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尾撑着伞,把长鞭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顶楼最里面那间,楼道黑,踩稳点。”
握手楼的楼梯老旧潮湿,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水声。暗尾推开门,先开了灯。
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比长鞭想象中干净许多。两室一厅,一张旧沙发,小彩电开着雪花点。角落堆着几个纸箱,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猫薄荷和雨后泥土味。
“先换衣服吧,湿成这样等会儿该难受了。”
暗尾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T恤扔给他,长鞭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说话声。
门被推开,三只猫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银灰色的母猫,身材高挑,毛色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她看了长鞭一眼,挑了挑眉。
“松针尾。”暗尾从厨房探头介绍。
跟在她身后的是黄色母猫,眼睛是鲜亮的绿色,毛色亮得像刚染过,耳朵上还打着几个小耳钉,一看就不是安分角色。
“这是滑须。”
“哟,老大,这谁呀,长得还挺乖。”
最后进来的是一只身材结实的长毛灰色公猫,他冲长鞭点了点头。
“这位是雨,我的老朋友。”
暗尾端着两杯热水出来,一杯递给长鞭,一杯自己拿着,顺势坐到长鞭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这是长鞭,我对象。”
松针尾和滑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滑须直接靠在松针尾身上,懒洋洋地说:
“老大你终于开窍了?以前不是说不谈这些吗?”
“少贫嘴。”暗尾笑着骂了一句,却没有否认。
雨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像是暗尾的影子,他偶尔看长鞭两眼。
四个人聊了会儿闲天,主要是松针尾和滑须在讲最近街上的趣事——哪家新开的发廊老板娘很辣、哪条巷子最近有条子在晃,最近新来的外地仔要小心别乱走等等。她们互相插话互相挤兑,笑闹成一团。
长鞭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应两声。正说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白斑点黄眼睛小猫探出头,抱着破旧的布娃娃,睡眼惺忪。
“暗尾……外面好吵……”
暗尾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紫罗兰爪,怎么又起来了?来。”
他起身把紫罗兰爪抱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紫罗兰爪把脸埋在暗尾肩上,偷偷看向长鞭。
“这是长鞭,我的朋友,以后可能会常来。”
紫罗兰爪眨了眨大眼睛。
“长鞭叔叔好……”
长鞭勉强笑了笑:“你好。”
暗尾哄了一会儿,把她送回卧室,关好门才回来。
“抱歉,她还小,容易被吵醒。”
暗尾重新坐回长鞭身边,尾巴自然地卷上他的小腿。
松针尾和滑须对视一眼,没再多问,雨也很快起身,说还有事要处理,三人便一起告辞离开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
暗尾靠在沙发上,看着长鞭,低声问:
“还适应吗?一下子见这么多人。”
长鞭捧着已经凉掉的水杯,沉默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你女儿?”
“收养的。”
暗尾伸手,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刘海拨到一边。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就住这儿,床给你,我睡沙发。”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哗啦,像要把整个县城都泡进水里。
长鞭似乎下定决心般,支吾了两声,说。
“我们睡一张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