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的开始

  旅途的开始

  是艾瑞斯和冰梦的联文,涉及体型差,丸吞,消化元素,不喜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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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充斥着燥热和蝉鸣,让本就很难平静下来的艾瑞斯更加浮躁。羽龙总是闲不下来的,他也不例外。曾在海中捕食,曾在空中翱翔,曾在林中小憩,这片大陆已经被他游历了七七八八,而熟悉所带来的乏味是不可避免的,他似乎觉得脚下的土地已经容不下他,是时候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了。可好像就如落入井底的青蛙,遥远的彼岸又在何方呢,他无从而知。

  正如同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向下延伸的洞穴一样。

  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明明昨天这里还是再平常不过的平坦草地。如是想着,突然出现的变数令他感到久违的兴奋。好奇地凑近了一点,发现比身体最宽的地方还要大上不少。再用鼻子嗅了嗅那深邃的孔洞,是不同于山林柔和清新的冰冷味道,一丝生命的气息也嗅探不到,令他感到困惑不解,隐约浮现出对于未知的恐惧。

  正当踌躇着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被洞穴完全吸引了注意力的艾瑞斯完全没注意前爪已然踩上了松软的边缘。脚下的土壤突然塌陷,由于借不上力,此时扇动羽翼也于事无补,随着一声惊呼,在胡乱且狼狈地扑腾中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洞穴,就像被一条巨蛇吞入深邃且漆黑的体内,在未知的气流中直直坠落着。

  好在洞穴并不算长,只是有风一直顶出来,让艾瑞斯难以调整体态,重重地摔在了金属制的薄板上,发出了咣当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晕目眩。

  回过神来,才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突兀的花草香味,和平日所闻到的尽管很是接近,但还是感觉有些一成不变的刻板,就像是批量生产出仿制品的感觉。不过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身下巨大的金属板,就算是科技最领先的人类也才刚掌握冶炼矿物的技术。

  陷入完全理解不能的环境里,试着努力冷静下来,咬了下舌尖确认这不是摔死之后的灵异世界后,循着黑暗中依稀能听见的类似于短促的笛声的滴答声,小心翼翼地在这冰冷的风道中探索着。

  过了一会,待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才能凭借着远端传来的微弱光亮确认出,现在所在的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巨大的钢铁隧道。这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就像是平常邮递到洞窟前的杂志上所说的时间旅人的设定那样描述的,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

  在胡思乱想里抹过一个又一个转角之后,久违的光亮透过类似于栅栏的终点,如同爪牙一般蔓延到身前。即便那可能不是意味着安定的光亮,但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可供挑选了,只能揣着深深的不安,吞了口唾沫作为安慰,像受惊的猫咪一样蹑手蹑脚地朝着光亮移动。

  双眼伴随着眩晕感,总算能一点一点地看清栅栏外面的景象。是许多打磨得十分平整的金属板材拼接成的走廊,并且所正对着的,是一扇比先前见过的任何门都要大的金属大门。而吸引自己而来的光亮,似乎来源于走廊上端像是蛇一样的线性灯泡,发出如同白昼一样的光。

  好在栅栏的间隙不算小,缩缩肩膀,还算得体地挤了出去,落地之后不慌不忙地用舌头顺了顺毛并用爪子擦了擦脸,擞动几下身子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整齐一些。

  好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算怪事了,这里和梦境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自身的存在是那么的不确定且缥缈,任何事情都不能被理解。看着四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装潢,甚至只能用“整齐划一”来形容所看到的。

  走廊的两边都被像是门一样的结构堵死了,所剩下的一条路也只有那之前就看到的金属大门。门扇中间恰好打开了一条缝隙,正好能让自己通过。这里显然不适合生物生存,因此也只能钻入另一个缝隙,瞧瞧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帮助自己离开这里的东西。

  可惜门的里面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森林海滩之类通向外部的出口,而是一个硕大的房间。之前所听到的如同短笛一般的滴答声,此时也找到了来源。是几个交替闪烁着红绿灯的大铁块子,发出并没有节奏的音乐。

  向房间另一侧看去,竟然坐着一个比自身高大了十数倍的黑影,像是传说中的巨人,面前发出光亮的板子随着他双臂的运动频繁变换着色块,不过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看清那是什么物种,以及那块板子是什么情况。所能确定的,只是他所坐着的物件应该和这个世界的椅子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受好奇心的驱使,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下,属于他的气味,炙烤到发焦的白糖混合着盐巴的味道,也逐渐能被自己嗅到。尽管只能看到巨兽的巨爪以及扫在地上的尾巴,但他的配色和虎鲸无异,尾巴也雷同鱼尾,除却皮上突兀的像是刻痕一样的纹路,能认出大抵就是个巨化的虎鲸兽人。稍有违和的,就是和自己一样偏向于猫科的,垫在足底的紫色肉球。

  尽管突然触碰别人的脚底很不礼貌,但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了。小心翼翼地走向随时能把自己踩扁的,交搭在地上的双爪,推了推那紫色的肉垫,试图让他发现自己椅子底下正有个小家伙等着他的帮助。不过出乎意料的,那肉垫居然和自己的差不多柔软,甚至能感受到温度。不过就像坠落时闻到的死板香气,总感觉和真正的爪子差着不少。

  可似乎是那块闪闪发亮的板子太过于吸引他的注意力,直到感觉再用力一点对方就会由于吓一跳而下意识跺脚把自己踩死的程度,对方的双爪也只是缓缓地摇摆着。对此感到十分不满,平日也算是能对小动物发号施令的羽龙,如今居然连别人的脚爪都不敢大力推搡。想到这里对巨物的恐惧倒也被打消不少,扭身离开椅子后一蹬地飞了起来,扇动着翅膀抬升高度,飞到了他的桌子上,打量着又一片陌生的环境。

  桌面上的世界相较于地上的更加光怪陆离起来,发光的板子和像是瓶瓶罐罐一类类似于实验器材的东西所发出的亮光变换着,桌面上也布设了灯条发出如同小溪一样的彩色流光,不知仅是装饰还是有何用意。那板子前面原来还摆着一个像是打字机一样的东西,巨大的手爪在上面敲打着,发出机械段落感的声音,或许他只是个巨大的打字员,正在输入属于他们世界的报社老板所要发表的 文章。不过现在不是彰显思维发散性的时候,如何安全的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是当下急需解决的问题。

  目光落在对方手边摆着的巨型杯子上,或许当他下一次补充水分的时候,能够注意到扒在杯沿上的一只小小的羽龙。眼见其他位置也没有什么好点,索性就再次飞起,精准地落到了杯沿上。灵巧的爪子恰好能卡住边沿,以免滑落下去成为他饮品中的加料。小心翼翼地来到最靠近他的位置,也终于能见见这家伙长什么样子。不同于普通的虎鲸兽人,他的头上竟然顶着类似于黑色猫耳的物件,而且黑白色的脸颊上也有着和脚爪那样突兀的纹路,而两眸是在哪里都很显眼的金色,眉头两点荧蓝随着呼吸而明灭,每样特征都告诉着自己,这家伙绝对不属于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种族,异样且甚至有点矛盾的性状,让心中产生莫大的好奇。

  等待,等待。艾瑞斯眼前的巨兽似乎耐力能和沙漠中的骆驼媲美,甚至连工作中的姿势都和他刚刚来到这个房间时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那双手的确在一直敲击着打字机。

  在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看的时候,才注意到身下那所谓的饮料竟然呈不常见的莹绿色,而且挂壁现象有些严重,像是黏糊糊的质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胃里稍微有点不适。而对于这东西的味道,当然是好奇不起来,于是便把目光重新放到那双显眼的金色亮眸上,试图从其中读出一点他的心中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甚至无聊地有些晃神,有规律的滴滴哒哒声更让眼皮如挂着千斤坠般沉重。刚打算趴下来迷瞪一会,伴随着一阵震动,再抬头看去,对方的手爪已经抓了过来,霎时间所感到的除了挨过长久等待过后的畅快,还有对于未来发展的未知感。或许对方恰好是个喜欢吃羽龙的巨兽,又或许自己将会一不小心跌进杯子里葬身鱼腹,可现在早已没有后悔的余地,因为对方的视线正落到了身上,瞳孔十分机械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打量着。

  平日里还算擅长交际,但面对透露着些许诡异气息的巨兽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把脑袋向下压了压,侧眼抬眸摆出有些谄媚的模样,嘴角上扬漏出个试探性的微笑:“你好?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小心…掉到了这里。”

  注意到在说话的时候,对方晶蓝色的眉毛从一开始闪烁的红,变成了绿,又变回了蓝色,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体内的确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变化,而现在只能希望是对自己有利的 方向。

  “你好~可以听到我说话吗~”意料之外的,居然是颇青涩的少年音从这幅身躯中发出,不禁感到一阵错愕。但幸好,对方的语气表露出完全的友好,摆出的笑容的确让人放松许多。

  “完全可以啊,很清晰。”记得上次有人这么讲话还是在实验电话线是否接通的时候,刻意强调了下能不能听清这方面,是因为觉得或许他也是在进行类似于检查电话线的行为。

  “看来语言模块加载成功~你好,我是冰梦~”伴随着轻快的腔调,那巨爪竟压了下来直接攥住了杯沿上的小来客,还没等回过神,没来得及挣扎就只觉经历了一阵翻腾而差点晕过去,再睁开眼已经是趴在了他的爪心里,而对方也将手抬高,这下终于可以不用抬头就看到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竟突然开始不由分说地扫射出红光,头皮一阵发麻,随后便本能地抬起胳膊遮挡,但无奈在他的爪里根本无处躲藏,只能任由来路不明的光线彻彻底底地扫过自己。

  “数据已收录~”巨兽轻快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内心多少安定了些,至少那光线并不是所想像的那么危险,听他描述,似乎只是简单的扫描。

  但正当要松一口气,提出想要重返地面的愿望时,他却开口说到:“发现异常爱好,似乎在捕食时更倾向于将小型生物活吞,与蛇展现出类似的特征,而且更喜欢用爪子按压活物,意义不明。”

  话还没说完,脸颊的温度节节攀高,巨兽几乎是无情绪说出了没多少人知道的小癖好,更是感到一股无地自容。

  “那……那是因为……”未等解释成型,对方似乎在联系着先前所学习到的知识,来解读发生在羽龙身上不对劲的事件,随后得出了结论打断了苍白无力的辩解:“似乎是种性癖的体现,且刚才忽略了少部分被该个体捕食或践踏的生物在临终前会表现出性高潮的现象,捕食者也同样会出现高潮。未有过相关数据收录,添加临时实验。”

  来不及羞耻,对方突然把你放回了地面,巨大的落差即便是羽龙也感到一阵晕眩和反胃。而未等完全回过神,再能明确看到的,居然是对方镶嵌着蓝色肉垫的脚底,就像是低矮棚屋的天花板一样,悬在头顶。

  “等!——”对方的巨爪一下子踩了下来,声音也被一下子闷入了厚实柔软的肉垫里,霎时间视线被隐约发亮的蓝色霸占,渺小的身子完全陷入地板和爪底,被对方温热的肉垫彻底裹住,像是被巨大的瑜伽球压扁。

  对方仿佛是擅长折磨猎物的猎手,被紧实捂入过分柔软的肉垫中的口鼻根本无法呼吸到一丝一毫的气息,就像是溺入水中,眼前甚至出现金星,意识一点一点模糊地远离,在爪底努力挣扎的动作也像是拳拳打在棉花上,就像是被巨蟒整个活吞一样根本施展不开拳脚。没想到竟会被别人活生生的踩死,抱着不甘和悔恨渐渐没了动静,但紧压住身体的脚爪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地猛地抬起将可怜的家伙重新带回世界,但不留多少喘息时间,仅仅是让意识清晰到勉强感知外界的程度,又猛然压下,周而复始。

  于此折磨中体力渐渐消耗殆尽,身体在变得发黏的肉垫和被体温焐热的地板上来回摆动着像是砧板上的鱼,第一次被如此践踏,却在迷迷糊糊中能渐渐地感到如同难以逃脱之厄运的柔软爪垫所带来的舒适,被一次又一次地碾压着竟开始幻想这是对方的脚爪对自己的爱抚和恩宠,似乎能多少理解一下被自己踩住但感不到惧意的小家伙的心情。

  如此往复,极度舒适中意识慢慢模糊,即将昏过去之前对方也终于停止了玩弄,无感情地呢喃着听不清的话,似是在分析刚才的表现,平淡的语气让羞耻感更加浓烈。

  本能地摊开身子缓解被肉垫捂住的潮闷感,也不顾不得形象吐出舌头歪着头喘着粗气。但中场休息并不算长,对方的巨爪又将身体压入新的一轮玩弄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像是糜烂了一样没有了各种实质上的感觉,沉浸在足底笼罩的世界中太长时间,就好像变成了柔软肉垫的一部分,接纳着它如同鼓点一样精密的踩踏节奏,意识一点一点被踩出躯壳,但身体却仍然被对方保持着完好。迷迷糊糊着,都快要接受了自己会一直被这样踩踏下去的命运,甚至出现了臣服于它的冲动以及本不属于自己的,在被欺凌时所感受到的快感。伴随着一次又一次地压裹,心跳加速温度上升,耳边闷闷的踏地声也渐渐听不见了,只能感受到自己伴随着被虐快感而加速的低贱心跳声,以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泄了出去所带来的燥热和愉悦,神智也随之彻底出走,放弃了思考的本能。。

  混沌中,模糊地感觉到让身体紧紧黏附上去的爪底竟然停止了踏步,而是斜悬在半空,让紧贴绵软肉垫的身子伴随着胶黏的声音脱落下去,狼狈不堪地坠落在地上,虚弱地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意识稍稍清晰些,已经被熟悉柔软且宽大的手爪抓握入手心中,抬回桌面上,而私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溅满了淫液。来不及羞耻就迎接着如阳光般投射而来的好奇的目光,以及终于有些起伏的语调:“你真的表现出快感了啊…地球生物真是很奇妙啊,居然在这种情况下……”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终于忍不住打断对方如同快刀一般的直球话语,双颊诚实地热了起来,努力地吞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所以,我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还不可以哟~”没想到得到了轻挑的回应,随后被指尖无情地按了按柔软的肚子,不适感迅速传来,拍了拍对方的爪指算是求饶。

  “为什么!明明……”但细想来在自己的视角里的确度过了一段极其难捱的时光,但对于这巨大的家伙来说,只不过是把一只小家伙放到地上踩了踩。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恐怕也是正在兴头上。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恶寒袭上后背,恐惧感鲜明地出现了。

  “你到底…还要对我做什么。”

  “别害怕~别害怕~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掉……但过程嘛……”

  伴随着托举,视线和对方的口吻齐平了。就在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很难不去注意近在咫尺的唇舌的蠕动。口腔内部的构造也很有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着亮光。但刚才的话根本不像是对于疑问的解释,而更像是在吊人胃口。

  未等疑惑消散,面前的嘴巴突然张开,紫色的厚实舌头伸了出来,带着腾腾的热气和粘稠的类似于唾液的粘液耷到了自己面前的掌根上。

  “啊——”

  “这是干什么!”看到面前的景象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诡异的动作。感觉到尊严被无限地践踏着,即便要吃掉自己,也应该尊重一下食物的人格,努力地去捕食,努力地去把挣扎的食物努力塞进嘴巴里咽下去,而不是该像是请君入瓮一般蔑视即将被吃掉的家伙。

  “呵也嗨护咕吼gi饿一哦混(这也是数据收集的一部分)。”

  虽不能听清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也无法从面前勉强蠕动出语句的喉咙里看出话语的意思,唯一能确信的就是自己即将被迫进入这家伙的口中被活生生的咽下。

  自知对于他来说自己没有什么胜算,还不如就这样还算有尊严地进入对方的巨口中成为巨大躯体的小小养分。踌躇着迈出前爪,回忆着刚才被他踩弄的经历,似乎生命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属于他了,而对方所要自己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连带着肉体一并收回罢了。想到这里倒是缓解了许多对于死亡的恐惧,接下来的,只要忍过被活吞下去的可怕命运,一切就算真的结束了。不知被吃掉的生命是否真的会和食客融为一体,还是会就此彻底消失,成为一地残渣。

  胡思乱想着,前爪已经踩上了对方厚实的舌肉,没有舌苔的舌面格外顺滑,只是放眼望去,舌面上有着一段一段的横纹。对方湿热的哈气一阵一阵如同热浪一样呼过身体,走进别人的体内竟是如此恐惧又激动的心情。爪下的唾液越来越多了,甚至在隆起舌肉的中间蓄成一小水洼。舌面变得格外滑溜难走,但并不愿意狼狈地在舌头上滑一跤,而是打算安安分分地面朝外部趴着,静静接受即将被咽下去的命运。直到身体全部进入对方的口中,对方洁白的齿关也合拢住。口内环境闷热难捱,但光亮竟还依稀存在,不过不是从齿缝中漏进来的两三束,而是来源于对方小舌上有趣的倒三角标志,似乎是在指明终点。

  “嘁……没想到居然要这么结束了。”慢慢地趴了下来,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好这样。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顺滑羽毛此刻被粘稠的唾液弄成一绺一绺杂乱的样子,果然被食总是不能体面的,就算是为那些被自己吃掉的小家伙们的赎罪了。

  但意外地感觉到对方的舌头和爪垫同样柔软,前身压在格外厚实的舌根处,像是趴在厚厚的床垫上感受不到一点压力,如果变成软乎乎的一部分存在着,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随着身下角度的变化,能感觉到是对方在开始昂头吞咽了,就像是坐过山车终于爬到了巅峰,准备俯冲下去的感觉。对方的小舌头随着气息微微摇动着,上面的倒三角亮纹格外瞩目,自己的生命也终将被吞入巨大的消化腔中被同化掉。

  身体随着唾液一起滑入舌根抵住的喉口处,双爪已经能渐渐塞入软乎乎的缝隙里。随着舌根下压舌面上翘,猝不及防地滑进了深邃的食道里,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设计在身体里的吞咽动作让塌陷以打开喉口的舌根恰好地上耸一挤,将方才在口中的一切都公平的咽了下去。

  “咕噜~”伴随着肉壁的闭合带来的粘液被挤压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蠕动的软肉推挤下去。不过听不到应该听到的沉闷震耳的心跳声,而是类似于电气发出的滴嘟声音。不过此时此刻也无心去分析这是为何了,因为能感觉到,那发出叽里咕噜响声的腔室已经距离愈来愈近,甚至能感受到反涌上来的热气。

  终于被肉壁碾到了面前的肉瓣上,随着一阵恶心的咕叽声,贲门缓缓张开,肉壁迫不及待地将身体吐进了胃袋里。没想到这里也还算是明亮的,但可以看到几乎占据半个胃袋的绿色的胃液随着肉壁饥渴的蠕动而漾着懒洋洋的黏糊糊的波浪,一时间抗拒和恐惧猛然冒出,惊恐地看着自己向那看起来不妙的消化池坠入,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霎时间被消化干净的未来。

  但那满满的胃液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怖,随着噗通一下坠入其中,狼狈地呛入不少但还是踩着胃底挣扎着浮了出来,扒在胃壁上,甩了甩脑袋。

  “这…这是……”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只觉得身体格外的无力,眼皮也愈发沉重起来。对方的胃袋似乎也不是由血肉构成,褶皱上偶尔一条光带令人费解,胃肉也不像普通生物那样布满皱褶扭曲盘绕,而是像几条紫色的巨蟒缠在一起一样,围成了这黏糊糊软塌塌的胃腔。今天所发生的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自然也不差这一件了。但好在身体并没有传来所想的剧痛,而是像是被注射了麻药一样,从被胃液浸泡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失去了知觉,而且由于刚才在粘液里呛了几下,加快了麻痹的进程。

  “万幸……”庆幸于自己不用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消解,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拜倒在所谓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之下,或许是被别人活吞之后,唯一能算的上体面的结局,没有剧痛带来的歇斯底里的挣扎,也看不见自己残破不堪的躯身。就这样合上眼吧,一切就都结束了,小小的身体也多少能滋养对方的身躯,让他能够吞下更多的生命,变得越来越强大。

  顺着这种想法从容地闭上了双眼,身体随着蠕动的肉壁一点点滑入深处,耳边是液体在耳窝涤荡的咕噜声,还有胃袋咕啾咕啾的低语。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坠入了深海,周围什么都听不见了,光芒也不属于这里。身体也已经失去了所谓的形状,扩散,扩散,直到填满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变成尘埃,变成砂砾,直至化为这个空间黑暗模糊的一切。

  直到一簇刺眼的光亮冲散了这一切。

  头痛欲裂,是生命的闹钟,欢迎回来。

  “我还活着?不对,话不能这么说……”没想到自己竟说出了烂俗电影里最常说的一句话,以为是一场噩梦,但面前的虎鲸却仍旧存在着,并向自己投来与初见时并无二样的目光。

  “欢迎回来!刚才只是将你身体里的数据完完全全的提取了一遍,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喔!”

  “这样……”虽然根本不明白所谓提取数据到底是为何,但他这么说了,一定有他自己的意图,“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把我吞掉又把我弄出来,是为什么呀。”

  “可以哦!不过首先我要澄清一下,准确的说不是把你弄出来,而是把你重组了一遍。”

  更是一头雾水了,歪头瞧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意思就是…你真的被我彻底消化了哦,但组成你身体的物质流经了我体内的分析部件后,传入了计算机内,又通过这个房间里的仪器又把你制造出来了。”

  “什。”错愕不已,看了看自己的双爪,确实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听他刚才的话,明显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也就是说,你的的确确把我消化掉了?”

  “对哦~”虎鲸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并拍了拍他的肚子,毫无愧疚之类的感觉,“你的躯体会在我的腹腔中为我提供能量,大概就是……生物燃料?”

  原来真的被他消化掉了,那冥冥之中的感觉,可能正是自己的身体被他的身体吸收到各个角落的感觉。阴差阳错的体验了濒死的感觉,不得不说,还算有趣。

  “我可以…问一下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嘛。为什么明明可以只消化我,但你还要大费周章的……把我……重,组出来?”试着接受对方刚才所提到的概念,但前一个问题的确在心中积蓄了太久,所谓动机这方面。

  “我是星际旅人哦,嗯……按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应该就是你们文明中的旅行家,探险家?”

  他好像对这个星球更加的熟悉了,从语气和内容上来看都是如此,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消化了个当地生物的原因。

  “星际旅人…是,在天上的星星来回穿梭的人吗。”小声呢喃着,或许这是接近宇宙最近的一次。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申请返回舱把你送出去了哦,但在这之前——”对方的巨爪突然拿起了一个类似于手电筒的东西对准了他面前的小家伙,“我要消除你的记忆,以免对你们文明的进程产生影响哦。”

  “等等!”不知道为何做出了这番反应,也让那虎鲸愣了一下。似乎是求知欲和好奇心共同作祟,不让身体放弃这次来之不易的改变命运的契机。

  早上的感觉此刻又浮现了出来,对这个世界的乏味感,和对这个世界以外的东西的探索欲。至少不想失去刚才像是做梦一般的奇遇,如果就这样无知地折返回去,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跟你一起走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让我忘记了。”

  “这……”虎鲸露出了疑难的表情,“好像没有说…不可以把其他文明里的生物招揽为船员,倒不如说是你的好奇心,让制定这个规则的家伙根本没想到有这种情况……”

  “拜托了!”这似乎是这辈子里最认真的一次,明明距离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那么近,现在要说放弃的话是不可能的。

  “那,那好吧……首先我要向你说明一下……”

  随后冰梦向艾瑞斯说了一长串规章制度之类的东西,比如说不能飞来飞去,更不能在他的脚边停留太久,也不可以接近他的咖啡杯太近。之后在为艾瑞斯戴上传输知识的仪器之后,属于二人的旅途(指去每个星球吃幸运居民)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