地推出舌外。
灰狼滑溜的舌尖像是蛇,有一搭没一搭地挑逗着那软耷的肉棒上勃动的青筋。南枝低着头,感觉到那硕大的凶器变得兴致勃勃起来,抵住他的鼻尖,直挺挺地耸立在他面前。
他用双手把住茎身,从根部往上舔舐,像是捧着要化掉的冰淇淋那样舔舐着边缘流下的水痕,这让烜庚发出了些兴奋的哼声。
南枝得了好不饶人,更用力地挑逗着这根热烫的凶猛性器,舌尖在冠状沟上滑了一圈,在烜庚的呻吟中尝试性地含了下去,他咽得很深,饱满的龟头猛地抵住了食道,一下使他呛咳起来。南枝转头狼狈地呛了口水,虎屌不满地挂着些软丝从这温柔乡里退出来。南枝本来都打了退堂鼓,直到这大虎不紧不慢地哼笑了一声:“…含进去,给你再加钱。”
灰狼深呼吸了一下,他跪坐起来,前额的头发遮住了他一边眼睛,他伸舌舔去那根肉棒前端溢出的咸味,压紧舌根含了进去。虎根一点一点没入他的狼吻中,肉棒的尺寸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吃力了,一下杵得更深,直逼进他的喉管里去,连闷哼和哭喊都捣成更细碎的呜咽。
“弟…我帮帮你吧。”烜庚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按住灰狼的后脑勺。
“呜…呼…!”灰狼在听到那个字后瞳孔骤缩,紧接着吻部被猛地撑大,口水止不住地从嘴角泄出来。肉棒进出得更加顺畅了,几乎是毫无阻碍的上下运动,肆无忌惮地操弄着他的口腔。灰狼机械地重复着口交的动作,温暖的口腔内壁带着滑腻的水,被肉棒翻搅出湿润的波浪,随着呼吸拼命地箍紧这肉棒的茎身,不停地收紧吮吸,服侍着这根气势汹汹的肉棒,几滴咸腥的先走液挂在喉管上,被他哽咽着咽下去。
南枝的眼泪很快就下来了,随着烜庚两爪对着他的后脑勺用力下压,他快要脱臼的吻部发出了些湿润的悲鸣,无比亲密地贴住了烜庚的耻毛。
烜庚用一种复杂的、享受的目光凝视着南枝的脸,虎吻垂起一个失望的弧度,又沉溺于欲望之中,挤出低沉的闷哼声。
烜庚坐着,灰狼跪着,两人明明挨得很近,烜庚却又感觉很远,他试图去理解对方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体的快感来得很急,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紧拧的眉头不得不松开了一点,无意识地呻吟起来。
“哈…啊。对……操,太用力了。弟,轻点,你吸得我受不了了。”
南枝费劲地吞咽着,虎卵随着抽插轻拍着他的下巴,他低声地干呕着,喉咙不断地鼓起又混着口水咽下。灰狼感觉自己的脖子很酸,他的额头紧贴在对方的小腹上,在那短短的耻毛上刮蹭。
“呼……呼。”他拼命地从被挤满的口腔内壁中搜刮着稀薄的氧气,嘴角不断地滴着水,牵着丝流在烜庚大腿根的花纹里滑动。他不断地吮吸着那粗硕的龟头,直到更多咸腥的粘液灌进他的喉管,他难受得夹紧了尾巴,灼热的呼吸像是滚烫的浪一样拍在烜庚的下腹上。
烜庚捂着脸,恍然闻到一股花香,像是纯洁的花瓣在他身上焚烧的味道。剧烈的香气让两人一下模糊了形状,孕育出了一阵迷蒙的白雾。茎杆迎着痛苦开枝散叶,顶开所有质疑和冷漠的石头,一瞬间绽放出摄魂夺魄的茶靡花。花瓣包覆着垂下巨大的花冠,蕊黄滴下甘甜的蜜露,从烜庚干燥的唇齿间滑进去,混合着汗水和全身的血往下体涌去。烜庚感到他在发热,全身的纹路都开始发烫,快感的情潮裹挟着他动弹不得,于是他咬紧了牙齿,下腹越来越紧绷——
幸福的火舌舔舐着他的面颊,却好像要将他烧死一样。
“哈啊…啊啊……够了,别再吸了!”
烜庚费力地阻止着胯下埋首的灰狼,伸出一爪推开对方的脑袋,硬得发直的虎棒咕啾一下从狼吻里黏水挂丝地拔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像是泉水一样控制不住地涌出来,顷刻间淋了南枝一头一脸。
“哈…嘶……操,还想射。”烜庚难以遏制地仰着头喘气,不断地挺动着胯下,衣物包覆的壮实腰肢扭动着,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的舌头不自觉垂了下来。南枝平静地看着烜庚爆射的勾人情态,伸手揩去眼睛旁边的黏精,再猛地攥住烜庚的虎根。
“啊…干他妈的…你在搞什么!”烜庚的肉棒猛地在灰狼的爪心跳了一下,尿道被挤压堵塞的感觉让他难受地挣动起来,宛如受制的野兽那样收紧了虎卵,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精液拼命地冲开桎梏,再在马眼处缓慢地堆积成厚厚的、绵软的沫雪,像肥满的油膏那样顺着茎身滑下来,又腥又黏的味道顿时弥散在房间里。
一股虎味。
烜庚沉着脸喘气,射精的感觉让他一阵软绵无力,一呼,再一吸。他看着南枝熟练地撒开手,脸上半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灰狼褪下身上那打了几个补丁的白色运动针织裤,再一脚踢到旁边的地板上,露出那穿着很透气的四角裤,披着短衫的上半身还套着一件风格比较嘻哈的浅色长袖。
“…我问一下,你是想操我对吧。”
南枝的面色很淡,就像刚才捏住了对方命根子的家伙不是他一样,他迎着烜庚怔愣的脸转过身去,扯下内裤的一角,摇晃着乖顺蓬松的尾巴,爪子抹了油开始在对方面前扩张。
两指自然地深入屁穴中,在他绷紧的面色中搅动,于反复牵拉中扯出一抹粉嫩的柔软肠肉,再随着滑嫩的指腹按压进去。烜庚的眼睛都看直了,他看着对方不自然地绷紧身体,在扩张时指节没入的频率,被那温柔的肠肉吸附进去再不舍地包覆着拽拉出来的湿软样子,呼吸急促了一下,虎根又不自觉直立起来。
鼻尖充斥着润滑液带来的薄荷味道,随着南枝指节的动作打湿指缝,滴落在床褥上,晕开一滩黏渍。
“……我只有一个要求。”灰狼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颤,但听上去还是平静的、冷淡的叙述。
“做的时候,不能看我的脸。”
“为什么?”烜庚哑着嗓子,他撑着床面支起身子,把南枝紧紧压住,每一块肌肉都与对方紧密贴合。像是坚不可摧的山将对方牢牢地保护在身下,他的表情又苦又辣,挤出一个很复杂的笑。“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南枝不耐烦地蹭上他的腰,让柔软的股沟把那根急不可耐的肉棒夹住,不断地挑逗,磨蹭着对方。“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话就出去……”
烜庚看着对方的脖颈,上面灰白的柔顺的毛发,像刺猬倒竖的刺,扎得他血淋淋地疼。他努力地忍耐着这种疼痛,下体黏滑的快感在他的脑海中刮来蹭去,混着精液和润滑的水引诱他操进去。他的眉毛皱着,最后凝合成了一种咬牙切齿。
“做,当然做。”
烜庚沉沉地吐气,抄起对方的腋下猛地用力一挺,将粗大的肉棒挤进了那窄小的穴口里,饱满的龟头刚挤进去一点就感到了强烈的斥力,让他不得不退了一点。疼痛的肉壁皱缩着,一张一缩地用力呼吸,颤抖着、不停地分泌着透明的肠液,像倔强的流下的眼泪。
“这就不行了?”烜庚皱眉轻嗤了一声,更加粗暴地往里深入,啪一声撞开肠壁纠结的褶皱,像是碾过一道打湿的吻痕。烜庚就像在撞开对方的牙关那样用力地干着灰狼的屁穴,让细碎的闷哼从那张讨厌的嘴里挤出来。烜庚感觉那温柔的肉壁极有张力地收缩着,吸吮着自己、讨好自己、拒绝着自己,像是火热的最舒服的肉逼那样反复舔过他的整个鸡巴,让他像触电一样爽得上头。
越操对方的身体就越是软和,更像是瘫软一样被烜庚摁在身下,他如同摆弄玩具似的操得灰狼双腿打直。越干越是不满足,他像是野兽那样啃咬着对方的脖颈,试图去捕捉对方紧闭着眼的侧脸,再被对方闪过。
烜庚闷哼着,他在生气,他在灰狼的身体上留下自己凶狠的齿印,告诉对方拒绝自己的后果,而灰狼只是随着吱嘎乱响的床摇摆着躯体,咬着牙不出声。
这让烜庚有一点不甘心,让他觉得……
很失落。
烜庚想到灰狼在别的雄性面前表现自己,展露出那年轻青涩的身体,抚摸自己的腹毛,摇尾乞怜着耷下舌头,狗一样讨好,表演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诱惑性的内容。他就忍不住痛苦地低吼起来,像是遇敌那样发出兽性的沉闷咆哮,烜庚用力一抵,将对方的狼根都操得挺直起来。
“啊啊……呜哦…咳、咳。”
南枝绷紧了身体,狼根被刺激得酸酸胀胀,不断流下透明的前液。
灰狼被反剪着两手,发出带着情欲的闷哼、软弱的啜泣,他紧咬着下唇,伴随着被顶弄到前列腺时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烜庚似乎格外想看到他失控的样子,从那冰冷的面具下面探寻一点真心。
好痛。
南枝紧咬着被单,任由汗水混着滚烫的沉默打湿面颊。
烜庚不知疲倦地在灰狼身上发泄着欲望,巨大的肉棒顺畅地出入着那肿胀的肉逼,不断将穴口撑得更大,扯出时又带出一节滑嫩的肠肉,再让胯部猛地撞上那肥软的臀部,漾起啪哒的脆响。
“慢、慢一点……啊啊啊,疼,哥,我好疼!”
烜庚只是无动于衷地交配着,他压低着眉头吐出热气,在对方两团柔软的臀部上撞开发颤的淫波,绵密疯狂的啪啪声把求饶打得溃不成军,床单几近要被抓成碎条。
烜庚放任着南枝在他身上留下抓痕,也许他享受着这次征服。他咬住对方的脖子,贪婪地嗅闻着这灰狼身上所有青春的香气,吸走对方一切令人心痒的品质,想要拆了这一身倔强又不卑不亢的骨头,要把他吃进腹里,要把心揉碎了射进对方的身体里。
反复的卖力打桩让红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迷醉,如同灌满烈酒那样露出酡红的醉态,烜庚喘着气,前额挑染的金色发丝垂下来,混着汗液黏在额头上。
他在床上跪得笔直,让灰狼跪伏在前面,撅起屁股来。烜庚满意地笑,他低声地笑,最后嘴抿成一条直线。
“呜啊啊……啊啊,痛…好痛…哈啊。”
烜庚扯住灰狼的尻尾,肉棒顺畅地拓入更深的秘地之中,极具倾略性的尺寸在灰狼的下腹留下触目惊心的凸痕,抽出时又牵起粘滑的丝,再反复浸润在肠壁的每一寸褶皱里。肥大的龟头不时撩拨着灰狼的痒处,像是对他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地那样戏弄。南枝努力找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没那么抖,却连嘴角的口水丝都抑制不住。
他的下体已经湿滑一片,射了个两三次,像条狗一样被摁在床上操得呼吸不匀。噗滋噗滋的淫荡交合声,双方不知疲倦地射精,混合着床嘎吱作响的老态,组成了一场堪称狂野的交配。
“哥…我好痛啊。”
烜庚的表情怔住了,终于迟钝地表现出了宛如施舍的怜悯,放慢了抽插的频率。
“……哥,我觉得好痛好痛。”
疲软的老虎鸡巴从后穴滑出来发出淫荡的“啵”的一声,再有气无力地低着头。南枝没有转过头来,即使他们趴伏的床褥已经糟得不像样了,他的语气好像会扯着后穴的疼痛一样收了些口风,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又在发抖。
“这真是我做过的最糟糕的一次爱了。”
“……给我洗个澡,等会记得把钱付我。”南枝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站起来,虚弱得像风吹过的影子,他扶着墙壁,表情恹恹的,精液默不作声地顺着他的大腿滑了下来。
卫生间的瓷砖缝里糊着水泥,依然简陋得紧。没有浴缸,没有洗发水,老式的淋浴喷头佝偻着腰,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咳嗽着,让水声变得断断续续。
烜庚顶着一身汗湿的毛发,腰身的抓痕,极富耐心地给南枝洗了澡。
两个家伙都变得湿漉漉的,毛发是水,眼里也是水,像两条运气不好的落水狗。浴巾却也只有一张,南枝没有接他的眼神,裹着浴巾就往外出去,在地板上踩出湿答答的水痕。
烜庚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干毛巾草草擦干,出来给南枝吹头发。
南枝乖乖地任由他抓弄自己的头发,像一只毛绒小狗。
两人只剩沉默,也再无对视,就像npc对话的义务结束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表演。
烜庚把过烫的吹风机放回去,他坐回床上,看南枝呆坐在枕边,裹着过于宽大的浴巾,像一个脆弱的壳子,把自己装在里面。
烜庚靠了过去,南枝对他的靠近无动于衷,对他的触摸也无动于衷。暴风骤雨过后的平静最让人难熬,南枝漠然地看着烜庚握住他的右爪。
你要给我斥责,还是给我巴掌?
烜庚只是抚摸着他爪子上交错的岁月的疤痕,十指上泛出浪花那样细碎的创,带着叹息的死去的老茧,最后他将这只狼狈的爪子紧紧握在掌心。
“练了这么久吉它,一定很辛苦吧?”
“比起他们,我还是更想看见你上场。”
“……你应该拥有一个更大、更美丽的舞台。”
灰狼怔住了,他面庞上凝固的所有面具一瞬间崩裂开,炸成无数碎片。所有的防备和所有的假装抽搐着流出尖锐的血。刺猬那伤人的表面剥落后露出了一颗赤裸裸的、柔软的心。
怦怦、怦怦。
他像是极度疼痛那样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哽咽着小声哭泣。
“……你为什么。”
一股疼痛的腥味哽住他的喉咙,让他的眼泪烫得再也蓄不住,流着泪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就是不讨厌我?
你为什么就是不离开我?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我明明对你那么差劲,我那么努力地赶你走了。”
看我穷困潦倒的窘迫,看我歇斯底里的敌意。
你应该抛弃我、背叛我、公布我的一切不堪,再拿起得意洋洋的剧本……
烜庚只是握住了他的爪子,包覆住灰狼的颤栗和狼狈,再平静地目睹他的一切丑态。
“我不是来救你的。”
“我是来爱你的。”
……
“然后呢?”苏姐撩了一下额前新烫的卷发,矜持地端着咖啡,却挡不住那八卦又急切的眼神。
“啊,被拒绝了呗。”烜庚把报告整理成一沓,被震惊的绵羊小姐喷了一身咖啡。
“……我才买的衬衣。”烜庚的微笑中带着明显的杀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所以你们俩就这么掰了?”
“嗯。”解决完一天的工作,烜庚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他说我们不合适。”
他的目光挪到一旁的花瓶里,上面的花朵开得正艳。
南枝送他到走廊,天色显得昏昏欲睡,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晕开了淡淡的月光,所以一切都很朦胧。
南枝让他等等,所以他在走廊的栏杆这里耐心地等待着。
风还很炎热。
“……烜哥,我没什么能送你的。”
“我就送你一朵花吧。”
南枝递来了一朵白色的、普通的花。花瓣很软,茎叶舒展着,开得并不仓促。
“好。”
烜庚收下了花,最后插在了公司的花瓶里。
“你就没有觉得很可惜吗?”苏姐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脊梁子,“为什么没有再争取一下?”
“有什么可不可惜的,反正我们没可能吧。”烜庚毫无波澜地制止了她的动作,准备去接一杯水。
“你就是觉得人家不干净了——上不了学了,你就不爱他了,是不是?”
烜庚充耳不闻,他驻足在饮水机旁边,低头接了杯温水。烜庚打量着水面漾起的美丽波纹,沉默不语地传递着思绪。
人的视线正阻碍着水平面的上升。
烜庚伸手去攥紧纸杯,不料却出了岔子:
——塑料的软杯脱手而出,泼了一地,地上顿时多了一滩透明的水渍。
烜庚蹲下来,试着用杯子去装,但只舀得上浅浅的一捧,水那柔软的身体像是残留的泪痕,拼命攀附着杯面的边沿,再无力地摔进水洼里碎掉。
该怎样去装一杯打翻的水?大概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烜庚反复用杯口舔舐着水面,流进杯底的水浅浅一捧,装满了他的视线。
去接一杯新的水常常是最优选。
他蹲下来,凝视着这一片水面。它脱离了杯子的保护,形成了湿润的、滑溜的一层水膜。
烜庚伸出爪子,将虎爪的每一根指节都浸没在水里,看水面不堪重负地抽搐着,晕开颤抖的纹路。
路过的职员投来目光,抱怨着这滩水弄湿了地板,让烜庚赶快打扫。
烜庚木然地嗯了一声,抬起爪子,看水痕从他的爪子逃逸,再掉回地面,滑向地缝之中。
“喏,我猜你需要这个。”
一张干毛巾扔到了他的面前,苏小姐在他旁边将裙子拨到身后,施施然蹲下。
她盯着烜庚的木头脑袋,不合时宜地想:没想到这家伙也有恋爱脑的时候。
容易走神,智商降低,看到有关的事情就不由自主产生联想——倒没有贬低这种行为模式的意思,只是这种状态太容易想东想西,还会钻进牛角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纸杯。
“……杯子打翻了,但这不是水的错。”
“你可以去再接一杯。”
……
“可是大家都叫我去坐椅子。”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脑海犹豫着滑过,还带着一点鼓起腮帮嚼着煮丸子的香气。
烜庚回望过去,却只看到苏小姐垂下发丝的美丽前额。
“但这对上一杯水不公平。”
听见回答后苏小姐笑起来,她将毛巾递给烜庚,引导着那只爪子将下面的水汲取干净,直到地板光洁如新。
苏小姐握着那张湿润的帕子,她对烜庚说:“现在,这就是那杯水。”
“你觉得它脏了吗?”
烜庚看着那张灰不溜秋的帕子,像看到一条湿漉漉的狼尾巴。
他想到那个窄小的出租屋,灰狼总是避开他的眼神,眼睛里月光照不进去,但总是很湿润,带着温和的暗淡的水光。明明挺直了腰,却能感觉到骨子里的垂头丧气,又蔫儿巴巴,像是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那个笑起来很温柔青涩的灰狼,会傻乎乎叫他哥的蠢笨的小家伙,像是一个月之内凋谢了,露出枯萎的灰色外衣,垂落在外的毛发沾湿了雨水。
成了一卷沉甸甸的湿毛巾。
“做这种生意啊……啧啧,真是给父母蒙羞吧。”
“听说是那个主唱唆使他去卖沟子的,真的假的啊?”
“别瞎说,人家一个天一个地,是你能拿来一起比的?橘猫学长平时为人又好,对人热情,你不要在这里张口诋毁!”
“……就算是被迫的,他不也挺乐意的吗,天生的婊子罢了。”
“诶,有个词怎么说的,人尽可夫?对对哈哈哈哈哈……可不就是嘛,公交车一个罢了,装什么装?”
苏小姐把那个纸杯放在桌上,拧干了帕子,水淅淅沥沥往杯里流,带着灰尘和杂质,迷蒙的微菌与絮子,组合成了一幅浅灰色的抽象画。
灰狼坐在杯子里,安静地与烜庚对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不讲廉耻的。
各种各样的形容黏着在他的衣物上,攀上皮肤、毛发,再将他吞吃掉,埋进水里。
苏小姐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施施然走向了卫生间。
烜庚低着头,看向摇晃的纸杯。
你觉得他脏了吗?
“其实你不喜欢这份工作对吧?”苏小姐叹了口气,看向烜庚平静如常的脸。“……就好比这份工作,要做什么,你都没有考虑过。”
“你认为工作就应该是拿着钱糊口,做一些乏味的事情,再机械地下班吗?”
“没什么差别吧。”烜庚缓缓吐了一口气。
“苏姐,就算我承认,我对这份工作没什么好感,但我也没有能跳槽到其他公司的打算……”
“别这样就给我打退堂鼓啊!”绵羊小姐站直了身体,她那一瞬间逼人的气势让烜庚不自觉都往椅子后缩了一下。“你——完全不了解,也没去了解!”
“包括你喜欢的那小家伙——是,他没听你劝又重操旧业了。你除了知道对方的生计不堪,知道对方因此退学了,你还知道什么?”
“我……”
“你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心里那个完美的假人?”
烜庚说不出话了。
半晌后,他垂下了头。
“…我对他确实缺少些了解,是我太自以为是。”
“……哼,还缺少包容。”苏小姐补充。“貌似你的假期还没用完吧?工作狂。”
烜庚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无奈地挠了挠后颈。
“…行行,我知道了。”
我们在旅途中兜兜转转,尽头似乎都遥指向对方。
烜庚途径公园的时候,意外发现南枝也在这里。对方正抱着包,坐在公园的褪色黄漆长椅上,翻看手机里的租房明细。
灰狼裹着白色短袖,吻部无精打采地搭在背包表面,尾巴软软地挂在了椅子上。
你觉得他脏了吗?
烜庚顿了一下,片刻的迟疑让他的喉结缓慢滑动着,像是一种怀有疑心的伤害。
“烜哥,你条件比我好太多了,我只会耽误你。”
“我们……就这样吧,好吗?”南枝的声音又软又轻,从回忆里荡过来,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烜庚清醒过来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终究还是没和对方相认,矮身蹲在了灌木丛后面。
树影与灌木的枝干影影绰绰,轻到连踩落叶的脆响都没有。远处传来老人抽陀螺的声音,扎着辫儿的小孩的嬉笑。烜庚控制自己不去想对方的斑斑劣迹,他看到有浆白色的液体流下来,带着腥臭的雄性气味,从长椅流到他的脚面。
像一条欲求不满的溪。
轻微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翻动塑料袋的声音,再握住纸袋,轻声的咀嚼,一股饼子的味道钻进了烜庚的鼻腔里。很素,没有肉味。对方像是幼崽那样,奋力地撕扯着那个干涩的饼,像是牙齿在与里面炸熟了的淀粉对抗。
……吃这么差?烜庚不禁皱了一下眉。
那条翻涌着精水的溪又消失了,只剩下干涸的长了些草叶的路面。
南枝像是在等什么人,他很快吃完了饼,把手边的电话接起来。
“喂,妈。我在公园,对,我没事的,已经吃过了。”
烜庚坐在路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欣喜的呼喊,对方几乎是小跑过来。
“儿子!妈妈好久没见你了……你又瘦了好多。”
“我没事的,妈。”
这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一句“我没事”,像是他贫瘠的语言应付不了家庭的温馨氛围。
“妈妈这次来找你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儿子你过得不容易,你要念书,还要打工,妈妈的苦命儿……但是你看,你的弟弟最近要手术了,我们母子俩也要生活。可怜见的……你那个酒鬼老爸完全不管这个家,我每天也只能偷偷掉眼泪……所以儿子你还有钱吗?”
“先给妈妈,让妈妈周转一下吧。”
“妈妈生你养你这么久,你也可怜可怜妈妈。”
云层转厚,将阳光掩在后面,闷热的夏在人的喉咙里点了把火,烧得人喘不了气。
“妈,我最近没有工作了。”
“什么?好儿子……乖儿子,告诉妈妈,这是你没有钱了的意思吗?”
“我不能做,我答应好别人了。”
轻轻慢慢的声音撩了一下烜庚金色的瞳孔。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妈妈知道你不情愿,但那只是牺牲一下身体,那总也是有钱的呀!这是救命救人的,菩萨都会保佑你。对……你现在总在上学吧,你的弟弟也要上学,你那些同学——你也去找他们借点吧,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
“我退学了。”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同学给你介绍工作也是好心啊,你看,总比你现在不能拿钱的样子好吧。我们母子俩现在饭都吃不起,你还坚持去学什么音乐,完全是浪费钱,不如全部给妈妈,知道吗?”
“妈。”南枝打断了她,把怀里的包递给了对方,示意对方打开。
一背包的钱,所有的钱。一百的,十块五块的,皱巴巴的一块钱,数不清的硬币……分量沉甸甸的。
所有变卖的东西的钱,电视、桌椅、书本、吉它。
“…都在这里面了。”
“天哪——你,你果然是妈妈的好孩子,你长大了,会体谅妈妈了。妈妈生下了你真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好福气……妈妈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我没事的,妈妈。”
脚步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像是一刻也不愿意久留那样,吸饱了血的蚊子也许也会这样匆忙逃跑。
南枝注视着对方的背影走远,那双高跟鞋气势轩昂地跺在地面,溅起灰尘,黏在他爪子的那些老茧上。
他又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空,上面密布的云层,云朵饱蘸着阳光的金辉,分解出各色美丽的影子,如同斑斓的油彩凝结在天空里,越积越厚,成为沉重的、浓到化不开的阴影。
“毕竟我答应好了。”他轻声自言自语了一下。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多云转雨,于是他起身离开。
烜庚从灌木丛之后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轻轻嘁了一声。
……价格太便宜了,又不好吃,他绝对不会买。
绵密的雨落下来,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是硫酸,缓慢地把斑白的颜色融化掉,打湿他的发尾,隔着湿答答的衣服舔舐他身上火红的虎纹。
绝对不会买吧。
烜庚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忽然觉得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
“你这傻大个,怎么把自己搞感冒了啊。”苏小姐懒懒地在电话里调侃他。
烜庚蔫巴巴地卷在被窝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连吞咽口水都像吞刀子那样疼,他非常不情愿地找公司请了假。
“…苏姐,别笑话我了。”
“唉,我知道,你都给我说了。”苏姐喝了一口咖啡。“……考虑得怎么样?”
“我要辞职。”
“哦…啊?”苏姐差点被他呛死。“……我不是说这个,呃,但你确定要辞职?”
“嗯,我想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个饼太难吃了,我也买了一个,比公司的食堂还要糟糕。”烜庚的嗓子有些闷。
“……所以我希望有个家伙不用再天天吃那么难吃的饼。”
苏姐看向烜庚办公桌的那朵白花,那朵花倔强地在狭窄的水瓶里生出根系,拼命地汲取着瓶底的水分。
“即使他不喜欢你?你也要去吗?”
烜庚沉默了一下。
世界上有那么多一厢情愿的爱,谁愿意只留下观后感。
他的目光无措地移动,看向墙角衣帽架的顶端,那里挂着一个生日帽。
有些粗心的家伙落下的东西。
“……哥,我们俩也没过生日,为什么要买蛋糕啊。”
“想吃就吃了,话这么多干什么,臭小子。”
烜庚把盒子拆开,按部就班地插完蜡烛,点上火关了灯,把那个纸质的生日帽卷成卷,不讲道理地摁在灰狼的脑袋上。
“快,许个愿。”
从电影院出来他就被拽着去买了蛋糕,烜庚闻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说都好。
灰狼的瞳孔映着摇曳的火苗,生日帽戴得歪歪扭扭的,这是他过的最不讲道理的一个生日了。
“好吧好吧!”
他合掌,低着头虔诚地许愿,再转过来,对着旁边托着腮的那个大老虎扬起一个笑容。
“我希望——”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啧,真蠢。”烜庚伸出大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哎呀,那我希望我能养条狗——哥你怎么偷袭我!”
“哈哈,奶油而已——那你舔掉吧!我得给你拍下来,看起来太丑了。”
“才不要啊!”
……
“我不知道。”烜庚说。“但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迟钝。”嘴上虽然埋怨着,苏小姐脸上却出现了一点细碎的笑意,她摘下了圆框眼镜,揉了两下眼睛。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小家伙送你的是什么花吗?”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含着哽咽不清的责怪,就像要凝成一张湿帕子,一双温和的蓝色眼睛,一把通向答案的钥匙。
“是雏菊!白色的雏菊!你这个笨蛋,笨蛋啊!”
……
找个愿意合租的家伙很不容易,南枝叹了口气,却听到有人敲门。
“哪位?稍等一下……”
他满腹疑窦,他大概没有订快递,也没有网购的钱。
门口站着一个很壮的快递员,对方压低了帽沿,手里抱着一个透明的礼盒。南枝只是看了一眼就没能挪开目光,盒子本身呈现藤蔓一般的银白色,表面系着修长的粉色蝴蝶结,里面装了一把吉它。
准确来说,这是南枝的吉它。浅蓝色,六根弦,上面画了云和月亮。
“…您找错了吧?”南枝片刻后移开了目光。
“不,有人指名要送给你。”
“……哪位?”
南枝控制住要伸手抚摸它的欲望,这把吉它已经卖给了他的同学,按理说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他手上的。但它就是回来了,以如此梦幻的形式。
“…来回应你生日愿望的人。”
南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闪电炸开了内里深埋的重重乌云,映照出了半轮炽热的太阳。
“……呼…真是费了我不少时间……”对方摘下压低的帽子,露出了一双锐利的、带笑的金色眼睛。那双张狂的虎瞳,凝聚了风尘仆仆的疲惫,难舍的情和强烈的爱。
“弟弟,好久不见。”
南枝站在门口,他先是呆住,再开始笑,露出幸福到下一刻甘愿为之死去的表情,又开始哭,哭到哽咽起来,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蹲在地上埋进自己的臂弯,发不出一点声音。
烜庚也蹲下来,张开怀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把他的痛苦和颤抖也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还可以用它弹更多的曲子——自由地去演奏更多的曲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见到那个更美丽的舞台。”
“我好想你,哥……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南枝说。
“…我,很喜欢你啊,一直以来,都最喜欢你了。”
……
一点灵感产生了伊斯兰的荣华
一句话烧毁了亚历山大里亚图书馆
一丝眼波令我神思恍惚三昼夜
我们真的来到黄昏的花园里
真的在树荫下并步而相偎
圣洁的神粮越食越饥饿
阿拉伯的盖斯,意大利的但丁
他们食后五中如焚,躯肢融化
我爱你是因为突然感到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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