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浴室裡,一片死寂。只有水管破裂的滴水聲,以及某個非人物種沉重而平緩的呼吸聲。
化身為「王」的何鎧,冷漠地跨過地上的碎石與殘留的人類污漬。紫紅色的雙眸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他的人格與記憶已經被深埋在潛意識的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海嘯般瘋狂湧動的原始本能——那是嵌合蟻為了繁衍與擴張,對「播種」與「支配」的絕對渴望。
跨下那剛剛重塑完成、被幾何狀深綠色甲殼保護著的異星器官,正因為這股狂暴的慾望而極度充血。那佈滿環狀薄膜紋路的粗壯柱體散發著駭人的高熱,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高濃度「念」的匯聚。這具無敵的軀殼迫切需要一個宣洩口,需要一具能夠承受王之精華的母體,或者說……一個獵物。
王緩緩走到窗邊,那雙變異的雙腳展現出了驚人的機能。覆蓋著深綠色甲殼的四根粗壯腳趾猶如鋼筋般死死扣住窗台邊緣,腳底那層厚實、充滿彈性的深色緩衝肉墊,讓他重達兩百公斤的裝甲身軀在躍出五樓窗戶、墜落於暗巷柏油路面的瞬間,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一粒碎石都沒有彈起。
這是一場悄無聲息的狩獵。
他在黑暗的巷弄中穿梭,那雙沒有利爪、卻硬如鋼鐵的四指手掌,隨意地攀附在牆面上。只需輕輕發力,圓潤厚實的指尖便能像切豆腐般刺入紅磚與水泥之中,讓他在垂直的牆面上如履平地。
萬聖節的夜晚,街上群魔亂舞。但在王的眼中,這些人類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蟲子。然而,在這茫茫人海中,嵌合蟻的基因記憶卻產生了某種詭異的錯亂——儘管何鎧的意識已經被抹除,但他作為人類時期最深刻的情感羈絆,卻化作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氣味追蹤,牽引著這具無情的殺戮機器。
在距離兩條街外的一條昏暗防火巷裡,王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一個穿著半截喪屍服裝、身上帶著濃濃酒氣的年輕人正扶著牆壁乾嘔。那是阿麟,何鎧人類時期最死忠的摯友。此刻,在王的眼中,這份曾經的「友情」已被扭曲成了最完美的「支配目標」。
王猶如一道深綠色的鬼魅,瞬間閃現至阿麟的身後。
「誰……」阿麟醉眼惺忪地回過頭,還未看清眼前的怪物,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念」壓便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阿麟的瞳孔瞬間渙散,大腦在極度的恐懼與威壓下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與麻痺,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王沒有絲毫猶豫,那隻粗壯的四指手掌猶如鐵鉗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阿麟的後頸。沒有尖銳的利爪,但那厚實指腹傳來的恐怖怪力,瞬間讓阿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王猛地將他整個人按趴在冰冷粗糙的磚牆上,強大的衝擊力讓阿麟的衣物瞬間撕裂。
王粗暴地扯下了獵物的下半身衣物,雙腳那四根有力的腳趾死死釘在地面上,完美的肌肉結構提供了無可撼動的支撐力。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憐憫。跨下那根佈滿昆蟲體節般環狀紋路、尺寸遠超人類極限的異星器官,帶著絕對暴力的姿態,對準了阿麟毫無防備的後庭,狠狠地貫穿而入!
「呃啊啊啊——!!!」
即使在半昏迷與念壓的麻痺中,那種將身體活生生撕裂的非人劇痛,依然讓阿麟發出了變調的慘嚎。他本能地想要掙扎,但王那覆蓋著重型裝甲的身軀猶如一座大山般壓在他的背後,四根冰冷堅硬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雙手手腕,將其反折壓制,力量大到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這是一場殘酷的單方面蹂躪。王的每一次抽送,都帶著原始野獸的粗暴。那根異星器官表面堅韌的角質薄膜與環狀紋路,在阿麟脆弱的腸道內無情地摩擦、擴張、碾壓。鮮血與腸液順著大腿流下,但王對此視若無睹。他的紫紅色雙眸中只有冰冷的征服慾,他要將這具軀殼徹底佔有,用自己最優良的基因將其填滿。
隨著交尾的進行,王體內那股狂暴的念能力開始向跨下的囊袋瘋狂匯聚。那被六角形鱗片包裹的深色囊袋劇烈收縮,一股極度濃稠、散發著微弱螢光與奇異費洛蒙異香的「王之精華」,已經達到了沸點。
「吼——!」
伴隨著一聲低沉、震顫靈魂的野獸嘶吼,王將那根粗壯的器官深深頂入了阿麟體內的最深處。囊袋猛烈痙攣,高壓水柱般的滾燙精液如火山爆發般,瘋狂地射入獵物的體內。大量的王之精華不僅填滿了腸道,甚至因為過於龐大的體積而沿著縫隙逆流,溢出體外,在暗巷的地面上留下一灘灘散發著螢光的濃稠液體。
這場野蠻的灌注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當最後一滴高濃度的生命精華被榨乾,王那不可一世的絕對力量彷彿也被瞬間抽離。
「呃……」
紫紅色的雙眸猛然一縮,冰冷的絕對理性瞬間崩潰。何鎧的自我意識,在劇烈的虛脫感中,如同溺水者般猛地浮出水面。
緊接著,比變身時強烈十倍的逆向重組劇痛,如萬箭穿心般引爆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啊——!!」何鎧慘叫著鬆開了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阿麟,龐大的身軀狼狽地跌坐在滿是髒污與體液的巷子裡。
那堅不可摧的深綠色重型裝甲開始發出「嘶嘶」的溶解聲。覆蓋在手臂與雙腿上的堅硬甲殼猶如被烈火融化的塑膠,迅速軟化、剝落,重新化為脆弱、佈滿血絲的人類肌膚。
最恐怖的是四肢的逆向分裂。何鎧倒在地上瘋狂打滾,親眼看著自己雙手與雙腳那粗壯的第四指(趾),從骨髓深處傳來撕心裂肺的裂帛聲。那融合的骨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劈開,皮肉從中撕裂,鮮血狂噴!在令人作嘔的血肉蠕動中,人類的第五根指頭與脆弱的指甲,從那片血肉模糊中重新生長了出來。
「好痛……殺了我……啊啊啊!!」
跨下那根剛剛完成暴行的異星器官,其根部的幾何甲殼如同枯死的樹皮般片片剝落。高密度的海綿體與角質薄膜迅速崩塌、萎縮,伴隨著神經被千萬根針扎般的劇痛,最終變回了人類男性那軟弱、敏感且沾滿了鮮血與污濁的模樣。
「哐啷——!」
失去活性的綠色甲殼從頸部斷裂,那頂沉重的「梅路艾姆頭盔」自動鬆脫,滾落到了泥水中。
但異變並未就此結束。
「噗嗤!啊啊啊!」何鎧發出最後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脊椎末端傳來一陣幾乎讓他痛昏過去的斷裂感。
那條原本長在他身後、粗壯且充滿破壞力的深綠色尾巴,並沒有像其他器官那樣萎縮回體內,而是從根部硬生生地斷裂、脫落!伴隨著一陣皮肉分離的黏膩聲,那條尾巴掉落在地上,迅速失去了血肉的活性,表面的甲殼硬化、金屬化,末端的毒針化為了一根尖銳的空心鋼管。轉眼間,這條曾經不可一世的嵌合蟻之尾,竟變成了一個猶如注射器般的精緻萬聖節道具配件,靜靜地躺在頭盔的旁邊。
何鎧赤裸著變回人類的孱弱身軀,蜷縮在暗巷的角落裡瘋狂喘息、嘔吐。他的大腦一片混亂,看著不遠處下半身一片狼藉、昏死過去的摯友阿麟,強烈的罪惡感與恐懼幾乎要將他逼瘋。他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頭盔與那根「注射器尾巴」,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如同噩夢般的現場。
……
隔天早晨,陽光刺破了暗巷的陰霾。
「嘶……好痛……」
阿麟在一陣頭痛欲裂中迷迷糊糊地醒來。他揉了昨天宿醉的腦袋,發現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地躺在防火巷裡,下半身的褲子被撕得破爛不堪。
更讓他冷汗直冒的是,他的後庭傳來一陣極度詭異的腫脹感與撕裂般的疼痛,彷彿裡面被塞入了某種巨大的異物,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某種乾涸的黏稠液體。
「我操……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難道摔進哪個坑裡撞到了?」
阿麟驚恐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然而,無論他怎麼回想,大腦裡關於昨晚的記憶就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抹除了一般,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完全記不起那雙深綠色的四指手掌,記不起那令人窒息的念壓,更記不起那個在黑暗中將他殘酷貫穿、注入怪物精華的嵌合蟻之王。
他只能拖著隱隱作痛的身體,滿心困惑地一瘸一拐走出了巷子。
而在幾條街外的公寓裡,何鎧正把自己反鎖在浴室中。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人類臉孔,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死死地盯著洗手台上那頂散發著微弱脈動的頭盔,以及那根冰冷的注射器尾巴。他知道那是地獄的邀請函,但他體內那股對絕對力量與支配慾的畸形渴望,已經像毒藥般深入骨髓,再也無法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