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週五晚上的酒吧裡,還未到深夜人潮就會湧現,特別是像今天一樣有活動的日子更是早早就擠得水洩不通。到吧檯點酒的人絡繹不絕,在觥籌交錯間,昏暗燈光下尋歡的野獸們正四處打量著適合的獵物。而我身為狐狸這種狡黠的掠食者本應出擊,但我卻還在等那杯點了一個多小時還遲遲不來的長島冰茶。

  「到底是要等多久~」我心裡咕噥著。

  「嘿,霖羽小寶貝~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呀~」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準備去找酒保確認的猶豫,轉頭一望就見到有張蠢臉佔據了我大半視野,於此同時有隻不安份的手正在我腰部游移。這個只穿一條緊身低腰四角的精實黑色柴犬獸人叫柏角,是我大學時期的室友兼死黨,奇葩的個性與帥氣的外表完全搭不起來的一個生物。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講話都貼那麼近,我沒聾好嗎?還有不要隨便叫我寶貝你這沒節操的傢伙。」我沒好氣地回話,同時撥開那準備伸進我內褲裡的手。

  「別這麼說嘛~上次我們倆不是玩的很開心嗎?怎麼今天翻臉不認人了呢~」

  黑柴似笑非笑的調侃著。

  「哦你是說我們做到一半你突然說想看個電視,然後開始看海X寶寶的那次嗎?謝了下次不必。」我翻了個大白眼,這傢伙肯定是故意提的。

  「至少我當時沒說你的洞就跟海X寶寶的洞一樣濕嘛~」

  「幹如果你真的這樣說我一定當場穿好衣服走人!」

  「好啦好啦,話說我們帥氣的狐狸先生怎麼沒去狩獵,還是說已經吃了好幾隻兔子正在飯後休息?」

  「我也希望有可愛的兔子可以吃,不幸的是我還在等我那一直不來的酒。」

  我無奈的擺了擺手。

  「可憐~」

  「幹!」

  「阿你這次在國外有發現什麼新的植物嗎?最好是能讓人興奮的那種。」

  話題突然轉向,每次我都覺得跟柏角的對話很沒有前後關聯。我大學畢業後開始植物獵人的工作,三不五時就會出國找找新物種,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旅遊就是了。

  「沒,但是對大腦損傷有幫助的倒是有,你要不要吃看看?」

  「不了不了,我現在還是對這個比較有興趣~」

  柏角邊說邊揉了我內褲包好幾下,我白了他一眼後才停手。

  「你快去狩獵吧,現在暗房裡的獵場獵物正多,我晚點等酒來喝完再去。」

  我說完後柏角就給了我一個好吧的表情便往暗房過去。

  我隨興看著來往的人潮,在心中開始肆意品頭論足來打發時間。

  這個走過去的熊獸人屬於肉壯型但看得出來有在重訓,毛也挺濃密的可以給個80分。那個拿著酒在到處張望的鬣狗看起來是在尋找獵物,身材屬於精壯但線條比例沒有柏角好看,勉強給個60分及格分。在角落那個老虎有點小腹阿,不過應該也有不少人喜歡吧,屬於我不好評分的體態。今天的菜色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我意興闌珊的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發覺從開場到現在已經過了快2個小時。心裡估算了一下,不等酒了,再不去玩要沒時間好好享受了。

  正當我準備從座位起身時,一個獅子獸人晃過去的身影抓住了我的目光,身材一看就知道絕非單純只在健身房鍛練就能練出來的,偏古銅的膚色、壯碩的胸肌以及若隱若現的腹肌與人魚線,都顯示著這個身體的主人要不是工作是在烈日下的體力活,就是個戶外運動愛好者。更不容忽視的是他那股間的巨物,黑貓褌的稀少布料完全遮蓋不住仍尚未膨脹的慾望,渾圓飽滿的兩顆龍珠正招搖的向旁人誇耀著累積多時的能量,即使尚未靠近卻彷彿聞到其所散發的陣陣濃厚麝香。看來我這個優秀的獵手今天要扮演獵物的角色了,也罷天菜不可多得錯過不再有,先到手再說。

  我快速穿越人群,接近他時以一個不急不徐的速度經過並藉擁擠之便輕往其身上靠,同時操縱我靈巧的狐尾不經意拂過並挑逗著逐漸膨脹的巨獸。當感受到尾巴被巨獸渴望的口水浸濕時,我就明白大魚已經咬鉤了,常言道最優秀的獵手總是會裝出一副獵物的姿態,靜待獵物自投羅網。

  我回過頭來準備開始享用今晚的盛宴,卻不料映入眼簾的是個似曾相識的臉龐。獅子獸人似乎看到我似乎也愣住了,我們就這樣面面相覷了幾秒,我拼命在腦海中搜索符合眼前之人的名字,憑藉我模糊的印象緩緩吐出了不是很肯定的答案。

  「……是鑫商學長嗎?」

  「霖羽,你記得我?」

  獅子獸人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絲的興奮與喜悅,但隨即變化成另一種複雜表情。

  「畢竟學長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嘛,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我從我稀薄的印象中選出一個最符合鑫商學長的標籤,學長當年不僅是該年級長期的校排第一,且在運動項目也經常有好表現,記得幾乎每次朝會只要有頒獎都會有他在。

  「……」

  學長的沉默在這嘈雜的環境顯得特別格格不入,我說錯了什麼嗎?是不是一見面就提人家的豐功偉業感覺有點在奉承了,在我腦袋高速運轉時,學長終於打破沉默。

  「霖羽,你還記得我們社團的事嗎?」

  社團……對了學長也是我高中社團的社長嘛,當時學長創立了一個新穎的學術性社團--旅遊社,社課內容會教導如何規劃旅程及活動,每個學期還會辦出遊。記得在社課時間第一次有遊覽車開進校園時好像還造成不少轟動呢,我也是社團的一員,不過時間太久那時候社課到底在幹嘛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只記得學長你是社長,社課上過什麼我基本上都忘了。抱歉啦學長,不過我記得社課時間過得蠻開心的~」

  我語帶心虛的回應,畢竟我是真的記不得了。

  「是嘛……也是畢竟過了這麼久了,你還記得我我比較意外。」

  學長表情變得稍微柔和一點沒有剛剛那麼緊繃了,姑且算是過關了吧,記人什麼的我真的不在行阿。

  「不過我也蠻意外學長會在這邊,畢竟記得以前學長身邊好像都有很多女性追求者環繞,學長又這麼優秀感覺就是已經死會了。」

  「毫無邏輯的刻板印象可不好,還是說發現是認識的人讓你的興致降低了?」

  學長發言可真夠銳利的,雖然一開始發覺是有點小尷尬,但還是不改眼前人是極品的事實,不如說細想是那個優秀的學長後反而讓我更有征服的慾望了。

  「學長你太自謙了,怎麼會有人在看到你之後還沒有興致呢?」

  我刻意正面貼上學長壯碩的身體,臉頰輕磨鬃毛,同時伸手把玩早已炙熱難耐的猛獸。

  「當年那個純真的霖羽如今怎麼變得這麼騷了?既然這樣我們換個比較不受干擾的地方吧,我想好好瞭解一下現在的你呢。」

  學長的聲音磁性且帶有種威嚴感,讓我不自覺的就跟學長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沙發。學長如同皇帝般坐上了他的王座,挺立的巨根昭示絕對的權力,同時學長示意我坐上他的右側大腿,並把我往他的懷中拉近。

  「霖羽,你高中時的事情是不是都記不太得了阿?」

  學長邊玩弄著我的乳首邊發問。

  「欸? 嗯……阿……對啊,幾乎記不得了。」我邊發出喘息邊回答。

  「我們來玩個小遊戲,我來問問題,如果你回答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會給你一點獎勵,首先給我講個故事吧,說說你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

  學長發問時手也沒停下,手指在乳首旁時而畫圈時而輕捏,另一手則在我腰間及腹肌來回撫摸,力道恰到好處。

  「嗯阿……我想想哦……」

  學長真夠壞心眼的,但我卻蠻樂在其中。我跟學長說了我做為植物獵人在國外找尋稀有植物的事,並且鉅細靡遺的介紹那些植物的特徵及功效。學長不時會提出一些這些植物的產地或是我都怎麼去國外之類的問題,不過我都跟學長說記不太得就是了。學長也對我的經驗很感興趣,我刻意把我的那些風花雪月描述的繪聲繪影,看能不能激起獅子本能的好勝心。果然學長給的獎勵也越來越豐厚,從一開始只是用手,後來學長那貓科獨特帶刺的舌頭開始舔拭我脖子,到胸,到腰,在學長問出下個問題的同時,靈活的舌尖已在我分身的冠狀溝打轉。

  「霖羽,你記得這家店店名以及你怎麼過來這家店的嗎?」

  學長停下一切動作並抬頭用異常嚴肅的口吻問,我一時語塞。

  「欸……這就是那家很常辦活動的夜店嘛,名字不太重要我就記不得了,我怎麼過來的也不太重要啦~」

  我敷衍的回答,實際上我也不太記得我怎麼出現在這的,不重要的事我總是記不得。

  「最後一個問題,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學長此時坐起身與我平視,我看不懂他眼裡想要看透我什麼。

  「學長就是學長嘛~」

  我心虛的撇過頭不敢直視學長的眼睛。

  「……果然嗎?」

  學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若有所思的沉寂了一會兒。

  「……嗯……這樣效果可能會好一點。」正當我在思考該回什麼話時,學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我從側邊拉到趴在正面對學長的位置並跨坐在學長的腰上,同時感覺到學長的野獸正以隨時能撕裂獵物的姿態抵住我後面。

  「霖羽,記住我說的話,……」

  學長在我耳邊細語,我已經記不清學長到底說了什麼,分身抵在學長的腹肌上已然濕潤,只渴望能快點被進入。

  「小霖羽,你的長島冰茶好囉~」

  我轉頭看到那隻笑眯眯的黑狗,手裡拿著綠色且漸層分明的酒,真不曉得他是不是故意要挑這個時候的耶。

  「哎呀,我們的小霖羽正打得火熱呢,看來我應該再晚一點來的囉~」

  真的是有夠欠揍,要不是我現在還在學長身上我一定會過去給他一拳。

  「沒這回事,你來的正好。」

  學長把我從身上挪開,並起身讓我坐到沙發上,但不曉得為什麼柏角的笑容從看到學長的那瞬間突然就僵掉了。

  學長前去跟柏角小聲交談了一下子後,柏角走過來把酒遞給了在沙發上呆坐的我。

  「我去跟他聊一下,在這邊等我。」

  「怎麼了嗎?」

  「……一些小事而已。」

  難得看到柏角認真的樣子,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就靜靜地在沙發上喝著酒等他們聊完,這杯長島冰茶今天比較甜一點又有點薄荷香,蠻好喝的。

  「走吧,再不走要趕不上末班車了。」

  當我還沉浸在美酒的餘韻時,他們對談似乎已經結束了。

  「欸這麼快,我都還沒玩到呢。」

  「是是是,畢竟我們的“小”小霖羽還很有精神的硬在那邊嘛~」

  柏角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內褲不知不覺間就被學長脫掉,正掛在沙發的邊上。

  「你很機掰耶剛剛不提醒我一下。」

  「我看你很享受天體的感覺嘛~好啦真的該走囉。」

  夜店裡的人群還在肆意尋歡,一狐一犬的離去並沒有對這酒池肉林掀起任何一絲漣漪,但也許會有對轉瞬不見蹤影的雄獅感到惋惜的人吧。

  我們換好衣服走出店外,我突然有點好奇問了柏角。

  「你跟學長之間有過節嗎?」

  柏角愣了一下。

  「我跟那隻獅子沒有過節。……但你有。」

  我好像聽到柏角這樣說。

  知音-序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