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悍在一夜間殺害數名菁英特警的事件,成了對警界最放肆的挑釁,令社會一片譁然。想當然爾,惡鼠並不會就此滿足,但他還是銷聲匿跡了好一段時間,等著自己惹出的風頭過去。當秋天的涼風把行道樹的綠葉染黃的時候,閒得發慌的惡鼠把目標動到了耕陽體育大學上頭。
耕陽體育大學是歷史悠久的體育男校,隨時間累積的不只是顯赫的名聲,也少不了雄厚的教育經驗與資源。栽培出來的學生在校內、校外的各項比賽屢獲佳績,畢業後在體育界大放異彩的更不在少數。種種亮眼的成績使它成為立志在運動項目中發光發熱的莘莘學子們心目中的首選。想當然爾,這裡匯集了許多肌肉發達、血氣方剛、充滿武勇氣息的體育健將。在晴朗的午後,雄赳氣昂的男人們在操場或體育館大咧咧地打著赤膊、在得意的體育項目中揮灑汗水的英姿,是這所學校令人神往的獨特風景。
在天氣晴朗的假日午後,張克悍坦蕩地從大學的正門步入校園,他的態度自然,深知鬼鬼祟祟的模樣反而容易讓人起疑。即使在惡鼠犯下無數起命案的如今,許多人對張克悍這三個字的印象依然只停留在「殺人兇手」之類模糊的名詞,會刻意從通緝令或新聞中記住他長相的人依然是少數,因此只要抬頭挺胸,儘量保持磊落的態度,普通人根本不會從身旁擦肩而過的路人,聯想到報紙上那窮凶惡極的殺人犯肖像。
張克悍沿著兩側種滿路樹的主要道路漫步,看了一下立在路旁的校園地圖之後,悠哉地往宿舍的方向前進,一路上完全沒有人對他投以懷疑的眼光。
當他在岔路口拐彎時,一群被陽光曬得黝黑的男學生從他的面前列隊跑來,他們無一例外地赤著上半身,結實精悍的肉體就像是他們統一的制服,即使每個人的身上已經汗流浹背,眼神中卻充滿不屈的鬥志。張克悍從體格推斷他們大概是田徑選手或籃球員。
「耕、陽、精、神!堅、忍、不、拔!」
當他們與張克悍擦肩而過時,男人們節奏整齊劃一的口號頗有軍隊的氣勢。明明是周末假期,他們英俊的面龐卻完全看不出一絲鬆懈,反而有股堅韌不拔的魄力。每個人隆起的肌肉都如同嵌在身上的岩塊般硬朗,頂著炎炎烈日竭力奔跑的同時,淋漓的汗水閃著熠熠光輝,充滿青春陽剛的雄性魅力。
這讓張克悍更期待宿舍裡會出現的風景了。
如果說大學的操場和體育館是男人們揮灑汗水的場所,那麼宿舍就是男人們坦露本性的地方。會住在大學宿舍中的學生,多半是從遠地前來赴學,平時會在旁邊嘮嘮叨叨、管束自己行為的親人忽然變得遠在天邊,身邊只剩下一群年齡相仿、熱愛運動又不拘小節的大男孩,彼此臭味相投,要重新拾回邋遢的生活習慣可說是輕而易舉。
在這樣的環境中,打赤膊還只是小兒科,哪怕有人因為嫌熱就把全身衣服脫個精光,其他人也不會說半句閒話,甚至還可能引得其他人紛紛跟著脫下衣物,袒露自豪的強健胴體,興致勃勃地比較起彼此的身材和生殖器大小當作日常消遣。
可惜體育生們多半個性單純耿直,否則這些發生在宿舍內的種種春光逸事,哪怕只是拍下幾張照片,都能在特定族群中賣到不可思議的高價。
張克悍大喇喇地混進宿舍之後,便沿著筆直的走廊張望著兩側的寢室,尋找可供狩獵的對象。
時逢假日,有些學生會選擇回鄉一趟,但仍有不少人會選擇留在宿舍。由於天氣炎熱,許多學生都索性敞開寢室大門以利通風,這正好讓惡鼠更好確認適合下手的目標,只要稍微往內探頭瞧瞧,立刻就能知道每個房間裡面有什麼人,又分別在做什麼事。
當惡鼠來到二樓走廊時,右側寢室傳來的鼾聲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鬼祟地探頭往寢室內一看,在足以容納四個學生的房間中,能窺見一位身形剽悍的男人正悠哉地躺在床上熟睡,僅穿著深藍色的平口褲,高大寬厚的身板足以媲美摔角選手,一身古銅色的肌膚襯托出壯碩的肌肉曲線,幾乎與大腿等粗的臂膀讓人印象深刻,能輕易想像他游刃有餘地舉起重量超越張克悍體重的啞鈴,大氣都不需喘一下的英姿。
男人粗獷的面龐即使閉著眼睛仍能窺見幾分強悍的氣息,厚實的胸膛隨有力的呼吸緩緩起落,一小撮肚毛從肚臍延伸到雙腿間,如同生命力頑強的勁草紮根在堅挺的腹肌上。他將右手隨意擱在腹部的姿勢明明看起來毫無防備,卻莫名有種如熟睡的黑熊般不容侵擾的魄力,那不言而喻的鬥士風範讓張克悍確信這男人精通某些格鬥技,這樣的想法也確實沒有錯。
男人的名字是羅佑軍,既是耕陽大學的學生,也是角力社赫赫有名的副隊長。角力社的社長陳韋皓,幾個月前成了惡鼠手下的犧牲者,傲人的雄壯軀體一絲不掛地倒在校外運動場的沐浴間,雙腿間本應粗壯昂然的男性驕傲被徹底摧毀,飽滿的雙睪都被揉得稀爛,子孫袋乾癟變形的慘樣連警方都不忍卒睹。
直到現在許多社員仍難以相信,擁有傑出的領袖風範與壓倒性的實力而深受大家敬重的隊長,竟然會以生殖器被徒手捏爆這種恥辱無比的方式痛苦地慘死在校外,令大家稱羨不已的偉岸身軀忽然就成了冰冷的遺體,爽朗的笑聲再也不復存在。
而對羅佑軍來說,他不僅痛失了陳韋皓這名互相砥礪的摯友,在失去社長而群龍無首之際,社團營運的絕大部份工作也一口氣全落到他這個副隊長的頭上來,害得他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盼到了假日,早已心力交瘁的羅佑軍連陪室友出去重訓的心情都沒了,只想好好補個眠。
「呼……齁……嗚……?」
羅佑軍睡得正香甜,意識朦朧之餘忽然感覺有些異狀。他不確定是醒來了,還是仍然身在夢中,只覺得隱約聽到關門的聲音,接著有股陌生的觸感沿著他鼠蹊的狹縫滑入粗壯的雙腿內側,隔著服貼的平口褲,將他那還沒勃起就頗有分量的陰莖緊緊掐住。
「……!」
身為雄性的要害被莫名擒住,羅佑軍本應感到驚慌失措,即使是他這般健壯如牛的男子漢,那話兒也是很不耐打的。然而那異樣的包裹感理所當然地磨蹭著粗大的陰莖,伴隨著酥麻的愉悅感刺激著羅佑軍。
羅佑軍逐漸意識到那是其他男人的手,他暗忖著大概是哪個欲求不滿的學弟心血來潮。這在充滿雄性賀爾蒙的男校不算是太稀奇的事情,對體態健美的角力副隊長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不如說,自己千錘百鍊的強健肉體有著不分男女的吸引力,會讓羅佑軍感到由衷光榮。
平時在同一個社團空間訓練的角力社的學弟們,誰沒有摸過羅佑軍那形狀立體、如同浮在浩瀚大海的浮冰那般醒目的方挺胸腹肌,而不對這副剽悍的雄性胴體嘖嘖稱奇呢?羅佑軍特別喜歡浮冰這個形容詞,因為體積龐大的冰山,露於水面的往往只有山巔部分,潛於水下的偉然絕景才更是叫人嘆為觀止。
張克悍的手繼續動作,仍有點睡眼惺忪的羅佑軍完全沒有起身制止對方的打算,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光是敢主動招惹角力隊的副社長的這份勇氣就足以提起他的興趣。
張克悍不費吹灰之力地揭下羅佑軍的內褲,厚用指腹按揉壯漢的龜頭,那札實的力道顯得有點粗暴,不過這種女性難以模仿的強勁力道對羅佑軍而言卻是恰到好處。比起溫柔儒雅的愛撫,這種霸道的態度其實更得這位角力副隊長的青睞。
「……哼!」
隨著一股愉悅的微顫,羅佑軍胯下的巨物如同大樹的枝幹昂揚挺立,從包皮中探出的龜頭呈現果實般的暗紅。
當張克悍緊握住棒身的手緩緩開始上下擼動時,另一隻手則捧住羅佑軍那飽滿無比的陰囊並逐漸收緊時,難受的壓迫感讓這位差不多快一個禮拜沒有好好打過手槍的大個子,忍不住發出痛苦及興奮參半的呻吟。
「嗯……喔……!」
正當羅佑軍想像著煽情的畫面,期待對方能好好讓自己爽一把的時候,張克悍抓住睪丸的力道卻逐漸加重,眼看痛楚開始壓過快感,連羅佑軍這般強壯的男人都瞪大雙眼,疼得發出淒厲的哀號。
「……嗚喔!等……痛啊!別、別再用力了!」
「呦,終於醒了啊,大塊頭?」
「你、你在幹什麼?嗚嗚喔喔喔……!」
張克悍死掐著羅佑軍飽滿的碩卵,撕心裂肺的劇痛讓角力壯漢頓時渾身僵硬、口吐白沫,一身角力功夫都還沒能施展開來便已狼狽不堪。看著強壯男人的身軀因痛楚而無助抽顫,渾身糾結的肌肉毫無用武之地的拙樣,揚起得意的邪笑。
「哎呀,大塊頭。你看起來明明挺壯的,可別這樣就不行了啊,我還沒玩夠呢。」
「幹……幹你娘的。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對角力社的成員下這種重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嘎啊啊啊啊!裂了!要裂了啊啊啊!」
張克悍猛掐羅佑軍的睪丸,就像掐碎鳥蛋版一樣幾乎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將對方憑怒意逞兇鬥狠的態度徹底粉碎。任何有關搏鬥的體育項目都禁止襲檔,正是因為這種行為有著從生理和心理上徹底廢掉一個人的危險性。無關力量、技術與耐力,一旦身為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遭受重創,再頑強的戰士都會在頃刻間氣力盡失,淪為任人宰割的廢物。
此刻,下體受創的羅佑軍幾近崩潰地喘著粗氣,支支吾吾地發出呻吟,感覺人生的走馬燈從眼前一閃而過。魁梧如熊的他在角力場上既是深受隊友信賴的靠山,也是被對手嚴加提防的猛者,從嚴格而密集的鍛鍊中脫穎而出的勇猛肉體身經百戰,就算有無法戰勝的對手,也未曾讓他感到如此絕望。
然而張克悍的下一句話,更是讓羅佑軍瞠目結舌。
「角力社啊……哈,這麼說來,那個陳韋皓就是社長,對吧?那傢伙死的時候倒是挺像個男子漢的啊。」
「你……在說什麼?」
「唉,你該不會是傻了吧?都說到這地步了,還沒認出我是誰嗎?雖然沒有被認出來也是件好事啦,這樣我會更方便行動。這麼一來,要殺掉你這種空有力氣的蠢大個也會容易許多呢。」
羅佑軍不寒而慄,終於開始意識到眼前矮個子的身份。
「你該不會是……嗚哦哦哦,我、我的……我的蛋啊啊啊啊!」
他才剛回憶起在新聞中看到的種種資訊時,張克悍便先下手為強,讓他親自體驗過去其他猛男的下場,只見張克悍的拳頭熟稔地收緊,在親手處決了無數雄壯威武的猛男之後,現在的他已經能輕易掌握那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掐卵力道,能夠在徹底摧毀羅佑軍之前,延長對方的苦痛,延長自己享受樂趣的時間。
「看來你是認出來了嘛。既然你也是角力社的成員,想不想體驗一下你們尊敬的社長是怎麼死的啊?」
「嗚喔喔喔喔!住手!別揉它,嘎啊!痛死我啦!」
羅佑軍那自豪的雄卵在張克悍掌中被擠壓變形到瀕臨破裂,比被掐緊咽喉而瀕臨窒息更貼近死亡的恐懼感,讓性命垂危的羅佑軍發出慘絕人寰的哭嚎,粗壯似木樁的雙腿在顫抖中無力地踢動,卻怎麼也踢不到張克悍,雙手狂亂地刮抓著床單,卻怎麼也無法抓住任何支撐。
前所未有的劇痛完全攪毀羅佑軍這位角力選手在比賽中磨練出的不屈意志,他生平頭一次嘶聲求饒,身為體育健將的尊嚴被無情的踐踏在地。就算現在張克悍放過這個男人,昔日角力社頂天立地的棟樑也已然成為沒用的廢人,怕是再也沒辦法站上角力場了。
「咕喔……啊……!」
至此,張克悍也差不多膩了。
「好啦,大個子,是時候送你上路啦。」
「嗚……住手,求你……啊啊啊啊啊!」
僅是噗嗤一聲,前一秒還苦苦掙扎騷動的羅佑軍忽然像石化似地渾身一僵,瞪視張克悍的雙瞳逐漸淪為呆滯,英挺陽剛的面龐此刻已經看不出絲毫霸氣,一身傲人的肌肉也無法力挽洪瀾,因前所未有的劇烈痛苦而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虛弱的呻吟顯出他已是強弓之末。
這位體格壯碩的角力壯漢曾讓無數強悍的角力選手嚐到敗北的滋味,如今他最慘痛也是最後一次的敗北,竟不是在角力賽場,而是在宿舍寢室中被張克悍徒手爆卵而亡。他固然心有不甘,卻終究不敵慘遭爆卵的痛楚,叉開的大腿無力地抽動,結實的雙臂大咧咧一攤,就這麼撒手人寰去和他的摯友陳韋皓作伴了。角力社得意的兩大棟樑,竟不約而同地慘死在張克悍的手裡。
緊接著,從羅佑軍被揉得稀爛的睪丸中擠出的濃稠精液,順著尿道這唯一的出口從依然一柱擎天的雄偉陰莖噴發而出,若不是羅佑軍已經慘死,那景象可說是頗為神勇。即使身體的主人已經沒了呼吸,發育良好的粗大雄根依然展現著最後的倔強,噴濺精液的勢頭持續了好幾波,每一波都越射越猛,在胸肌、腹肌上留下好幾道鮮明的漬痕之後,甚至一度灑到男人的臉上。醇厚的濁白不斷玷污著角力壯漢黝黑的屍體,空氣中都充滿體育男人歷經劇烈運動後特有的雄渾騷味與汗味。
「呼,不愧是年輕人,感覺射得比那些特警更多啊。」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羅佑軍原本飽滿的子孫袋就射到幾近乾癟,雄壯的軀體都被自己的精液染得汙穢不堪,張克悍揉了揉壯漢已經支離破碎的睪丸殘渣,將最後幾滴稀精都硬是擠了出來之後。隨即像是失去興趣般別過頭去,不再與男人了無生氣的死魚眼對視,他一如既往地扒了羅佑軍的原味內褲後,拉開棉被蓋住壯漢的屍體,確保屍體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後,便一派輕鬆地揚長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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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悍剛跨出房門,對面房間不斷傳來充滿節奏的碰撞聲,隨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不知道的是,這股噪音對宿舍的其他成員們來說早已是稀鬆平常。自從散打社的社長許勇浩發現把小型沙包綁在鐵架床的支柱上,可以充當練拳的靶子之後,每天總要找個閒暇對它練上幾拳幾腳。
「呼!哈!呼!哈!」
半掩的房門完全無法掩蓋裡頭氣勢十足的吼聲與沉重的打擊聲,張克悍悄悄揭開門,看到裏頭有兩個男人。此時的張克悍並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怎麼稱呼,不過只要是宿舍的成員,肯定都聽過散打社的主將許勇浩,以及他的跟班李若虎的名字。
一般提到散打選手,時常會讓人聯想到精悍如狼的體格;然而已經是應屆畢業生的許勇浩卻有著偉岸的身形,一身魁梧的肌肉如同由隆起岩塊層層堆砌成的石塔,寬闊的肩膀連著粗壯有力的臂膀,發達的胸肌與磚塊狀的六塊腹肌,以及能踢出強勁踢擊的結實雙腿,都彷彿「勇猛」這兩個字獲得了實體,給人一種在狂風暴雨中仍能屹立不搖的牢靠感。同時,許勇浩那方挺的面龐配上輪廓深邃的五官、留著絡腮鬍的硬實下巴,以及如鋼針般俐落挺直的短髮,洋溢著粗獷卻不流於粗魯的武人氣概,即使在高手如雲的體校中,也頗有傲視群雄的英傑風範。
從小就在拳館長大的許勇浩本來就擁有良好的散打基礎,來到體校之後,每天精實的例行鍛鍊又進一步鍛鍊出他強悍的體能。他時常在寢室內率性地打著赤膊,僅穿著一條中意的拳擊短褲便開始練習散打。今天他穿的是黑底襯著紅色火焰圖樣的拳擊短褲,每當他使出迅猛的踢技時,短褲隨之揚動的樣子猶如肆虐的野火般懾人。
「喝!哈!哼!」
許勇浩強而有力的拳腿精準而札實地擊中沙包接續在拳頭之後的甩肘,甩肘之後反向的旋踢,每個簡單的動作間都充滿了行雲流水的連貫,幾乎讓旁觀者有種正在置身拳賽的錯覺。與此同時,他的每次攻擊都毫不怠慢地傾盡全力,力道之猛震得整個鐵床架彷彿要散架似的劇烈晃動,金屬不斷發出尖銳的哀鳴。倒不是因為招式本身有多兇殘,而是因為許勇浩那剛毅不拔的強健肉體,賦予了這些武技超乎想像的威力。
即使實力如此雄厚,這位年輕有為的男人也未曾恃才傲物,或是仗著自己的武力欺善凌弱;相反地,平時總能看到他在社團教室或寢室裡,親身示範各種格鬥技給學弟們,認真教學的樣子儼然是名稱職的社長。在眾所皆知的強大背後,這爽朗大方而充滿包容力的氣質更是難能可貴。畢業之後的他,也早就決定要成為一名職業散打教練,為家裡的拳館盡一份心力。
當最後一記重拳深深陷入沙包之後,許勇浩脫下拳套,坐在床邊,抓起一旁的毛巾開始胡亂擦拭滿身汗水,毛巾三兩下就變得像是淋過水一樣。從許勇浩開始練習時就一直在旁邊觀摩其動作的李若虎,以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不及許勇浩那般人高馬大,但李若虎也不是泛泛之輩,他的身形壯碩,抬頭挺胸的模樣就彷彿一堵鐵打不動的牆。現在的他和許勇浩一樣只穿著拳擊短褲,渾身魁梧的肌肉讓人毫不懷疑他是個非比尋常的大力士,單論力氣甚至可能和許勇浩難分高下。
可惜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李若虎仍欠缺磨練。現在的他即使擁有氣拔山河的魄力,也只給人一種很擅長用蠻力解決問題的印象,不過,許勇浩很欣賞李若虎那率真的性情與認真學習的態度。雖然許勇浩自己也沒有自覺,但是他單獨指導李若虎的次數明顯比其他社員還要多。
「呼。大概就像這樣,你再回去把記下來的部分好好練習一遍,我下次再看看你記得多少。」
「哈哈,勇浩果然厲害,打了這麼久的拳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
「太誇張了,你沒看到我已經滿身是汗了嗎?打拳肯定會累的,所以讓身體適度休息也很重要。你也是,可別為了熟悉我教你的新招,又弄到三更半夜還不肯睡覺啊。」
「哎呀,這我已經好好反省過了,別再提啦。不過啊,剛才勇浩你的動作真不錯,我想想,應該是這樣……」
李若虎躍躍欲試地模仿起剛才許勇浩的動作,朝著沙包揮出數拳,實在看不出他有打算反省的意思。就在這時,本來只是藉著門縫偷窺的張克悍,圖謀不軌地推開了門。
「兩位在練拳啊?從外面就能聽到好大的聲音。」
「哈?你誰啊?今年的新人嗎?喂喂喂,不行啊,這長得也太瘦了吧,像隻猴子似的,學校現在這麼缺人的嗎?對了,如果你是來抗議的話,我可不會理你喔。」
「喂,若虎,你別這樣。不好意思啊,這傢伙比較粗魯,但是心地不壞。如果是我們發出的聲音吵到你的話,還真是不好意思……」
「別這麼說,我也只是感到好奇才過來看看而已。」
張克悍收斂本性,露出看起來與和藹相去無幾的笑容,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外表人畜無害的矮個子,腦中正汲汲營營地想著如何料理眼前兩位極品猛男。
「喔?莫非是對格鬥技感興趣的新生嗎?」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剛才一聽到揍沙包的聲音,我就在門口偷看了一會,兩位練的是散打吧?一看可不得了,每拳每腳都氣勢十足、矯健無比,看得我都有點想學了啊。」
「嘖嘖,你還是算了吧。瞧你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那種軟綿綿的拳頭不管練多久也很難強到哪裡去啦。應該還有其他更適合你的社團吧,我想想……桌球社之類的?」
李若虎像是要對張克悍強調彼此的差異般弓起右臂,展示自己如饅頭般隆起的結實二頭肌,許勇浩對此有點不悅地挑眉。
「若虎,說得太過份了。我教你這些可不是讓你貶低別人,只要對方有心想學,我們就應該傾囊相授,要我說幾次你才懂?」
「可是勇浩哥,像他這樣肯定不行吧?就算把我們平時的訓練菜單減半再減半,我也不覺得他能撐得下去啊。人還是應該量力而為,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好了啦。」
兩個散打社的學生開始爭論起來,從對話內容來看,他們的價值觀可說是南轅北轍;不過,他們倒是不約而同地把張克悍當成了剛入住沒多久的新生。
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也是情有可原。平時校外人士根本沒有走進男生宿舍的理由,因此哪怕張克悍體格精瘦得一點也不像體育生,光是踏進這裡就足以被裡頭的人認為是同類。
張克悍自然也沒有糾正他們的打算,不如說這種毫無根據的信賴能讓他省去很多麻煩。他凝視著出言不遜的李若虎一會兒,決定從這個魯莽的男人開始下手。
「學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雖然體格不如人,但對格鬥技也是稍有涉獵……當然不敢說能打得過你,只是纏鬥一會兒的話應該不成問題喔。」
「哈,這是要和我打的意思嗎?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小隻,說話還挺囂張的嘛。好啊,我也不奢求你打贏我啦。一分鐘,只要你能從我的攻擊底下撐過一分鐘,我就承認你是個男人,怎麼樣?」
「那就承讓了,學長。」
李若虎發出沒好氣的笑聲,擺出散打的迎擊架勢,昂首挺胸的樣子絲毫不覺得自己會敗北,即使與許勇浩還差了一大截,他也是散打社的第二把交椅,自滿的態度是建立在有目共睹的實力根基上,那虎背熊腰的壯碩體格可不是擺設而已。
耕陽大學的學生們盡是雄糾氣昂的男人,許多人在高中時期就因為勇健的體魄、優異的體能或豪邁的性情而備受矚目,在烈日高照的操場嫌熱而甩掉上衣,袒露發育良好、線條精實的青春肉體時,總會引來同學們一陣陣羨慕與憧憬的目光。
意識到自己的出類拔萃之處以後,這樣的人往往也會成為容易意氣用事的性情中人,容易為了面子、為了榮譽、為了朋友,為了自己在乎的事物而傾盡全力。至今仍為人稱道的英雄豪傑們,大多都懷有諸如此類的真摯性情。
不過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將一群性情相似的人集中到同一所大學內,迸發衝突也是在所難免。
自從李若虎入學以來,看不慣他這種驕傲的性格,想憑武力挫挫他銳氣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以異於常人的怪力稱著的莽漢、因偉岸的體魄而獲得「巨人」名號的柔道家,甚至是自詡有鋼筋鐵骨的不敗拳手,這些在各自的領域內赫赫有名的高手,卻無一例外地成了李若虎練拳的沙包。
李若虎一想到那些不自量力的男人宣戰時的大言不慚,以及自己用壓倒性的力量粉碎他們的鬥志之後,看他們的雙眼從驚愕、痛苦到無神,如碉堡般堅不可摧的魁梧身軀被打得千瘡百孔,因遭受難以負荷的重創而搖搖欲墜、不支倒地的可笑模樣,不由揚起嘴角。眼前這矮小的傢伙,也將要遭受和他們同樣的命運。
「哼,看招!」
李若虎先聲奪人,縱步一跨朝張克悍推進兩隻手臂長的距離,揮舞纏著暴風的拳頭襲向張克悍。寢室筆直的走道兩側盡是儲物櫃、雙層鐵架床之類的家具。可供行走的空間本來就稱不上寬敞,一旦發生鬥毆衝突,不論對攻擊方或迎擊方而言,能採取的行動都十分有限。
張克悍稍稍往右邊傾斜身體,強勁的拳風從距離他左耳數公分的位置呼嘯而過。惡鼠連調整呼吸的餘裕都沒有,犀利的側踢便從右側朝他的腹部接踵而至。踢技的攻擊範圍比拳技更廣,無法輕易避開,因此反應迅速的張克悍主動往後挪了一步,任李若虎粗壯多毛的腿如甩鞭揮打空氣般撲空。預料到好強的李若虎不會善罷甘休,張克悍立刻踏穩腳步,仔細觀察對手的動作之後,又俐落地避開了李若虎迎上前來,朝頭部和胸口招呼的兩發重拳。
在不超過三次呼吸的時間內,李若虎總共完成四次流暢的攻擊,其中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成分,卻都被張克悍巧妙閃躲告終。直到前一刻都還窮追猛打的李若虎忽然放緩動作,雙手交叉胸前,凝視張克悍的神情已經看不出先前那副輕蔑的態度。
「……你好厲害啊。」
李若虎坦率的稱讚讓張克悍不由發楞,至今為止他在和男人交手時,收到的盡是「卑鄙」、「齷齪」之類的辱罵,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對決時誇獎他。李若虎也沒等張克悍回應,逕自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語氣聽起來莫名愉快。
「我得收回剛才說的話,看不出來你這麼能打。哎呀,人還真是不能貌相。沒想到除了勇浩哥﹐還有人能這麼冷靜地處理我的組合技,你還真不簡單。」
雖然張克悍沒有自覺,但他至今為止與無數猛士以命相搏的經驗,早已將他的反應速度與判讀攻擊流向的能力都淬鍊到非比尋常的境界。李若虎討厭軟弱的傢伙,但對於實力堅強的對手,他會毫不掩飾內心的欽佩,許勇浩就是一個例子。
「不過,我可沒打算輸啊!」
語罷,李若虎再度出招。他的體格乍看笨重,揮出的拳路卻是迅捷有力,粗壯的臂膀因出拳時的旋轉而青筋畢露,淋漓的汗水不斷自男人雄壯的肉體上抖落,即使如此男人的攻勢也沒有絲毫衰弱的跡象,張克悍不得不佩服李若虎與年齡相稱的充沛體能。哪怕張克悍的身手再怎麼敏捷,歷經幾波攻防之後還是稍顯疲態,閃躲的動作也越來越吃力,眼看就要被逼退到無處可躲的角落。
「怎麼啦?你不會只有這點程度吧?要是再不來點像樣的反擊的話,你身後可沒地方躲了啊!」
興致高昂的李若虎作勢以左拳揍向張克悍的臉部,然而那僅是連試探都稱不上的虛招,並沒有投注太多力道。真正的攻擊是窩藏在右側腰際,即將直竄天際的上鉤拳。他是瞄準了張克悍的腹部出拳,如果張克悍折服於自己的氣勢,像個懦夫般後退拉開距離的話,這記上鉤拳反而會直擊他的下巴,腦震盪的眩暈會如強效的毒藥在頃刻間癱瘓全身,讓他成為完美KO(Knock Out)的犧牲品。
好啦,讓我看看你會怎麼做吧?會像個喪家之犬正中我的下懷;還是說會孤注一擲,讓我見識到更有趣的東西呢?
看穿李若虎意圖的張克悍,並沒有照著男人的劇本走,僅是看準時機抓住了李若虎並未真的出力的左臂。那鐵鍊般結實的臂膀比張克悍的脖子還粗,要是使勁蓄力的話就如同鋼筋水泥般牢固,平時張克悍肯定無法扳動分毫,但現在李若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揮出的右拳上,張克悍很輕易就掌握了這男人毫不防備的左臂,順著他揮拳的軌跡往外側奮力一甩。
咚-
李若虎伸直的左臂被往外扳開,沒有護具保護的拳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一旁鐵架床的金屬直樑上。拳頭基本上沒什麼肉,哪怕是李若虎這種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漢,手上的每一節指節骨都依然清晰可見。因此,拳頭所遭受的任何創傷往往都會直接殃及神經和骨頭,嚴重時甚至會惡化成無法痊癒的永久性傷害,哪怕是職業拳手也難以倖免。
「嘎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
即使在受創的瞬間,大腦甚至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前,李若虎的身體就基於反射動作急忙收回左手,仍沒能減輕所受到的傷害。椎骨的刺痛立刻從碎裂的拳骨直衝腦仁,又瞬間傳遞給全身,讓這個強悍的拳手渾身止不住痛苦的狂顫。但李若虎也不愧是個硬漢,即使陷入就算當場休克昏迷也不足為恥的劇痛中,他勇健的雙腿僅是踉蹌了幾步,如同堅韌的樹根頑強地支撐住身體沒有倒下,不屈的毅力值得褒獎。
「嗚……喔喔……骨頭,好像裂開了!嗚啊……!」
遺憾的是,這位前一刻還虎虎生風的男人,此刻已經連拳頭都無法握緊,無法繼續維持架勢的肩膀鬆垮下來,右手摀住左手的患部,濃密的眉毛痛苦地深鎖、魁梧的身軀連連抽顫,喉頭則不停喘著虛弱的呻吟。
不管再怎麼保守看待,眼前的男人都再無反擊能力,因此張克悍大膽地走向前去。一旦拉近距離,張克悍與李若虎在身高和體格上的落差就更加鮮明,張克悍的頭頂只能勉強勾到李若虎的胸膛一半左右的高度,李若虎厚實的胸膛甚至比張克悍的臉還要大。要是沒有親眼目睹,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驍勇善戰的巨人,會栽在惡鼠的小手段之下。
「哈。學長,這樣就算我贏了吧?……真麻煩啊,居然在打鬥中誇獎對手,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無可救藥的武癡。要是太草率地解決你,也是蠻可惜的。」
即使叫人昏厥的痛楚讓李若虎根本聽不進張克悍說的話,張克悍仍一邊唸唸有詞、一邊伸手摸向李若虎如峭壁般堅實的大腿內側,碰觸李若虎那埋在褲襠底下,毫無防備的雄偉生殖器。
「唔……!」
性經驗仍是一張白紙的李若虎,頭一次被其他人的手觸摸身為男人最脆弱的要害,不由發出敏感的呻吟。張克悍的手沿著李若虎那繡有波濤紋樣的拳擊短褲,循著陰莖的輪廓往下找到如成熟果實垂落的子孫袋,他將雄壯男人的睪丸輕輕捧起,發現置在掌中的重量感頗不一般,比過去張克悍所抓過的蛋都來得沉,飽滿的內質中富含豐沛的雄性精華,像沉甸甸的撞球,又像裝滿子彈的彈匣,充滿篤實的力量感,與李若虎的武勇氣質十分相稱。
張克悍像在把玩彈珠似地搖著李若虎的雄蛋,接著稍加使勁擠壓,感覺到掌中原本接近橢圓形的碩大雄卵被擠得扁平,這不到幾釐米的變化,已經足以讓李若虎痛得七葷八素,拳頭與卵蛋的雙重痛楚同時折磨著李若虎,將這倔強的拳手僅存的意識逼到幾近崩潰的邊緣,差點就要因此失禁,縱聲嘶嚎的同時還不禁擠出了一行男兒淚。
「唔咕……嘎啊啊!嗚、呃啊……要死了……嗚呃……!」
任李若虎痛聲哀號,張克悍緊抓睪丸的手完全沒有放緩力道的打算,甚至還連著子孫袋一起往下拉扯,僅為了製造更大的痛楚。
「咕喔!喝啊啊啊啊!不、不行了……啊……!」
生殖器接二連三遭受如此摧殘的後果也是可想而知,口齒不清的李若虎連哀號的力氣都沒了,如履薄冰的理智線終於繃斷,他白眼一翻,支撐身體的雙膝終於軟垮下來,巍然的身軀如倒塌的石像徹底伏倒在地。
「這力道不會死人,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睡一會吧,晚點再好好處理你。現在嘛……還有別的麻煩要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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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悍跨過陷入昏迷的李若虎,現在還不是料理他的好時機,他抬頭看向遠處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望戰況的許勇浩,斟酌起對方的實力。這男人無疑比李若虎更加強悍,不僅僅只是肉體或技術層面的問題。明明同伴在眼前被如此折磨而敗北,許勇浩的神情中卻看不出一絲憤怒或憎惡的情感,反而充滿處變不驚的泰然,唯有無數的歷練中逐漸磨去血氣方剛的稜角,而開始學會何謂「穩重」的人才能練就這樣的氣質。
許勇浩看看張克悍,又看看倒地不起的李若虎,這才悠悠開口。
「出手還真狠啊。靈活的身手、精準的判斷……還有那股銳利的殺氣,看來你不但是個練家子,還很習慣以命相搏的格鬥……雖然有很多想問你的事情,但首先,你想不想加入散打社?你的實力我已經充分了解了;就算是若虎那傢伙,經歷剛才那一戰之後肯定也會認同你的。」
「真意外,你不嫌我卑鄙之類的嗎?」
「哈哈,不是有句話說『兵不厭詐』嗎?運用地利也好、襲檔也罷,充分利用有利於自己的條件來取勝,本來就是再合理不過的事。若虎太過大意了,我之後會再好好鍛練他,趁這個機會讓他親自學點教訓就好了。」
許勇浩的語氣誠懇而認真,看來對他來說,張克悍剛才的所作所為都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即使是剛才下了重手的張克悍也不由懷疑,這些散打社成員平時接受的訓練到底有多嚴苛。
「不過啊,要是讓你覺得散打不過爾爾,那也有點可惜。你,要不要也和我切磋看看?」
許勇浩緩步走向前,摩拳擦掌的樣子看起來鬥志高昂。比起為輸掉的好友報仇,他似乎更熱衷於如何向張克悍推廣散打這門武學的精湛之處。本來就想一口氣收拾兩人的張克悍,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張克悍朝散打社長招了招手,示意讓對手主動攻過來。倒不是他想展現游刃有餘的樣子,只是剛才在和李若虎纏鬥的過程中消耗了許多體力,不想再做無意義的浪費。
「很好,讓我看看你的本領吧!」
許勇浩主動出擊的步伐成為開戰的信號,轉眼就迫近到張克悍前方。剛才和李若虎打鬥的時候,張克悍已經被逼退到接近門口的位置,一旦逼近的許勇浩又使出踢技或範圍較廣的攻擊,現在的張克悍幾乎沒有可以繼續迴避的空間。因此他也邁開步伐主動朝許勇浩衝去。
張克悍才剛進入許勇浩的攻擊範圍,凌厲的左拳便從刁鑽的角度朝他攻來,緊接著是右拳、左肘、側踢,每個動作都無比迅捷卻毫不草率,從數百、數千次的例行鍛鍊中深深烙印在許勇浩記憶深處的純熟動作,化為一陣陣席捲的風暴掃向張克悍。
即使是張克悍也無法從許勇浩的攻擊中全身而退,好不容易才躲開攔腰而來的側旋踢,就被迎面而來的直拳正中顏面,踉蹌的暈眩感隨即襲來,鼻血潸然流到嘴角。
依然保持架勢的許勇浩周詳著張克悍,從交會的目光中察覺到對方還沒有失去戰意,不由露出暢然的笑意,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將一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瘦弱青年,視為可敬的對手看待。
「不錯、真的不錯。才剛和若虎交手過,居然還能閃過我這麼多招,讓你被其他社團撿走實在太可惜了。要是我贏了,你就加入散打社如何?」
「這種大話等贏了再說也不遲。」
「原來如此,確實有道理。那麼……!」
下定決心的許勇浩再度出拳,加速的右拳並未炫耀複雜的技巧,卻無疑傾注了男人的全力,一如他樸實無華的為人。張克悍僅剩的體力不容許他再進行靈巧的閃躲,只好放手一搏。
惡鼠沒有立刻躲開許勇浩的攻擊,而是任憑全體迫近,這是他出於經驗的合理判斷。要是張克悍太快動身迴避,許勇浩便會立刻展開其他的攻勢,把惡鼠逼到絕境;但若惡鼠直到攻擊命中的前一刻都不動如山,對手便只能隨機應變。
張克悍按捺內心的浮躁,直到氣勢磅礡的重拳即將擊中他的臉的前一刻,精準地抓住了那個瞬間,迅速將身子往左側挪移,讓整個身體敏捷地往側邊傾斜。拳風從旁擦過,差點讓他站不穩腳步,但還是順利躲開了。
許勇浩的右手臂因出拳伸得筆直,沒辦法立刻攻擊到位於自己旁側的張克悍。張克悍隨即出手,不是瞄準許勇浩如銅牆鐵壁般的剽悍肉體,而是以四指的指節骨無情戳向男人的右眼。
「嗚喔喔喔喔喔!我的眼睛!」
脆弱的眼球承受不了猛烈的壓力,許勇浩不禁發出淒厲的嘶吼,痛苦地摀住受創的眼部,潺潺鮮血從手指的隙縫間淌淌流下。男人魁梧的身軀因突如其來的劇痛不斷搖晃,就算許勇浩將身體鍛鍊到無堅不摧的境界,眼部的抗打能力也跟普通人相去無幾。
許勇浩萬萬沒想到張克悍會採取戳眼這般凶險的攻擊,衝擊的劇痛讓他完全睜不開眼,他只能胡亂朝四周揮拳想攔截張克悍,卻都是徒勞無功。縱使拳勁還是矯健有力,失去準心的拳頭根本沒有打中張克悍的機會,反而被張克悍抓住了伸直的胳膊,往非常糟糕的方向一扳。
「咕喔喔喔喔!」
伴隨著像是折斷木枝的斷裂聲,許勇浩的手臂往違反人體結構的方向扳折,骨頭應聲斷裂,碎裂的骨頭刺裂肌肉,整隻手臂頓時失去力量癱軟下來。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許勇浩是不可能倒下的。這男人強大之處不僅是武勇的身軀,還有牢不可撼的剛強意志。許勇浩與許多拳手正面交鋒過,有好幾次出奇制勝的理由,都是靠毅力扛住了對手的致勝招式,又立刻回以關鍵一擊。
然而這次,許勇浩沒能展現戲劇性的反擊;因為在那之前,張克悍的手掌已經襲向他的要害,粗壯的肉莖此刻只是容易瞄準的弱點。惡鼠的鷹爪手抓起他的褲襠那鼓起的大包,便是一陣亂扯。
「嘎啊啊啊啊……!」
並不是致命打擊,但對於連番受創的許勇浩而言,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難耐的痛苦撕裂著許勇浩的鬥志。鬥士的眼神中戰意猶存,身體卻再也無力續戰,剛才接連揮出暴風般打擊的雙臂無力地垂落,步伐像是醉酒似地踉蹌不穩。這位散打社的猛將,轉眼間就與李若虎淪落同樣的下場。
「嗚……唔喔!這一手……真狠……嗚!」
「哈。兵不厭詐,對吧?」
險勝一籌的張克悍不禁鬆了一口氣,戳眼這陰招對他來說也是一場賭博;要是這偷襲沒能成功,許勇浩的任何攻擊都能輕易將他擊倒。他看著連站都站不太穩的許勇浩,銳氣盡失的散打青年依然擁有健壯無比的雄姿,剛才那股勇猛彪炳的威壓感卻已不復存在,雙腿徒然地屹立著,卻宛如輕輕推動就會倒下的遲暮枯樹。
堂堂散打社社長,憑一身了得的拳腳功夫為人稱著的許勇浩,如今猶如砧板上的豆腐任憑張克悍宰割。張克悍肆無忌憚地摸起許勇浩稜線分明的腹肌,感受胸膛在粗喘下的劇烈起伏,嘴角揚起不善的壞笑。
「聽說學格鬥的人都很耐打,渾身都鍛鍊得像鋼板一樣,今天我就來驗證看看。」
語罷,張克悍握緊拳頭。他算準許勇浩呼吸吐氣時,全身緊繃的肌肉稍微鬆懈的一刻,朝許勇浩千錘百鍊的堅挺腹肌連連出拳。
「咕……!不行,就這樣倒下的話,怎麼證明散打的強悍……!」
許勇浩憑毅力咬牙苦撐。學習格鬥技的人通常都會接受一定的抗打擊訓練,以承受對決中可能遭受的各種傷害;身為社長的許勇浩當然也以身作則,他那一身堅如鋼鐵的肌肉可都是熬過了社員們毫無保留的拳頭洗禮,那怕用鐵鎚去敲也不會讓這個男人吭一聲疼。
雖然將日常鍛鍊視為基本功的許勇浩,並不會刻意對他人炫耀這一點,但哪怕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若虎重擊腹部,他也有自信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出手反擊。
相較之下,瘦弱的張克悍的打擊威力並不強,只是揍個幾拳根本沒辦法對許勇浩造成多少傷害,但像個活沙包一樣持續了近百拳之後,累積的傷害仍然不容小覷。更不用說剛才手臂與眼睛的傷,都還在隱隱作痛。
「咕!哼!啊......!」
縱使許勇浩身為鬥士的本能,能讓他在遭受攻擊之前就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如同勇士高舉盾牌,讓倍經鍛鍊的肌肉以最為硬挺的狀態迎戰,經過幾十分鐘後的折磨之後。也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咳!咕嗚!唔……糟了,再這樣下去……哇啊啊啊啊!」
呼吸越發紊亂,冰塊般立體的腹肌在張克悍的連番打擊下開始浮現青一塊紫一塊的瘀青。逐漸奏效的攻擊讓許勇浩開始連連發出不堪的呻吟,這強壯的男人甚至感覺胃部一陣酸攪,就連過去和李若虎對練,一時不慎而被對方的豪拳直擊腹部的時候,都沒帶給他如此噁心的嘔吐感。他肩膀無力地鬆垮下來,完全失去反擊的力氣。
「嗚!呼喔!嘎……!嗚喔……撐不住了……你再繼續揍下去,我就……咕嗚……」
搖搖欲墜的許勇浩,隨著拳頭揍向腹肌的節奏連連哀號,凌亂的呼吸夾雜著虛弱的喘息,來不及吞嚥的口水沿著下巴滴落到輪廓明顯的胸肌上。
張克悍越揍越起勁,像是要把剛才受的傷加倍奉還。許勇浩那鋼板般堅硬的腹肌終於開始出現頹態,揮出的拳頭越陷越深,幾乎要將這男人活活打穿。無盡的折磨剝削著許勇浩的體力,損耗他的心神,古銅色的肌膚都被打得泛成一片醬紅色。
惡鼠持之以恆的施虐行徑,終究超出了許勇浩的耐受範圍。一發拳頭趁許勇浩意識渙散之際,如銳利的鐵釘深深打進他再無防備之力的腹部,貫通到背脊的勁道震撼著體內柔軟的內臟,胃部翻攪的胃酸因劇烈衝擊而湧上喉頭,讓許勇浩發出無助的乾嘔。
「唔……!我……心服口服……」
魁梧的男人咀嚼著生平最苦不堪言的敗北,體力不支地踉蹌幾步之後,終於白眼一翻,重重癱倒在地。
張克悍意猶未盡地看著癱軟不起的散打社長,虛弱不堪的許勇浩仰望天花板的眼神已經呆滯,渾身陽剛的肌肉此刻僅剩下賞心悅目的功能。然而即使把這個豪氣十足的男人虐得倒地不起,張克悍還遠遠沒有滿足。
「確實挺耐打的呢,那麼這裡又如何啊?」張克悍無禮地伸腳直搗黃龍,不偏不倚地踩在許勇浩的雙腿間,隔著拳擊短褲踐踏男人那粗大的生殖器。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勇浩發出至今為止最壯烈的慘嚎,他的陰莖平時以有點微彎的狀態收在拳擊短褲中,現在被張克悍的腳強行踏直,無法被完全收納的傲人長度直接從褲頭竄出,成熟男人紅潤而飽滿的菇狀龜頭緊貼著肚臍,連著青筋的粗大肉柱不知為何已經被些許汁水潤濕,顯得淫穢萬分。
在一群隨心所欲的大男孩們群聚的宿舍中,開放的行為舉止對大家來說都是時有耳聞,舉凡洗澡時才發現忘了帶肥皂,就索性光著身子衝回寢室;打賭輸了就在走廊上露出健美的身材表演裸舞云云。
置身在這般無拘無束的地方,即使許勇浩自認只是遵照平常的習慣過日子,在旁人看來也已是嚴以律己的典範。許多人都還沒睡飽的凌晨,就能夠見到許勇浩獨自在操場上晨跑、運動的身影,各項體育課程的例行鍛鍊,還有社團的練拳時間也都沒看他缺席過,那身傲視群雄的體魄是由規律的作息與均衡的飲食打造,這點絕對不會有人否定。
即便許勇浩沒有暴露自己身體的嗜好,平時也沒刻意做過什麼輕浮的行為,但長期與同學們朝夕相處,經歷幾次無可避免的匆忙共浴與更衣後,關於他那驚人的陰莖尺寸的話題便不脛而走,變成傳遍宿舍的諸多逸事之一。
然而絕對沒有人想過,這雄赳赳的男子漢會被一名矮小的男子狼狽地擊潰,那即使被譬喻為桿麵棍也毫不誇張的肉莖也被對方狠狠踩在腳下,如傲氣凌然的征服者蹂躪敗軍的俘虜,魁梧的大男人癱在地上,毫無防備地被張克悍施以足交,構成無比羞辱的畫面。
張克悍踩著許勇浩粗大的肉莖的腳開始前後磨蹭起來,用身體的重量恣意蹂躪這男人脆弱的性器,將恥辱與痛楚用暴力深深刻畫在許勇浩身上,踐踏他僅存的尊嚴。即使許勇浩自己趁著深夜自慰的時候,也不可能如此粗暴。
「嗚喔!痛啊!……咕喔喔喔喔喔!」
那是真的想致人於死地的出力,沉重的壓迫感摧殘著許勇浩的生殖器,被踩住的陰莖不斷磨蹭著結實的身軀,許勇浩那堅挺的腹肌此刻反而成了如同石臼般的存在,磨得他連連叫苦。散打男人渾身的肌肉因痛苦而青筋畢露、背脊直挺得像是行禮的軍人,粗壯多毛的雙腿掙扎著不斷踢動空氣,困獸猶鬥的窘樣讓張克悍揚起滿意的笑容。
令許勇浩想不到的是,在苦不堪言的劇痛癱瘓他全身氣力的同時,異樣的快感竟也油然而生。
他的陰莖不知不覺因張克悍的踩踏而充血勃起,如同旗桿昂揚的肉莖頑強地撐著張克悍的腳,一度害張克悍有點站不穩,馬眼滲出的汁水讓腹肌和龜頭冠都閃著油亮的光澤,粗長的陰莖沿著腹肌深邃的溝槽前後滑動磨蹭,激發出更多莫名的刺激感。
「哈,嘴硬。你其實還挺爽的嘛?瞧,下面的反應可真大。」
「嘎啊啊!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哇、嗚、哼啊!」
散打社主將的哀號聲逐漸變了調,虛弱的呻吟聽來固然痛苦萬分,卻多了一絲迷離的愉悅。那可是連和他同房的李若虎都未曾聽聞的,男人剛烈的意志為之折服時的銷魂餘韻,比劇烈運動後的喘息聲更加地低沉,如同勇士竭力的戰吼。
「啊……唔唔……你踩得好狠……!」
「呵,看你也是挺享受的嘛。我再踩大力點,你應該不介意吧。」
「嗚喔……!別……不行,咕,要射出來了.......!」
許勇浩大吼一聲,虎軀猛然一震,雄偉的陰莖威然勃動,竟被張克悍活活踩到射精!濃烈白濁的精液從許勇浩的馬眼不停噴濺出來,玷汙這剛強男人赤裸的上半身。豐沛的精液接連噴了好幾波,男人恣意宣洩著彷彿無窮的精力,縱慾的狂吼更是不絕於耳。
當張克悍停下腳部動作時,許勇浩射精的勢頭居然仍不見緩解的跡象,反而還越噴越高,一度濺到他自己的臉上,勃起的陰莖將整件拳擊短褲像搭帳棚般撐起,像軍旗的旗杆直聳朝天;若不是許勇浩現在正因為被強行榨精而一臉茫然,這副姿態甚可說是十分神勇。
許勇浩畢竟是個健全的男人,平時也會自己解決澎湃的性慾,但他從來沒想過射精的勢頭可以這麼猛,彷彿將渾身精力都化作彈藥發射出去,壓榨他、倒空他,不消幾次就像讓他打了一場完整的拳賽般令他氣喘吁吁、精疲力竭。雙腿無力地往兩側盤開。
望著因過度射精而筋疲力竭的許勇浩,張克悍將右腳伸到身後,然後,像鐘擺一樣往前迴盪,朝許勇浩的胯間奮力一踹。
「嘎啊啊啊!我的蛋啊啊啊啊!」
踢擊毫無阻礙地命中許勇浩雙腿之間,無情的撞擊力道使男人的兩枚雄卵瞬間淪為兩坨無用的爛肉,再剽悍的勇者也奈何不了這毫無顧忌的重擊。正處於射精極樂的許勇浩忽然感到下體像是炸裂似的,椎心刺骨的劇烈刺激如觸電般竄透全身,哪怕是在擂台上迎戰過無數好手,氣勢剛毅的許勇浩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在頃刻間被徹底剝奪了他僅剩的氣力,連摀住下體都做不到。
「啊……!同為男人,你居然……下這種重手還可以不動聲色,果然……嗚,不是普通人……!」明明正深陷出生至今最壯烈的絕境,許勇浩的神情中卻隱約感覺像是在笑。張克悍無法理解那種武術家因棋逢敵手而生的惺惺相惜,但他並不討厭這種純粹的武癡。
「是啊,我確實不算是普通小卒。通常我報上名號的時候,對方不是驚愕不已就是暴跳如雷,我向來蠻享受那個過程的。不過……這次就算了,看在你們兩位還挺看得起我的份上,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吧。」
張克悍又一陣猛踩,壯士力竭的長吁也道不盡許勇浩此刻慘絕人寰的痛楚。哪怕這位散打高手再怎麼勇猛頑強,武藝再怎麼精湛熟練,此刻也無法克服身為雄性的原始弱點。
「嘎喔喔!啊!噴、噴出來了!停不下來啊啊啊啊!」
這還沒完,張克悍的腳勁更將許勇浩還沒來得及射完的精液一口氣全被擠向輸尿管,於是就像要展現臨終前最後的驍勇般,許勇浩再也遏制不住的精液大舉衝破精關,如上膛的弓弦接連射出銳箭,在空中揮畫出一道道如拱橋般壯闊有力的曲線,灑得許勇浩溝壑分明的胴體滿是淫穢的濁白。精液一度濺到他的短髮,他甚至能嗅到那在自己體內久經醞釀的陽剛騷香。
「嗚……喔……」
睪丸被活活踹成稀爛,又被過於劇烈的生理反應榨乾所有力氣的許勇浩渾身虛弱地微顫,無與倫比的洩慾快感與足以致命的慘烈痛苦攪得他頭暈目眩。屬於拳手的強健軀體依然充滿勇武氣概,如同雄壯的獅子竭力反抗,但這都僅是垂死掙扎。很快地,他粗厚的手掌頹然鬆開,再也湊不成拳頭的形狀,一身豪邁的肌肉此刻都只是無用的累贅,合不攏的粗壯雙腿往兩邊倒開,只剩下雄起的巨莖依然不懈地噴著道道白泉。
即使現在張克悍捏起他硬挺的乳頭,刮搔他結實的腹肌,這男人也連起身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宰割。昔日讓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英勇身姿,如今只顯得格外諷刺;但是,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境變化,張克悍並沒有如往常那樣進一步羞辱許勇浩,只是看著虛弱的男人緩慢而確實地邁向死亡。
「……」
轉眼間,射乾庫存的許勇浩無力地兩手一癱,敗北的戰士因瀕死而抽蓄,渾身脫力垂軟的模樣彷彿是在擂台上被兇悍的對手以重拳撂倒。幾滴稀精沿著許勇浩那開始顯露頹勢卻依然龐巨的陰莖徐徐流落,乾癟的陰囊剛經歷過生平最猛的暴射,糾結成叢的陰毛都被精液潤濕,結實的胸腹上盡是自己猥褻的痕跡,英俊的面龐上還沾著幾抹白漬。隨著一絲悵然若失的呻吟,許勇浩半瞇的雙眼緩緩閉合,彪炳的拳手終究不堪蹂躪、撒手人寰。
「呼,雖然是個有點奇怪的傢伙,但確實是條好漢吶。那麼接下來……該輪到你啦,要怎麼料理你呢?」
張克悍將視線移向依然昏迷不醒的李若虎,回想起不久前對方那坦然的讚賞,竟讓他產生些許猶豫。
「……唉,真麻煩。不自覺就浮現了奇怪的想法,這可不像我啊。大概是這陣子見到的盡是這類熱血笨蛋,害我的智商都跟著降低了。」
雖然嘴上這麼抱怨,張克悍還是意有所圖地走向旁邊的置物櫃,一陣翻翻找找之後,拿出一罐用透明容器盛裝的澄清液體,那是某位學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抹在身上,讓自慰的快感昇華到嶄新境界的潤滑油。
「哈,果然有。這種地方要是完全沒人帶這個,那才叫離奇啊。」
又順手從一旁的吊衣繩上抓走幾個曬衣夾的張克悍走回李若虎跟前,拉下對方寬鬆的拳擊短褲,讓李若虎那尺寸雖不如許勇浩可觀,卻依然十分雄偉的生殖器官坦露在外。倒了些潤滑油之後,用兩指指腹摩擦起飽滿的龜頭冠部。李若虎畢竟是年輕人,即使意識昏迷,疲軟的肉莖依然感受到指腹的刺激而顫動,不一會兒便充血勃發起來,堅挺的肉莖上隱約繞著青筋,如同登天之龍充滿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呃……什!怎麼回事……?」
被異樣的刺激驚醒的李若虎,才睜開眼睛就因眼前的畫面而瞠目結舌,自己的陰莖不知怎麼地暴露在外,還被打倒自己的男人抓在手裡!
對李若虎來說,在陌生人面前赤身露體並不會讓他感到特別難為情。不論是拳擊比賽或健美比賽,不都會脫衣服的嗎?明明只要抬頭挺胸,就不用擔心別人笑話,那些脫個衣服都忸忸怩怩的傢伙,不過就是對自己沒自信罷了。
李若虎就曾因為和同學打賭輸了,不得不在宿舍的走廊脫光衣服表演裸舞,那時正值中午休息時間,走廊上人來人往,不一會兒體格壯碩的他就成了眾人圍觀的焦點,一身健美的體魄如同美術館的雕塑般靜靜任人瞻仰,不時有學生指著他的生殖器官發出訕笑。和他打賭的學生甚至架起了攝影機,就是打算把這難堪的一幕永久記錄下來。
但這又如何?當許勇浩只是面不改色地隨音樂擺動身體,即使只是賭輸的懲罰,他也沒有敷衍了事的打算。在拳擊社的密集訓練使他的身體靈活而矯健,強勁有力的動作讓許多圍觀的人目不轉睛。待許勇浩好不容易跳完全程,甩手揮去額頭的汗水時,眾人的訕笑都在不知不覺化為佩服的歡呼。要是有幸聽許勇浩親口聊起這段往事,他的語氣肯定是得意無比。
然而,眼下的情況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怕李若虎的想法再怎麼開放,也不可能在生殖器被莫名的暖意徹底包裹,肉莖在潤滑油的滋潤下被流暢地磨蹭挑逗,連最敏感的龜頭冠都被對方捏在手中強硬地搓揉著,纖細的手指伸入最敏感的溝槽,來回激起陣陣水聲的時候,還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呼……啊……!」
酥麻的歡暢感不斷湧向大腦,令李若虎這生性倔強的男人都不由發出屈服的呻吟,魁梧的身軀隨下體被擼動的節奏不時抽蓄抖動,就像是擱淺在岸的魚正無助地掙扎;以體型來說,李若虎也是屬於鯊魚哪一類。
「你到底……在幹嘛?還不快住手!」
「容我拒絕,你該不會忘了自己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了吧?想阻止我的話,就憑實力說話啊。」
張克悍掐緊李若虎的陰囊,稍微使勁扭轉,毫不意外地聽到散打鬥士痛苦的嘶嚎聲。被掐住要害的李若虎整個人癱軟下來,維持伏倒在地的姿勢動彈不得,只有胯間的雄物依然仰天高舉,如同屹立的高塔望之巍然。
「順帶一提,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你的同伴也被我打倒了,他現在跟你一樣正躺在地上。」
「什麼!勇浩他也……!?」
李若虎連忙擺頭一看,他最尊敬的勇浩大哥居然真的倒在不遠處的地面。張克悍本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地動身反抗,但是李若虎只是愣了半晌,然後宛如認命般嘆了口氣。
「喔?真叫我意外,你不加把勁起身揍我一頓嗎?」
「……幹嘛,你該不會有被虐傾向吧?沒辦法,輸了就是輸了。反正你就是打算羞辱我不是嗎?畢竟是我先瞧不起你,這也算是自作自受,要殺要剁就隨你便吧。」
「哈,行。我欣賞你的骨氣,總覺得能明白你們兩位會成為朋友的理由了啊。不過你還是搞錯了一點,羞辱你可不是我的主要目的……這只是我興趣使然。」
張克悍快速擼著李若虎鼓脹到極限的肉莖,令李若虎連連咬牙嘶聲,雄壯的呻吟不絕於耳,他還不知道更刺激的還在後頭。只見張克悍將剛才順手摸來的曬衣夾用細繩串在一起,壓開夾子,瞄準李若虎胸前黝黑的兩抹乳暈,朝著咖啡豆大小的乳頭就是一夾。
「嗚!」
宛如被利齒啃咬,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李若虎一陣猛顫,張克悍又壓開其他夾子,李若虎的身上盡是硬梆梆的肌肉,其實沒有太多可以夾緊的部位。但是張克悍心無旁鶩地找上那依然始終保持柔軟的地方,那器官就像是盛裝成熟果實的囊袋。
「喂,你該不會想要……唔吼!別夾那裡,另、另一邊也不行啊啊啊啊!」
夾子無情地咬住兩側陰囊時,翻起白眼的李若虎幾乎要因此昏厥,雄偉的巨屌猛烈顫動著,牽動細繩的同時拉扯著他的乳頭與陰囊,粗暴而確實地攻陷著李若虎,凌駕他的慾火,迫使他服從,讓這素來戰無不勝的熱血莽漢在支支吾吾中久久不能不已。
快感與痛楚交織的刺激遠比李若虎至今挨過的任何一拳都要可怕,即使李若虎身為鬥士的本能驅使他反抗,慾望的狂瀾顯然更勝一籌。
「啊……他媽的,怎麼會……這麼爽……!喝啊!」
張克悍不時彈動手中的細繩,震動便隨著夾子直接刺激李若虎的敏感帶,讓他連連發出近乎求饒的哀吼。粗壯的陰莖震顫晃動,晶瑩的汁水從馬眼不住滲出,縱情的雄叫逐漸掩不住煽情的想法。
渴望射精的衝動讓李若虎也開始顧不得夾子依然拉扯皮肉的痛楚,魁梧的雄軀彷彿被細繩牽引般奮力弓起,發情的猛虎挺起粗壯的肉莖,如長槍突刺衝破空氣,勢頭之猛甚至差點讓這虎背熊腰的大漢硬生生噴出精來。
「如何,很爽吧?」
「唔……!小兄弟……我還是第一次敗得這麼慘,我再也不會……嗚,瞧不起你。你就饒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霸氣盡失的李若虎用恍惚的語氣央求張克悍,慣用手被張克悍的陰謀廢掉的他,早就連給自己打手槍的力氣都沒了。那些曾被李若虎擊潰的對手絕對想不到,這桀驁不馴的拳場豪傑也會有被剋死的一天。
「當然,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語罷,張克悍將手一甩,把細繩用力往身側扯動,同時被牽動的夾子拉扯著李若虎的乳頭與陰囊末端,夾子咬合的空隙越來越小,刺激也越來越強,彷彿要把李若虎的性徵活活摘除的力道狠狠扯動著他脆弱的乳頭與陰囊。七葷八素的劇痛與顫慄的恐懼感迎向李若虎,令他打起冷顫;即使他能夠預期即將到來的酷刑,卻也無能為力。
啪---的一聲,四個夾子齊聲閉合的清脆聲響就像響板一樣響亮,然而這聲音很快就被李若虎淒厲的嚎吼聲蓋過。
「吼喔喔啊啊啊啊!」
李若虎痛得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蜷起身體,捲起腹肌讓頭跟膝蓋幾乎碰在一塊,李若虎雄起的龜頭直對著自己俊俏的面龐,再靠近一點就要達到自行口交的境界。
壯漢僅剩的理智與矜持被超乎想像的衝擊一口氣捲到九霄雲外,彷彿靈魂的一部分都被強行抽離,縱使是力拔山河的李若虎,也無法繼續克制洶湧的慾望,那偉岸的巨屌早就如裝填妥當的火炮蓄勢待發,此刻也不管目標為何便執意冒然開火。
「射、射了……!」
徹底屈服的李若虎,將囤積將近一個禮拜的砲彈在頃刻間猛然擊發。濁白的精液從挺拔的雄物頂端傾射而出,當場噴得李若虎滿臉都是,張克悍又落井下石地抓住他的雄卵就是一陣猛扯,苦不堪言的李若虎幾近失神,像頭發情的野牛無法自拔地射出更多。
「吼喔……!哈……!身體、好熱……又要……嗚!」
粗壯的男人精疲力竭地喘著粗氣,又射了好幾回之後,迷濛的雙瞳已經看不出鬥士的意氣風發,汗流浹背的疲態與順從慾望的低沉雄吼,卻反而為他添了一股原始的野性魅力。
李若虎雄渾的碩卵在張克悍的掌中不斷發出宛如心跳的生命勃動,剛才這氣勢磊落的散打手嚷嚷著「要殺要剁隨你便」的時候,絕對沒想過這會化為現實。
噗哧--
乍聽之下好似有人忍笑不俊,實際上是一名以武勇稱著的豪傑被活活掐爆睪丸的聲響。
「呃啊啊啊啊--!不、不要……我才不想死得這麼慘……嗚喔喔喔喔!」
李若虎發出慘絕人寰的哭嚎,僅存的彈藥被一口氣全擠了出來,生平最後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射精濺得四周汙穢不堪。有那麼一瞬間,男人渾身的肌肉因足以致死的傷害而僵硬,反而產生與健美選手竭力展示自己最陽剛的一面時相去不遠的效果。他那壯實的身體本來就如同磚砌的堡壘般懾人,在那一刻更是顯出迴光返照的魁偉。
那如戰神般偉然的雄姿,讓動手的張克悍都不自覺地看出了神;可惜這光景只是曇花一現,力竭的李若虎很快便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整個身子如崩然巨木往後傾倒,後腦杓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咚──的巨響之前,就已經一命嗚呼。
「永別啦,大傢伙。說實話有點可惜,要是今天換個立場,我們或許有機會交個朋友什麼的。」
張克悍若有所思地收起李若虎和許勇浩的拳擊短褲,上頭沾滿了未乾的精液而散發些許騷味,這兩個男人都是拳擊界前途無量的新星,今日卻不約而同地死在張克悍的手中。惡鼠並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耕陽大學的慘案這才剛開始。
2020.6.22