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几乎是逃离了那间公寓。
没有等电梯到,他已经走楼梯离开了,他厌恶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鼻腔里残留的、属于骁野房间的浑浊气味,以及……那更加鲜明、更加挥之不去的甜腻,那股优真的信息素味,以及紧随而来的,优真舌头带来的温热、柔软、湿滑的触感记忆。
恶心。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
他在心里再次重复这个词,但他没法否认,当优真粉嫩的舌尖舔上他脚心时,一股猝不及防的、细微却清晰的酥麻感,确实像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那不是他想要的反应,甚至违背了他的所有意志,真实得无法忽视。
他唾弃这种源自强迫和不堪行为的生理反应,更嫌恶自己身体竟然对此有所回应。
他大步流星地走楼去,秋天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和那股黏腻的不适感。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栋公寓楼,直到熟悉的街道景象和清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住他,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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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野的公寓里,气氛在顾凛摔门离开后有一瞬间的凝滞。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嘈杂地响着,屏幕上闪烁着“GAME OVER”的字样,无人理会。
优真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尾巴根部被骁野踩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是那种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目睹了最不堪一幕的、近乎凌迟的羞耻感。顾凛最后那句冰冷的“恶心”,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即使他蒙着眼也能感觉到,像寒冬中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他搞砸了,彻底搞砸了。不仅没能让“客人”满意,还给骁野丢了脸。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更狂风暴雨般的“惩罚”,恐惧让他浑身冰凉,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绝望的麻木。
半晌,就在优真以为自己会被遗忘在这地板上直到天明时,骁野坐到沙发上,蹬掉脚上的鞋子,用脚尖不太温柔地勾起了他低垂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骁野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另一个游戏手柄,但显然没什么兴致玩。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爽,大概是因为顾凛的提前离场扫了他的兴。
“脱掉袜子,舔脚。”他命令道,语气更像是在发泄。
优真不敢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地脱掉了骁野脚上的袜子伸出舌头,大口大口地舔舐起来。
骁野脚的触感和顾凛的截然不同,皮肤更粗糙一些,有薄茧,汗味更加明显,带着一种独属于骁野的,攻击性气息。这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但优真早已被迫习惯。他拼命地、仔细地舔舐着每一个脚趾缝隙,柔软的舌尖滑过脚掌,再到脚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卖力地讨好。他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可能用来平息骁野怒火、避免更糟待遇的方式。
其实骁野本来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顾凛那家伙这样发疯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怎么的,他说恶心的时候,自己觉得愤怒不是因为他觉得优真的表现真的不好,而是他觉得优真…被骂了。
“啧……”骁野越想越烦,但随着那温热湿软的触感持续传来,脚底敏感的神经被恰到好处地刺激着,他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短小的虎耳因为舒适一抖一抖。
“妈的,”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但语调里却没了之前的火气,反而带上了一丝被取悦的慵懒,“明明挺舒服的啊…”
他动了动脚趾,故意去夹优真柔软滑嫩的舌尖,或是用脚趾去蹭优真不算尖利的牙齿。这种带着戏弄和挑逗意味的小动作,似乎让他找回了部分乐趣。
优真更加努力地侍奉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是幼犬被抚摸时发出的顺从呜咽,尾巴跟上的疼痛感逐渐褪去。
“另一只脚,也给我好好洗洗。”骁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身后的虎尾嗖的一声划过优真脸庞,同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上,继续他未完成的游戏。只是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享受着脚下小狗尽心尽力的“服务”,郁闷的心情似乎真的被这卑微的取悦缓解了不少。
游戏画面闪烁,骁野操作的角色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而在他脚边,优真像个最忠诚的奴隶,用口腔的温度和舌头的柔软,沉默地履行着他的“职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游戏又一局结束。骁野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目光重新落到脚边已经累得有些气息不稳,但依旧不敢停下的优真身上。那股因顾凛离去而被打断的,更原始的本能欲望,重新抬头。
他伸手,抓住优真脖子上的项圈,将他提起来一些,然后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裤链。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带着事前的沙哑,“含着。”
优真调整姿势,温热的口腔再次被炽热坚硬的器官侵入。熟悉的,让优真不适的步骤,混合着骁野脚上的汗味和他生殖器自身散发出的让人忍不住有些作呕的浓烈荷尔蒙气息。优真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机械地动作着,用骁野“教导”过的方式吞吐和舔舐。
这一次,骁野似乎格外有耐心,也格外享受。他一边看着屏幕上无关紧要的画面,一边抓着优真柔软的犬耳,掌控着节奏和进入的深度。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用力都想要把优真的脑袋捅穿,仿佛自己身下的真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飞机杯。
最终,他低吼一声,腰腹猛地挺动,将滚烫的精液尽数释放到优真的喉咙深处。
“咳咳……呃……”优真被呛得剧烈咳嗽,泪水混合着多到溢出嘴角的浊液流下。他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回地上,蜷缩着身体咳嗽。
骁野长长舒了口气,随手整理好自己,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优真,似乎暂时满足了。他踢了踢优真的小腿:“行了,今天到此为止。自己去浴室洗干净,衣服在这里。弄干净了就就自己滚回家去。”
这几乎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赦免”。优真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走向浴室。花洒里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却冲不掉皮肤上被触碰的记忆,更冲不掉心底那沉甸甸的,关于顾凛的羞耻和绝望。
(以后怎么办…周一我该…怎么面对他…)
“我走了…骁野…”优真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他提着帮骁野打扫完清理出的大包小包的垃圾,推开门。
“记得吃晚饭。”骁野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没有抬头看他,“不用我送吧?”
“不用…”优真关上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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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猛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柱倾泻而下。他没有脱衣服,直接站到花洒下。冷水浸透衣服,布料紧贴在皮肤上,狼耳和尾巴因为沾水全都耷拉下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狼狈”。
但那股灼热感依旧从身体深处涌上来,顽固地抵抗着外界的冰冷。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自动回放刚才的画面——
优真跪在地上,蒙着眼,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刺眼。那些淤青像雪地上的污迹,肋骨根根分明,瘦得让人有些心惊。他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鞋面,然后是脚…湿热的触感,粘腻的声音…
“操!”顾凛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指关节传来刺痛,但心里的烦躁丝毫没有缓解。
他关掉水,脱掉湿透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镜中的身体线条流畅,肌肉分明,是长期运动的结果。但此刻,那个部位依然精神抖擞地挺立着,昭示着他刚才可耻的反应。
顾凛用毛巾粗暴地擦干身体,套上睡衣,把自己摔在床上,床垫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盯着天花板,试图清空大脑。
记忆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漫起,将顾凛包裹。
“顾凛同学,这道题你会怎么做呀?”
“顾凛同学,你的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
“顾凛顾凛,今天天气真好~”
“顾凛顾凛,你刚刚打球的样子,真的好帅!”
他筑起的高墙,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生活方式: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靠近,就不会受伤。
反正再好的朋友,兄弟,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系,对自己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自己的人生…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中…
但优真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狗,一次次用热脸贴住妄想融化一些他内心铸就的坚冰。被拒绝后,也只是低下头,过一会儿又试探着凑过来。
“好烦”顾凛当时这么想。
现在呢?
现在他脑海里是优真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是骁野踩在他头上的脚,是优真因为闻到自己气味而潮红迷醉的脸…
还有自己身体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疯了。”顾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我一定是疯了。”
睡眠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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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他又回到了骁野的公寓,但这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优真依然跪在地上,蒙着眼,赤裸着。他慢慢爬过来,像今晚那样,低下头,开始舔舐顾凛的脚。
湿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舌尖滑过脚背的弧度,含住脚趾时的轻微吮吸,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虔诚的,献祭般的专注。
“够了。”顾凛说,声音却软弱无力。
优真抬起头——但这次双眼没有被蒙住,然后,他做了一件顾凛从未想过的事。
他爬了上来。
膝盖抵在顾凛腿间,赤裸的身体贴上他的腿。优真很轻,瘦得硌人,但皮肤的温度透过睡衣布料传来,烫得惊人。
“你干什么...”顾凛想推开他,但手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优真低下头,脸凑近他裤子的裆部。隔着布料,温热的气息喷在那个敏感的部位。
“不...”顾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梦中的优真用牙齿咬住了他睡裤的松紧带,一点点往下拉。内裤被褪下,那个早已挺立的部位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然后,湿热的口腔包裹了上来。
“唔...”顾凛在梦中呻吟出声。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柔软的舌头舔过顶端,嘴唇的吸吮,喉咙深处的吞咽感...
“滚开!”他终于找回声音,试图推开优真,“滚!”
优真被推开,跌坐在地上。梦里的他湛蓝的眼睛很亮,蓄满泪水,真的像闪闪发光的宝石。
“对不起...”优真哭着说,“我只是想让顾凛开心…我只是想和顾凛做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顾凛吼道,“更不需要你这样的!”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优真又爬了过来,重新含住了他。
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一次,顾凛没有推开。
梦里的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理智的堤坝。他抓住优真的后脑勺,不是推开,而是按住,让自己的器物在那个湿热的口腔中更深地进入。
然后,在某个临界点,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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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蒙蒙亮,百叶窗打开的一些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他躺在床上,心脏狂跳,呼吸沉重得带动胸腔起伏。他掀开被子,睡衣裤子湿了一片,粘腻冰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睡裤上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有些甚至沾到了被子上,内裤里则是让他感到羞耻的潮湿。
“妈的,真是,疯了,操!”顾凛盯着那片痕迹,足足看了一分钟,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扯下内裤,赤脚走向浴室。他打开冷水,用力搓洗着脸。抬起头时,镜中的自己让他愣住了,头发凌乱,平时精神抖擞的狼耳朵完全耷拉着打不起精神。他一向睡眠规律,如今眼下却有淡淡的青黑。最重要的是表情,那种惯常的,拒人千里的冷漠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和些许迷茫。
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因为梦到一个男人给自己口交而梦遗。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同桌。
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小狗,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顾凛用毛巾擦干脸,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但镜中的少年眼神闪烁,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做了。
在梦里,他享受了。在梦里,他没有推开。
“以后在学校。”他对着镜子低声说,“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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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真昨晚睡得也不踏实。
顾凛抽回脚时说的那句“恶心”,像复读机一样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带着冰冷的嫌恶。自己当时确实享受了那个味道,比如现在,想起顾凛的脚,他的身体还会不自觉地发热。
“我真的是,”优真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人渣啊。”
(怎么办,周末过后…他会怎么看我呢…本来想和他做朋友,现在连同桌都做不成了吧…)
换好干净衣服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门时,他站在门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某个地方。
(顾凛一定再也不想看到他了。也许今天就会申请换座位,也许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优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晨光微熹,街道才刚刚苏醒。两个少年打开家门,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心里装着同一个秘密,和同样无解的问题。
顾凛每每想起昨晚的梦,耳根都会不自觉的发烫,就像是得了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