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loadedimage:17437934][uploadedimage:17437935]
p1是陶之知,p2是纸狐(就是我~)
来,跟我去商店街吧!
深夜,突然的手机振动声将陶之知从梦乡的边缘拉了回来,他挣扎着摸索手机,眯眼适应着屏幕的光亮,只见一行信息出现在锁屏界面上。
“跟我去商店街吧!”
“啥?”
陶之知点开消息,不解地看着从纸狐的聊天窗口里弹出来的不切实际的话,尽管对方平日里一直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这次似乎表现得有些过头了。
“现在?”
“当然!快点,五分钟之后在校门口。”
“我才不要啊,都几点了!”
“请你吃饭,拜托啦拜托啦~”
陶之知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一边,懊恼地用力搓着自己的脸,他总是难以拒绝纸狐那热情的邀约。随后他便匆匆下了床,换上了衣服穿好了鞋袜,悄悄地溜出了宿舍,来到了学校的后门,瞅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正叉着腰等着他。
已经是深秋,夜晚还是十分冻人的,可面前的纸狐却仍穿着T恤短裤,似乎是从夏天穿越过来的一样,“不是,你不冷吗?”
“不冷不冷~好啦,活动要结束了!”如同小太阳般的纸狐一把抓住陶之知的手就往校外走,掌心炽热的温度都要将他冰凉的手指捂融化了。不过陶之知并不讨厌这来自于纸狐的温暖,便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尽量跟上他活泼的步伐,“你慢一点啊啊……”
二人所在的高中距离这一片最喧闹的商店街并不算远,陶之知和纸狐穿过一条街,,就看到了被霓虹灯装点得热热闹闹的门脸。秋日祭三字被各种祭典元素包围着交替闪烁着,其内喧嚣热闹的音律顺着晚风携带着节日的热浪向二人扑了过来,似乎一下子就冲散了深夜时分的困倦。但这些对于平日更喜欢独处的陶之知来说有些过分喧闹了,不过毕竟是身旁这只吵吵闹闹的狐狸的邀请,他心想着这次就这样吧,不过必要的言语打趣是万万不可少的。
“好吵…想要回去了。”陶之知对着一路牵着他手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说着。
没想到纸狐只是晃晃尾巴停下了脚步,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真的想回去的话…为什么不先松开手呢。”
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袭来,陶之知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表现出愠色,“你这…”
未等嗔怪出口,纸狐的食指先一步盖住了陶之知的嘴唇,他脸上的笑容也完全绽放开,赤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在竞技比赛中先拔头筹的那种得意,“哎嘿,今晚我先一比零咯,陶之知要加油?”
陶之知啪的一下把纸狐的手指拍开,强作厌恶地看着他:“谁要跟你这个幼稚鬼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啊…未免有点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没分寸了,那么看在我明天要请陶之知大人吃饭的份上,就原谅了这次小人的冒犯吧。”纸狐切换情绪的能力格外丝滑,上一秒还在调戏对方,这一刻就双手合十摆出十分虔诚的样子弯下腰诚恳地道歉,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见他这幅样子,陶之知也不知道该如何发作了,叹了口气,只是象征性地用拳头锤了下对方伸过来的脑袋,之后便走到纸狐的前面了:“快点跟上…”
但陶之知所不自知的是,他的脸自从纸狐回头的那一刻起就保持在了涨红的状态,而脸红起来的陶之知娇嗔的样子,则深深刻在了纸狐的脑海里。纸狐揉着脑袋直起了身子,看着陶之知走在前的背影,被祭典的光亮晕上一层橘色的轮廓,和对方格外素雅的穿搭显得极不相称。不知何时,纸狐所期望的,陶之知能走进自己对他那颗如同祭典般炽热的内心的时刻才能来临。
“要鸡肉串,魔芋结,白萝卜……再来两个豆腐!哦哦还有蟹粉丸嘛,那再来两个蟹粉丸子好了!”陶之知惊讶地看着那狐狸根本填不满的胃口,好像是无底洞一样,已经装进去了一份寿司一份炒面,还有三个不同店家售卖的抹茶冰淇淋,甚至还有一大杯草莓奶昔,现如今还如此地有食欲,不禁让人怀疑起狐狸和猫的构造真的有什么巨大的区别吗。
“陶之知你不吃吗?”又抱回来一碗战利品的纸狐不解地看着,“只吃了一碗炒面…真的够嘛。”
“明明是你太能吃了好吧…我。”
“哦哦是鲷鱼烧!”像是探测到目标的舰船,纸狐又一下子跑远了。没多久便带回来一兜子口味各异的鲷鱼烧回来,得意地提起来摇了摇,而之前托着的那碗关东煮却不见了踪影。
“吃完了?刚买的关东煮?”陶之知诧异地看着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的纸狐,确定这家伙真的不是饕餮转世,“那么多…一碗?”
“哪里哪里~三下五除二就装进肚子里啦,根本不算多好吧。”像是在炫耀自己如同天赋一般的大食量,纸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啦好啦…那么下一个项目就是分享鲷……”
话还未出口,纸狐被身后突然窜出来的男人砰地一下撞翻,虽说手里的鲷鱼烧被甩了出去,但幸好塑料袋口被束得比较紧,里面的食物倒是没有浪费,可就在纸狐身前的陶之知就没那么幸运了。
“哇啊!!”纸狐惊叫了一声,随后不可控制地砸到了陶之知身上,二人齐齐摔倒后,纸狐的脑瓜子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什么!”陶之知同样也感到震惊,好端端的人突然向自己飞扑了过来,咣当一下被扑倒在地上,似乎是袭击者太过人高马大,把不算强壮的纸狐撞飞起来了一点,且因对方喜欢穿露脐的T恤,导致陶之知的脸现在和纸狐的肚子紧紧接触在一起,被对方有些肉感的腹部紧致地盖住了脸面。同时纸狐柔软的腹部也被陶之知的脑袋挤压,和其内饱满的胃袋发生了冲突,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什么……”,刚想要挣扎起身的陶之知,莫名其妙地被此时耳边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对方的小腹因为装了不少东西而鼓鼓的,压在脸上格外的有质感,甚至能微弱地感受到胃袋的蠕动。其内的黏腻的水渍声更是源源不断的从各个方向涌入耳朵,如此沉浸感都快能透过对方的腹部看到内部被填斥得满满当当的胃袋,正在尽力地消化着纸狐今晚所吞入的食物。
“好,好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软乎乎的腹部传递温热的缘故,陶之知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格外滚烫,下身也羞耻地起了反应。世界中的声音仿佛只剩下压在身上的狐狸体内的胃袋所发出的不停歇地消化食物的声音,黏糊糊地响动着。呼吸也因脸被闷在肚子下而变得困难且闷热起来,双眼只能看见一团漆黑,脑袋更是因为撞击而晕晕乎乎的。此时此刻的陶之知就像是亲身进入了纸狐的胃袋里,和他所能想象到的和胃液混合在一起的黏稠食糜一起,跟随着软糯的,粉红的,黏连着胃液黏丝的胃壁的活跃蠕动,一点点被淹没,消融,碾压,在幽暗且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灼热的胃袋里,伴随着绝望,不可逆转地变成饭食的一部分,所有的社会属性和人际关系也一并被纸狐的胃酸公平的消化了,和变成浓重粘液的身躯被缓慢地泵入肠道里,在这个世界彻底没了踪影,变成了纸狐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
陶之知和纸狐坐在长椅的两端,格外陌生的样子。二人面前的人们正欢快地走动着,可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已经凝滞到了冰点,似是被难以言破的羞耻所隔阂,等待着某人鼓起勇气打破平衡的时刻来临。
“那个……”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态度似乎异常坚决,但一直在颤动的绒耳多少暴露心思。
随即纸狐便按上了陶之知放在腿边的手。
“你做什么!?”
刚要扭身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道格外得大。转过脸打算斥责出口,下巴却突然被对方屈指勾起,没回过神,话语便被软唇堵了回去。
“唔!”
双手抵住狐狸的肩膀推动着,可对方竟格外熟练地扒拉开了双手贴入怀中,勾起下巴的手也转而揽住后脑。近在咫尺的距离,才能看到纸狐半阖的眼中前所未有的炽热和真诚,顿时有些恍神,被舌尖撬开唇舌,湿滑的舌肉便渡入猫的口中,二人的鼻息交织在一起,互换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不安挣动地双手渐渐平息下来,努力拱起的舌肉也顺应着他的动作迎合起来,眼神也软乎了许多,歪了歪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个突兀地亲吻。
他的舌头好软啊……嘴唇也是。唾液流进来了,但怎么感觉一点也不讨厌……。好热,好热,这狐狸怎么……抱得好紧,呼吸…
仅有的在网上扫阅两眼的亲吻知识,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伸手勾住对方的腰肢,将自己的身体全部交由纸狐的拥抱。表情管理也是一塌糊涂,此刻陶之知的样子在纸狐的严重完全就是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尽管只是普通的接吻,羞耻心更是被狐狸戏谑的目光点爆,但身体已经随着这个吻而变得酥酥麻麻,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这出格的行径。待狐狸的舌头在口中索取了一圈,才堪堪退了出来,舌尖舐过嘴唇扯出唾液丝,目光也变得格外含情脉脉。
纸狐的双手捧住了陶之知的脸,不让他再逃避自己的心意。但此刻就像被纸团糊住了喉咙,明明不远处就是欢快的人群,充斥着祭典的氛围,可此刻竟开不了口,对于面前羞红了脸,目光也在竭力闪躲的小猫,自己就是难以开口,甚至一种诡异的罪恶感也浮现了出来。
“我……”
到底要怎么说出口,对方真的会接受自己的心意吗。或许刚才的行为和流氓别无二致……虽说的确如此,但如果对方的心底的确不打算接受自己,真的很难向前一步。
从未有如此犹豫过,或许是平常把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没有期待便没有包袱。但此刻面前的人是真的想紧拥入怀里,现在的心情就如同过山车缓缓攀到了顶峰,虽然想要退缩,但是已经避免不了要迎来剧变。
而沉浸在微妙环境里的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四周的人群缓缓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被谁在暗中按下了暂停键。在短暂的沉寂后,嗖的一声什么东西飞上了天空,随后砰的一下炸开了。
是烟花,是炸得美轮美奂的烟花。金色的焰火充分地迸出了一个巨大的光球,点亮了漆黑的夜幕,又在月光的注视下,滑落夜空,渐渐地暗淡下去。
烟花表演就这样开始了,各式各样的焰火在空中炸开,有的像是从天空突然出现的瀑布——或者说是夜幕被猝不及防地划开了个口子,向外倾泻着彩色的火焰;有的像是在空中绽放的蒲公英,随着风,让零星的火光随着风而飘散。
就在这种光景下,陶之知那湖蓝色的眼眸中投映着焰火的倒影,死死地勾住了纸狐的心。遇良人,恰逢良机,此刻再也不可退缩,心意如同洪水猛兽般,再也不会被最后的胆怯而禁锢。
“我喜欢你……请跟我,在一起吧。”尽管下定了决心,但双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慌张,尽管眉毛尽可能地下压表达着坚定,但语毕抿紧的嘴唇以及略微发抖的双手却不可控制。
跟他在一起吗。
看着从纸狐背后不断腾起的烟火,此时的场景,总有种地摊小说的既视感,狗血但带着些梦幻的意味。但此刻自己心里的波动却是实打实的,或许试一试,总不会错。
不知不觉中,陶之知的猫耳已经耷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还没准备好……”
见对方是这种反应,纸狐紧蹙着的眉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失落,失望,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吗,如此想着似乎有些可悲了。或许不这么用力咬紧嘴唇,攥紧双拳,眼泪真的要流出来了吧。
————————————————结局1———————————————
“没关系……”
“但……”
陶之知突然走上去牵起了纸狐攥紧的拳头,轻轻抚揉着,直到他放松地在掌心摊开,随后便与其十指相扣,同时稍歪了歪头,唇角微勾,双眼就那么带着笑意望向纸狐暗淡下去的眸子,耳垂上挂着的小星星,被彩色的烟火闪烁出多变的色彩。
“尝试……总不是坏事?”
时光飞逝,从那晚已然过去了一个半月,顺利通过考试之后,迎接莘莘学子的是长达三个月的暑假。
在某个岛屿上,悠闲的午后,碧空如洗的天空下,海水的颜色蓝得纯粹,被海浪搓揉得细腻的沙子被晒得发白,记录着零星两串脚印,通往不远处的木屋。
几十天的时间,仍然不能让纸狐忘却那晚的喜悦和感动。
似乎不太习惯于午睡的狐狸,能先于猫起来,悄悄将他往自己的怀中搂一搂。午后的阳光顺着纱帘朦胧地照进来,让小猫肌肤上的绒毛,勾勒出淡金色的轮廓,让狐狸忍不住小心地嗅嗅那藏匿在黑发丝间若有若无的香味。
而那被拥入怀中的猫,似乎并没有睡得那么沉。
————————————————结局2———————————————
“对不起……”
在纸狐身后的天空所迸发出的烟火,也不能点燃陶之知内心的勇气。或许是惧怕他人的眼光,或许是无法直面自己的情感,但随着他站起身来,仅仅是瞥了纸狐一眼,便匆匆离去,那些可能性彻底变得没有意义,故事的结局,已然无法更改。
在陶之知昏过去之前,只听到了一声哀叹,和像是橡木塞被喷出的响动。
被强光唤醒,陶之知连忙用手掌去遮挡光源,强顶着头痛欲裂,挣扎着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居然是个巨大的方形玻璃罐子。
而那所谓光源,也只是纸狐手中举着的手电筒。随着拇指一拨,那副变得冷漠到有些绝情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嗓子沙哑,干涩,说不出话,不知要对当下的处境做出什么反应。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纸狐缩小了,并塞到了这个冰冷的玻璃罐子里。这才发现身上的衣物也没了,但私处暴露出来的羞耻心,被被缩小的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情感所牢牢压制。
还没回过神,对方那巨大的手已经握了上来,白里透红的肌肤紧实印在壁上,若是没有急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陶之知或许还能欣赏一会。
像是糖果一样被倾倒在桌面上,头昏欲裂,已经做不到冷静思考,只是本能地向后挪动身子,尽管纸狐那双粉红的眸子所投射来的目光像是探照灯般让赤身裸体的小猫无处可逃。
再迟钝的家伙,也能从这样的目光中感受到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本能恐慌,但此刻也只能机械地向后挪动变得僵硬的身子,用干瘪的嗓子发出无意义的嘶哑音节。
“陶之知…我不能容忍没有我的你。”
语毕,纸狐伸出手,将害怕得发颤的小猫攥进手心,大拇指似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歪头细细观赏着,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眸。
“我要吃掉你……”
随即,简单地用食指和拇指便将陶之知的整条性命高举于在下张开的口上。皓齿红舌贪婪大开,湿糯舌肉蠢蠢欲动着,喉口有节律地呼出热气,化成白雾,撩过小舌。这幅富有活力的躯体,即将吸纳又一份养分。格外特殊的养分。
“别……”陶之知完全乱了阵脚,不知当前这极端的局面,究竟是因为对方的偏执,还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铸成。而身下那双眼睛中毫无犹豫之意,此刻就像是见到黑洞的行星一般,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不要吃我…”
纸狐的双指轻描淡写地松开,口舌精准地迎接了来客,舌头熟稔一卷,让陶之知切身体会到了那些食物是怎么被吃进嘴巴的。
这里不像那次接吻一般美好,潮热,异味,以及身下不断舔舐的巨舌,和怎么也摆脱不了的粘稠唾液,几乎要了他的命。像是颗糖果被舔来舔去,口水呛入口鼻,甚至侵入眼睛,舌上的味蕾摩擦着被唾液泡软的肌肤,让陶之知由内而外地感觉到滚烫。
“原来这就是他的味道吗…真好吃……”纸狐心中这么想着,如果能幸运一点的话,明明是可以天天都尝到的。可这赖不到自己,赖不到自己,赖不到自己……。真的好想吃掉他啊!无论在不在一起,都好想吃掉他啊!你这不懂得接受我的爱意的混蛋,就被我彻底消化掉吧!灵魂也好……肉体也好……都不要想逃走了!
虽然仍是机械地用舌肉虐待着陶之知,可纸狐的内心已经逐渐变得癫狂。在被拒绝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偏激的一个家伙,但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口中这该死的家伙狠狠地咽下去。
“咕噜……”
吞下活物的声音格外响亮,一切都随着最后一点带着陶之知味道的唾液也被吞入咽喉结束了。
“被吃掉了……”
无尽的黑暗,感觉已经被味蕾和唾液腐蚀得麻木,只觉得沉重的心跳声格外吵闹刺耳,身体正随着肌肉的蠕动而不断向下滑。唯一的同伴只剩下一同下滑的唾液,或许这是属于每一口被吞吃掉的食物的宿命。
熟悉的味道浓烈了起来,是纸狐之前胡吃海塞的东西,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了那些在纸狐手中光速消失的小吃。
被贲门粗鲁地吐了进去,顺着滑溜溜的胃壁,滑进了像是呕吐物一样的食糜池中。酸味,和杂七杂八的食物消化分解到一半的味道,让陶之知的鼻子顷刻间就停止工作。那该死的夜视力,让他在最终时刻,不得不去看眼前这糟糕的一切。
胃液和食物混合在一起变黏到恶心,像是盘丝洞一样在池面和胃袋间黏出不少有陶之知胳膊粗细的丝液,和巨大的半透明的粘液膜。这些东西甚至会随着胃袋的蠕动而消失、重构。他难以在粘稠的食糜中找到着力点,身体本能地抗拒着被牙齿切割后吞咽下来沉入胃袋的黏糊糊的块状物,只能被半淹没在这令人作呕的食糜中,随着胃袋一下又一下的蠕动,越来越靠近幽门。
或许之前在学校学习过消化系统相关的知识,不过只有亲临现场,才能体会到胃袋的强韧。那些被半分解的食物就在陶之知眼前被蠕动所产生的腔室贪婪地吞入,再从幽门的小孔里一点一点被挤出来,变得更加没有形状,更加便于消化。这也将是他即将面临的命运,如果在这之前能够睡着的话,或许是最后的幸运了。
正当他凭借着这里热腾腾的环境,努力昏睡过去的时候,纸狐竟然在外揉起了肚子。胃袋上明显地陷进去一块,囊中开始活跃地乱作一团,被翻涌的食糜彻底地卷了进去,口鼻呛入酸液让他疼痛不已。没想到连让自己安静地被消化的权利都被剥夺,想到这里陶之知崩溃地开始胡乱挣扎起来,搅和地食糜四溅,沾满了胃壁。但最终也只是耗尽了自己的力气,肌肤和血肉也因此而破损软化,那些被他拍开的食糜也随着不断分泌出来的酸液而缓慢地汇合,好像是在懒洋洋地嘲弄着他的徒劳。
“到这里为止了……”这是陶之知在被卷入幽门前最后一刻所想到的,之后迎接他的,便是一次又一次地从高压的半消化物中挤回来,先是失去了思想,再是意识,最后则是肉体。
大抵是半夜三点,纸狐已经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入眠,而陶之知也变成了食糜的模样,在胃袋中随着蠕动慢吞吞地被泵入肠道。至少在作为食物这方面,他是被纸狐的身体所认可的,变成了万千养分中的一缕,让纸狐得以更加满足的入睡,这也是他最后的奉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